正版综合资料-182期9347月24日正版综合资料-282期h0007月24日将他的心扎得流血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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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8-0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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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娘应了一声,带着那四个妇人,匆匆地从屋角旁的一条小巷离去” 贺二姑尴尬地一笑,道:“请国师仙长原谅民女不敬,我巫门供奉的神灵,无人识得,如今要在江南地区讨生活,只能什么神都供,才能招来信徒……” 她望了金玄白一眼,道:“不瞒上仙侯他,民女供奉这些神佛,也只是掩人耳目,其实民女是以算命为主,靠的便是供桌下的几个鬼魂提供耳报 阴三姑转过脸来,笑道:“朱郡……少侠,祢可以放开奴家了吧?” 朱宣宣这一近距离和她相处,但见她全身散发出一股妖魅阴寒之气,脸上虽是泛现笑容,却是充满着诡谲怪异” 阴三姑也不推辞,笑道:“奴家就先收下了,下回,祢若是记起奴家,可别忘了重金酬谢啊!” 朱宣宣见她接过碎银,揣进了怀里,却还说风凉话,脸色一沉,道:“我这回过来,本来不是要随金大哥到这儿抓贼,而是到客栈去找我的护卫拿银子的……” 阴三姑笑道:“郡主,祢不用再说了,奴家一切都知道,祢是赌输了二千多两银子,这才出来拿银票嘛!对不对?” 朱宣宣一怔,道:“这都是鬼灵告诉祢的?” 阴三姑笑道:“郡主不用再问了,只要记住,‘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句话,就行了” 昊天道长“哦”了一声,道:“朱少侠,你说的莫非是和陶真人齐名的邵元节邵真人? ” 朱宣宣点头道:“不错,就是他!” 昊天道长点头道:“难怪贫道过来的时候,看到锦衣卫的官员都在附近警卫,原来是邵国师来了 这座神坛果真和贺二姑所说,占地极广,朱宣宣一入后院,便看到一座很大的天井,正面大屋灯火通明,两边东、西厢房遥遥相对,虽不十分华丽,却也窗明几净,十分清洁 朱宣宣在她肩上拍了一下,道:“阴三姑,祢神通广大,应该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吧? 别害怕,我不会害祢们的” 阴三姑点头道:“谢谢朱少侠” 李强在旁笑道:“这茶叶是贺二姑的师姐,托人从云雾山捎来的,她一向视如珍宝,难得泡给别人喝,这回是沾了金侯爷和邵国师的光,老朽才能喝上一杯,便已足慰平生了 由于那批人数目庞大,表面上又都是正当的商人,贺二姑鉴于自己人手不够,于是把李强找来,商量大事 朱宣宣看了金玄白一眼,发现他目中神光炯炯,身外似乎罩着一层淡淡的红光,比起坐在身边的邵元节来,更像一位世外高人” 他稍稍一顿,道:“一个人具有三魂七魄,算是活人,死时,七魄先散,三魂继离……” 巫门三女听到这里,突然一起站了起来” 李强道:“道长,何必这样呢?她们也只不过是混口饭吃而已,看在她们是女汉之辈,你就大人大量,放过她们一次吧” 想起楚花铃随着自己闯进玉清宫的种种情形,丽人的花容笑靥,仿佛仍在眼前晃动,可是人已走远,也不知何时才会回来,不禁有些惆怅 昊天道长满脸错愕,望着她的背影,呆坐在板凳上,有些手足无措,他身边的两个中年道士,则是气愤填膺,满面怒容,却由于金玄白在座,没人敢有任何行动 邵元节笑道:“这位郡主就是在喝醋 金玄白伸了下手,道:“两位请坐下来,慢慢再谈” 金玄白颔首道:“好了,祢起来吧!” 贺二姑感激的磕了个头,这才站了起来,坐回竹椅之中 他不懂什么五行八卦之理,当时在那附近转了好久,都找不到门户进入,此刻带着邵元节前来,还有大批锦衣卫校尉和衙门差役,可不怕藏匿在地底秘窟里的月宗弟子,能够逃脱得了” 邵元节脸色一变,道:“朱少侠,祢听过就算,可别把这六句四言绝句记在心里,不然被东、西二厂的人听到,会把祢抓起来,关进大牢里 那两名中年道士,则在昊天道长离去之后,也腾身掠起,紧追在后,很快便出了大厅,李强大步追去,就显示他的功夫差远了 贺二姑朝大街奔了过去,只见远远的十多丈外,一群群的灰衣大汉,分别持着铁棍,单刀、匕首、铁尺等兵器,散立在大棚之旁,神情紧张地望着交手听锦衣卫校尉,他们每一个的另外一只手里都高举着一盏灯笼,照亮得大街有如白昼 尤其是她们的身法都迅快如电,移形换位之际,七彩衣裳在烛火的辉映之下,恍如七朵巨磊的花片,颜色变幻不一,迷人眼目,根本看不清她们的招式 贺二姑急骤的喘了几口气,转身飞奔而去 身外的压力一轻,这些校尉们开始急骤地喘起气来,可是在没有接到下一个命令之前,没一个人敢有丝毫松懈,依然拿着绣春刀,摆出各种不同的姿势” 青衣女子道:“要我们投降,可做不到” 那个红衣女子叫道:“怎么可以收起藏锋刺呢?我们等一下要施出冷月飞花阵法,岂不是无法施展了?” 慧慧几乎急得要哭出来了,道:“可是那大神魔不许我们用藏锋刺啊!他说要活劈了我们……” 金玄白道:“不错,谁若使用藏锋刺,我就活劈了她!” 青衣女子叱道:“我别吓我们,我才不怕呢!” 金玄白敞笑一声,刀刃斜引,划了个半弧,劈了出去,道:“第一招,圆月一刀斩!” 刀光乍闪,芒影千条,瞬间似乎悬空出现一轮红月,将那七名女子圈照其中 一片娇叱声里,青衣女子挥动手中新月弯刀,腾身跃起,刹那间连劈十二刀之多 她们的右手仍然握着半截断刃,左手也拿着根乌黑的藏锋刺,可是在强大的刀势压迫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更遑论要发出藏锋刺里的针形暗器了 金玄白的目光从那些彩衣女子脸上掠过,发现她们都是面目姣好的秀丽女子,而且年纪都还很轻 她两脚一踢空,立刻发现情况不对,人在空中,想要扭转腰肢,提气转身,变换落垢姿势,却发现自己似被一股气劲紧紧束住,踢出去的双脚,再也收不回来 青衣女子颤声道:“外传你是枪神的徒儿,怎么你会变成武当弟子呢?天哪,怎么会有这种事?” 金玄白浓眉一皱,道:“武当弟子怎么啦?” 那青衣女子咬牙道:“我们认命了,你杀了我们吧!” 她说完了这句话,盘坐而起,双手放在胸前,闭上眼睛,轻轻地念着那六句咒语 他们刚才受制于金玄白强大的精神力压缩下,几乎毫无斗志,可是念了几遍“咒语”之后,每个人都恍如变了个人似的,奋勇无比 金玄白身形一动,没等她手掌落下,已一把扣住了她的脉门,道:“想要在我面前自杀?哪有那么的事?” 那个红衣女子只觉全身酸痛,想要提起真气,却是丹田之中一片空荡荡的,显然已被闭了穴道,再也无法出力 就在这时,她听到邵元节低声吟道:“如此漫漫长夜,不知何时才会天亮?” 朱宣宣只觉一股寒气,从尻尾升起,引得通体俱寒,不禁骇然问道:“邵道长,你……你不会也是魔门中人吧?” 邵元节哈哈大笑,看了她一眼,往金玄白行去,见他默然望着身边地上倒着的七个彩衣女子,不知在想些什么事” 金玄白略一沉吟,扬声唤道:“徐行,你过来一下” 金玄白弯腰拔起插进青石板内的绣春刀,然后把徐行扶了起来,道:“徐力士,多谢你借我此刀,让我能制服魔门余孽 徐行领着二十名锦衣卫校尉,扛着那七名彩衣女子,昂首阔步的随在金玄白身后,走进神坛里” 朱宣宣道:“巫门的术法不是很多吗?祢想想看,能不能用个法子,让金大哥改变主意?” 阴三姑苦笑道:“我们的巫术,对付一般人,或许有效,可是无法对付像上仙侯爷那种人……” 她很诚恳地道:“别说他老人家已修成仙业,根本不畏任何的符法、蛊术,单凭他的官威,奴家驱使的任何小鬼,也不敢接近他身边五尺……” 朱宣宣失望地道:“真的没有别的法子了?” 阴三姑摇头道:“晚上的时候,奴家派出女鬼云真去通知侯爷,回来之后,她便灵气大伤,必须再经七七四十九天的供养修练,才会恢复原形,我哪里还敢动这个脑筋?” 她伸了伸舌头,又道:“若是奴家留然从事,只怕项上脑袋不保,甚至连魂魄都无法凝聚……” 朱宣宣叹了口气,颓然道:“这么说来,真的没有法子好想了,真是让人好失望……” 阴三姑道:“法子不是没有,最少也有好几种办法可以用” 阴三姑想了一下,道:“第三个法子则是祢跪在他面前,他若是不答应,祢就长跪不起 她探首往里望去,只见里面摆着几张竹椅,还有一张大圆桌,虽是家具简陋,却整间屋子打扫得一尘不染” 朱宣宣翻了下白眼,傲然道:“本少侠哪里还用得着跟你借钱?若要翻本,找赵大去拿就行了 金玄白看到这里,抬起头来看了朱宣宣一眼,忖道:“难怪她会掉泪,魔门的徒众受到各大门派的围剿,的确莫名其妙,也不知犯了什么罪孽,就因为顶着魔门的头衔,便要受到如此欺压,真是……” 他摇了摇头,正想继续着下去,只见阴三姑带着三名白衣女弟子,拿着食盒,从后厅走了出来” 邵元节也是大惊失色,压低声音道:“金侯爷,后面饭厅里坐的是锦衣卫人员,你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让他们听到,恐怕对你不利 他暗暗捏了把冷汗,忖道:“这些锦衣卫脑筋都很死板,若是听到了金侯爷发牢骚,只怕当场会翻脸……” 他非常的清楚,假使这些锦衣卫校尉们,不识好歹,冒犯了金玄白,恐怕这座神坛,用不着一盏茶的光景,立刻便会血流成河! 以金玄白的修为来说,就算邵元节出手,再加上一个朱宣宣,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 朱宣宣却望着大门,心中直在嘀咕,忖道:“那些月宗女弟子,个个貌美如花,她们若是真的把金大哥当成魔门日宗宗主,爱上了他,我岂不是自找麻烦?” 第七章第二三八章 大街之上,沿着大棚两侧,燃烧的十几堆纸钱,此刻几乎都已烧尽,余火未熄处,冒起缕缕轻烟,随风四处飘散 这也就是他为何会和巫门三女联合起来,净空两条大街,全力帮助贺神婆布出百鬼拘魂大阵的主要原因了” 他顿了下,道:“若是冲着我师叔祖的面子,贫道连话都不愿意和她们说,更遑论进她们的神坛了!” 李强笑道:“道长,大家都是街坊邻居,又何必如此生份呢?说起来,贺神婆她们只是混口饭吃而已,大家都活得很辛苦,对不对?” 昊天道长冷哼一声,道:“骗人钱财就是不该!” 李强道:“昊天道长,她们是巫门的神婆,学的就是这一套,还能叫她们怎样?” 他笑了笑,又道:“再说,她这次受到金侯爷之托,找来了两位师妹,拼了老命,布出这个拘魂大阵,也的确有效,可说几乎把那批潜伏在城西的魔门徒众一网打尽,也是大功一件……” 他看到昊天道长面有不豫之色,忙道:“当然,道长倾全力相助,封住了魔门弟子的逃生之路,也是了不起的功劳……” 昊天道长挥了下大袖,笑道:“李施主说的是什么话?贫道完全是看在敝师叔祖的面子,才会挺身而出,助那贺神婆一臂之力,算不得什么功劳……” 他略一沉吟,道:“说起来,贫道也实在小看了贺神婆,想不到巫门的术法,虽是邪道小术,却也颇具威力,嘿!不过这种拘魂之法,有伤阴德,只怕对她们来说,也不是件好事 李强转过身来,只见手下那批弟兄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仍在低声议论着,也不知在扯些什么” 过山虎陈明义应了一声,立刻转身过去,传达李强所下的命令,把那批堂口弟兄分成两部份,吩咐他们按照秩序,轮流进入屋内去吃夜宵,然后又留下五个壮汉在身边,陪着李强 李强倒也不很紧张,仗着金玄白带着几十名锦衣卫校尉们,仍然留在贺神婆的神坛里,不怕这些不善之客,会对自己如何不利 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如果来人存心挑衅,便只有一个结果,那便是白刀子进,红她子出 此人来自江北,本身也是苦力出身,由于胆大,肯拼,讲义气,所以没有二十年的光景,便成为挑夫帮的帮主” 李强虽是有些受宠若惊,却也并未冲昏头,定了定神道:“霍兄,这几位贵客是……” 霍正刚“哦”了一声,道:“对不起,李兄,请容小弟替你引介一下,这位是漕帮副帮主李英奇,这位是扬州琼花帮帮主林荣祖……” 李强听他一一介绍,发现除了漕帮副帮主李英奇和琼花帮帮主林荣祖之外,另二人便是漕帮在扬州的淮安的分舵主,其他的人都是漕帮的帮众 李强暗暗衡量一下,发现自己若是和这分水犀交手,恐怕用不了三十招,便会落败,不禁尺度于漕帮果真实力雄厚,连一位分舵主,都有如此修为,难怪会在运河上独霸一方,黑白两道都不敢得罪” 他望了身边的乔英一眼道:“小弟不再跟你绕圈子,就开门见山的跟你说,这次乔帮主偕同林帮主带着麾下副帮主,以及各位舵主前来,找到小弟,是为了恳求李兄你能帮他们在神枪霸王金大侠面前缓颊……” 李强一怔,恍然道:“原来乔帮主和林帮主是要找金大侠,可是你们怎么知道老朽认得金大侠?” 霍正刚笑道:“我们打听过了,在整个苏州城里,除了五湖镖局的邓总镖头之外,只有李兄你是唯一能在金大侠面前说得进话的人了” 他吩咐陈明义赶紧带人回去堂口,准备茶水,接待这些来自运河的漕帮贵客 金玄白望了她一眼,道:“本门有种‘炼火淬魂’之术,可凭一股真火,穿经透骨,使人五内俱焚,难以忍受,本是最佳的逼供之法……” 说到这里,阴三姑从另一间房里走出来” 对于巫门三女所说,这些魔门女子个个怕死,不敢吃下有毒的馄饨,却又每一个人都紧闭双,不愿供出魔门的机密,这种矛盾的心里,金玄白完全能够理解 金玄白把日令握在左手掌心,走到竹床边,沉声道:“看来古人说的‘千古艰难唯一死’这句话没错,祢们纵然有坚定的信念,仍然害怕替魔教殉命!” 那四个彩衣女子全都一震,却无人抬起头来,反而加大口中念诵之声,整齐划一的唱诵着,就像巫门三女念诵咒语一样 那个蓝衣女子发出一声尖叫,本能地双腿朝后急踢而出,右手也反手往金玄白脸上抓到” 金玄白一掀门帘,走到厅堂,把蓝衣女子往地上一扔,然后大马金刀的坐在竹椅之上,冷冷地望了她一眼,道:“我并没有动手,她们也不会死” 那个黄衣女子脸上泛起一丝苦笑道:“金大人,你是朝廷高官,又是武林高人,何苦为难我们这些弱女子?”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祢们如果是弱女子的话,谁还敢被称为女英雄?” 他望了眼前不远的蓝衣女子一眼,道:“祢们这七个人里,谁是领头之人?” 黄衣女子道:“我们七个都是姐妹,没有领头的人 可是她们仍然毫不犹疑的奔了过去,丝毫没有考虑自己的安危,可见她们姐妹情深 她全身大震,如遇雷殛,呆立片刻,眨了眨眼睛,仔细地再看了一下,发现自己果真没有眼花,看到的正是本门的日宗宗主的令牌”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祢别为这些混蛋求情了,眼下要替祢们宗主担心才是……” 他顿了一下,道:“他带了白虎、朱雀、玄武等弟子到徐州去和冒牌的日宗门人见面,恐怕会落入陷阱,无人能够全身以退!” 李楚楚焦急地道:“啊!怎么办呢?” 她惊慌的看了看倒卧在地上的两名彩衣女子,道:“宗主大人,请你放了我们姐妹,我们要赶快去通知我们的宗主,以免他们陷入危境 李楚楚怎知他心理的转折?见他默然沉思,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蹙着眉也在思考已经赶往徐州的星宗宗主的安危 金玄白问道:“祢既是星宗弟子,为何用的是冷月刀?使的也是月宗武功?” 李楚楚有些忸怩地道:“婢女虽然身属星宗麾下,可是由于星宗的武功已经全失,只留下了聚星指法,所以自幼及长,所习的都是月宗功法……” 金玄白恍然道:“原来如此!” 他记得萍儿在信柬中所提,当年李子龙之母,亦即魔门星宗宗主,身怀六甲,正好碰到武当、少林、华山、昆仑等门派,聚集了二千多名弟子,围攻所谓的圣宫 明史卷一三二,蓝玉伟之记载:“列侯以下坐党夷灭者不可胜数 由于明王之位久悬,无人习得明王的独传绝艺,这江清志练的也是离火神功,于是在一统魔门后,放弃明王这个头衔,自称圣尊,把明教这个名称改为圣门 圣尊江清志挟着蓝党和蓝军的庞大势力,严密的控制着蓬莱、方丈二岛,为了能让圣门有重回中原的机会,他仿效越王勾践“卧薪尝胆”,提出“十年生聚、十年教训”的策略,大量吸收岛内年轻才俊,加入蓝党,研习圣门功夫” 金玄白略一忖思,道:“朱少侠是否随在你的身后?也请一并进来吧!” 李楚楚听他这么说,脸色乍变,凝目望着金玄白,低声道:“宗主大人……” 金玄白道:“没关系,来的是自己人” 金玄白见她脸上又泛起兴奋之色,于是又道:“我的身份有许多种,在武林中,我是神枪霸王,也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可是在锦衣卫和东、西二厂人员眼中,我却是位侯爷,这一点,祢要记住了,千万别弄错 以二十年为一个世代来计算,这些弟子已历经五代至七代,如此攸长的岁月,他们还能算是大明皇朝的子孙吗? 中原对他们来说,到底是故乡还是异乡? 金玄白想了一下,眼中一片迷惘,也找不到正确的答案 他见到李楚楚仍然跪在面前,忙道:“李姑娘,祢先起来吧!这件事情我会妥当处理的 金玄白大袖一拂,真气鼓荡而出,有如一阵微风拂过,落在门扉之上,两扇厅门已悄无声息的掩上 这种力道的控制,已经到了妙到毫巅的地步,室中的邵元节和李楚楚都是高手,当然能看出其中的奥秘,当场瞠目结舌,愣愣地望着两扇木门在发呆,好像被上面的雕花迷住了 他自从在林屋洞里,突破了第六重,进入先天功法的境界,由于没有感受到这种高原期,故此一直无法确定自己已迈入第七重境界 李楚楚误把金玄白所使的第七重九阳神功,当成了圣门久已失传的大日如来神功,有其道理存在 顿时间,李楚楚吓得魂飞魄散,知道只要金玄白一抬手,发出大日如来神功,自己就会化为灰烬 他目光一闪,只见邵元节含笑望着自己,悄悄的竖起了大拇指,摇晃了一下” 李楚楚打了个哆嗦,道:“婢女不敢!” 邵元节见她吓成那个样子,也有些不忍,道:“金侯爷目前的修为,放眼天下,能和他匹敌的,绝对不出三人,所以,楚楚姑娘,祢我的层次都太低了,绝对不够资格衡量他的成就 无论这批人什么出身?什么来历?只要口发怨言,或者心怀不满,甚至形成小组织,如果一被南、北二厂查知,立刻予以逮捕 就在那时,有一个昔年受到东瀛海盗统治时期,出生于改过姓的一级优待户家廷的年轻人,接触到了漂流过海,来到方丈岛的东瀛风魔流忍者,于是整个蓬莱岛的局势,渐渐起了变化 由此可见,忍者隐匿潜藏的功夫,极为了得,伊贺流能融入当地社会,想必风魔流和南蛮流忍者也定然如此,当然难以被人发现 当名为李元霄的岩里龟次郎,在江国菁嫡传子战太平及宋小鱼的力挺下,扫除一切障碍,夺下锦衣卫及南、北二厂的特务控制权 由于李元霄身后有东瀛风魔流和南蛮流的忍者支持,再加上他多年来蓄意结交七海龙王边巨豪门下的罗氏兄弟,所以得到了七海龙王的支持,很快便弭平来自元老院的反弹,许多传功长老因而被逼退位,元老院及监察御史形同虚设,再无力量反抗李元霄了 除此之外,尚有苏至成其人,练功之后,长得有如白面狼,整年冷面对人,却心计多端,狡猾无比 他轻叹了口气,道:“李姑娘,不要伤心,事情总有办法解决的,一切就交给金侯爷吧!” 金玄白瞪了邵元节一眼,道:“我在这里的事情都多得不得了,哪里还能分神顾到海外?目前首务,是要救出星宗宗主谢凯 她谨慎地道:“这张纸上所到之人,都是练有魔功的人,我的师父当年请人以丹青绘出,希望我们在遇到这些人时,尽速逃离,不可兴他们交手 他浏览了一下,顺手递给邵元节,道:“令师便是前任星宗宗主罗?她跟这些人都交过手了?” 李楚楚摇头道:“没有全部,只是有几个而已……” 她顿了下,又道:“据师父说,这种万毒魔功会随个人的心性而产生变化,譬如心性阴沉的,功力越深,脸孔越会变形,往往像是一条毒蛇,例如这纸上所记载的丘仁义,名为仁义,实则毫无仁义,脸形如同毒蛇,笑容诡谲,身法使出,左闪右挪,有如蛇形,中他一掌,毒入骨髓,三日必死” 邵元节突然笑着道:“李姑娘,祢师父也真有意思,呶!这里写的苏征冲,狗形,练有类似油锤贯顶之功,浑身刀枪不入,秃头,功力聚于头顶 愣了一下,邵元节才缓过气来,道:“天下哪有这种道理?” 李楚楚苦笑道:“就是有这种事,这叫赚得越多,领得越多,否则,这些富商大户怎会动辄就送十万两的礼金?” 邵元节问道:“他们送钱给谁?” 李楚楚道:“邵道长,当然是送给掌权的青党官员,这些人就像聚啸山林的土匪,在圣门掌握大权之际,贪赃枉法的人都是圣门蓝党的官员,这些练有魔功的青党徒众,一个个穷得要死,一旦打败了圣门,掌握大权之后,个个身居高位,岂不是准备大挥特捞?” 她顿了一顿,道:“尤其是陈马扁的妻子伍氏,因练魔功而瘫了下肢,更是喜爱朱宝首饰,于是那些逢迎拍马之徒,争相捧着珠宝玉器,金银首饰送进陈家,至此上下齐贪同,只有苦了百姓……” 金玄白听她说到这里,想起王大捕头、宋登高、曹大成等人,也是珠宝首饰的拼命送,不禁脸上一红,有些愧对自己 这些人个个手里都持有武器,由于没有李强的命令,所以没一个人把兵器收起来,准备随时应付来人的突然出手 李强见到他们走开之后,脸上浮起一丝笑容,道:“对不起,让各位看笑话了!” 漕帮帮主乔英手下有四五千个帮众,根本不会把这种二三百人的小场合放在眼里 像漕帮这样,帮中有六千个帮众,别说站出来了,就是口里说说,也会把这些地方上的牛鬼蛇神吓呆了! 李强有些难堪,却又无可奈何,不过他自我安慰,忖道:“老子手下的这些人,虽然不怎么样,可是有金大人做我的靠山,我还怕什么?别说漕帮才六千人,就算有六万人又如何?碰到了事情,还不是要找老子帮忙?” 决心念一闪,他胆气大壮,挺了挺,喝道:“你们都给老子滚回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张立夫记得当帮里的弟兄慌慌张张的冲进澡堂时,自己还把他大骂一顿,因为当着林帮主面前,如此失态,有失他张立夫的面子 至于动手的人是谁,连孔安自己都说不清楚,只知道牵涉进一个叫神枪霸王的大侠 南七省绿林盟,麾下有一百七十多个大小帮派,以盟主李亮三的武功造诣和盟会之中高手如云来说,还用得着带人赶往一个镖局去会见什么副总镖头吗? 神枪霸王仅是新近成名的武林人物,像这种武林中叫得出名号的高手,比黄河里的沙子还要多 别的不谈,单就他分水犀来讲,便是水道上成名的高手,运河两岸的江湖人,几乎无人不知道他的名号” 霍正刚问道:“李兄,这巫门的拘魂大阵,真的能拘人魂魄吗?还是用来拘鬼的?” 李强犹疑了一下,道:“详细的情形,老朽也不完全知道,我也仅是受人之托而已 面对这种江湖大豪,他的心里也颇为紧张,所幸自从认识金玄白之后,让他经历过不少大场面,把胆子也练大了不少” 李强皱了下眉,眼看抬不起张立夫,只得放开手,道:“张兄,请站起来,容老朽想想办法 人家是水上大豪,自己则是堂口的把子,两人的身份、地位、名望、权势,相差得太悬殊了 可是李楚楚愣了一下后,却道:“关于这一点,我们圣门的护法长老以及几位令主都曾经研商过,却始终找不到一个真正的答案” 邵元节道:“或许这也是原因之一,不过据贫道的揣测,让那些旗主或圣门先进个人叛离的主要原因,可能是受到权势、利益的诱惑所致,并不能完全归诸于魔音穿脑功” 金玄白道:“道长,你认为这两个地方的人,都是血脉相连,所以相差不大,对不对? ” 邵元节点了点头,道:“世人所称的魔之一词,应是由于立场不同,所产生的贬责之语,例如明教早年被称为魔教,白莲教亦被视为魔教,可是在教徒眼中,这才是圣教,其他都该视为魔教或邪教” 邵元节和金玄白听得目瞪口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他暗忖道:“不知道留在蓬莱一岛上的魔门徒众,是否个个都像她如此忠义?否则我相信魔门蓝党纵然一再分裂,也不会被青党徒众消灭……” 他的意念流转之际,听到金玄白道:“李姑娘,我在下午曾经到过一间香烛铺,见到里面的王掌柜,不知他是不是火令旗下弟子?” 李楚楚道:“禀报宗主大人,那位王大叔是土令旗主,本名王石头,祖先是梅县的客家人士,他家在蓬莱落籍已有三代,只因气愤骗子当道,所以才跟水令旗下的一个小旗主一起随同我们星宗宗主返回中原 他看了邵元节一眼,顺口问道:“这些人又怎会投入帮派之中?难道这么做,较易隐匿身份吗?” 李楚楚道:“他们是第一批从蓬莱返回中原的人,当时距今已有十五六年之久,那时江湖上帮派林立,各方势力拉锯,都在扩大地盘,所以投入帮派比较容易藏身,并且也易于招募徒众,替圣门培植实力 这时,她才充份领略到了一个身为江湖名人的荣耀,也满足了她长久以来的虚荣心 在弘治年间,这武林六大门派,已扩展为九大门派,至于其他的所谓正道门派,还有十几个之多 可是比起南、北两位绿林盟主来,乔英这个江湖大豪就差了一级,因为绿林盟主是天下大豪 而更令他害怕的,不是神枪霸王的超绝武功和强硬背景,反而是金玄白在朝廷的地位 只要是江湖上混过几天的人,都知道南七省绿林盟盟主李亮三虽是武当弃徒,实则他能身任盟主的大位,背后足有整个武当派的力量作为后盾 他深知漕帮已经面临生死关头,若是不能取得神枪霸王的原谅,整个漕帮上下,包括自己和副帮主、淮安分舵主在内,可能就此葬身苏州,这就是他为何一直要摆出低姿态的主要原因了 乔英站在大厅里,看着朱宣宣手摇折扇,一脸喜悦的模样,脑海里杂念纷沓,瞬间走神出去,差点没有回过神来 这时,他的脑筋突然清楚起来,心想自己怎会因漕帮、琼花帮、挑夫帮三位帮主的联袂登门拜访,竟然一时之间忘了自己已是金盆洗手,退出江湖的人? 早先,受到了金玄白的请托,自己派出数十名堂口弟兄,赶去擒拿血狼刁十二,结果大获全胜,占据了原先是刀疤李三所盘踞的地盘,并且还碰到带领五六十名差人赶来的衙门捕头许麒 朱宣宣坐下之后,见到这些帮主们都还是站着,一扬手中折扇,道:“各位请坐,千万别客气” 乔英大喜,点头道:“少侠怎么说,老夫就怎么做,完全听从少侠的安排等到搬好第十包谷,就拿九根竹签换个竹筒,这竹筒一个,表示一千斤稻谷,到了九千斤米则要换一根刻有一万的竹签,表示已有一万斤稻谷搬入仓里 她见到那涂着绿色颜料的“发”字令牌,问道:“乔帮主,这两块令牌完全不同,究竟是什么用意?” 乔英道:“本帮兄弟有个切口,第一句是一帆风顺,第二句是船发千里,第三句是波平浪静,这三种令牌就代表三种意义,是由帮主、副帮主、分舵主三种层级的人持有 乔英骇然地道:“老夫……” 他才说出两个字,发现自己舌干口燥,下面的话竟然都说不出来,嘴唇一阵张合,怎样都吐不出一个字 可是以这种地方势力和官方庞大的势力相较,琼花帮就跟蝼蚁一样,只要扬州知府下令,恐怕他在一日之内,便会落得个帮破人亡的局面 他想到这里,觉得自己一颗心几乎跳出了胸腔,赶紧捂住了嘴,却发现身上冷汗涔涔而下,双腿不住颤抖,几乎站不住了 李强见他一脸后悔之色,心知他逼于无奈,趟了这个浑水,如今眼看事情有变,心中一定懊悔莫及 李强暗暗叹了口气,高声把站在街上指挥那些牛鬼蛇神燃烧纸钱的陈明义唤来,吩咐他躲在屋里的角落,只要听到自己大声呼唤,便赶紧进入内室,把乔英等人带着从后门逃走,然后暂时藏在陈屠夫家里,等到天明之后,锦衣卫校尉们撤走之后,再设法把这一伙人带到五湖镖局去 陈明义也摸不清楚李强为何要这么做,愣了一下,问道:“老爷子,为什么要让他们躲在陈麻子那里?这些人……” 李强打断他的话,道:“这几位帮主是相信我,才赶到我这里来求助于我,就算我不能替他们解除困难,也不可以让他们在这里被人捉走,不然我们这个堂口,以后再也没有面子在苏州生存下去了!知道吗?” 陈明义见他脸色凝重,道:“老爷子,事情不会这么严重吧?金侯爷跟我们的交情……” 李强怒道:“叫你去,你就赶快去,还罗嗦什么?莫非是做了堂口把子,连老夫的话也不用听了吗?” 陈明义吓了一跳,忙道:“老爷子,小的不敢!” 李强眼看朱宣宣快要走到堂口,挥手道:“还不快去?” 陈明义果真不敢再多言,快步走到原先堆放竹箩的地方,藏在墙角,等候李强发出的暗号 他兴奋地道:“各位官爷请坐,容小老儿这就派人去泡茶 朱宣宣道:“李强老哥请你们坐,你们就坐一会吧,等到他雇好马车,我们再动身吧! ” 那八名锦衣卫应了一声,这才向李强道谢了一声,依次坐了下来” 朱宣宣笑道:“你放心好了,等一会,我带你们去见我几位未来的大嫂,你们就可以知道她们都是了不起的女侠……” 她当下把齐冰儿、秋诗凤、何玉馥的绰号报了一次,道:“大名鼎鼎的江南女侠和太湖白玉娇龙,岂是小家碧玉可比?她们一定会把这桩事一笑置之 李强见到乔英神色不对,问道:“乔帮主,这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是个什么地方?” 乔英讶道:“李兄,难道你没听过这两个地方?当年枪神以一杆七龙枪,打遍北方无敌手,创下七龙山庄,之后,七龙山庄庄主无敌神枪楚天云更是隐然成为北方白道盟主,威名赫赫,至于巨斧山庄嘛,则是当年武林十大高手中的鬼斧老前辈所创……” 朱宣宣听到这里,觉得不是滋味,道:“乔帮主,你们慢慢谈,我要出去了 他们一走进厅里,发现朱宣宣和八名锦衣卫人员全都不在室内,连霍正刚和冯奇二人也不见踪影,厅中只有乔英、林荣祖、张立夫和胡豪四人,坐着低声说话 李英奇问道:“帮主,朱少侠呢?” 乔英抬起头来道:“朱少侠领着八名官爷出去,说是要叫他们陪霍帮主和冯管事去找车行叫车,马上就会回来 乔英使了个眼色,道:“立夫、胡豪,你们进去帮陈堂主搬桌子 虽然乔英解释得很清楚,而朱宣宣也听得很仔细,可是听到后来,也只知道东南西北风成对碰上,各有一番,若是四风齐到,则是九番” 朱宣宣兴致勃勃的坐了下来,乔英也含笑坐下,开始把马吊牌翻转过来,让图案全数向下,而李英奇、张立夫、胡豪三人也按序坐下 当朱宣宣见到他们脸上东一块、西一块的抹了不少炭灰,就像一个个灶神似的,也禁不住笑出声 朱宣宣从远处望去,只见棚内四周黑雾缭绕,雾中飘荡着无数的鬼魂,纷纷投入竖立在板凳上的几面黑旗里,瞬间消失无踪” 胡豪上前一步,躬身抱拳道:“小人胡豪,正是漕帮扬州分舵的分舵主,向大人请安 可是那时候他正在和邵元节商量,该如何处置那些魔门徒众,所以便顺口答应了朱宣宣的请求,让她去处置这些辱及齐冰儿、秋诗凤等人的漕帮帮众 想到这里,金玄白有些不安,认为李强已经金盆洗手,应该回到湖边水庄去享福才对,却为了自己要擒拿魔门弟子的事,而受到巫门三女之托,趟了这个浑水,帮了这么大忙,把堂口里的人全都动员起来,一直忙到子夜,都还不得闲,可见重仁重义,值得钦佩 可是,这时叫他回头,再改变主意,也无论如何拉不下这张脸,于是只好作罢,心想自己原来的意思,便是希望能藉这桩事,提升五湖镖局在江湖上的地位,让邓总镖头更露脸,以后的镖局业务发展得更好 李元雷明为魔门蓝党人士,暗地里却培植自己的势力,从早期的移民中挑出许多年轻人,传以万毒魔功,一面扶植练有魔功之传人 谁知李楚楚不知在什么心态之下,竟然当着这些江湖帮派人士和锦衣卫校尉们面前,公然称呼他为宗主大人,让他不知要如何应付才好 李强拉住了陈明义,把金玄白所说的话,一一叙述,陈明义听了之后,兴奋无比,颤声道:“堂主,照这么说,我们这个堂口,岂不是成了苏州第一的大堂口?今后可以和漕帮、琼花帮齐名?” 李强笑骂道:“傻瓜,你忘了,如今你才是堂主,老夫已是金盆洗手,退出江湖的人了!” 他有些骄傲地道:“不过,能够看到我们堂口,在我的手里兴旺起来,我也死而无憾了 金玄白看到四周挂了数十盏灯笼,照得整条大街有如白昼,点了点头,道:“各位请坐下 是以眼看这种诡异的情况,每一个人都有些手足无措起来,根本无法接受李楚楚的说辞 在场所有的魔门弟子,全都发出一声惊叹,尤其是云云等苍龙六女,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邵元节满意地点头道:“既然大家都不是魔教或魔门的弟子,那么金侯爷就弄错了,找错了对象,所以也不需要把祢们全都抓起来” 这时,一个黄衫女子开口道:“禀告大人,花满楼里,还有我们的姐妹二十五人,她们都入籍在楼里,若要离开,必须除籍 尤其他曾经亲眼看过余断情施展出“神魔十八斩”的刀法,知道凭着宫里留下的一些典籍手册的记载,这种刀法,乃是历任明教教主所练的刀法” 金玄白摇手道:“什么国公?我可不想做!” 邵元节笑道:“荣华富贵就在眼前,可不容得侯爷推辞,到时候圣旨下来,皇上很可能将宣宣郡主赐婚给你,并且让你同娶众美,诸位夫人都有赏赐,成了一品夫人……” 金玄白一呆,随即笑道:“邵道长,你别开我玩笑好吧?让我娶朱宣宣,岂不是要我的命?” 邵元节眯眼看着他,讶道:“侯爷,贫道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讨厌宣宣郡主?嘿嘿!她若是卸下男装,换上女装,虽不能说国色天香,却比起你那几位未婚夫人来,丝毫不显逊色!” 金玄白笑道:“她长得漂不漂亮,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别的不谈,单就她那刁蛮的性子,我就受不了,若是娶回家,岂不是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邵元节还待替朱宣宣说几句好话,却已听到阵阵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会合而来 队伍集结完毕,仍然不见那些魔门女弟子的踪影,邵元节有些担心的道:“侯爷,别是这些丫头玩什么花样吧?” 金玄白沉吟道:“应该不会才对 邵元节笑道:“哈哈!这些丫头不就来了吗?侯爷,看来你也不必动刀了 她们人在远处,还没看出来是怎么回事,这一奔近,金玄白立刻便发现每个人背着大包、小包还不算,连两只手里都拎着包袱,就像是逃难一样 一发现突然出现大群的衙门差人,全都惊吓不已,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差人分成三列,渐渐远去,这才慢慢的安下心来 徐行忌于自己的身份,再加上金玄白和邵元节就在旁边,不敢有任何动作,故此眼看自己的属下行为脱序,忍不住大喝一声道:“弟兄们,不可藉机搭讪,只要认住所拿的行李和包袱,属于何人所有,便立刻归队 而这些魔门女子则是个个手挽着小包袱,轻松的在絮絮低语,口中所谈的都是有关于锦衣卫校尉们” 金玄白单掌一翻,发出一股柔和的气劲,托起了服部玉子,然后扬声道:“你们都起来吧!” 这时,李楚楚等苍龙七女已奔到大约两丈之处,她们见到服部玉子等一群人,全都面现惊讶之色,放缓了前进之势 而服部玉子等忍者,看到了这群年轻女子大包小包,又拎又背的,全都为之一愣,连井六月都看得傻眼 金玄白和井六月站在一起,看着服部玉子明快地处理了那些魔门女子的住宿之事” 金玄白只见服部玉子瞄了自己一眼,脸上充满了娇羞,微微一笑,道:“井六月,你要记住,千万不可以称她们为魔门弟子,如果要称呼的话,最好称圣门,知道吗?” 井六月心里虽有些疑惑,却不敢说出来,点了点头,高高兴兴的随着田三郎往半月园而去 第八章第二五三章冰肌玉骨 一阵阵轻脆悦耳的鸟鸣声,从耳边掠过,如同悠扬的丝竹声,滑过身边 他定了定神,凝目望去,发现服部玉子双眼轻阖,蜷曲着身子,卧在自己怀里,如同白玉雕就的脸庞上,有着一丝笑容,秀眉虽是微蹙,却更显出一种绝世的凄美 刹那间,他外放的神识,立刻回到新月园,回到了小楼里,回到了温暖的大床上 刚一下楼,便看到田中春子手托香腮,坐在楼梯口在发愣” 金玄白问道:“她还在大厅里啊?我过去看看,倒要弄清楚她玩什么花样 他们一见到邵元节走来,立刻停止了说话,一起躬身朝邵元节行了个礼,道:“属下见过邵国师 就是因为他这种忠诚的态度,才会得到朱天寿的赞赏,而一直把他留在身边 所谓褂,是衣服由中间开襟 此后,他又加封自己为“九天宏教普济生灵掌阴阳功过大道思仁紫极仙翁” 这么多又臭又长,拗口之极的封号,大半是当时的国师陶仲文出的主意 不过在正德年间,邵元节比起陶仲文来,更是受到明武宗的宠信,在总理天下道教的龙虎山上清宫里,可说是天师教主以下的第一人” 蒋弘武径自又搬了张椅子,放在邵元节身边,笑道:“道长不必担心,下官这条手臂并没断,只是关节错开,手骨裂了些许,敷上药膏,休息个半个月,大概就可以好了 他暗忖道:“下回如果碰到了何师兄,倒是要跟他再要一些紫玉膏,免得到时候无药救急 只不过由于药材种类繁多,取得不易,所以华山派极为珍惜,罕得送人,邵元节还是当年追随在华山前代掌门人盛琦的身边,这才拿到了两盒 他盘起了双脚,神色凝肃的听着邵元节叙述金玄白大展神威,力歼数百贼众之事 他吓了一跳,想要出言安慰,却听到朱天寿长叹口气,道:“玉郎,真是苦了你,都是朕的无能啊!” 张永连忙道:“小舅,你别难过,臧贤他已经平安脱困,此刻就在虎丘……” 朱天寿两眼一瞪,道:“张永,你还不快派人去把玉郎他们接来?蹭在这里干什么?” 张永一脸惶恐,忙道:“是!奴婢这就去叫人把他们接回来!” 邵元节和蒋弘武还是第一次听到张永自称奴婢,全都极为讶异,因为打从张永接任掌控锦衣卫之职后,便官威十足,几乎让人忘了他是一个太监 望着张永缩着脖子往大门行去,邵元节才知道臧贤如今在朱天寿心中的份量,重要到何等地步” 朱天寿略一沉吟道:“现在金贤弟已顺利打进魔教的圈子里,原先我们的计划,就应该改变了,张永,你把张忠和张雄留在身边,至于那几个魔教的兔崽子和苏州织造局的混帐东西,都给我砍了,免得消息外漏 由于吴氏奇妒,陈马扁畏妻如虎,尤其吴氏练成万毒魔功中的魔音穿脑之术后,其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我是效其先贤,季常之癖更深 在那些搬运象牙和大竹筒的工人纷纷走避之际,金玄白已飚然出现在门口” 他偕同朱天寿和邵元节、蒋弘武三人,进入新月园里,沿着碎石小径往内行去 耳边忽然听到隔壁半月园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他突然有所领悟,笑道:“朱大哥,莫非你是听到邵道长说起,魔门星宗宗主麾下,全是一些年轻貌美的女子,这才起心想要做这个宗主吧?” 朱天寿一怔,跟着大笑道:“金贤弟,你果然不愧是我的知己兄弟,竟然连我心里的想法都摸清楚了 蒋弘武脚下一顿,侧首问道:“曹大东家,有什么事?” 曹大成望了一下并肩往大厅行去的朱天寿、邵元节三人,低声道:“蒋大人,草民的承诺绝无改变,一切照旧” 曹大成咧着嘴道:“蒋大人,改天还得请你把‘童叟无欺’四个大字写下来,容草民制匾,永远悬挂在店里,成为我家世代相传的祖训!” 他这下马屁直拍到蒋弘武的心窝里去了,让蒋弘武高兴地不住点头,道:“好!一有空我就来找你 这个争论未定,金夫人又建议麻雀牌中既有东、南、西、北风,更应加入春、夏、秋、冬四季 在场的朱宣宣、服部玉子、齐冰儿、秋诗凤以及松岛丽子等人,也全都满脸讶异之色,愕然望着蒋弘武,似是今天才认识这个人 朱天寿看到曹雨珊袅袅而行,讶道:“曹东家,原来那位是你的闺女啊?” 曹大成躬身道:“承蒙朱大爷提起,雨珊这丫头,正是草民小妾所生” 金玄白仍然不敢相信,这件事是真实的,愕然看着走近的张永等人,问道:“张大人,是真的圣旨吗?” 张永敞声笑道:“圣旨便是圣旨,哪里还有真假?金侯爷你说笑了 蒋弘武摇了摇头,不再理会这个商人,阔步走进大厅 他不敢再继续听下去,赶紧双手捂住了双耳,又把额头紧贴地面,唯恐被锦衣卫发现自己偷听 他跟那些商贾道:“各位请看,现在从镖局里出来的那两位英雄,都是五湖镖局的名镖师,其中左边那位便是侯七爷,我们过去跟他打个招呼!看看能不能够到镖局里去参观一下” 侯七看了那些商贾一眼,满脸欣羡地道:“早知道有这种好事,我也托金大人替我引荐了,用不着还在赌场里兼差,赚几个小钱 他们一听到侯七之言,全都停止了前进,接着一名高大魁梧的壮汉跨前一步,双手捧着一张名帖,躬身道:“在下飞天虎兰风,奉李盟主之命,呈上拜帖,请尊驾禀告邓总镖头,李盟主亲自来访” 李亮三目光闪动,笑道:“乔帮主、李副帮主都是小弟的旧识,林帮主也是多年好友,没想到今天能够在此见面,真是让人高兴 直到那些绿林好汉,江湖大豪消失在五湖镖局里,蔡富贵才慢慢的回过神来 蔡富贵眼看守在镖局前的八名壮汉慌张地奔进镖局里,心头一凛,忖道:“莫非苏州衙门的王大捕头,已经发现那些绿林大豪都聚集在五湖镖局里,准备来个一网打尽?” 他爬上了车,吩咐车夫赶紧离开 他一听罗三泰之言,不敢再逞强,道:“罗兄,这些人就交给你了 他暗忖道:“邓总镖头接待绿林好汉,若被王大捕头抓到,按一个结交悍匪,意图造反的名义,只怕这一辈子就得死在大牢里了 可是,为什么这么一位朝廷官员,又会到五湖镖局去做副总镖头?显然其中另有蹊跷! 蔡富贵想不出个道理来,随着马车缓行而去,他忽然见到远处有一个身穿一袭蓝色劲装,腰系一条玉带的高大汉子,昂然阔步而来 蔡富贵一边叫着车夫停车,一边探首车外,还没等到马车停妥,他已跳下了车,向着远处行来的金玄白一行人走去,老远便喊道:“金大人,金恩公……” 金玄白和朱天寿并肩而行,身边还有邵元节、蒋弘武、劳公秉、诸葛明,以及红黑双煞等人 不过,后来大明帝国成立之后,又为何再三钳制明教的发展,不断地打压明教信徒,并且毫不留情的一再追杀,邵元节则未详说内情 那份由张永携来的圣旨,后来被服部玉子收下,兴奋地和齐冰儿、秋诗凤、曹雨珊、井凝碧、松岛丽子等人传阅 朱天寿当场代金玄白答应了下来,在高兴之下,并且还和井六月共一个葫芦,喝了两口酒,这才高高兴兴的离开了半月园 金玄白对赌博是一窍不通,自然将这种事交给服部玉子打理,于是当第一副完整的苏州竹背象牙麻雀牌制成之后,不到半年,第一座麻雀馆便在观前街开张 至后世改为红中、白板、发财的不同称呼,则纯粹是因字迹颜色而改变称呼,没有什么特别意义 两人约好了会面的时间和地点,金玄白才偕同朱天寿、邵元节离开了新月园 对于诸葛明来说,官阶大小已无关紧要,主要是所掌控的权力,是否比以前大 他偕同长白双鹤、红黑双煞,见到了也被钦点进入内行厂的蒋弘武、劳公秉两人,全都相互祝贺,彼此今后可以大展鸿图了 然而在闹市之中,这种境界没能守住太久,很快便被远处纷扰的嘈杂声打乱 朱天寿笑道:“你们两个这是干什么?难道我在金贤弟身边,还怕有人会行刺吗?” 蒋弘武和劳公秉讪讪一笑,赶紧又退回原位” 朱天寿讶道:“有这种事?怎么我完全没有感觉?” 邵元节得意地道:“这正是道家玄功的奥秘所在,修到极至,可以此抵御天劫 这一次朱天寿原先答应邵元节,要由国师陪同之下,到林屋洞里去住上三天,感应天地之灵气,接受道家洗髓换骨之功法” 金玄白早就忘记这桩事了,听他提起,才想到自己果真要他去找周大富,谋一份正当的差事,好好的过日子 也就因为这件事被传闻出去,让蔡富贵的身份地位,平空升了三级,消息传到了淮安府,让他那身为淮安知府的妹夫赵俊听了之后,立刻备下重礼,交给妻子蔡金玉带着家人乘船过江来,亲自送礼,希望能凭着蔡富贵的关系,搭上金侯爷这条线,从此攀龙附凤,一路扶摇直上” 众人加快脚步,往五湖镖局行去,一路之上,金玄白把蔡富贵之事,以及南七省绿林盟主李亮三带人探访总镖头邓公超,以致引起大捕头王正英注意,召集数百衙役围住镖局的情形,都说了出来” 这时,他才知道邓总镖头把自己的名号都绣在旗上,作为五湖镖局的镖旗,用来行镖天下” 王正英受到褒奖,心里十分高兴,却面现惶恐,道:“这是小人份内的事,应该做好才对,实在不值得侯爷如此褒奖” 那二十多人中,大部份都是五湖镖局新召募的镖师,其中有江南七大刀法名家中的山西刀客彭飞龙和罗汉刀宫斌在内,除此之外,便是镖局里原先的镖师,其中有彭浩、侯七两人,全都是金玄白的旧识 他当下表示,这两位分舵主御下不严,得罪了金侯爷,愿意粉身碎骨,任由金玄白如何处置都行 两人谈了一下别后之事,当邓公超获知天刀余断情已在挑战金玄白失败之后,拜在金玄白门下,并且还被收为记名弟子,不禁惊诧不已 她闯进集贤堡,目的不是要毁了集贤堡的名声或建筑,仅是为了找回田中美黛子,给予忍者的制裁! 这件事没有办妥,差点让田中春子在服部玉子的命令下切腹自杀,后来还是在金玄白的劝说下,服部玉子才改变了主意,让田中春子留下一条性命,戴罪立功 他非常得意的把自己决定将春、夏、秋、冬、梅、兰、菊、竹八张牌放进去的事说了出来” 金玄白没料到自己在绿林盟主心里有如此重的份量,也分不出对方到底有多少诚意,只得客气地抱拳还了个礼,道:“在下刚入江湖不久,能蒙盟主如此看重,不胜荣幸 李亮三没看到金玄白如何作势,便已感受到这股强大的气劲袭来,他脚下一挫,提聚一身功力,在刹那之间,连拍六掌 噗的一声,他立刻跌落在一张竹椅中” 他的脸上泛现一丝苦笑,道:“原先我不相信杨大侠之言,认为他太言过其实,如今才知我真的错了,金大侠果真修为已臻天人之境,在下永远无法超越 金玄白讶异万分,不知武当掌门黄叶道长为何要传出掌门金令,通告各派掌门,齐聚武当山,会商对付自己之策 所以,当沈玉璞见到了幼年时的自己,才会怜惜幼儿身世凄凉,于是便要求父亲让自己投入他的门下 就是基于这种观念,枪神、鬼斧才会决定把自己的孙女,许配给金玄白作未婚妻,甚至连铁冠道长也不惜把自己的外甥女拿出来,许给了金玄白 铁冠道长的遗书,颠覆了金玄白以往所有的观念,也让他看到了所谓名门正派的可怕 李亮三一脸错愕,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忽然发现室内空气骤然灼热起来,一道道的火热气劲外放,吓得他赶紧跃开 李亮三身随掌走,一个变式,又把两个灰衣人击毙,然后拔出了长剑,洒出一片冷冽的寒光,护住了全身上下 以金玄白的武功之高,竟然会耳目失聪,完全没发现刘崇义遭人杀害,可见他当时心情激动,已经到了一种什么地步 他们之所以要收金玄白为徒,只是为的不让这个孩子投入九阳神君的门下,替未来的各大名门正派增加一个强敌,导致江湖浩劫 所以他们才会千方百计的想出法子要削减金玄白的成就 金玄白冷冷地看着那些无头尸体,问道:“李兄,这些人可是你绿林盟的人员?” 李亮三摇了摇头,道:“应该不是,否则他们该认识我才对 说起来也很讽刺,黑、白两道都强调一个“义”字,尊崇义薄云天的关圣人,所以大都供奉关云长的神像 李亮三见那三个妇人年纪并不大,也不知她们是邓公超的妻室或小妾,发现其中一人竟然挺着个大肚子,而那些天罗会的杀手,仍然不放过她们,顿时火上加火 诸葛明对他的态度不以为忤,仅是淡然笑了笑,抱拳说了句恭维话,便闭口不语 李亮三这时记起了金玄白之言,忙道:“邓总镖头,刚才金大侠提起,庭院的练武场里,还有五十多名天罗会的杀手入侵,难道你不担心吗?” 邓公超笑道:“有他在此,别说天罗会只来了一百多人,就算来五百人,也不够他杀的!更何况还有如此多的好朋友在此 至于第三个战圈里,则是以山西刀客彭飞龙和罗汉刀宫斌为主的镖局镖师们,把十多位天罗会杀手团团围住,不断地切割、宰杀 商金珠一方面受到了雇主的压力,另一方面则是听到丈夫全军覆没,丧命在虎丘的消息,这才在发现朱天寿进了五湖镖局之后,不顾一切的带着手下杀手,攻进了镖局里 随着天罗会的帮众一个个被斩杀,朱天寿反倒有些兴奋,尤其是他从邵元节那里得知这批杀手是追杀朱寿而认错人时,更感到一种特殊的痛快 诸葛明心想,这种荒谬的事,自己一生遇到一次,便已足够了,否则再多来几次,恐怕也无法过正常的人生了 他脸上表情的变化,看在邓公超眼里,倒也没有什么特殊感觉,可是李亮三却为之大惊不已 身为绿林盟主,李亮三当然知道江湖规矩,在江湖上有一条铁律,那便是尽量不要招惹官府,留下案底,尤其不可和差人为敌,以免牵连他人 面对这种情况,以这些人的个性来说,根本不可能束手就擒,很可能会在盟主的带领下,杀出重围 这种诡异的情景,让诸葛明不敢置信,耳边听到李亮三说出的两个字,他那几乎麻痹的大脑也印上了“刀罡”这两个字 哪里知道金玄白纵然是以枪法名震江湖,刀法上的修为,更是已经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境界,不仅能发出刀罡,并且还可凭着弥漫的刀气,使得整个刀阵停滞变缓 第三章第二六三章烟消云散 当十二支飞刀划破空际,发出一阵嗡嗡的低响时,田璧双手里的四枚铁丸也如流星似的出手 事后他们并未宣扬此事,截口不提曾经目睹龙颜,看过皇帝的长相 不过吴恕等四人倒是颇感遗憾,认为他们丧失了接近皇上的机会,难以飞黄腾达,都是刘瑾从中作梗 掌风激荡,有如滚滚浪潮,撞击在刀气上,发出噗噗的声响,仿佛在实物上捶打一样 蒋弘武唯恐他会把铁丸毁去,赶紧上前道:“金侯爷,请留下这些铁弹,切误毁去” 金玄白想了一下,也觉得他们之言有理,于是道:“你们各拿两颗,小心保管,别撞破了伤到自己” 邓公超一脸惶恐的接下那柄追随自己已有二十多年的大刀,插进刀鞘,自嘲地道:“这把金刀在侯爷手里,才真是威镇八方,落在老朽手中,真是太委屈了” 他看到邓公超恭敬的模样,笑了笑又道:“无论如何,我永远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总镖头不必如此客气,反而显得生疏!” 邓公超听他这么一说,欣喜若狂,再三谢道:“多谢侯爷!多谢侯爷!” 他也不明白金玄白为何成了当朝的武威侯爷,不过他很清楚,凭着神枪霸王那块招牌,五湖镖局走镖遍及天下,定然处处都是通行无阻尤其是李亮三,熟知金玄白的出身来历,更肩负着武当杨子威大侠所托,希望能解开金玄白心结,不要将各大门派视为仇寇 因为金玄白暴怒之际,所产生的那种威力,放眼武当,恐怕连同诸位长老在内,没有一个人会是金玄白的一合之敌 任何一个人,当他随时都要面临死亡的威胁时,他的心志和思想,绝非正常人所能想像的 漕帮帮众和林荣祖、霍正刚等人,一听请客的人是苏州知府,作陪的除了布政使何庭礼之外,还有按察使洪亮,并且很可能浙江巡抚蔡子馨都会到场,全都大吃一惊,呆若木鸡 不过这些差人并没拦阻民众行走,只是把两条街全都站满而已,不过那种架势,便已让百姓敬而远之,不敢随便靠近 本来他还不敢相信自己会有如此好运,也认为挑选大捕头是知府的权力,必须送点好处给师爷,才由师爷引荐,知府签报上去 可是王正英偷偷的告诉他,自己已经获得武威侯爷的承诺,要升为内行厂的理刑官,充当六品官员,只要和知府打个招呼,这个大捕头的职位就是他的了 眼看着那些珠宝商人陆续前来,仍然不见金侯爷的行踪,两人心里有些焦急,罗三泰低声问道:“大人,金侯爷会来吧?” 王正英两眼一翻,道:“废话,他老人家当然会来,我亲耳听见的,怎会有错?何况轿子已经派出去接五位夫人了,想必很快就会到” 他轻咳一声,继续道:“这些家伙都是我们的财神爷,你好好记住,以后每月初三,就派秦峰带人去收份子钱,凑齐了之后,六成交给师爷,四成就留下来,至于其他的行业……” 他正要把赌场交付每月份子钱的时间和地点告诉罗三泰,却见到十几顶大轿抬进了太监弄,立刻闭住了嘴,道:“大概是金夫人他们来了,你赶快进去叮嘱店里伙计们小心,顺便到三楼看看,房间隔好了没有?丫环有没有就位?记住,夫人们上楼,都得让丫环们列队相迎!” 罗三泰看他一脸紧张,想到他唯恐得月楼里的伙计粗手粗脚,还临时跟宋知府宅里借了十二个丫环和四个婆子来专门服侍五位金夫人,便也感受到那份压力 王正英惊凛之下,提起七成功力,护住了全身,然而在表面上却不敢有丝毫怠慢,抱着双拳,迎着这批人走进得月楼 王正英脚下一顿,只见曹大成眉飞色舞的道:“我刚叫工匠精工做好的麻雀牌,花样繁多,变化万千,堪称前所未有的赌具,既可怡情养性,又可陶冶身心,定能流传千古 “咦!怎么我在五湖镖局里没见过这两个人?莫非他们不是和湖广七虎一伙的?” 王正英仔细的想了下,发现自己早上接到密报时,里面并没有包括这两个怪人,看来这两人不是和绿林盟主李亮三一起来苏州的 他在思忖之际,罗三泰从柜台旁蹿了出来,低声问道:“王头儿,这些人……” 王正英一把将罗三泰拉出大门,低声警告道:“这批人很可能不是单纯的侯爷护卫,或许都是内行厂的番子,你没看到个个都是杀气这么重?记住,小心说话” 王正英挥了挥手,罗三泰不再多言,快步奔去,迎向官轿 曹大成讪笑道:“女孩子家,脸皮薄,王大捕头请勿见怪 他的眼光极为锐利,只见那一张张的麻雀牌,全是用象牙雕成各种花纹,背部则是嵌着块薄竹片,忖道:“原来这就是曹大成所说的麻雀牌了,这么一张张刻着花,要怎么玩?” 二楼传来一阵杂乱的声音,王正英正在犹豫,只见那位傅子玉傅姑娘抬头望了自己一眼,于是赶紧躬身道:“小人过来查看一下,看看各位夫人们,是否已经安顿妥当,尚有什么欠缺?” 服部玉子微笑道:“王大捕头,麻烦你了,还把知府大人宅里的丫环带过来,供我们使唤,见到宋大人,请代我们姐妹向他致谢 王正英若是知道实情,恐怕会当场晕倒 二楼之上,纵然有官、商、黑、白等复杂人物,喝酒喝到酣畅之处,竟然完全打成一片,不分彼此 金玄白站在船舷边,望着滚滚河水流逝,欣赏着两岸的风光,心中颇有一些感慨 而唐凤、唐凰两姐妹则一左一右的靠在服部玉子身后,全神贯注的看着她们玩牌 金玄白见到这些美女聚在一起玩牌,脸上的表情变幻万千,时而高兴,时而惋惜,有时又面现发嗔,看去真是令人赏心悦目 曹雨珊接过银票一看,发现总共有两千三百两银子,讶道:“蒋叔叔,这里……” 蒋弘武笑道:“其他的,是我送给祢的见面礼,祢叫我一声叔叔,我总不好意思太小气了吧?” 曹雨珊谢过蒋弘武,立刻跑回舱里,道:“继续玩牌,我这回本钱充足,财大气粗,非得好好的杀祢们不可!” 金玄白看到她那种兴奋的样子,倒像个真正的赌徒,不禁觉得好笑 金玄白不知道井六月为何要随自己越河而来,见他一时没有危险,便也未加理会,催动真力,硬是在虚空中又走了六步 这个状况让他深为震撼,一时之间,都呆住了 他的心里虽然不是滋味,却发现自己为了争风吃醋,就杀了对方十六个人,也实在下手太重” 那四个中年壮汉全都脸色一寒,看着金玄白往前面那条大客船跃去,目光落在井六月身上 他的脚步才一站稳,便发现那些大汉围了上来,顿时一个大旋身,面对那些壮汉,沉声道:“姓陶的,你听到我师父的话了,你们都不是我的对手,我就在你们船上待一下,很快就走,大家别伤和气” 白发道姑仰天长笑一声,道:“金玄白,你满口胡言,还想要骗我?” 她一抖手中拂尘,道:“这种伎俩,只能骗我女儿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岂能骗得过我?” 金玄白道:“前辈,祢是玉馥的亲生母亲,我不必骗祢……” 他轻叹了口气,道:“当年不仅漱石子前辈弄错了,甚至连我四位师父也弄错了,九阳门并非什么魔教余孽,而是纯正的玄门” 金玄白转过身来,道:“好,请前辈赐招 井六月霍然变色,失声道:“太清罡气!” 第三十二卷第一章第三十八册第二六七章再会伊人 大运河中,河水滔滔流过 她的功力深厚,招式奇幻,手中拂尘挥洒之间,千丝万缕的银光,时聚时散,打得金玄白措手不及,让他一时之间,难以应付 陡然间,白发道姑似挽千斤重负,缓缓的双掌平推而出,气劲滚滚,有如雷鸣 井六月身形一滞,已听到另一个绿衣少女唤道:“娘!祢怎么啦?” 接着便听到井胭脂叫道:“干娘,祢没受伤吧?” 井六月心中讶异,忖道:“胭脂这丫头,什么时候找了这个干娘,怎么我一点都不知道?” 井胭脂是井八月的外室所生,由于她的母亲出身养蚕人家,不为井老夫人所喜,加上臧能善妒,以致井八月不敢把这个小妾带回庄里,只得在木渎镇上另购宅院,作藏娇之用 他拉着井胭脂,往船尾行去,走经船板一个大破洞时,不禁想到刚才金玄白那一击之威 至于另外的一个男子则是脸色苍白,五官俊秀,身穿一袭儒衫,虽然颇有些年岁,也蓄着三柳短髯,却有种文采风流的儒侠样子,显见当年也是个美男子 井六月怔怔的望着她的背影,忖道:“我真的胆子小起来了吗?” 自己衡量,打从遇到金玄白之后,对武功的意境似有所悟,而提升不少,这几天在半月园里,面对苍龙七女和那些忍者们的多次实战,让他的武功造诣,较之以前,何止高出一筹? 可是武功精进之下,似乎胆子倒反而变小了,眼看那四个高手联袂而至,他们和东海四大龙使都是旧识,自己竟然有些心虚起来 相距这一排二十多艘大小客货商船,约有五丈之外,十二艘大红的驿船,以前六后六之势,中间夹着两艘大楼船,以平行的方式,逆流而去,船速极快 他到了船头,朝三丈之外的井六月和长白双鹤三人,抱拳行了一礼,道:“老夫成洛君,来自东海,请漕帮帮主出来说话 是以成洛君脸色一变,刹那间,不知如何是好 因为他们都认识齐冰儿,知道她是金玄白的未婚妻子,在长白双鹤来说,她是侯爷的未婚妻,将来必是皇上诰封的一品夫人,绝对不能得罪 刹那间,他的思绪有些混乱,摸不清楚为何老服部半藏的女儿,会来到了大明皇朝,并且还和齐冰儿坐在同一条船上,而且那条大楼船还是漕帮帮主的座船 因为他没有昆仑秘传的云龙大八式的轻功身法,能够在空中曲折回绕,倒掠而回,更不具备悬空提着一百斤壮汉 沈玉璞之所以在东瀛有火神大将的绰号,名扬异国,威震海外,也就因为这一趟扶桑之行……沈玉璞常常跟徒儿提起这段往事,并且表示年轻时的岁月过得逍遥自在,辉煌灿烂,可说当年豪情万丈,睥睨天下 但是打从挑战漱石子,在八百多招落败后,所有的日子,便过得痛苦不堪,生不如死 那块银牌上刻着条张牙舞爪的龙形图案,扬起的四爪抓着面三角小旗,上面清楚的刻了个“边”字,涂上了红漆,更加凸显草书字形之奔放和豪迈” 成洛君一想到这里,只觉得热泪盈眶,几乎要落下泪来 这些人都只是凶悍的海盗,纵然武功修为算得上一般的高手,可是目光浅短,见识不够,何曾见过这种有如魔术的御器之术? 他们目瞪口呆的望着龙王令飞回金玄白手中,全都在瞬间变成了一具具木头人,全身僵硬,无法动弹 果然,白发道姑一见这种情形,立刻便察觉金玄白所施展出来的御剑之术,正是自己练了十年,仍未练成的御器之术 她自知以本身三十多年的内功修为,施出这种手法凭着一口真气御使两支发簪,可达一丈之遥 是以她一见金玄白以御器的手法,丢出了那块龙王令,并且可凭着真气远达三丈开外,立刻便知道双方内力上的差距有多大了 他在凛骇之余,更觉得井六月之言莫名其妙,道:“金贤侄,为何这位朋友出言不逊? ” 金玄白有些难堪,叱道:“井六月,你还不退下?莫非也要跟我翻脸不成?” 井六月手里的剑既刺不出去,又拔不回来,气得干脆放开了手,退了两步,道:“我可不敢跟你翻脸,还得等着攀登武道高峰呢!” 金玄白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他,觉得自己莫名其妙的收了这个徒儿,简直是来添乱的 顿时他又吓了一跳,觉得自己再开了一次眼界,转首望去,见到风漫天一脸惊愕,显然也是为这种神奇的暗器手法所惊 他心中暗叹了口气,忖道:“就为了师父的一句戏言,说是要把漱石子的孙女娶为小妾,以致惹来这么多的麻烦,看来我真是作茧自缚,自寻烦恼” 他见到那十二艘驿船和两艘大楼船逐渐靠过来,双方相距不到三丈,心知风漫云和风漫雪一定能飞越这段空间,于是点头答应 他走上前去,道:“成大叔,我们找个僻静的地方,好好谈一谈吧!” 成洛君哦了一声,指着那些仍然跪着的四大龙使,道:“贤侄,他们……” 金玄白道:“让他们跟在驿船后面,我们一齐到徐州去,我还想和边三叔见个面,多谈一下 至今为止,韩信所留下的古迹还很多,他的生前事迹更是流传至今,历久弥新 守在第一道关卡的灰衣大汉,全都是漕帮淮安分舵的帮众 至于守在第二道关卡的则是一群身躯矮短,却个个剽悍的黑衣人,他们的脸上毫无表情,站在两座酒楼的门外守卫,目光炯炯的注视着大街上的路人,望之让人生畏 他一掌拍在张立夫的肩上,笑道:“他妈的,你越说越当真了,害得老子差点就信了你的鬼话……” 那随在他身后的十名衙役,一齐笑了出来” 陈浩见到张立夫沉吟不语,冷冷一笑,道:“张分舵主,我好意的再劝告你一句,无论你们帮主宴请何方贵客,麻烦转告他,千万别给我惹事……” 他狠狠的瞪了张立夫一眼,道:“这两天里,淮安城来了许多武林人士,江湖豪客,你约束一下手下,千万别出事,不然别怪我翻脸无情 他想到了这趟苏州之行,总算圆满解决,不由吁了口大气,心想道:“若不是帮主经验丰富,做人圆滑,这一趟苏州之行又是运气太好,恐怕事情非得砸锅不可,所幸那副金铸麻雀牌建了大功……” 意念一转,想到悦宾楼三楼的厢房里摆起的两桌麻雀牌,心中不禁痒痒的 碎碑手楼八丈算是很给他面子了,他身为淮安府的大捕头,负责整个府城的治安,岂能让不长眼的江湖人惊扰了楼老爷子的贵客? 陈浩一想到这里,也懒得理会张立夫,跨开大步,便朝悦宾楼行去” 那些漕帮帮众见到张立夫脸上神情似笑非笑,古怪之极,当下便有两人转身奔向悦宾楼,其他的人则闪了开来,让出一条通路 小李咽了口唾沫,本想多看几眼,却发现自己两个小腿肚直打哆嗦,他不敢想像自己若是置身在万花丛中,是一种什么景况 是以他不敢小觑田敏郎,恭敬的口称“大人”,便是要让陈浩明白对方并非普通的江湖人 田敏郎脑筋才一清醒,大捕头陈浩反倒糊涂起来 这些忍者一愣,那十名差人更加嚣张,小李挥着铁尺,便朝单足跪压在陈浩背上的田敏郎头上砸去 他们才喘了口气,便见到一大群老老少少的劲装大汉从街尾走了过来 而他最让人难以容忍的,却是挑战天下十大高手,连败崆峒掌门破玉子和昆仑掌门悟明大师,并且还向天下第一人提出约战之举 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商谈之下,认为应该抢在九阳神君授艺之前,把金玄白收为徒弟,先由大愚禅师用少林洗髓易筋之法,替金玄白奠下根基   于敏容在入场时就拒绝合作,当面给工作人员难堪」说完便走还有……」她被他那种小学生稍息式的恭敬态度弄得尴尬莫名,一时语塞起来   她于是赶紧补上一句自救,「嗯……我认识几家非常专业的美容中心,可以帮你……嗯……除纹,让你更英俊、上相!」   于敏容!妳在胡扯什么!本意是要贬抑他的,出口的话听来倒像是在奉承他长得好看!   他有趣地盯着她问:「更英俊、上相?这好啊!报妳的花名有打折吗?」   「有是有,但是我并不鼓励省这种钱,因为,既要贪便宜就难保技术不打折   当她看见一位气宇轩昂的男子领着信蝉跳舞时,她揪了好一阵的心突然舒坦些,肃穆冷清的脸庞也泛起了几丝欢愉   唉,这事还真伤脑筋呢!   于敏容不忍看见信蝉失望的身影,但又不能就此丢下朋友不理,于是她忍着无聊,任凭自己的目光漫游,小心翼翼地打量起「Rouge」夜总会   他两臂微张,一脸沉着冷谧地往下俯瞰舞场,专业冷然地观察状况   天啊!他真想迅速卸除她的衣物,把她拉上床,好好饱览她肤色玉曜的胴体,将他这些年来的禁锢对她倾巢而出地释放「好,就照妳的步调来   她不解地望着他」   于敏容这辈子再也没听过这么猖狂的言论   他俩都知道大势已去,她这样无谓的抗争只是拖延战术之一,她不知道的是,她愈是这样抵抗,愈引起他追求的决意我不是亚当,是蛇!那条邪恶淫秽的蛇   他不知哪根筋不对,竟对她说了一句,「谢谢   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何须借助于药物?   连夜,像是怕蹉跎了时光,两人几度缱绻后仍是不愿睡去,更没有开口交谈过,其肌肤之亲的程度,重迭密合到曾是对方肉体里的一部分过,他们却也只能两两相望地横在那里猜心」他显然无法认同她的作法,话音里憋着几许恼怒   他跳下床,将那根奄奄一息的烟含进嘴里,然后赤身裸体地走至窗边,低沉地道:「妳想睡就继续睡,我抽完这根烟后就走人,往后看见妳时,也会自动滚到一边,从此不再缠妳   怕他察觉异状,她迟迟不敢揩面拭泪,只是强架起失去了底子的自尊,生硬地吐出一句,「这样是再好不过的   烟烬人去后,于敏容将身子翻转回来,她倏地掀起被单往头一罩,厉哭出声   对方及时拉她一把,她抬眼一看那人,着实被他的身分吓到了」说完,吩咐职员,「小林,这位于小姐要结帐,妳帮她办一下我想这是一个挺好的机会,咱们不妨就从这里合计,看如何能让你曝光一下   总之,或许就是因为他「拒绝」了骆佳琪,并「相信」骆佳琪是纯洁的,反而阴错阳差地让她对他这个「股市炒手」产生了畸形的罗曼蒂克的遐想与依恋   五分钟后,邢谷风从7-ELEVEN超商买了一个肉包出来,两脚交立肩倚骑楼处,连皮大口咬去四分之一的肉馅,边嚼边考虑该怎么进行下一步,当他扫到眼角的公用电话后,原本轻松闲适的表情顿转冷酷   迟疑一分钟后,他将发凉的包子往嘴里送,掏了几枚硬币,快速拿起听筒,拨了一组电话号码   「×妳娘!」唐震天一听到高他两届的学姊于敏容唠叨,就忍不住咆哮,「于敏容,妳别以为教务处指定妳当我的小老师,我就会任妳摆布!妳若再鸡婆,我会剪去妳那两条臭油辫,打花妳的娃娃脸!」   凡是女生,若是面对满口脏话的唐震天时,不是泪眼汪汪地跑去跟老师告状,就是躲他老远,唯有这个叫于敏容的女孩,敢挥着模范生迷你墓碑往他太阳穴敲,还镇定地提醒他,「别污辱我妈!」   唐震天污辱她妈妈的后果是,她只需将「墓碑」退还给教务主任,而他却得承担被敲到智障的风险!   好像这样以牙还牙地教训他嘴脏还不够,生养她的老子竟是开西医诊所的!   在众乡亲的八股观念里,子债当然是由父来偿   他只住了一个月,却险些被折腾到送命「于敏容,躲妳不躲妳,全靠老子决定,要不要名列前茅,也是单凭老子高兴   某日,他放了学,到他外婆摆米粉汤摊子的黄昏市场,和邻居雷姓大哥接洽碰头.对方递给他一包东西,要他隔天午休时,送到同校区的高中部,给一个姓佟的学姊   令人讶异的是,她非但没绕道而行,反而趋近他外婆的摊子,脸上带着一弯甜笑,客气地跟唐震天的外婆点了一碗米粉汤   唐震天目不交睫地盯着她粉红的面颊,见她额间泛起些微的汗珠,便从书包里掏出一条四方手帕,朝她一送」   她将手帕揪在手心,迟疑一下后才解下衬衫领扣,不自在地用手帕扇风」   她没好气地应一声,「我没料到你外婆会给我那么多粉肠」   「哦!原来如此   见他牛脾气又使上来了,她转了一个话题,「你……你喜欢吃粉肠吗?」   「当然,嫩嫩滑滑的,吃在嘴里香Q带劲才爽啊!」   「那你统统帮我吃掉吧!」她把筷子递给他   他犹豫一秒便接下筷子,应了她的要求」   「哦!」他闷闷地应她一句,然后问:「那妳爸呢?」   她耸了一下肩,眼眶盈满了泪,「爸不去,就我和妈而已」   他摸着发热的耳朵盯着她,撂下一句,「那又怎样?」   她又小声地再补充一句,「我妈是二房   所以,她的私生女和他的私生子在程度上是有差距的,她跟着有头有脸的富爸爸姓,他则是跟着红颜薄命的穷妈妈姓;金枝玉叶的她与拖油瓶的他,是不可以相提并论的」   「真的吗?」唐震天语带怀疑地问:「女人心、海底针,妳怎么知道不是她搞的鬼?」   她笃定地说:「是真的他说会如此做全都是为了我和妈的未来着想」   他大眼圆睁,讶异地说不出话来,只能吭出一声「哦!」,过了几秒才说:「我以为妳躲我都来不及呢!」   她侧头反省,然后耸肩承认,「刚开始是有在躲你,因为……我气你不知好歹,更气你说看我……『那里』梦周公的话   「不用、不用,算我们震天请……震天,还不快点跟于小姐陪不是!」   「我没有『不是』可陪!」唐震天脾气倔,向来不轻易跟人低头」   那是他的名字!   他愣了一下,难道……是他以为的人吗?   「唐震天,你人在吗?」   这回的声音高了几度,外加踏实的脚步声,总算说服唐震天,真是于敏容在喊池」   唐震天仰望着她,点了点头,把「我也是」这三个字锁在喉咙里」   唐震天碍于于敏容在场,不好给训导王任摆乌龙,只好无奈地看了一下手表,「可以,只要主任别揪着我的领子,我保证不逃   于敏容闻身回头,看见唐震天竟还没离校,高兴地要拉着她的大妈往回走   果然,就在孩子要送走的那天,邵小姐立刻后悔,说她不打算嫁人,并且要自己带大孩子瑞媱因为死了孩子,精神变得很恍惚,只要听到你的哭声,总是抢先将你抱到怀里哄真正的原因是,于冀东得了肝癌,自知不久人世,他不愿敏容的妈妈替他操心,也害怕他死后,她们会受到其他于家人的排挤,便瞒着自己的病情,坚持将敏容和她妈妈送往加拿大   邵予蘅轻轻拭去两行泪后,哽咽地说:「她……再两个月就要嫁人了」   唐震天听了,没好气地吐出一句」   他摊开护照扉页,望着护照上登记的洋名,Dave Hsing,若有所思地逸出一句话,「教务处三不五时地通知我缴的照片遗失了,原来是被妳拿去的?」   邵予蘅不好意思的点了一下头   她挤出一个微弱的笑,很快地揉去隐在眼角的泪,建议道:「你只要在护照持有人栏下签个名,就可以出境」他冷冷地质问她,眨把眼后,猛地飙出一句,「我疯了,才会飘洋过海去见证她投进另一个男人的怀抱「袋内东西是你的,要怎么处理,随你的意   唐震天能感受到她依依不舍的眼光,于是说:「麻烦妳了」   老女人没好气地帮邵予蘅拒绝了」   唐震天脸一变,说着拳头就握起来了   他隐约认出亮眼的短发女子,错愕之余便给了她一个满眼的笑最起码,你让我的朋友误会了」   「言下之意,妳是要我识趣点?」   「也不是,你长得讨喜是上苍赐给你的礼物,何必反应过度,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即使招蜂引蝶,也该有个界线吧?」他可不认为自己的观念落伍   他定睛回视她晶莹的目光,不吐一语」   她笑着走上前,帮他将衬衫扣上,还刻意将穿了戒指的金链子塞进他的领口内,嘀咕着,「纯金炼可要藏好,以免走在路上,引起歹徒的非分之想」   她从皮包里抽出了笔纸,快速写了几个字后,将留言搁在明显处,回头解释,「给大妈的,要不然她会念   他沉默紧锁着眉的模样总算引起了她的注意,她停下谈论有关来年春天,要跟杰生去尼泊尔登山的计划,轻问了他一声,「我烦到你了吗?」   他凝神看了她一眼,挤出一个苦笑」说完,她起身让出自己的长椅给新来乍到的朋友,改坐到唐震天身旁「你这个『莫逆之交』是怎么当的?我跟这个小太保交恶,你岂有保持中立、两边都讨好的可能?」   「齐放,你别这么容易动气好吗?」佟青云摊开两臂,对于敏容解释,「他们两个从国一开始就念同校,因为看彼此不顺眼,每个月起码都要在校外解决私仇一两次」   齐放状若轻松地附和,「没错,我非常想知道他是怎么躲过少年警队的?」   她没把握地在三个漂亮的大男生之间流连,最后停在她觉得较可信任的佟青云上,叮咛道:「你要他们两人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动气   那一个抬腿落空后,学狂牛往人肉的肚眼冲,四肢施展不开时,连牙齿都可拿来当武器,这种为了要赢,不择手段的打法,显然完全摒弃兵家胜之不武的那种画地自限的观念   除了坐在架驶座开车的那一位警察仁兄外,另外一个煞面非裔美籍女警已探头准备跨出车门了,是不是冲着他们而来已不重要,因为要等到真相大白才溜之大吉的话,根本是白痴才会做的事」   「似乎是如此」   这回换唐震天瞪大了眼,「这倒真是令我料想不到,我一直以为青云考上了中兴法学后,就铁定往律师这行走了,而齐太少爷你则是等着接管家族事业」   齐放瞄了一下他从脖子一路开到胸膛的衬衫和裸露的飞毛小腿,坦白地告诉他,「你这样『铁胆英豪』地穿着去,不但无法与我们画清界线,反而会带给我们麻烦   「有几点事,你要记在心上」唐震天也回他一个英姿飒爽的笑意,然后嘲讽地补上一句,「只想找个不碍眼的地方撒泡尿而已」   齐放微翘起大拇指,往身后暗房似的长廊比了过去,「往右直走,碰上吃角子老虎后往左拐,一路到底就是了」说着就想拉唐震天离去他坚守不干涉的立场,将邀请函朝Club的守门人员一亮   守门人员瞟了他们三人一眼,目光停在身段威猛的唐震天身上,以英文询问:「你们是便衣条子吗?」   佟青云和齐放异口同声地说:「绝不是,只是来玩而已「敏容就在那扇门里,邵阿姨定了规矩,只准新娘的亲属及女性朋友进入   这打暗语的招式对跑江湖的人来说是家常便饭之事,但在这酷儿夜总会里遇上,只有一种最大可能,那就是眼前的仁兄在试探他,打算跟他「认证」   尴尬五秒后,他才冒出一句完全不相干的事,「妳就穿这一身黑西装结婚吗?」   于敏容停下动作,艳着一张完美无瑕的红唇与突兀得骇人的须瞅着他,反问他一句,「不可以吗?」   不知为什么,他心底起了挑衅的念头   于敏容白了一眼天花板,老实说:「我嫁杰生,又不嫁你,你还是把你那自以为是的『恰当』省到你大婚的时候,再对你那个传统又乖顺的新娘申张吧!表弟   于敏容注意到他颊上清晰的红残,连忙抽了一张面纸为他拭去唇印」   于敏容愣立原地,尴尬地瞪着唐震天好几秒,直到他意识到气氛不对后,才生硬地补上一句,「等一下在外头见了新郎,新娘子可要多笑几下」   「那见他有什么好?」   「好歹你的身世能够明朗,毕竟,你是在我跟邢欲棠公证结婚后才坠地的   结果好巧不巧地,竟失算地在中央公园的长椅边给她撞上了!   「Dave!Dave!」   唐震天还不习惯这个洋名,给唤过两次后,迷惑的眼眸才松开了纽约观光地图,往前一探究竟」他想带她回齐放的公寓给她上药,但又觉得不妥,他不知道该怎么做,只好拎起椅上的包包,跟她说,「再见」   她见状,两手不禁往腰上抆去,不客气地对着他的背影询问,「是不是我上次话太多,把你吓到了?」   唐震天困惑地回身,不懂她的意思」她说   唐震天远远的跟在她身后,走上一大段路,一直到她步近闹区,消失在人群后,他才憔悴着一张脸,往反方向走去   对方仪容方隽,两眼炯然有神,形高约莫与唐震天相同,体格相当,其铁灰色的大衣与厚围巾上还沾黏着一层银白的薄雪,严正的模样看来是有备而来的   唐震天这个名字已被用了二十几个年头,突然在一夕之间要被邢谷风取代,总得给他这个使用人一个缓冲期,哪怕是短得只够泡散一块硬面也是好的   「我告诉她我会赶回美国西岸老家争取长辈的协助,定会将你们母子接去团聚谁知下了这样一步子儿,棋局是幡然改观」   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例子,唐震天是见识过一些」   唐震天嘴里含了一大口茶,没拍掌称颂父亲大人好个良心发现,只是不断地以右食指在耳际转了又转,最后,他提出了解决之道所以,你就明白把我的话转给我妈,让她知道我宁愿不认你这个父亲,也要你们继续维持这样的婚姻关系   “喔!别又来了   这次又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人捅纰漏?   她伫立不动,任著叫嚣和踢门的声浪滚滚不绝传人耳膜:   “任大郎,滚出来,别做他妈的缩头乌龟蛋!”   任初静双臂微展   她不会笨得螳臂挡车,这么多地痞流氓要费多少力气才能打发?她不喜欢做无谓的挣扎,留著气力还可以做许多事   “小姐,你太天真了任初静的个性带冷,习惯冷眼旁观;任筝则不然,她是天生妩媚的女孩,一对似笑非笑、似嗔非嗔的眸子柔媚到极处,眉梢眼角经年都是盈盈笑意,乍见两人,很少人会认为她们是血源一处的亲姊妹   “任筝,我认识你一辈子了,你还敢看著我睁眼说瞎话“是吗?他担心的是追著要债的打手吧?”   任筝小心翼翼看著她,以那种自以为没人听到,其实全世界听的一清二楚的声音嘀咕:   “才不呢!要是我,怕的人绝对是你   他很高,一袭乱中有序的褐发,眼、眉、鼻、唇和深邃的轮廓挟带著淡淡的混血味道,栗色的皮肤下是皮衣、劲裤、大头鞋“被膛进混水裹别怨谁“是“不过,你最好记著没有下次了”他对人还是那么温柔”虽不情愿,耿隼浩还是转回头任初静那冷冰又带桀惊的表情立即清晰地反映在他脑海   “你们不要站在那裹碍眼,要谈情说爱滚回房间去   “是的   他居然觉得她吸引人?一定是灯光误导的效果   “是吗?”都这节骨眼了,她只好以不变应万变,打迷糊仗了”   他分明想揭穿她的身分”他摇头晃脑,表明看好戏的笑容一点也不花力气掩饰   “幽域”顾名思义并不存在枱面上,黑道、白道都舆它无关,它是灰色地带的主”奥薇塔·尹利曼伊,石勒的奶奶,一个世袭爵位的女爵士   “那么,二十年后呢?”独眼龙咄咄逼人   “你太瞧得起我了,数落你?我可没向老天爷借胆!”石勒是只看似无害的笑面虎,做事从来没个正经,经常使人摸不透真假,可也只有他们这些亲近他的人知道,他在笑裹可藏著一双比任何人都雪亮的眼珠,任谁有一丝不轨或逾矩的行为,他必然雷厉风行绝不宽贷”石勒站起,打算结束对谈”   她可没把石勒的威胁放在心上,她反肘抵住他毫无保留的侵略“你倒是对她的事知之甚详啊!”   耿隼浩瞄了眼他眉间蹙起的凶结,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怎么他只要一提起任初静,石勒的火爆脾气就会出现,太奇怪了   独眼龙点头,“我和石勒在外头见面的时候,和那女孩打过照面,是个很有精神的可爱女生   那是他认识的石勒吗?   依然不知雷电将至的独眼龙仍笑得开心,“我从没看过在女人堆中吃鳌的石勒,太好笑——呃——”   一堵阴影覆上了他,独眼龙的笑声戛然中断   “耿隼浩!”石勒并没有进一步行动,他反而阴沉的指使右手“踏到地雷了吧!下次看你敢不敢再口没遮拦,初静到现在还没回来我都不敢说了,你呀你,自讨苦吃!”   “都什么时候了才放马后炮,一点同胞爱都没有   耿隼浩有些捉不著头绪的点头,“是啊!她今天连射箭场的练习都没去,不知道被什么耽误了   他用脚踢著实验桌脚,“丑女,起来!”   是心安吗?在看见她甜孜孜的睡脸时,在情绪交替的刹那,积压的愤怒又喷出烫人的岩浆   “咦?初静什么时候来的?”任筝瞪大翦水秋瞳,满脸疑惑“你……说的对,可是,没办法呀!”   任家人天生对数字没观念,不善理财是其次问题,最重要的是每个人都习惯生活在乌托邦的世界,缺乏对现实世界的认真,他们一家四口只有任初静最出世,柴米油盐酱醋茶一丝不乱,所以也一肩扛起,他们不依赖她就活不下去了   他嘴角噙笑,用力一踹,果然,不经折腾的桌子翻覆了过去,任初静当然   也摔了个四脚朝天“你要为这番话付出代价的   “那我就陪你玩一玩吧!”语音一落,他没有稍事停歇,空手白刃一出,霍霍生风的气道立刻灌注整个研究所   “你很过分耶,初静可是我妹妹呢!”她也有做姊姊的“气魄”呀!   “是吗?”他的问句饱含危险”这时他们的关系是主仆,独眼龙将角色拿捏得十分得当,没有丝毫碍难的退场   石勒让身躯陷入柔软的沙发裹,一任飘渺烟雾旋入半空,隐入空气裹,他的眼是合著的,一直到烟燃尽才缓缓舒张   “石勒!”耿隼浩看见出现的主帅,一颗心才放下”   石勒看见人来人往穿著一系列黑西装的手下们,正在启动建物本身的洒水消防器具“左手怕你发飙,他这么做也是为了你的安全   他垂头丧气地,“等火灭了我会写报告的   “这是怎么回事?”一时间她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倚在旁人的胸膛   “你的房子——”还有那么多好几连队的人又是谁?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反正我也不喜欢它的隔局”她的声音平淡如微风,只是叙说一件事,毫不做作态地   “你哪来这东西?”   她抿上一抹清笑,在石勒把她安然放到地面上时回眸,“当然是教练给我的   这下他真要死无葬身之地了,呜……呜……   ☆☆☆   “在这里等我   消失了几分钟后,一辆保时捷BOXSTER敞篷车开到任初静面前   该死!她就不能像平常的女孩一样,乖乖听话?!   石勒跳下车,怒气沸腾地一把抓住她手腕,缺乏柔情的眼燃烧著执著”跳上车,他烦乱地梳头”   石勒替独眼龙预言   他逃不了的!独眼龙必须接受他应得的“惩罚”,而幽域的担子就是他即将会得到的“枷锁””她不是没有怀疑过,那群原来缠著她阴魂不散的讨债鬼,居然不再出现的终究原因在哪裹,但是横竖不来烦她肯定是好不坏,既然如此,她又有什么理由逗留在别人家裹“好吧!”   坐上敞篷车,她想到从方才一直放在心中的问题   “你不说话我猜不出来你在想什么,说,不准闭嘴”她的唇清潋如枫红,令人想采撷”   “你欣赏那样的男人?”   “是”任筝笑容可掬得像无忧虑的谪尘仙女”他们家到底能不能出几个正常点的普通人?唉!   “人家心情很好嘛!我的研究通过考试,等通知下来晋级考过关,姊姊我可就是硕士啰,”她一笑更是千娇百媚,好不腻人   石勒嘻嘻笑,“就因为脸皮够厚才追得上你啊!”   “哼!”   她对爱情从来没有过憧憬和幻想,一来她的生活太单纯,二来冷清的态度有形无形地吓跑许多有心的异性,没有人能打开她的心扉,而她也不在意 陈毓华 >> 霸道也温柔 第六章   一束晶亮的白,由迤逦的荫绿中,投射出柔亮如丝绸的光,一个好风、好日、好心情的日子   “这样不好   她略带冰沁的手抚上他几成兽面的脸孔,那清软的声音和眼中满斛的担心,在身蹈迷雾中的石勒眼前挥幻出一道曙光来”他的声音仍有些许沙哑,依偎在任初静肩上的脸却已恢复原先的狂妄线条”偶尔滑头一次不算阴险吧!   石勒再也管不住一泄千里的感情,管他椎心刺骨的痛,管他下一刻会不会死去,他只确切的知道,他单向付出的爱获得了回应,这份收获弥足珍贵,几乎要令他无法自己了   “有什么事情是我必须知道的?”她不知道自己会被卷入怎样的漩涡,可是看他们两人百般为难的神情,任谁也猜得出事情并不简单”   “他是一片好意,你不应该老是对他们凶巴巴的,他们都是好人   “请登木先生回去告诉健木大臣,我已经对设计武器失去了兴趣,请他另谋高手   “怎么会这样?”   石勒无视出云登木倍受打击的脸,淡淡吩咐:   “这里就交给你们了”“处理”完出云登木,他想来向石勒报告战况,却撞上形色匆匆的任初静”耿隼浩语重心长 初静   石勒把纸条揉成一团,风云变色的咆哮:   “她竟敢叫我等她,到底有什么事情重大到非离开我不可!”   耿隼浩已经作好待宰的准备,他首先后退一大步,远离石勒制造的暴风半径才开口:   “我想她不会有事的,只是出去几天嘛!”   “只是?”石勒阴惊郁猛地重复他的话   在拥有过她后,他再也无法回到一个人的生活,即使倾注所有的气力,上天下海,他也要把她捉回来……   ☆☆☆   一咬牙,她也爬上车   老头看似年纪一大把,开车的速度却像拚命三郎   离开市区,柏油路面变成了难走的石头路,吉普车颠簸得更严重了   她的坚强看在老人眼中,不禁流露一丝赞赏   老人神秘地笑,咧开他那所剩无几的牙”   原来如此!   布蕾儿不疾不徐的声音接了下去,“惑儿已死,即使我身为蛊师,也无法替她下蛊的人解蛊,我以蛊师之名只能做到转移   感觉又露一线曙光的任初静待布蕾儿把话说完才出口:“如何转移法?”   布蕾儿大致对任初静解释转移的后果,说完后,原本以为任初静会知难而退,没想到却看到她眼中的坚决   她是爱他的,石勒给了她受呵护的感觉,那是她从没享受过的   “情蛊被转移后,你将会忘却彼此的一段感情,这样你还愿意?”布蕾儿注视著任初静,只要她稍稍一迟疑,她将做的决定又不同了   “你问她吧!”她指著任初静,然后袅娜地走向竹屋,竹门无息无声地合上   她已下了逐客令   独眼龙踢了他一脚,“闭嘴net☆☆☆   对于石勒拥有喷射专机的事,任初静没有表示太多的惊讶,一直以来,他给她的讶异已经超出了极限,她不晓得在他身上还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   看著任初静厌烦的眼光,石勒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掉   自从她被“绑”来这幢吓死人的大房子后,石勒就派了两个精壮的大汉跟著她   迷惘浮上任初静水漾的眼,“好奇怪!这屋子我不记得自己住过,可是它那么眼熟,还有他也是,为什么我的记忆裹有独眼龙?”她倏然转向石勒,声音和神情近乎恍惚   “什么?”耿隼浩不相信地歪了眼珠   他无声地哀嚎——为什么会是他?   ☆☆☆   “怎么只有你一个,她人呢?”守候在校门外的石勒只见耿隼浩懒洋洋的走出校门,他一心想见的人却了无踪影   ☆☆☆net☆☆☆   “我要去哪裹是我的自由   任初静几乎无法呼吸,在他惊绝骇人的庞大热力中,她成了一叶只能随波逐流的小舟   疼痛令石勒的脚步一颤   她闭起眼,呼出的气息烫人如火那被侵犯的身体拚命在嘶喊著疼痛,昨夜的记忆又像倒带的片子回到她的脑海,她捉住被单,脸酡红如醉,然而另一波冰焰接著排山倒海而来,埋没了她一丝清明的镜台   他不敢相信   一只宽厚温软的手覆上她的额,她幡然回过神来”   好复杂的男人,时而温柔,时而霸气,她真的搞不清他语中的真意这不是她原来那个房间”高背的旋转椅旋出一个人   “尽管呼吸新鲜空气吧!因为十分钟后你就必须回屋子裹去   他厉声怒吼:“不准再发烧或晕倒!”   她眼中的惊蛰仍在   “真是有够无聊的!”耿隼浩松掉领带、踢掉昂贵的皮鞋,往喷泉台一坐   独眼龙吸了几口月夜沁凉的空气   “看起来像小孩子闹别扭   “别动!这是警告   他们的打斗引来了围观的人群,男人似是不耐,手中的刀锋在任初静的脸上留下血痕,她用手去格开,不料手也挂了彩”   她每次都能逼疯他,为什么?.   他残忍地捏住她嫩柔的下颚,一扳、   任初静主动偎进他,“你是不是还要我?”   石勒心神俱荡,他心跳加剧、血液狂奔,蓦然低喃   “要——”   任初静陶醉地将双臂环上他的腰,轻语呢喃:“我好想念你的胸膛”   “何必那么麻烦,家裹就有现成的人选,让耿隼浩帮你知会一声校长就成了   “不用带太多,不够的再买就好了”她难得活泼的跑掉了   她们或多或少都有了些年纪,身材却保持得犹如少女一样,争妍斗艳的高级衣饰将众人衬托得更是非凡   一进客房,一个个全往石勒靠了过去,然后七嘴八舌的评头论足:   “好像瘦了点”   “不肯回去是为了那个女孩儿?”有人试探地问   “说到奶奶……她人呢?”一丝灵光闪过石勒的脑子,依照常情,他那精明睿智的奶奶,绝不会派像他妈这种没有口才的人来进行说服工作,而且是倾巢而出,连他不常见的阿姨们全出笼了——其中必有诈   “她身子不舒服睡著了   精工的雕花门一开,一片超乎想像的优雅环境便展现在任初静眼前   任楼和任筝走过来拥簇著她   “奶奶,这就是我老妹,您瞧,长得满正点的吧?”任楼把她推到奥薇塔的对面〃   这不像话,听起来跟推销一样   “老爹!”任初静不敢置信,到这种节骨眼她老爹还不忘陷害她net☆☆☆   石勒的第一次求婚是在全军覆没的情况下落幕的,任初静毫不考虑的否决了他的“提议”   石勒一反常态地没有再继续逼迫她   奶奶不因他的逃家而心生郁浥,生活还是同往常一样不得闲,内心难得浮现的一丝愧疚消失殆尽,不用自己的看不开来绑住对方远扬的心,就是给对方最大的喘息空问   环顾以中式传统风格为主的客厅一圈,他沿着往常走惯的路线上楼,左边是奶奶的空间,右转是他的私人天地,他步履轻快走向自己的房间,想必那里一样正迫切等待主人归来……   不对劲!   推开房门的剎那,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上来的怪异,曾经是跟他最亲密的空间,反而让他有种不再厉于自己一人的陌生感」他带有怜惜的修长手指顺着她玲珑曲线一手罩住饱满诱人的高耸乳房,盈满于掌的柔软让他瞇起深沉欲眸,略显粗鲁地捏住掌中己然变形的胸脯,俯身含住诱惑他采撷的小乳首,舌尖戏弄地勾转逗压   难得有女人能让他感觉对眼,让他莫名想占为己有,做事一向以自我为出发点的他,不想放弃惊鸿一瞥所带来的震撼朱长天夫妇其貌不扬的外表绝不可能生下这等人间绝色的天仙女儿   「美人,我己等不及了,接招吧!」薄弱的自制力受女色诱惑,早己荡然无存,他任由生理欲望主导意识,调整好入侵位置,他以手扶住叫嚣冲锋陷阵的亢奋目物,红肿发硬的顶端轻轻拍打勾旋她带有湿意的甜蜜花唇,确定她够湿润后,他挺起腰杆,一鼓作气,奋力往前一顶──   「阿行,我的孙,你在里面吗……」刚参加完长青聚会,经守卫老李口中得知,她盼了五年的孙子终于回来了   「大色狼、大淫虫……我打死你   邵鲁行吃痛地捂着发热红肿的脸颊,生平第一次被女生掴掌,原本以为弱不禁风的小女子,想不到是个「恰查某」,他不由得刮目相看眼前这位有着火辣身材,脾气也一样火的美丽女子体贴的邵奶奶也因为对孙子的事感到愧疚,不敢在她面前提起,邵鲁行三个字,在她生命中消失了五年   邵鲁行过于亲昵的口吻让视他如蛇蝎的朱千盼差点喷出嘴里的饭粒,更加确定他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个性,她皱起不经修饰的英气浓眉,想到往后要跟痞子般油腔滑调的人相处,心里无端多了烦躁」邵奶奶听到孙子刻意讨好的甜言蜜语,笑得阖不拢嘴」经过五年商场尔虞我诈的洗礼,她小女孩率直性情早已被磨光,老江湖沉稳应对突发状况   「这招对妳的孙媳妇儿不管用   他不否认五年前朱千盼出现的时机并不恰当,他向往自由无拘的生活方式,无奈与生俱来的家族包袱,让他不得不接受它们的存在,就在他好不容易在公司与自我之中找到平衡点时,她的出现破坏了一切   「有我英明能干的老婆领军坐镇,那些员工已经够幸福了   「我也不赞成   「千盼,妳说说看」他自做主张下结论   「工作没人抢着做,别太劳累,我亲爱的老婆」她痛恨地以手捂住他笑得都瞇成一线的眼眸,不再让他带有炽热感的眼睛干扰她紊乱思绪,既然不看好未来,为什么还跟她结婚?   「五年前的我是被迫,现在则是心甘情愿娶妳为妻,妳认为哪一个我能让妳幸福?」他抓住她的小手,像个顽劣孩童将身体重心经由接连的手指往前压挂在她身上,将她抱满怀一样是觊觎她的身体,为什么她现在却感觉不到害怕?   「说话说重点,还有,不准再毛手毛脚他花了五年时间,好不容易找到适合他的女人,更难得祟尚自由的一颗心驻足了她的影子,他可不愿轻易放弃   「妳不是要我回公司?」他拿起桌上全家福相框瞧着,口气漫不经心」她拧紧浓密眉头,语气里透露着无奈   「不得有异议?」他好说话的态度让她起疑」她再三思之,最后懊恼瞪他一眼,找不出破绽让她头痛,决定先答应再见招拆招   「你做什么?」她挣脱他的箝制,一脸戒心拉开距离   「不,你先睡,我手边还有工作尚未完成」他口无遮拦的说话方式惹来朱千盼的白眼」以指背轻刮她细致脸颊,他放柔声调,低沉沙哑诱惑床上女人芳心」再不阻止,她肯定一夜不得安眠」他故意张大嘴,将她嘟起的唇片整个吸咬住,恶心的舌尖尽兴地吸吮   「干什么,你放手!」她僵住被吃尽豆腐的身子,被他无所不用其极占便宜的无赖举动给打败   「我遵守约定,可没犯规,老婆大人   「雕虫小技不足为奇,我还有更特别的独门功夫,保证让妳从里到外通体舒畅,天天欲求不满,夜夜 HIGH到最高点──」他卖力吹嘘以往的丰功伟业   「没错,为夫的我想跟老婆大人玩做爱的事」她用棉被将自己从头盖住,不去理会他像只聒噪麻雀吵个不停」他食髓知味将裸露在空气中的小耳含入口中,灵活的舌头不断舔舐耳壳,心头的火热因耳鬓厮磨不断加温,明显已有反应的下体不断茁壮   「从妳身上可以印证什么叫做爱不释手   「这根太小了,改天让妳尝尝被男人巨棒塞满的滋味」灵动的手指来回刺入她汨出湿意的小花穴,满意她在睡梦中也有反应,他改以指在她体内勾转,扩大刺激敏感部位的范围」他退出沾有湿意的手指,整个人跪跨在她身体两侧,拉住纤纤小手罩住叫嚣宣泄的赤红顶端,他气息不稳地低吼一声   「我受不住,要射了……」他低吼一声,蓄满丰沛精液的巨物喷洒出白色混浊液体,一滴不漏洒在她熟睡的小脸上   「我不是仙丹灵药,你找错人了」他夸张地挤眉弄眼」他苦着一张不合作的脸,整个人元气尽失瘫在床上,彷佛真有那么一回事   「不行,我要监视妳会不会偷工减料,随意唬弄我   「千盼,上班快迟到了,妳还没准备好……」向来准时下来陪她吃早餐,邵奶奶以为她睡过头,特地上来看看,冒昧打开房门后,再次看到孙子光着身子诱拐他名正言顺的老婆」再一次被奶奶坏了好事,邵鲁行没好气抱怨她真会挑时间   「正经是一张没有表情的面具,我没兴趣戴」看着她鼓着腮帮子,他笑了开来,趁她不注意,低头亲了下她光滑饱满的额头   「我是关心老婆大人,妳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让我伤心的话」她将脸转向一边,不接受他的道歉」邵鲁行将唇微微抽离,以额抵着她的,看她一脸娇媚动人的表情,他差点不顾一切就地上演A片戏码」她瞪他一眼,面子挂在她脸上,他大男人可以不当一回事,她却做不来」她嗤之以鼻   「居高位者想要保有隐私很辛苦,想当个零缺点的人更辛苦,满足别人的好奇心,也算是功德一件」除了公事外,她习惯过低调生活,他的介入或许会改变些什么,但她无法保证她学得来他潇洒以对世间事的处世态度」她火冒三丈以指戳着他结实胸膛」方秘书将脸贴在门上,极力拉长耳朵,渴望听到嗯嗯啊啊之类的声音,可惜隔音设备太好,一片静悄悄」她支支吾吾以对   「没问题」她保证」他将摊开在办公桌上的资料阖起,拉起满脑子工作、忘了他存在的老婆   「别闹了   「好痛,放开我……」跟不上男人宽大步伐,被强行拖着跑的朱千盼气恼地甩手能力再强的女人,还是需要男人的滋润,现在的总经理看起来温柔可爱多了   「你的眼睛不舒服吗?」从来没有男人敢对她抛媚眼,她不懂他藉情表意的肢体动作,看他无故猛眨眼,以为是有问题   「你这里有没有感觉心跳加速、小鹿乱撞?」他将她的手贴靠在自己胸口,稳定的心跳声透过衣服,传递到她手指间」他识相露出一脸崇拜到不行的眼光,一点也不在意自己像个不事生产,只知吃喝玩乐的纨裤子弟当初的伤害随着他执意勾动一湖情潮下,她已慢慢淡忘,她的身体不再排斥他的接近,甚至是对他有着很不一样的感觉,她说不出跟那一次不一样之处,她只知道身体是欢喜的   「亲爱的老婆,做爱绝不是像上次那样,你太诱人了,我才会失控做出伤害你的事」为了不让自己痛苦,她决定离他远远的,直到心没感觉   「好吧!」家里四处都是奶奶的眼线,难保不被发现,在邵大少爷还没找到亲密爱人之前,暂时只能这样了   「莎曼珊,好久不见」五官有着中西混血味道的美丽女子亲匿地捶了他一下,弃妇似的兴师问罪   「难怪老觉得耳朵嗡嗡叫,原来是你在背后做法」他一副无上光荣的表情」看她一脸不苟同,他笑了开来,「每个人出生的背景不一样,对待生命的方式也就有所不同,不能要求别人跟你一样积极看待生命」虽是人人称羡的邵氏唯一继承人,可有谁知道他对这头衔毫无眷恋,在事业与自由之间,他决定牺牲婚姻,保住自由,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让他遇到倾心佳人」没有找到千里马,他渴望随心所欲过生活的梦想也不可能实现   「我好……嗝……好得不得了   「这是多少?」他将手掌伸到她面前」她伸出纤纤手指摸着他的脸颊,眼神变得专注,「真像……不过……他比你帅多了   「我可以保证他是喜欢你,才会心甘情愿娶你   「你对那小子一见钟情?」他搔搔头,很用力地想,脑海里还是挤不出曾经有过的短暂交集」他不知道她对自己用情之深,而他竟然一再做出伤害她的事」她举起颤动的手,表情很认真」听到这里,他放下一颗不时为她石破天惊的话而心惊胆跳的心,只要她不是真心排斥他,他绝对有办法让她再次爱上他   「不可以笑我」将朱千盼送回家后,邵鲁行紧紧握住她的手,为五年前无心铸下的错误而道歉   「好漫长的一段路……」他将脸颊放在她手掌心来回抚动,闭上眼,用心感受她对他的一往情深」男女之间的追情游戏,他习惯速战速决,要不是她美丽诱人的身子蛊惑了他,一向由生理主宰心理的他,也不会第一次就迫不及待感受她融入他体内的感觉   邵鲁行俯身将嘴封住她的,舌尖探入她的檀口里搅动,绵延不绝的湿意从他口中传递给她他的态度变了,她说不出哪里怪异」他抱怨地爬上床,整个人故意压在她身上,让她感觉承受重量的辛苦   「我知道这是奢求   「我不要,法律准许我对自己老婆为所欲为   「又哭又闹,还说了一大堆不为人知的心酸」   「我不习惯   「我快窒息了,放开我   「老天,它好大好硬」她的手指差点套不住,她改变策略,一手做来回摩擦的动作,一手圈住顶端以指按摩揉压   「你是个好人,谢谢你,亲爱的老婆,待会儿我会用力报答你的   「不是要你整根吞下,你可以用舌头舔它吸它或者用牙齿轻轻啃它   「不辛苦,身体好点了吗?」经过刚刚的事件后,她发现她的身体对他的存在变得很神经质,乳房敏感肿胀,私处好像湿湿的,全身仿佛有一把无名火在燃烧,又好像锅中煮开的水,浑身沸腾,似乎哪里不对劲   「现在是不是觉得身体很空虚,尤其是两腿间更严重?」不理会她毫无说服力的抗议,他精准道出她的身体状况」   「好吧!你要从哪里塞进去?」她不懂」   「我有伤害到它吗?」她一直很小心,应该不可能,可现在摸起来又肿胀得很,她不得不信」咱一声,他打开电灯让她看清楚   「邵鲁行,我快死了……」受不了体内得不到的煎熬,她双腿主动勾住他的健腰,蛮腰紧紧抵住他的昂扬巨物   「嗯啊……啊……」被填满的快感远大过被迫撑开的不适,酥麻的快感从接纳巨物的私处传散开来,她舒畅的低吟一声   「就听你的」他刻意臀部一缩往前顶入,害她克制不住呻吟出声   「你如果肯分担的话,我愿意当个以夫为天的妻子   「是,千错万错都是为夫的错,脚没受伤吧?」他轻拍着她的后背,呵护之情,溢于言表   「董事长,你一定要用力加油,我下注总经理这个月会怀孕,我日渐虚弱的荷包就靠你养肥了   「昨夜闹得还不够啊!」她薄弱地抗拒,想到昨夜的激情,她的身体早已沉沦」心口怦怦跳,欲迎还拒地推开就要压下的庞大身体」就是太明理了才会矜持一堆,她越正经他越想逗她,惹她生气」心绪已受波动的朱千盼,压下打电话质问的冲动既然跟他已经是真夫妻,她要试着相信他,而不是一再质疑他的所作所为她随口的一句评语,他放心上,化为行动,让她惊喜   「不错,越来越了解我了   他还会哭吗?魔鬼不是没有眼泪的吗?来不及去探讨事实,黑暗掠夺了他的意识……          ☆        ☆        ☆   “人类欲求和平时,将有饥荒和战争,洪水淹没都市          ☆        ☆        ☆   公元二○○六年   阳光普照大地,散发和煦的温暖,他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者,没有任何道德的束缚,他就是这个世界的天与地呵!扬起讽刺的笑容,他早已习惯人们对于他的惊叹但义卖什么呢……”声音渐渐飘远   “进来!”   着三件式西装的中年男子推开门,恭敬的作揖”总管一丝不苟的带上门   自然而然散发的尔雅,以及举手投足间的威仪,皆教人不容忽视,本来站在服务台后的经理快步来到他的跟前,尊敬的喊道:“总裁”李暮霖大步走向法式厅,经理尾随在后”   “吉瑞斯先生年轻的时候应该也不差”商业上的客套他也很纯熟   “先生,您的十块钱可以挽救一个可怜的小生命   “你……你不要捉着我   在回家的路上,她不期然的想起,夺走她初吻的竟然不是柏原,而是一个陌生人据深入了解……”   萤光幕上出现记者会的画面,记者不断发出犀利的问题,白磐竹一律避重就轻的回答,萤幕右上角出现一张模糊的照片,正是擎天集团的头头   迷的黑暗中很冷,就像他眼眸深处的那抹黑暗…… 下页 上页返回 白暮霖--爱爱我奴--第02节 第02节   T大校园花团锦簇,红砖砌成的校舍爬满绿藤   背部的冰凉顿时将魏爱爱的理智唤回,“不要!”虚软无力的抗议毫无说服力,“你再靠近,我会恨你一辈子!”   “那你现在可以开始恨我了“你的任务达成,可以走了!”   他颓然的放下手,“我……”   “走!你走!”魏爱爱泣不成声   “行云连这种小事都摆不平吗?”李暮霖蹙起眉,非常不悦”   “什么要求?”   “他们请求你迎娶他们公选出来的澳国美女如果问出什么,别忘了告诉我”   魏爱爱胡乱擦拭泪水,却克制不住泪水继续涌出眼眶,“我想哭……哭过也许会好过点   杨慧琦保持静默,当一名倾听者,毕竟一个女孩子遇上这种事能如何?!看来只能选择以时间来冲淡心灵的创伤   明天,只要过了今天,她一定会勇敢站起来   “是吗?变漂亮还是变丑?”她淡淡的笑在她尚有心结时,是不会考虑许下承诺的   魏爱爱原本想让他亲吻的,毕竟他们是男女朋友,亲密动作难免,但不晓得为什么,闻到他身上陌生的香皂味让她惊慌的往后退,她真的不想拒绝的,可是……   “柏原,时候不早了,我想回家休息,明天一早我还有课   杨慧琦征征站在原地,直到车子呼啸而去,她才回过神来记得红帖算我一份!”说完,他和总管一同走出房间”他放开她,气冲牛斗的走出房间,“砰”一声关上门,整个房间为之撼动”林津如说   “我是杨慧琦,请问你找哪位?”   “杨慧琦,我听魏伯母说爱爱在你那儿   蓦地灵光一闪,杨慧琦翻出前天的报纸,找到有关擎天集团的新闻”振作,一定要振作!“你根本就是卑鄙、无耻、下流、变态、色狼、老牛吃嫩草……”   “你骂够了没有?!白磐竹,你还不给我处理掉   处理掉?杨慧琦最爱看风花雪月的连戏剧,里头的黑社会大哥动不动就把人处理成十八块,扔进大海喂鲨鱼,难道她今天注定命丧于此?   “杀人可是要偿命的,你……你千万别轻举妄动!”说完,她转向白磐竹,“还有你,一表人才,却为虎作猖,小心天理昭彰,出门被雷劈当他折回来想到浴室时,看见阳台上飞扬着一抹白纱”   “我也没问你要不要吃   指望别人还不如自立自强          ☆        ☆        ☆   “妈咪,我回来了!”带着一份欣喜,魏爱爱推开铁门,却不期然的撞上一屋子冷清   魏爱爱毫不迟疑的奔进母亲的怀中,“妈咪,怎么会这样?公司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   林津如摇摇头,泪水再度滑落,“一切发生得好突然   “杨柏原快来了”   “薛小姐?!谁是薛小姐啊?”杨慧琦一眼看穿杨柏原的父母是来搅局的,立刻站出来说话   杨父不赞同的深锁眉头,“婚姻大事该让父母知道吧!怎么可以草率就决定?”   “妈也很草率啊!根本没经过我的同意”   “说的那是什么话,我是你妈耶,会害你吗?更何况娶妻求贤淑,薛小姐虽然没有魏小姐漂亮,至少人家有帮夫运……”   “原来杨伯母所谓的贤淑是以家产计啊!”杨慧琦截断她的话,有些担心的看着魏爱爱,她血色全无的脸庞让人担心她受不住刺激”   是吗?就算她不曾接触过自家的产业,但也知道商场诡谲多变,想东山再起除非有强大的经济后盾……跃入魏爱爱脑海的是他,但他肯帮忙吗?   他们有过肌肤之亲啊!合该亲密如夫妻,如果去请求他……她该试试的!          ☆        ☆        ☆   魏爱爱有些心怯,从没想过他的公司是如此惊人,呈波浪型的钢铁建筑镶嵌着黑晶体,在阳光下呈现傲人的光彩,踏入大厦内才发现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富可敌国——六条通畅无阻的走廊呈流水般的曲线,米白色的墙似乎延伸到无止尽,墙上挂着一幅幅巨画,几乎都是以海为主题“就说我是魏氏企业的代表   不知道等了多久,她昨晚由于担心、不安而一夜未眠,在这种凉凉、安静的环境,不自觉的睡意掌控了她的神智   李暮霖慢慢的俯下身,直到温热的唇贴着她的耳,说出来的话却教人冷到心底   “爱爱,这些日子你一定累坏了   杨慧琦见魏爱爱出来,连忙迎上去          ☆        ☆        ☆   琉园,市区内的指标之一,不是它的楼高,而是造价,紫色的玻璃瓦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瑞彩,教人为之炫目无所谓,赚太多钱偶尔会让人烦恼   其实,她自讽,当情妇有什么自尊可言!   服务生打开一扇檀木门,溢泄出来的光刺着了眼,朦胧间,站在窗前的两个身影很眼熟,在魏爱爱还没有打开记忆的闸门时,就被人迎进房内,房门关上的瞬间,她认出那个身影,随即转身想离去”   “我没有兴趣成为你的宠物,恕不奉陪在吻住她娇喘的小嘴同时,他挺进她的体内,与她一同律动   魏爱爱吓了一跳,他的出现让她想起昨晚自己的主动与需求无度,不禁羞愧得无地自容”男人的销金窟,女人的赚钱天堂,就跟她现在的工作一样   李暮霖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欧克一见到魏爱爱,三魂七魄就飞了一半,口水差点克制不住流下来   欧克涎着色意,肥手不怀好意的入侵魏爱爱裸露的雪背,另一只手拿起一杯酒,“来!喝完这一杯,我就有赏   叩叩!敲门声响起   拎起外套,李暮霖旋风似的离开办公室   “先生,很抱歉,楼上暂时关闭”两个保镖回过神,连忙追上走到楼梯一半的李暮霖   来到三六四号房前,李暮霖转动门把推开门,直勾勾看着垂着流苏的大床   好安全!魏爱爱紧捉着浮板,很喜欢这种感觉   为什么总在她心静如水时,他又轻易的捣乱?虽似无心,却让她涟漪频起   “还不快去把小姐找回来要那些散漫的佣人去找魏爱爱怎么都安不了心,索性自个去找”   云豹仿佛通灵人性,斜着头,决定方向——是往森林深处的方向   “我最恨人骗我!明明就是抓伤”   泪水滑过颧骨,好痛!他果然是恶魔他只是冷哼,不置可否,没必要跟个无关的人说什么,他向来不为所作所为解释   组长领着她先到员工休息区,指着一排钢制储存柜的其中一个说:“这个是你的柜子,钥匙给你保管,里头有两套制服,离职时要清洗干净交回”   魏爱爱点点头,拿起其中一套制服走进后头的更衣室蹙着眉,她不想给任何人错觉,甚至认为她惺惺作态,点点头,算是礼貌的打招呼,她也吃不下了,只是累得瞌睡   “我丈夫?”问号在脑袋里打转   他就知道自己猜得没错          ☆        ☆        ☆   李暮霖低头翻阅着企划书,一只手不停的拿笔标注重点,准备下午开会时再做讨论   叩叩叩!   “进来!”   门开了,进来的是白磐竹”他会断了所有交通及通讯,就不信他有那个本事早知道李暮霖不是个肯听谏言的人,但他总是管不住嘴巴 下页 上页返回 白暮霖--爱爱我奴--第07节 第07节   魏爱爱乘着公司交通车到交岔路口,再转搭李暮霖派来接她的车子   李暮霖突地扯出一抹笑,倾身轻吻她的嘴角,“你总是学不乖   科斯帝是五星级饭店,其中包含购物街、俱乐部、PUB等,只要与吃喝玩乐有关的,皆含盖在内   “你……你一定要这么宣告情妇的好用吗?”闭上眼,她结巴的问”   “不要……”顿悟口气的冲动,她企图平缓自己的心,“我有点累了刹那间的温柔变成张牙舞爪的恶魔,这就是他   “别让我丢脸!”他的语气轻柔,却能听出里头饱含着威胁与霸气   “我肚子饿了,你想吃些什么吗?”看着他空腹连喝了几杯酒,且为了躲避异样眼光,魏爱爱决定去拿些食物”   魏爱爱点头,不想惹他不快,就让他这么认为吧!往铺着粉红色蕾丝巾的长桌走去,拿起小碟子,她只是夹了几块白兰地淋烤肉   “你……说什么?!魏氏企业是他故意……”   “爱爱,就是他!他是凶手,造成这一连串不幸的凶手   “我们告辞了   “慢着——”杨柏原正要向前阻拦,却被迅速围聚过来的警卫给团团困住   “老天!”李暮霖措手不及,赶紧抱起她放在床上,轻轻拍着她的脸蛋,“爱爱!爱爱……叫医生,快打电话叫医生……”          ☆        ☆        ☆   自从魏爱爱再次醒来,她便不哭不笑、不说不听,任人帮她换上白色长洋装,坐在和式房内,大大的双眸直盯着外面淅沥的雨水,阵阵微风带着寒意,穿得微薄的她颤抖着身子,仍然没有反应没有人敢这么藐视挂在门上的牌子”   杨慧琦原本的悠哉转为震怒,握紧拳头,她给了杨柏原的肚子一拳,“你疯了不成,外面的人可以污蔑她,你是她的朋友,怎么可以这么说?!如果连你也这样认为的话,为什么还来救她?看不得她好是不是?”接着,矛头一转,她忿忿的指着李暮霖的鼻头怒斥:“还有你!坐拥权势财富,却为富不仁,有钱人就可以拿他人的前途开玩笑是不是?一群丧心病狂的家伙   他好像瘦了,那瘦削的脸颊……他们都累了!   她将手盖在他的手上,要他坐下来,开始静静的吃饭,偶尔抬起头,发现他在看她,没有动手拿筷子,她只是淡淡的扯着嘴角,拿起汤匙舀了一匙饭到他嘴边   “你不留她下来吗?”白磐竹在他莫名的召令下,再次回到台湾这个蕞尔小岛   “你集权势、财富于一身,各国政治领导者也要怕你三分,在这个没有统权的台湾,你俨然就像个帝王   “哟!看书啊!我还以为有‘工作’的人只是来混个学历的既然要留下肚子里的宝宝,就得好好为他想想”   “算了、算了!”杨慧琦摆摆手,不跟她计较”   “就怕白布也被染成黑布究竟是什么原因?难道是因为那个杨什么的?可恶!怎么她就这么不甘寂寞?!   兀自猜臆,他越想越火大”   “早上——不,中午你就想找女人?”流水真后悔接下白磐竹的工作,而且他的记忆中暮霖从不沉溺性欲,难道……   “快点!”他用力挂上电话   敛着眉,她假装专心于眼前的巧克力蛋糕   “跟我走!”   “绑架啊!救我   在她走过身边时,李暮霖开口道:“我要追你,以结婚为前提   林津如像被催眠似的,整个人往旁边移动,口中说着:“请进,别客气!我先去换套衣服”   “不用太拘礼,反正我们快要是一家人了”   李暮霖颔首,在沙发上坐下   “男人先有性后有爱   “没有事不能找你吗?”她胖了!红润的双颊比记忆中增艳三分,不该是这样的结果难道她连与他争辩都不愿意?   “为什么不抗议?”   “我快迟到了不是吗?”   他沉着脸,有些不悦的开车上路他好想她!趁她尚未自觉,他让她跨坐在他身上,彼此身体的契合更勾起无限的遐想随着他的唇所到之处,她曝露在空气中的肌肤越来越多她无法想像为何会再度与他发生关系,是意志力太薄弱还是……   她好累!根本不想再想起他,却怎么也管不住思绪一直走到一间童装店,她着迷的看着玻璃柜中的水蓝色蕾丝洋装,一旁是小男孩的俏皮猎装,配上小马靴   怪了!这是怎么回事?   她冲进屋里一看,沙发、桌子、柜子……只要能摆东西的家具,上面全是精美的袋子,而袋子上那些字好眼熟,是史洛可——   “妈咪,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牌子的童装?”魏爱爱惊诧极了有人猜臆根本没有这个人的存在,有人猜臆李总裁可能遭人抛弃——”   魏爱爱难以置信的看着电视,半晌说不出话”   “你吃饱了吗?”电话彼端传出低哑的声音其实女儿还是爱着李暮霖的,只是她后知后觉的没发现罢了,也幸好自己的决定没有错   教务处上   李暮霖,你太过分了!   “你来上课啦?”这熟悉的声音,是她恨不得啃骨喝血的人”   简单几句话就想贿赂她?她不会感动的”英国总理忿忿的说   李暮霖原本凌厉的双眸霎时变得柔和,起身迎向前,“怎么有空来?”   眼前急转直下的情势让众人瞠大眼,深怕一不留神就有所遗漏”   “你不是答应我的求婚了吗,怎么会道不同?”李暮霖有些无辜一定是这么说,昨晚不是梦喽!   不管手臂的酸麻,他眷恋的将她搂在怀里,为了一个小小的偷香而暗自窃喜   他蹑手蹑脚的下床,打了电话给行云与流水,然后穿上衣服,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给她一个难忘的惊喜了”   “能有什么主题,我倒觉得那好像在宣誓什么   他走近她,屏息的盯着她   李暮霖兴奋极了,拦腰抱起她步出教室”   “什么,”李暮霖高声惊问,脸上充满恐慌 ♀♀♀寒寒♀♀♀罪人(BL) 罪人(BL)返回白芸 ♀♀♀寒寒♀♀♀小说系列:《猎爱》姊妹篇文案:……下雨真不 错 果然是著名的长青藤中学,竟然有这幺漂亮的花圃,枝繁叶茂、郁郁苍苍, 还传来泌人心脾的香气 在全班三十几双略显好奇的眼光中,叶森默默朝空着的座位走去 臀部才刚沾到椅子,只觉一沉,椅子突然「哗啦」一声,四分五裂,他一屁 股跌坐在地上,同时「嘶」地一声,衣袖被椅子接脚处的钉子扯开了一个大口 「秦飞扬,99」 「我们都看他不顺眼,要不要好好教训一下他?让他不要那幺狂!」另一人 提议道 「这小子真不是人!」一个男生讪讪道 「搞到手了吗?小虫?」 「到了到了「不会」 既狂又傲?不爱理人?在大家眼中,他真是这样的人吗? 愣愣看着李杉的背影,叶森呆立半晌 要不是亲眼目睹,他还真无法相信,素以高水准住宅着称的长青藤区内上还 有这么破落的贫民窟,令他一向惯于精美建筑的视线顿时无法适应 「嗯」秦飞扬笑着揉揉他的头发 「不用谢,我是你哥哥的朋友嘛!」秦飞扬笑着,又揉了揉叶泉的头发,虽 然苦瓜脸很惹人厌,但是他的弟弟倒是挺可爱的 朋友旦多么温暖,又多么遥远的字眼! 朋友!他握紧热咖啡杯,那热度,从手上,一起烫到心里! 朋友,多么轻的两个字,又是多么重的两个字! 晚饭后,秦飞扬倚窗而站,看着室外依旧滂沱的大雨,剑眉微锁削瘦的身材吃力地拖动着一个大垫子,笨手笨脚地在 客厅里铺床 晴天霹雳!如雷灌顶! 「怎么可能……」叶森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不相信?」眉头一皱,山雨欲来风满楼 「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表面上仍是温柔得溺死人的语气,但秦飞扬的内心却已濒临抓狂的境地 两片男性的嘴唇迅速重迭,但只是一瞬间而已,一想到自己的嘴唇所接触的, 竟然也是另一个男生的嘴唇,秦飞扬便禁不住一阵别扭 欲望的根部触到对方毫不掩饰的滚烫情欲,自己的分身,正被另一个男生的 分身死死抵住,并上下摩挲,叶森吃惊到全身发软,他会对自己有欲望吗?两个 人可都是男生呀!事情怎么会演变到这个境地? 同样的身体构造,摸起来却没有恶心的感觉,下腹的欲望的确饱胀而立,隔 着底裤,越来越显「朝气蓬勃」起来 「啊…啊……会长……」叶森削瘦的身体在痛感下微微抽搐着…… 「来…深呼吸……否则我们两个都会很难过……」秦飞扬低哑地在他耳边轻 声说道 像这种献祭般的柔顺,超乎常人的忍耐力,是他所前所未见的! 「棒极了!看不出来,你还真有两下子!」他粗重地喘息着,一次比一次更 用力地顶进去,他紧窒的内壁紧紧咬着他的,像是欢迎他的入侵!这种热度与张 度,竟连女人都无法比拟! 从未有过的性爱刺激,从未有过的怏感,这种男人,不玩白不玩! 一道闪电划过天际,照亮躺在床垫上热烈纠缠的两具年轻躯体,低低的压抑 的呻吟,与粗重的喘息在室内交织成一片急促的音律 翌日清晨暴雨过后的晴天,空气格外清新 「你怎么了一 「蹦」地一声,篮球又被人以大力灌入篮框中,馀劲震得篮框不停颤抖」别过脸,叶森难过地避开他的眼光 「嗯?」秦飞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啊……」叶森再也忍不住,顿时陷入短暂的空白…… 等他清醒过来时,发觉自己静静躺在秦飞扬汗湿的胸膛,脸颊不禁一红 后庭抵上滚烫的欲望,叶森咬紧着下唇,不禁委屈地想道,他明明没有这种 表情呀!但昏过去却是不争的事实,这里是学校,几乎是他心里最神圣的学习知 识的地方,却被用来…… 想到这里,叶森脸上发烧一样烫起来,但随之而来后庭所遭受的刺激与痛楚, 又将他卷入了一个无底的漩涡,扑天盖地的眩晕令他根本不知身之所在…… 休息室的房门,被人反锁了整整一个下午 「喂,玩到一定时候,就收手吧这便是秦家教育子孙的规矩,秦家上下都笃信不会花钱,便不会挣大 钱的教条」细若蚊蝇的回答」 「是吗?」叶森惊喜地看着自己的恋人」他答应了他 「好厉害哟,看来我们是没有什么希望了……“另一固女生惋惜道「你这是什么表情?该不会是真的爱上 我了吧!拜托你睁大眼睛看看清楚,你配吗?」 心口一片冰冷 早已注意到呆立一旁的叶森,秦飞扬故意经过他身边,仰起头,挑衅似的看 着他,脸上充满了讥讽的笑意,彷佛在说:我喜欢的是女生,才不是你这种变态! 叶森只跟他对视了一秒,便低下头去 一阵恍惚,自从那天后他便一直神思恍惚 其实以前,也隐隐觉得,他对他总是时冷时热,若即若离,甚至有时蛮横得 几乎令叶森怀疑他在耳边诉说的甜言蜜语到底有几分可信度,但一听到他又不断 重复着喜欢的字眼,整个人便又傻乎乎地,晕头转向了! 完全迷失了自己 生命,总是过于脆弱,而人们,又太过于津津乐道他人的不幸 真是衰透了,沉拓辰那小子打起架来简直不要命,算了,以后再也不管楚昭 璇与沉拓辰的闲事,他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不愿意被他人看到自己这个衰样,于是刻意挑了个很少有人来的洗手间,没 想到,居然还是这么倒霉,又碰到讨人厌的苦瓜脸! 叶森默然摇摇头,看着他,眉心微微纠结 「真可惜,没有拿部相机拍下你的表情,如果你自己看了,就知道淫荡两个 字怎么写 「很好,小猫也终于懂得反抗他的主人了!」 一把撕开他的校服外套,铜制钮扣经不住蛮力拉扯,顿时四处飞散,迸落于 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从那个下雨天开始的一 切,一都是一个圈套一 咬牙强撑着站起身来,叶森挥开他伸过来的手臂,一步一步,抓住把手,打 开门,奋力走了出去 星期五,正是「零度沸点」例行「SHOW BOYS 」表演时间,难怪客人比平常 几乎多了一倍以上,原来都是抢着来看「零度沸点」名闻遐迩的美男脱衣舞秀! 强烈的重金属摇滚乐,一声声,都像是直接击打在心脏上,宽大的舞台,灯 光变幻迷离,暧昧而撩人,竞相聚焦于台上正在表演的舞男,随着他们一件件将 身上的束缚除下,露出毫不逊色于顶尖男模的健美肌肤,台下叫好声、口哨声、 掌声汇成一片汹涌的海浪 舞台后面 「请进」戴冰川道,喝一口酒,忽略左手肘处因方才的推挤而撞出的瘀痕 「他早就把海门帮的那些人渣都解决了,不用我出手 「当然啦,像叶大哥这么冷静专心的人,一旦魂游天外,那就」定是在想自 己的心上人 「这个人,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没有意外的惊喜、没有热烈的拥抱,再也不是少年时形影不离的死党了,漫 长的七年,沧海桑田,改变的事情,太多太多 矛头直逼过来,不得不上前接招,叶森淡淡开口道:「你好,秦先生 「你比高中的时候稍微高了一点,不过还是很矮 相比于他的一八五,他那仅有一七二的身材的确不能说是高,再加上身材的 削瘦,看来更显纤细」 秦飞扬也不阻拦,依旧风淡云轻地笑着,看两个人往外走…… 「喂!」他突然扬声叫道 「没什么 移不开,根本移不开视线你先去洗个澡吧 「嗯」手停在门把上,脚步止于门边」 「我已经戒掉,没想到你却抽上瘾了我知道我的所 作所为,真的是很过分 「这个我可以解释……」秦飞扬急急道「哗 啦」 一声,像蜘蛛网一样的裂缝,斑驳纵横 第九章「零度沸点」,腊火如星,乐声悠扬,已近午夜,客人已经散得差不 多,侍者们都在擦拭桌子、酒杯,作最后的收拾 「你不能再喝了!」 叶森一把抢过好友慕名手中的酒杯 「去一个我能向你好好学习的地方上秦飞扬粗鲁地扣上安全带,强劲的臂力 压得叶森的双腕一阵剧痛 双手与他的十指紧紧交缠,紧得几乎要折断双方的指骨 深深注视着秦飞扬,叶森只是淡淡一笑,眼眸中柔柔似水,像是轻烟一般的 忧郁,将他与秦飞扬缓缓隔开,拉远……然后他头一低,全身便软软地往下倒… … 「叶森!叶森……」担忧的叫喊,被雨声渐渐覆盖 「到了这个地步,你还居然自声声说爱他!秦飞扬,你不觉得自己可笑得有 点过分吗?」吴宇飞冷冷道 「那他……还想不想见别人?」秦飞扬艰难地开口,怀着一线希望 那一天,他整整在病房外徘徊一天,都没能见着叶森 秦氏科技大厦总裁办公室一位男子犹如困兽般在铺以高级地毯的豪华办公室 内来回踱步,慑人的阴云,在那张英俊的脸庞,层层迭迭但是……一想 到会令叶森厌恶的后果,便硬生生地停住了脚步,曾经何时,秦氏的大少爷竟受 着相思成灾的苦苦折磨? 正在此时,程控电话内传来秘书柔美的声音」话筒那端的清淡的声音,遥远而不可捉摸 「好,我马上就来!」听到叶森终于愿意见他的消息,彷佛被打了一剂强力 兴奋剂,阴霾的神色一扫而空,秦飞扬精神大振,一阵风似的跑出办公室」如死水 般清冷的声音,将他的话蓦然打断 平淡似水的口吻,就像是在谈论天气的好坏,雪白的脸色,彷佛随时都跟这 床单一样,在阳光下,无声无息地消融「不!为什么要 分手?你是不是还在怪我跟别人订婚?你听我解释,我和楚昭璇订婚完全是假的, 我们只是名义上的未婚夫妻,楚昭璇她也有自己的心上人……」 「无所谓」虚弱的力量无法与他强大的手劲相抗衡,叶森 索性放弃了挣扎,任由他去,只是淡淡道:「毕竟被爱要比爱人容易得多 「够了!」粗大的点滴针管一下子深深地扎入肌肤,一串血珠,自手背处滑 落 剑眉深深纠结,秦飞扬开口道:「为什么要否定它?这一次我是真心的,我 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我爱你,除了你之外 只是没想到,幸福来得快,去得也快……」 从来没想到,爱的告白,竟然会是这样的沉痛,这样的无可奈何! 秦飞扬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叶森,只见他低垂着头,看不见他的眼神,镜片在 明亮的光线中微微反着光,但是,有两道透明的液体,如汹涌的泉水一般,在他 下颔处汇流凝聚,一滴滴,渗入白色床单中,每一滴泪,都闪烁着银色的光泽他知道这是由来已久的病症,发 作起来会持续很久,而且根本无药可救,还可能一天比一天更加严重! 但是无论如何,他要忍痛、割爱! 就是这一天,秋日灿烂阳光下,他要就此与过去告别,浴火重生! 尾声荷兰,著名的风车之国与花卉之国 汽车停在教堂门口,两位身材硕长的华人男子,一前一后走出车外 深秋的清晨,空气凝结着一层寒雾,在帝凡尼玻璃装饰的窗外,微微浮动, 在阳光照进来之前,这里气温仍是低靡得可以」 叶森用力握住他的手,突然道:「放心 这是什么?叶森微眨着眼,愣愣地看着手上精美大方、价值不菲的钻戒「我好不容易才爱上一个人,还是个同性,鼓足勇气向他表白, 却被他狠狠地抛弃 「如果你想,我就开始重新追求你,不过我还是不放心,所以我们一定要先 结婚,我才能安心好好追你 「真的爱我?」他喃喃道,虚弱地将自己的全身重量交付给那具结实温暖的 胸膛 我曾经试着,真的好努力地试过……要忘记一切…… 也曾痛下决心……要跟过去决别…… 但是一点一点连绵的记忆象雨丝一样,不停地不停地撞击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全身都是凝固了般的粘腻,那是激烈情事之后的痕迹 就象一个疑心的妻子,对自己的丈夫紧迫盯人 虽然抢在他快要抓狂之际,赶快拿出了做成颈链挂在颈部的戒指,因为怕洗 手或做事的时候,会不堪把它遗失,而特意藏起来了 冤枉别人,误解别人,见风就是雨,向来就是他的个性 “去吧,怎么还傻站着 浴室里水气蒸腾” 一抹淡淡的忧伤惊过那双深沉的眼眸” “知道你还这样做?”叶泉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哥哥,他不明白这世上怎么 还会有象他那样的人”叶森叹息道,头垂得更低了” 叶森缓缓松开手” “那究竟可以卑微到什么程度?连自尊都不要了吗?”叶泉责问道韩羡是个相当漂亮的男孩,身上既有男孩的幼稚,又有男人的邪媚,我总在想,他绝对是块当男妓的料儿,上至八十岁的老奶奶,下到三岁的小妹妹,通吃!可是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就算他想,他爸爸也丢不起这个脸,韩羡的父亲可是我们省的第一副省长,专管教育,所以他成绩简直可以说是科科挂零,但还是可以分文不交洋洋洒洒进了这所全省最好的高中其实他学不学也只是做做样子,反正高三一过,就会被送到国外,高考不高考,简直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所以,他可以肆无忌惮的玩、闹,反正学校领导、老师也不敢把他怎样      一回生二回熟,这样的考试多了,我们的配合也就多了,感情也就放开了,我和他真正的混熟了直到高一下的一个午后,老天爷开始让事情往歪处发展了      今天看到谭心慌张的报告,我立即有种不祥的预感,应该说跑到班上之前,我已经有心理准备了,可是事实上,真正看到那么可爱的米老鼠造型的笔盒,被砸的不成样子孤孤单单地躺在地上时,我已经被怒火烧的顾不得任何气质了,红了眼的我上去推开韩羡,就把他的书包从书桌里抽出来,用力的甩在地上,然后泄愤似地死踢,而且嘴里还在不停的吐着不堪入耳的脏话,我想当时自己的那股疯劲狠劲要是被老妈看见了,不吓昏过去才怪!哎!老妈是没机会目睹了,可是却全景般的录到了班主任的眼里,好死不死,下节课正好是她老人家的课,而我似乎发泄的上了瘾,竟然连铃声都没有听到,而全班同学也似乎是从没看过泼妇骂街,也欣赏入了迷,没一个留意到已经上课了,“葆四!你在干什么?”班主任的一声巨吼,惊醒一滩鸥鹭,更吓醒了走火入魔的我,“出去!你看你成什么样子!”就这样,都还没等我有机会脸红,已经被老班谴出教室,发配到办公室门口罚站去了,直到背后的班门“啪--”的一声无情的关上,我才知道,惹大祸了!      老班的嘴劲真的很强,从《列女传》到《中学生守则》,从“孔融让梨”到“孔繁森援藏”,对我细数了有关道德,法律,尊严,礼仪等等等等细则,无非就是一句话“你太粗鲁!”我当时真是委屈极了,不停地抽噎,哭得都快断气了,搞得老班最后也心疼的不得了,又是倒水,又是拍背的,最后什么处理意见也没有,就放我回去了,当我再回到教室的时候,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而且没看见我的书包,我想一定是谭心帮我收拾了送回去了,也没在意,就心不在焉的下了楼,却在楼梯口看到了我当时最恨的人--韩羡现在看他蓝湛湛大眼盯着我的惊奇,我就知道自己刚才想杀人的狰狞面孔一定太明显了,赶忙放下已经被我咬变形的笔,对老拉吐了吐舌头,埋头盯着书本,口里叽里呱啦的开始念着单词,其实啊,只有我知道自己在念什么--喔弥陀佛咯!      课外活动还没有结束,其他同学都还在各个功能室或操场上玩啊跳啊,我就已经赶回教室赶紧清着书包,准备上六楼找叶丽菲这是人布置的作业吗?原来六个人做的版块,现在俺一个人来完成,采编写一把罩,真狠不得把老拉的胡子扯下来!胡哩吗拉地把书全塞进书包里,甩上肩膀就往六楼冲,唯一的一个救命稻草不好好利用,真要我全部扛下来啊!“葆四!葆四!你慌什么啊?!”一出门就被涂乐拉住,恩--全身臭臭的汗味,一看就知道刚从球场上下来,我嫌恶地推开他,用手在鼻子前面扇扇,“离我远点!一股子汗酸味儿!”“好好好,大小姐,熏着您,是我的错”叶丽菲都这样说了,我也没在坚持,从书包里拿出自己挖破脑壳想出来的方案,向她请教起来      “你这个让成绩优秀的同学介绍学习经验的英语专稿挺不错,即贴近现实,又可以让大家在学习英语的同时了解到别人先进的学习方法,很实用“你骑车吗?”冷扬很耐烦地又重复了问题,我马上象个拨浪鼓连连摇头,他也没多说什么,进去牵出自己的车,“走啊!”“哦!”狠狠咬了下自己的唇,我发现自己此时真蠢的跟头猪没两样,反应超迟钝不说,没性格到连老爸来开家长会都没这窝囊,象个小媳妇一样跟在他后面,好象随时等待着他的审问,哎!郁闷加心慌到了及至!“你--”哇!不行了!现在他一个单音节都可以把我搞到神经抽搐,我快疯了拉!你有屁就放,求求你,别吊着我了!“你认识唐甜吗?”真信了他的邪,在我象个疯子一样挣扎的时候,他老人家挤了半天的“你”竟然问的是这个?我不自觉地“哈”了一声,顺便小小地翻了个白眼,直到瞄到冷扬盯着我的黑瞳,我才知道自己又放肆地太彻底了,连忙收回已经飘的N远的魂,捡起自己所有的智慧,认真思索他这个问题背后的含义,唐甜?是那个大美女唐甜吗?哇靠,那可是个极品中的极品哦,本身他们高一一就是我们这一界唯一的文科基地班,美女如云啊,唐甜又是里面最璀璨的一颗,她精灵般的神气不知聚集了多少人的关注,作为学生会最小的支委,唐甜在学校绝对算得上是风云人物,这种资优生,我除了当天神般拜膜和时不时小小诅咒一下人家的优秀,哪有那个机会去认识啊?可是冷扬却问到了她!莫非--他看中了唐甜?!啊--他看中了唐甜!要真是这样,就算不认识,我也一定要去认识认识,现在他冷扬可是我极力要去豁着的爷儿,只要能封住他的记忆,堵住他的嘴,让我去当老鸨我也愿意,毕竟现在可是我有小辫子给人家抓着哩!脑子里飞快地衡量着利弊,我迫不及待地向冷扬献媚着,“认识!认识!有什么事吗?”咳咳!是不是态度太谄媚了,冷扬奇异的眼光搞得我怪不好意思拉,管他的,我眨了下眼,依然很热情地看着他,嘿!倒看得他不好意思了,“恩--我--算了!说白了吧,我想和她交个朋友,你能帮忙联络联络吗?”宾果!果然是镶中了唐甜,让我来串线啊!嘿嘿!还“联络联络”,不就是当鹊桥嘛,会!本小姐有当媒婆的潜质,没问题!男方条件这么优,相信女生那边不会有多大问题,当务之急是一定要尽一切渠道去巴结巴结唐大美人,当然这是后话了,总之,冷扬算是搞定了原来魏老师是夫妻档啊,难怪,她总说自己的信息最全,一家两口子都靠这吃饭,信息不全才有鬼!“真的?!太好了,我也要,我也要,好啊!韩羡,你都不早告诉我,哼!”“谁让你一声不吭就想走了,我本来就准备带你去拿题的,你非要回去--”“什么?不在你手上啊,上哪去拿啊?”“当然不在我手上,老班今天第二节课才通知明天要考试,我赶紧和同学约好晚上去拿题,够快了!”“啊--现在去啊--可是都这么晚了--”“你不想考好了?”该死的韩羡,就在旁边引诱我,连涂乐都在那里怂恿着,“葆四,你打个电话回去,就说去同学家做作业嘛,反正,我们这也是为学习嘛!”呸!为个鬼学习,为作弊吧,可是,不可否认,我已经动心了,本小姐从来不是个刻苦读书的主儿,能走“捷径”的决不走弯路,“好吧!为了明天的考试,走拉!”韩羡一脸兴奋地把我抱上他的自行车前杠,带着我去拿明天的试题咯!      结果他却带我来到了一家看起来很高档的酒吧,“韩羡!你搞什么鬼!上这拿卷子?”“是啊!他们都在这里等着呢,我们经常上这玩儿,熟了,当然在这会合!”他贴心地取过我的书包,环着我进了酒吧,看来,他们确实是这的常客,一进去,打招呼的人络绎不绝,哎!奢侈的“二世祖”们啊,才高一啊,玩地就是金领的享受了,真是“纨绔子弟少危难”啊!“韩羡!”酒吧的一角,几个男孩在招着手,“怎么现在才来?足足让我们等了一个钟头!涂乐,打你的手机,怎么不通啊!”“没电了,他妈的这机子信号不好,电也跑的快,赶明把老头的那个摸过来用!”涂乐一屁股摔在沙发上,从桌上抽出根烟,就着旁边人点着的火,就抽了起来“葆四,今天要给展板上色,可能要弄晚点儿,可以吗?”下了课间操,我就被唐甜亲热地拉住,“那有什么问题,多晚我都奉陪!”“呵呵!葆四,你真是个好同志,有没有兴趣来学生会服务大众啊!”“打住!我伟大的情操只奉献给象你这样的小美人,其余的嘛,免谈!”轻浮地捏了捏唐甜红润的脸蛋,我打趣地调笑着,“哇!好荣幸哦,多谢葆四大人的垂爱咯,呵呵!”唐甜娇笑着学着古代使女的样儿向我欠欠身,模样娇俏极了,我要是个男孩,真不知被她迷得怎样呢,哎!冷扬今后有福了,看上这么个小尤物!“好了!别和我嗲了,放学后,我去学生会找你!”“OK!说定了哦!”大力地拥抱了下我,唐甜轻盈地转身走了我呢,则赶紧去找韩羡,今天他得自己先回去了,因为,本小姐要扮演媒婆粉墨登场咯!      “我觉得这个‘Q’的小尾巴用绿色好看,你看,多俏皮啊!”放学已经N久了,可学生会办公室的灯还大亮着,两个浑身大汗的少女,还卷着袖子,一手拿着颜料盒,一手持笔,在特大的展板上涂涂抹抹      一场炙热风暴的结束,迎来的是最安详的宁静,我和韩羡象初生的婴儿般紧紧依偎着彼此夹了一颗鱼丸在碗里,常旭放下筷子,微笑着看向何静婉,“静婉同学,给个面子,一起吃个便饭嘛!”嘿!有味儿啊!端起杯子,我一边咬着吸管,一边兴味地研究着常旭同学这张笑脸,虽然还是那么个吊样儿,可怎么看怎么有些僵硬呢!幸灾乐祸地吸着饮料,我的笑眼扫过常旭笑颜中的每一个棱角,“嗤--”杯子里传来饮料被吸干后的哧响,“这饮料真的很好喝!有味儿极了!”我甜甜冲着他们一笑,“不好意思!我真的要回去了,再不走,老爸老妈还真以为我掉进厕所里了哩!唐甜,走了啊!”朝唐甜稚气地摆摆手,我象只娇俏的蝴蝶,带着明媚笑意,轻盈转身,离开了这个--恩!有点酸的中厅      “葆四--葆四--”一个娇滴滴的童声刺耳地响起,是韩羡的手机响了,让他换种铃声,他偏不,搞的每回这手机一响,我就一阵肉麻,嗲地受不了拉!“喂--”接手机的韩羡还在轻啜,声音又那么媚,对方不误会才怪,果然--“呵呵,没有,只是在做局部运动--”狠狠拐了下没正经的韩羡,正想去抢手机,突然看见韩羡变了脸色,“什么?在哪儿?--我在同济--恩--葆四感冒了,在打吊针---快完了--我马上过去--好--去了再说!”“出什么事了?”我忧心地看着韩羡,“徐智打来的,常旭被人打了,在二医院,等你打完吊针,送你回去了,我再过去!”轻啄了下我的唇,韩羡轻蹙着眉说,“我也要去!他怎么被人打了呢?”虽然这痞子平时不讨喜,可是乍听他出了事,还真有些担心呢,“好吧!就一起去看看吧!”韩羡把我搂紧,看得出来,他很挂心常旭!哎!怎么回事嘛!      韩羡牵着我直接跑进二医院的急诊室大厅,“常旭?!”开什么玩笑!这痞子不是被打了吗?人家好端端地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不知有多悠闲呢“啊--”该死!都快挤过大门了,头发却在这个节骨眼里缠上后面那个人的扣子,疼死我了!用手去解,却越扯越疼,我急得眼泪都要飙出来了,“别动!我跟在你后面,出去后再解,你这样,越解越乱!”原来后面是个男孩,声音挺好听,竟也稍稍安慰了下我,“你要跟上我啊,再扯疼我,小心我把你脚踩成肉包子!”我泛着哭腔娇蛮地说,一点也不夸张,头发被硬物缠上,真的很疼!!“呵呵,放心!”男孩还挺细心,双手扶在我的肩上,一路护着我,终于,挤出大门,重见天日了!“我来!”一出来,我的手就赶紧绕到脑后,男孩却接下我忙碌但很不得法的手,认真地解着,嘴里还温柔地安慰着,“别动,快好了--”      “葆四!”“葆四!”我哀怨地看着向我跑来的冷扬和唐甜,却发现这时男孩的手到停下了,感觉他的呼吸也好象变急促,仿佛一下很激动,似乎也挺紧张,可我不管这些,头发还扯着呢,正准备不耐烦地嚷嚷,却被一道尖锐的女声给截住,“任尧!”嘿!热闹!迎面走过来两个女孩,里面竟然还有张熟面孔--何静婉!!她拉住的那个冲在前面一脸戒备的女孩,正很不友善地盯着唐甜,气氛似乎有一刹那的凝固,“你怎么回事啊?!快解啊,我疼死了!”我的手又绕到后面去了,管他们怎么回事,我现在只想解开我的头发,“我来吧!葆四,你别动!”还是冷扬好,走过来,轻柔而迅速的分开了扣子和我的头发,一解开,我就马上旋身,什么也不管,首先看看到底是怎样一颗扣子,把我扯地快痛死!恩!很精致,却该死地坚硬!“我要有剪子,一定把你给喀嚓了!”我咬牙切齿地盯着扣子泄愤,“呵呵,葆四!有剪子的话,你的头发早解脱了!”冷扬笑吟吟地看着我,噘着嘴,又横了眼那个扣子,我开始整理自己的头发,唐甜已经来到我的身边,“葆四,我来帮你梳!头发扯着痛吧,看你还乱挤不挤!”“我--我哪有--”想想也心虚,要是老老实实和他们一起,不乱拱,也不会被扯上头发“你每个星期天都有事,挪一天出来陪陪我都不行--”狠狠地咬了下我的脸蛋,韩羡没好气地埋怨着,“是啊,葆四,这个星期天你也来嘛,小心韩羡被吃的骨头都不剩--呵呵!”徐智暧昧地睇了眼旁边的两个女孩,笑的一脸奸样,涂乐也在旁边“是啊是啊”地笑地挺大声,连对面的常旭也玩味地看着我,什么啊!稀罕--?!噘着嘴,我转向韩羡赌气地盯着他,“吃了就吃了,吃了我再找更好的!”“你敢!--”咬了下我的唇,韩羡的声音拔高了几度,“你们别逗她了,葆四心眼实着呢!星期天我还哪也不去了咧,就上你家门口等着,你上哪儿我上哪儿!”韩羡到还真任性上了,这样孩子气的他我最没辙,他要真这样,旁边他那三个老同学,不恨死我才怪!“韩羡--星期天我要去学数学,真的不能和你一起去嘛,要不这样,你先去参加同学聚会,下午来接我,好不好?韩羡--”攀上他的脖子,我在他的耳边撒娇地呢喃着,“以后还瞎不瞎说?--”抵着我的额,韩羡追问着,“是瞎说,是瞎说,谁敢吃我的韩羡,让他们肚子疼翻!”“葆四!你--我该拿你怎么办--”突然韩羡搂着我站起来,“罗立,星期天上哪儿,你和涂乐说吧,常旭,徐智,星期天那场球--”“不冲突,他们那聚会十点钟才开始!”韩羡朝常旭点了点头,“好吧,我们那还是老地方见,先走了啊!”拿起书包,韩羡牵着我就往酒吧外冲,嘴角不由弯开,我当然知道这个小混蛋打什么主意,呆会儿,只怕我才会被他吃的骨头不剩呢!   第 17 章   第十七章   “爸爸!我的电脑坏了,我要玩你的那台--”书房的门被“砰”的突然撞开,“丝--”糟糕!正死咬着笔筒苦苦思索一道几何题的我,被这么冷不丁一吓,牙齿一滑,正好磕在唇上,哇!好痛!就知道今天这小冤家在家,一定会倒霉的,没想到还真灵验了?!愤愤看向闯进来的小男孩,瞧那一脸的娇蛮,我在心里再次认定眼前这个陆璞是陆伯伯从垃圾堆拣来的孩子!“小璞!别闹,葆四姐姐正在学习--”陆伯伯那极付磁性的嗓音响起,稍稍安抚了焦躁的我,看向书桌对面那张迷人的脸,我再次在心里小小的感叹了番,哎!同样是不惑之年,为什么我老爸就没人陆伯伯那么会保养呢?看那张英俊异常的脸,修长儒雅的身条,啧啧啧,难怪陆伯伯会成为武大最具争议的教授,光这副好皮囊就够有话题了嘛!      真的,在武大,只要提起陆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他是中科院最年轻的院士,他是武大最有魄力的系主任,人们难忘他在学术年会上那敏锐的思维,犀利的言辞,独到的见解,人们醉心于他在讲坛上幽默机智的谈吐,潇洒风雅的气度,如一道香淳的浓可可,回味无穷      在武大,陆伯伯让人津津乐道的除了他在学术上的光辉成就,他的家庭生活恐怕也够受人瞩目,曾几何时,他和梅丽阿姨的师生恋可是轰动整个武大校园哦,当时为了梅丽阿姨,陆伯伯“抛妻弃子”的行为还引得爸爸妈妈大不齿,搞得我们家和陆伯伯断了几年的交,直到陆璞出生,感情才缓和了些当时我还小,所以对那个曾阿姨印象不深,但对现在这个梅丽阿姨可是熟透了,梅丽阿姨绝对是我的偶像,她美丽,她时尚,她有主见有思想,她绝对是新新女性的最佳代言,从小梅丽阿姨就十分疼我,在所有人都当我是个孩子宠着惯着管着时,只有梅丽阿姨会把我当成一个有思想有想法的独立人,她尊重我的看法,她倾听我的心声,所以,我和梅丽阿姨非常亲近,很久以前,我就没有把她当过长辈,在我幼小稚嫩的心灵中,我一直把梅丽阿姨当成我的精神依托,精神向往,我渴望成为她那样的女孩,独立自主放肆的活着      有时候,我觉得上帝造人真的是没道理可言,象陆伯伯,梅丽阿姨这样出色的人物出品的产物应该是何等精致的极品啊,可惜,错!大错特错!他们家那个陆璞绝对是陆家最失败的生物,八岁的年纪竟然自私狂妄到人神共愤,张口就是“你太低能,你太弱智--”仿佛这世上只有他长着颗金脑袋,虽然,他那脑子确实转的超快,可是也要有起码的矜持吧”举起右手一本正经保证的陆璞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爸爸,不卑不亢地“小成熟”让我多看了他两眼,还以为这个霸王会上演翻“耍赖”戏码呢,嘿!一段时间不见,他们家陆璞出息了?“葆四,会影响你吗?”陆伯伯反而微笑着看向我,“不会不会!”他们家陆璞绝对是“出息”了,都“出息”到会用表情冒坏水了,瞧他背着他老爸看着我笑的那副奸相,摆明着威胁嘛,算我怕了他,今天你不依着他,赶明总有一天他会让你不舒坦的,别问我为什么会这么服他的软,真的,连我自己都奇怪着呢,对陆璞,任性的我就会莫名其妙的犯“怵”,也许真是天生被他克住了而且他现在每天承包我的早点,雷打不动的,一碗牛肉面,跟他说了N次不要,他就是不听,拜托!每天有人伺候着早点,我也没多大意见拉,可是--天天吃牛肉面,会吃死人的诶!算了!我现在才发现涂乐是个牛性子,固执的不可理喻,由着他吧!反正吃不了卖给别人,还小赚一笔直到看清男孩们满眼的心疼,我才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慢慢放下手,我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用手背擦干泪,我拿起了书包,“对不起,我还有事,先走了!”匆匆丢了一句,我飞快地转身,余光看见常旭一把拽住了要跟出的涂乐,摇着头我一学理科的,出路按说很大,可是,偏偏,我高考完那阵,狂看穿越时空的小说,对历史兴趣大增,于是,一心血来潮,填志愿时报了个历史专业,这下出岔子了,理科怎么能报个文科专业呢?哎!到头来还是要老爸出马,欠了半栋楼的人情,终于让我落户历史学院的历史学基地班那些人敢欺负我的葆四,一定要他们好看!”----“你不要再管了,相信我,恩?”韩羡----眼前的唐甜和那抹熟悉的让人心痛的身影融合在了泪眼里,挥之不去啊!   第 20 章   第二十章   “现在我们来练习投篮!”篮球,男生的宠物,女生的梦魇,至少是我的梦魇,我想绝大多数女孩喜欢篮球,绝对不是出于对这玩意儿本身的热爱,或多或少都胶着着对异性的兴趣,看球实际上是看人,至少我是这样,要说真上场玩这东西,对于丝毫不爱运动的我来说,那简直就是“受罪”!很不幸,这份罪还非得受,这半学期的体育课内容就是学习怎样打篮球,从掂球,韵球到投篮,每堂体育课,我们非要傻呆呆地抱着颗篮球在个大太阳底下狂奔几十分钟,那个热啊,光这样想,我全身都会起鸡皮疙瘩,可想而知,我有多讨厌上体育课再做打算?这样不确定的未来掌握在别人手上,我们当然不会愿意,所以,我和冷扬从一入学,就拼命读书,处处争先,事实上我们做的很好,一直到高中,我们的表现都让那个男人说不出二话,直到----”      “直到冷扬得了处分,他染了污点,所以他要走,你--连带着你也要走?是吗?我--看看我做了什么!!----”腾地站起身子,不用听了,我什么都知道了!紧攥的拳头里,指甲深深地掐进肉里,此时,我真是狠死了自己,葆四!看看你的一时任性,惹出了什么样的祸!你害了两个人的一生啊!浑身因为这项认知而剧烈颤抖着,不敢抬起模糊的双眼,我连看唐甜的勇气都没有了警官学院,那可全是军事化管理,可没我们学校那么随便,你想进去找个什么人,直接往里闯就可以了,到这儿,你要找人,非得和门卫交代的清清楚楚,这不,我不被拦下了吗?“我找涂乐!”话一出口我就觉得很荒唐,涂乐?这么大个学院,只一个名字就找得到人?可惜我又不知道他到底读什么专业,正苦恼着,却看见门口这个当兵的对我笑的挺热情,“你是葆四吧?等会儿,涂乐马上出来!”持续纳闷中,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只见那个当兵的拐进传达室里,摇了个电话,“涂乐,你交代的人来了,出来啊!”哈!这小子知道我会来找他?哼!看他搞什么鬼!      谢绝了门卫让我进传达室坐着等的好意,随意地靠在门柱旁,不一会儿,涂乐出来了“那兔子已经被你玩的奄奄一息了,你今天就不能放过它?”“谁玩的它奄奄一息了?我对它好着呢,哎呀,你去牵呀!”推的他没办法,常旭只有把我扶到花园旁的一个椅子上,“就坐这儿,别乱动!我一会儿就来!”“去吧去吧,罗嗦!”摊在椅子上,慢慢抚摩着腹部的伤口,环视四周,看看还有什么能给那兔子吃的,昨天给它吃的树叶,今天----就花瓣吧,先把那花瓣绞碎,再对点可乐---“葆四!”一个热情的拥抱就这么裹过来,差点没把我那小伤口挤开,“疼!疼!----”“哎哟!葆四!对不起,对不起,我太激动了!哪儿疼--”定眼一看,这冲动的没谱的家伙原来是谭心那小妮子,“谭心,你谋杀啊,我才从刀口下死里逃生,你又来火上添油?”“没那么夸张吧,葆四,只是阑尾炎,一个小手术嘛----”“小手术?小手术就不严重?它毕竟是动了刀,动了刀就要伤元气----”“好好好,严重严重,很严重,可以了吧?葆四--看在人家找了你这么长时间,千辛万苦才寻到这儿,你就别生气了嘛!”娇嗔地横了眼拉着我衣角撒娇的谭心,我慢悠悠地开口,“说吧,找我什么事儿?这么激动!”“嘿嘿,葆四,我有份赚钱的好差事,但是要冒风险,敢不敢做?”“切!这世上还有我葆四不敢做的事?说吧,什么事儿?”“代考四级拉!我有个同学,英语特菜,想找个人帮忙代过去,价钱很优的说“1000!怎么样啊--葆四--”谭心是说的眼睛蹭亮,我是听的眼睛更亮,“1000?你同学这么凯?”“没办法啊,想过嘛,她要不是我同学,我不好代,这钱我早赚了!怎么样,葆四?”“嘿嘿,谭心,老实交代,她到底开价多少,我就不相信,你没丁点好处,会这么热心?”“呵呵,呵呵,小姐,我才从中间抽200块的成,你是大头也,帮个忙拉,大家都赚点嘛!”恩,这价钱到挺诱人的,干吧!      我一点头,谭心那兴奋劲,又要抱上来,连忙抵住她,“唉唉唉,先说好啊,那个什么身份证,可得她自己搞定!”代考不穿帮的命脉就是这个假身份证了,目前,俺们国家还没先进到在四级考场上用什么机器来检验身份证的,除非那老师有双金眼,不过,现在造假的技术简直到了神仙画画的地步,只要你身份证做的真,基本上没什么问题了可是,很显然,这片青天并不青睐我,瞧瞧,它给我安排了一个多“好”的巧合,同样的地点,同样的吻,同样的被发现----上次,我碰到了冷扬,结果,我欠下了一笔揪心的情债      成全了陆璞就是成全了自己,哼!息事宁人的想法确实是自我麻醉的好方法,可是,也只是麻醉自己,麻醉的了现实吗?陆璞确实成全了,他不必为自己肆意的任性和胡闹负任何责任,他安然地享受着因为我对他父母的情意而对他的宽容,只怕他还会为自己事后掩耳盗铃般的小聪明沾沾自喜突然,后脑勺被人轻轻一拍,我整个人差点栽进沙拉里,愤愤地抬头一看,原来是常旭,笑的一脸戏谑,“吃猪食啊,吃那么大声!”“讨厌!要你管!”狠狠横了他一眼,继续和沙拉奋战,常旭笑了笑,没在意地坐在了我对面,“不管你,让你再吃了拉肚子?---”拿起刀叉开始为我分批萨,恩,来得正好,以前吃批萨都是他给分好了的,我对刀叉使用不灵光,本想就用手抓着吃的--“少吃点沙拉,你的胃本身就不好---”把切好的批萨放进我的盘子里,常旭用刀敲着我的沙拉念叨着,“知道了,知道了,每回堆的多,又没全吃了,好玩嘛----”塞进一口批萨,鼓着嘴,我咕哝着,“怎么今天没点意大利面?要不要----”“不要不要,中午吃的就是面,不想吃了,我要吃圣代,要大杯的----”象个孩子叫嚷着,常旭没好气地点了下我的额头,“尽吃些拉肚子的---小姐,再来份大杯的巧克力圣代!”朝常旭甜甜一笑,突然想起来,----“你真在这?刚才听见有个女的喊你,瞄了半天,也没看见,我还以为自己的耳朵进水了哩,那女孩呢?”常旭朝我扬了扬头,顺着他的方向,看见一个长发飘逸,婀娜曼妙的女子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优雅地搅动着杯里的咖啡,“恩,这女孩不错,比上次那个漂亮!”我象是深有考究似的,煞有其事地点点头,“上次哪个?”常旭吊儿郎当地继续切着批萨,问地漫不经心,“就是上次那个----哎呀,我的圣代来了!”迫不及待地舀上一口泯进嘴里,哇----爽!现在圣代的魅力可比想常旭的N个女友兴趣来的大,象常旭这样的公子哥,女孩儿简直就是前仆后继,他也是来者不拒,原来,我还挺反感他这点,太不负责任,他不是有个至爱的何静婉吗?可是问起他来,只是淡淡一句“分了!”他懒的说,我也懒的再问,各人有各人的生活方式,想想常旭这样被女孩宠惯了的男孩,让他专情,还真困难,管他呢,还操的了那份心?“恩----好吃!”含着口冰凉的圣代,慢慢体味它在嘴里融化后溢出的芬芳,闭着眼,大大赞叹了翻,常旭为我分好了所有的批萨,看见我一脸满足样儿,笑着揪了揪我的脸蛋,“真象只吃饱了的猪----我过去了啊,你慢慢吃,等会我送你回去,对了,少吃点沙拉,听见没有!猪!”“知道拉,你才是猪呢!”闭着眼挥开常旭还要揪我的手,罗嗦!打扰我回味圣代的幽香----      撑着饱饱的肚子,靠在车椅背上,我满足的吁了口气,这顿还是常旭付的台子,嗨---蹭别人的感觉就是舒坦报社离家并不远,每天骑车去,一刻钟就到了,别看这路途中的一刻钟,可是我最提心吊胆的一刻钟,原因出在那辆破自行车上,这辆车只比儿童车稍大一号,没铃铛,没刹车的,更别说牌照了,而车技差的我还真只能骑这样的车,它小啊,有紧急情况时,我可以站得住”说完朝立在不远处的服务生轻颔了一下 难怪刚才看人是倒立的,看来生物老师没有欺骗我们的感情科学研究表明刚出生的婴儿看到的世界是倒立的影像,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大脑启动了自我修改功能,所以就又是正的了 我深吸了一口空气氧气在肺部转了一圈,转化为二氧化碳以后从嘴里夺门而出 娃娃脸抱我的手收紧了些,想是怕我着凉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我估计娃娃脸可能是我哥,既然我是六小姐,那我哥十九岁左右应该也是正常的,古人真是能生养啊! “六小姐朝老爷笑了,六小姐定是欢喜爹爹”少妇A语出惊人! “嗬!爹?!”我不禁喊了出来,这娃娃居然是我爹 “想容,叫声爹爹 “诸位大人与微臣正在商讨北方旱情的对策个个低眉顺眼立于两旁,噤若寒蝉 “微臣谢主隆恩!(儿臣谨遵父命!)” “特准许太子妃十岁前居于云相府,十岁中秋月圆之日入宫与太子完婚,及笄之日圆房!” “微臣领旨,谢主隆恩!(儿臣遵旨!)”哎,跟皇上对话就是麻烦! “微臣亦将此指环奉予太子,此指环乃容儿出生之时所衔之物,宝石晶莹剔透,想来必是祥物,佑太子左右!”心痛啊!娃娃爹居然把我用生命换来的钻戒给了那狸猫 云家早年从商,靠贩售香料起家,早先只是一般商户人家,至我爹曾祖父辈始发迹,逐渐垄断全国香料行当爹爹自幼不好商贾,只好习文,学而优则仕,十五岁时便在殿试中一举夺魁,从此平步青云,二十岁便任左相,权倾天下“是呀,妹妹很可爱,让娘给妹妹清洗之后,思儒再抱妹妹,可好?”姑姑拉开压在我身上的八爪章鱼,温柔地用丝帕帮我把脸上的口水擦干净,再取出枕下的滴血玉挂在我的胸前不知道这个国家其他家庭是什么样,至少在云相府女人地位都不高,而且家教严格” 我从爹爹怀里轻一扭头就看见方师爷在一边一脸喜气宠爱地看着我,投桃报李,我也朝他做了一个猪头鬼脸,他无奈地摇头轻笑出声虽然他长了一张娃娃脸,但是多数皮笑肉不笑,发起火来也是冷冷的,脸一沉,即使三伏天也让人感觉耳边有寒风飕飕地刮过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二章 少年不识愁滋味3 所以说物以稀为贵,奇珍异宝看多了也就变成垃圾了” “但是为什么我没有奶?” “多吃木瓜就会有了错把油当成水 但是,“阿嚏!阿嚏!阿嚏!……” 一串喷嚏声打破了魔咒,云思儒无奈地轻轻摇头浅笑,拾级而上,行至水亭中央:“容儿,可还好?”轻柔淡雅的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关切 一只耳从噩梦中惊醒,抬头看了看云思儒怅然若失、略含妒意、忽青忽紫阴晴转换的脸,再看了看一脸兴奋搂着它的云想容,恶寒,莫名 “对不起,都是哥哥不好”穿过来以后,我十分想念赵忠祥!错了,是十分想念原来的垃圾食品,但是,大厨水平有限,吃不到,没有办法,只有把下人的名字全改成我最爱吃的垃圾食品名,想吃的时候叫叫他们名字YY一下,嘿嘿一只耳不知死活地在我怀里垂死挣扎,妄想逃脱听到我的夸赞,小白笑得像抹了蜜一样 一只耳不明白我们在干什么,看我凶神恶煞的样子以为我又要捉它上厨房,吓得撒腿就跑狸猫从袖子里掏出丝帕,嫌恶地擦了擦那团墨水,墨水居然奇迹般地消失了 “启禀殿下,这全是想容的过错 有武功就是好,小白轻松地搞定两个丫头,点了她们的昏睡穴,估计天黑以前是醒不过来了”小白看我巴着乌蓬边缘探头探脑看得兴奋的样子,便给我当起了导游船还没停稳,我就扯着小白踏上岸边,低头就冲进最近的一家丝绸商铺,浅紫蓝、深湖蓝、原野绿、松石绿、玫瑰红、石榴红、樱草黄、浅桔黄……花素绫、交织绫、尼棉绫、花软缎、素软缎、织锦缎、古香缎、横罗、直罗、花罗……各色绫罗绸缎,看得我是眼花缭乱他似做了好一番思想斗争,良久才道:“好!那我们就迟些回去,容儿想去哪里,哥哥陪着你堤岸两旁,白天忙忙碌碌的商客们渐渐散去,只余游玩赏夜的人们,有袅娜娇羞身着罗裙的女子,也有手摇折扇风度翩翩的公子头戴面纱,看不清面貌,但却让人觉得有通体的贵气临死的时候,他能够说:我的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都献给了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为解放全人类而斗争 “不得无理!瞎了你的狗眼!太……这位公……小姐岂是你等下作之人可以窥觎!”那跪在地上的小仆也一下站了起来,严厉瞪视那潘家家仆,声音里竟有些威严世人均感慨这潘家是一代不如一代了,对于当今天下主事之人实为左相云水昕大家心知肚明 小白的形象在我眼里一下子高大起来,不愧是我培养出来的文武双全四有五好和谐美人!甚感欣慰啊……难怪古代人喜欢练武,确实比T台走秀的pose酷多了! 那个色狼潘抹了一把耳朵上的血,挣扎着站起来:“来人啊!都给我上!把他给我拿下!”呼啦啦,一下子从台下跃上二十来头打手,黑压压的一片看来这潘色狼喜欢组团出游,随身居然带了这么多旺财!趁小白和那个傻小孩应付新扑上来的一批旺财的当口,色狼潘伸手想要抓我,反应灵敏的我当然是轻巧地往边上一跳,逃过了禄山之爪 “英雄!我一定会报答你的!”我感激地睁开眼,啊嘞!怎么是他? 就见狸猫嘴角噙着嘲弄的笑容,抱着我飞身跳上戏台!“报答倒是不必人生志向岂能轻易更改!”只见狸猫的脸由红转白、转绿又转青,然后转紫,最后终于出现了裂纹”“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爱妃建议甚好!”狸猫首肯柿子感激涕零一把接了过去,打开就往嘴里倒老爷正在前厅发火,这次雪碧和七喜两个丫头怕是性命难保了……” 完了,完了,这下糟了,爹爹这次肯定是非常生气厅里只剩下爹爹、姑姑、方师爷,还有我和小白”爹爹朝姑姑和方师爷挥了挥不过也有些疑惑,为什么我的身体不能习武呢? “乖,容儿不哭了,再哭可就要变成丑丫头了听说那云府的公子长得也是白璧无瑕俊逸无双风流倜傥,剑术出神入化,剑未出鞘,就可杀人数百 …… 于是,我莫名其妙地拥有了大批粉丝,见识过这古代粉丝的疯狂程度以后,我才知道现代的粉丝是多么含蓄 最近每天晚上天一黑,就可以在云府上空听见“嗖、嗖、嗖”的声音,然后是一片乒乒乓乓的打斗声,时而夹杂“啊、哦、呃”的怪叫,临近清晨的时候,所有声音才会陆续散去小白一开始虽然厌烦却还是客气回绝,后来不堪其扰,直接横眉冷对,最后索性见都不见,整天拧着眉窝在园子里看我跟方师爷学变脸当然,我最热衷的还是易容成云家大少爷云小白同志的模样四处调戏府里的丫鬟哪知这茶杯被滚茶一焐烫得很,我被烫得一个激灵,手一松茶杯就摔碎在了地上” 我迷惑地眨巴着眼,到底是哪里出了破绽呢?下人们都没认出来,怎么偏就小白识破了? “容儿平素里喜欢使薄荷泡水喝,这日子一长,身上就带了股淡淡的薄荷香只是这家伙既然认出是我还使唤我端茶倒水,太不厚道了我心里一动,低下头去直觉地想要避开每次我断断续续地学拉新曲的时候,妈妈就会在一边静静地听着,脸上尽是勉励和骄傲的神情唉,我竟然也学会了小白的叹气 “容儿莫哭,又不是一辈子见不着爹爹,往后爹爹还可常去宫里看望容儿的行至房门处,看见地上撑开一片圆圆的阴影,我知道爹爹已在头顶为我打起了婚伞,以保护我不受妖邪入侵“请新郎入席开宴!”司仪吼了一嗓子后,就感觉身边的狸猫起身离去,一帮嬷嬷太监宫女随后也撤了出去,就剩下雪碧和七喜两个小丫头陪着我这俩丫头当初听说被爹爹分配成我的陪嫁丫鬟时竟然喜极而泣,看来我平常宅心仁厚、平易近人的亲民形象实在深入人心 “爱妃昨日歇息得可好?”转瞬又恢复了平日里邪气冷傲的神情,语气里含着几分戏谑突然发现原来狸猫的眼睛十成十地遗传自皇后,媚眼如丝只觉着手上一阵吃痛,转过头,就见狸猫脸上有丝不快闪过,捏着我的手心我狠狠瞪了他一眼,哪知他见我瞪他,竟挑眉笑了起来兵权三分而握,一分在三皇子手中,一分在右相潘行业手中,还有一分在兵部尚书姬远征手中感觉就像在大学里上完一堂无聊的“思修课”一样,头晕眼花!我还没有吃过早餐哪,那个饿呀这一道婚旨既可控制爹爹的权势,又可让云家为肇家所用,老谋深算 狸猫瞅了我一眼,不予置评:“是何笑话,爱妃且讲来听听 罢,罢,罢!不和一帮子古人一般见识 如今却物是人非,同样的月亮下,就只剩我和一只耳做伴了,不知小白现在在做什么呢?是不是仍和爹爹们在缘湖上赏月?那日听见笛声幽怨,我才醒悟自己一整日都是在等着小白来跟我道别,却怎知最终也没见上一面,只剩缕缕轻笛伴我而去拿起方师爷做的小提琴,缓缓拉起了梁祝里的《化蝶》”触景生情,我悠悠地念起赵嘏的句子 “回殿下,此琴名唤小提琴,妾身家中翻书偶得理图,便命人仿着做了一把难怪人说撒谎最大的坏处就是说一句谎话,要编造十句谎话来弥补 “皇嫂好才华 “小兰兰,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不想和狸猫说话,只好拿小十六开刀 我常常去逗小十六玩儿,一来解闷,二来是怕他被赵之航那老头儿给教坏,以后陷入宫廷斗争中沦为狸猫的政治工具有一次被我惹急了,还很鄙视地冒出一句“不怪先生说女人都是红颜祸水”女子主内,孩童尚小,但是他们都要吃喝穿戴,这吃喝用度的钱又从哪里来呢?故子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不料只因这一句话,多年以后,小十六果真没有走上从政的道路,而是在商业领域拓展了自己的才华,成为香泽王朝一个纵横南北颇具传奇色彩的大商人世人皆说:“十六王重商轻仕,是谓‘商王’”我朝狸猫作了个福身”赵之航倒是聪明之人,一下就听出了我的弦外之音 “子曰:君子泰而不骄,小人骄而不泰 “呵呵,本宫倒是不以为‘娘子’也可略称为‘子’” “‘娘子’不可略称为‘子’,难道还要略称为‘娘’不成?”我发怒了,这家伙跟我玩绕口令呢 一缕凉风掠过,带来一丝阴柔的香气,我深吸了一口,觉得竟似那玫瑰的暗香,淡而华丽,不免沉浸 什么乱七八糟的,听得我云里雾里 “云儿!”那提剑之人紧张地飞身跃过来一把接住我我迷迷糊糊地听到一声呼唤,是小白吗?吃力地睁开支撑不住的双眼,惊喜地望去,却是狸猫一脸慌乱地看着我狸猫长臂一捞,我又落入了他的怀里听七喜那丫头说,狸猫昨夜十分震怒,命人连夜彻查此事 就见爹爹携了方师爷急急行来,甫一入门便给我行礼问安:“臣云水昕(草民方逸)参见太子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爹爹和方师爷快快免礼平身!”我赶忙上前将爹爹搀扶起来,看见自己的父亲给自己下跪,心里酸涩难言”说完,和爹爹交换了一个眼色,爹爹紧抿的嘴角才缓缓有些释然爹爹亲手将它扎在我的发间,嘱我好生小心,莫要粗心伤到自己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八章 水晶帘动微风起1 自从那日刺客来袭后,狸猫的举动就变得越来越令人匪夷所思当然,最最最让人接受不了的就是他现在每天晚上都要跟我同榻而眠!虽然没有对我逾礼,但身边睡着一只这样怪异的猫,足足让我失眠了三天,到第四天才终于扛不住地昏昏睡去;然后第五天我又开始失眠,第六天、第七天失眠,第八天才又扛不住地睡去……周而复始,恶性循环我也常讶异自己在小白面前怎么总是会变得很啰唆很琐碎,而小白却也从不嫌烦,只是微笑着听我说,仿佛我在说的是世界上最精彩的故事燕亮大怒,下令渡河追击肇才茂席间,素来重武的右相潘行业大赞玉静王统兵御敌之术,与玉静王相谈甚欢,一时传闻二人惺惺相惜,结为忘年交朝中众臣大部分唯云水昕马首是瞻,就等着云水昕表态,但那云相却是一副淡然无事的态度,叫人揣摩不透 七月来临,随之而来的就是我最难挨的漫长夏季 不过,我最近发现了一个避暑好去处——东宫北面的荷塘 “禀,禀殿下,是奴婢……”雪碧那丫头怯怯地站了出来,“奴,奴婢……今日打扇伺候娘娘午睡,后来,来了一个小太监,说是娘娘早先吩咐煮的绿豆祛火羹已经弄好了,要奴婢去端 “抬起头来” 狸猫觑了一眼,便将目光转向那小太监,“说!今日之事是谁指使你做的!” “奴……奴……奴才是冤枉的!殿下明鉴……奴才今日并未出雅馨园半步一条无辜的人命在帝王的权势之争中竟比地上蝼蚁还不值一顾,无情才是帝王家本色这里,在我不知道的某个角落里,时时刻刻都在进行着无间和反无间的斗争香泽国内没有香草这种植物,薄荷在这里的别称就是“香草”朝中诸臣一时哗然,谁人不知这刘礼成是左相派,这纸弹劾奏折无疑是指桑骂槐,矛头直指当朝左相云水昕皇上将此事处理得十分圆滑,一碗水端得平,既重办了刘礼成,合了三皇子党那边,却又不牵连云水昕”一团粉红色的娇俏身影蹦蹦跳跳地跃入厅内,定睛一看正是那八公主玉灵,圆圆的杏眼,小巧的鼻子,嫣红的唇,很是可爱,今年十二与我同岁 玉灵也不答话,只是眨着忽闪忽闪的眼睛凑在我鼻子跟前顽皮地盯着我看:“嘻嘻,不过,我看‘云儿’也真是美,这一害羞呀,脸红红的就更漂亮了!怪不得太子哥哥着迷成这样,连我都要被迷住了转过头来,却正对上狸猫的眼睛,眼里波光倒影,满满映着我的脸,我心里一紧,欲往后退去,狸猫的手臂却将我的后腰牢牢箍紧,像是受了蛊惑一般,脸朝我越靠越近,吓得我只好闭紧眼睛……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九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2 “请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入咏德殿!”门槛外头一名司仪太监高声唱报,顿时打破这一室诡异 最后,便是敬献寿礼环节,大家陆续送上事先准备好的礼物,无非是珍奇古玩、绫罗异宝、补药珍禽,还有进献西域歌女的,其中数招财猫送上的礼物最为稀罕——一口由五色玉石拼接制造而成的玉鼎,上面分别雕刻了饕餮、夔龙、虬等神兽,栩栩如生 “皇儿的礼物为何还不曾呈上?”皇后看着狸猫疑惑地轻声问道 “儿臣的礼物不便移动,还要烦请父皇母后移驾随儿臣至偏殿德芳厅一观最后一块玉石倒下后,大家才看清,原本的地图图案已被一个红彤彤的硕大“寿”字取代是啦,这就是风靡全球的多米诺骨牌了! “祝父皇万寿无疆!”我和狸猫双双跪下 后来想想,那些猛烈抨击诋毁我的腐儒评价我“奸猾狡诈、巧舌如簧,善用言语将人蒙蔽”可能正是缘自这次鸿门寿宴上我的一番话,而史学家则将此次事件称为“片语释杀机” “南云”指的是香泽国云相之子云思儒,出生于商贾官宦世家,却与世无争,不好商也不从政,独爱笔墨丹青之乐有人说他是五毒教教主,有人说他是霄山药神,不论哪种说法无疑都给他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这个眼神——说明他很生气 之后,我用了将近一周的时间才把《射雕英雄传》的故事梗概颠颠倒倒跟狸猫说清楚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十章 娉娉袅袅十三余1 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不知为何,我觉得那神态、那眼神很刺眼,莫名地感到不舒服”说完,小白执起紫毫,抬头看了看玉灵,便开始勾勒”小蓝猫可能被我甜腻的语气给恶心到了,抖了抖,埋头继续看书就是因为狸猫不准,所以我才求你呀 一分钟 “哎!”蓝猫崩溃地叹了口气,“如果你能答得出我一个问题,我便带你出去 “宫门内外人来人往,如若你能说出这一日内进出人数,我便服了你,带你出宫” 呃?这个问题吗,有点刁钻了,这个死小孩,不过还是难不住我的” “好!我保证!”我噌地站起来,举起右手中间三个手指,乖乖地做好宝宝状今天好容易才说动蓝猫这个小古董带我出来,说什么也要好好逛逛后来还跑到算命摊前和一个算命老先生胡侃了半日,就在我说得激情澎湃唾沫横飞的时候,终于被忍无可忍的小蓝猫给强行拖走”原来是爹爹的墨宝,可见这绝非一般的酒家 小蓝猫带我登上阁楼,找了个临窗的位置坐定虽雅致,却太幽远涵蕴,让人产生不敢亵渎的敬畏心理,这种地方喝茶可能还可以,吃饭恐怕就没心情了 “这种地方可以点菜吗?” “当然可以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孩跟你姐姐提什么‘大不敬’,快赔不是 “快叫姐姐!”我继续来回捏着小蓝猫的脸,这娃的皮肤真好,捏起来真好玩,欲罢不能”少年亮晶晶的眼里虽有不甘之色,却有柔波荡漾,对那少女甚是纵容的样子” “好嘞!总共是十两银子”小二笑眯眯地报了账这幅画就给你抵饭钱了,余钱就不用找了,你就收着当小费吧 看起来不像坏人,我便把小白的桑绿图递给他,他接过画后一看,竟露出惊奇之色 “别动,趴好了 “擦擦雨,别着凉了 小蓝猫就像没听到那掌柜问话一般,兀自冷着脸整理衣裳,这一瞬竟让我觉得跟那狸猫相似得紧,不怒自威” 我玩心一起,向那掌柜讨了纸笔,画起草图来”我不乐意了,明明画的是可爱的加菲猫,怎么到小蓝猫眼里就成妖怪了那师傅也是巧手,叮叮当当,约摸半个时辰的工夫,一只憨态可掬的加菲猫就刻了出来” 人吓人吓死人,我往后一蹦,差点没跌进身后小蓝猫的怀里 “启禀王爷,十六王爷到 黑色的睫毛抬起,如展翅欲飞的蝴蝶,扑扇开翅膀 “奴婢绿翘参见王爷” 招财猫又用那细细长长如竹叶般的眼睛打量我,仿佛为终于将我引开口感到高兴,但愿是我的错觉本王孤陋寡闻,今日倒长了见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十章 娉娉袅袅十三余7 “王爷谦虚了,谁人不知王爷博闻强识,奴婢不过偶翻些胡书,碰巧记得些典故好在回宫的水路不算很长,不一会儿船便停在了宫门前 碍于我现在的宫女身份,小蓝猫不便搀我,只能和招财猫走在前头,我痛苦地一蹦一跳跟在后面 “哈哈……皇兄还是莫要说笑“最终赢家”?那次落水事件的最终赢家自然是狸猫,难道他在暗示我是狸猫一手导演了那场戏? 我心里一寒,如果说招财猫找人推我落水以引起云姬两家矛盾属于高招的话,狸猫若是真正幕后黑手,那可真是神机妙算了只片刻,我又被一股更加强劲的力量给卷回来,狸猫重新将我钳制住,这次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碾碎 看见我睁开眼睛,一阵狂乱喜色浮现:“陈太医,快!给娘娘诊脉!” 陈太医给我把了脉,捋捋胡子高兴地说:“恭喜殿下,娘娘热烧已退,只要好生调理便无大碍”①本就很引人遐想了,更让人跌破眼镜的是诗后的小注:“忆东朝门外庭湖雨景”这“东朝门”便是东宫大门,而诗句中的一个“香”字更是让人浮想联翩 很快,一个更具爆炸性的绯闻诞生了——那日太子和王爷争的宫女其实就是那“香草美人”,“香草美人”乔装成宫女出宫私会玉静王,不想却在宫门口被太子逮个正着 走了上去,坐在床沿,轻轻地一下一下抚拍他的背部,帮他顺气:“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我拿去他手中的折子放在一边这种糕有着花瓣的馥郁和谷物的芬芳,又出自国中最高贵的女子之手,宫廷百官都以得到此花糕为荣”我急急欲站起身借此躲开狸猫那日之后我对于狸猫的碰触都十分敏感,生怕一不小心就把他的“本能”给引出来 “你呀!就是迷糊现在我深刻理解了英语里为什么“下暴雨”要用“Itrainscatsanddogs”来形容,真是非常贴切 “皇后主意甚好,就这么定了 “呵呵……没什么……没看什么,妾身就是觉得那园中的菊花真好看,真黄,真大云公子且先不题词 之后,皇后抽到了小蓝猫画的茑萝,题了两句“曲栏小院添花障,细叶柔藤绕竹篱” “太子妃才思敏捷,老臣曾听闻太子妃擅音律,曲也甚是精妙,不知今日是否有幸能请太子妃应此画唱上一曲呢?”那潘行业估计是看我答得有理,很不甘愿,一定要看到我出丑祝愿潘大人竹苞新茂,家门兴盛皇上龙威难测,不知道有没有看出来,其余人可能也还没反应过来不过,对于狸猫,我倒希望他能多娶几个回去,好分散他近期对我不正常的关注一边低声说了一句:“殿下请注意节约国家电力资源!” 狸猫愣在那里,不明所以 我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来,外间雪碧听到这里的响动,贴着门帘轻声问道:“娘娘可是醒了?”我应了声,雪碧便端着洗漱水进来,刚放下铜盆还未来得及向我行礼,狸猫就撩了帘子进来,挥手屏退了雪碧,径自拧了一帕清水坐到床侧给我拭脸我刚起床的时候一般大脑都处于待机状态,一片空白,反应很慢” 见得到了我的认可,狸猫嘴角克制不住地弯起一个开心的弧度:“云儿如何谢为夫呢?我如今病已痊愈,今日便搬回云儿这儿可好?”我心里咯噔一下,恨不得把舌头给咬下来叶片舞姿曼妙地轻轻摇晃,佛手香千里飘,越过山又穿过桥 十二月将至,雪域国大将萧信率庞大的舰队,从北面直扑香泽樊口而来香泽只余三分之二兵力奋力抵抗,却屡战屡败,一路退至金缕城时已失樊口、北辉两个北面要塞之城,气势尽失那妖王子夏飘雪居然提出这等条件却让我不解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三章 风里落花谁是主4 第二日狸猫便整装挥师北上,临行前一夜差点没把我吻到肺部萎缩暴毙我为他斟酒送行,他穿着铠甲坐在马上,敛了平日的冷媚之感,顿觉干练飒爽、英气逼人 “我老早听小李子说过了,太子殿下肯定气坏了才会请命御驾亲征”啪!一截花枝生生折断在我手上想到那只手适才还温柔地扶着玉灵,顿觉一阵翻江倒海的反胃之感 “好!”小白斩钉截铁的一个字将我后面的话截断 “容儿咬的如何会疼,甜还来不及”我喃喃地抚挲着小白的后背安抚他吞咽下此药丸的同时看着谁,蜕变后面貌便会和此人长得一模一样 无怪乎我刚才觉得云逸的身形声音熟悉,原来是和我相仿,如今服了蝶蜕后根本就和我是同样的一个人我用云逸进门时从脸上揭下的人皮面具覆在自己的脸上易了容貌,便抓紧时间将狸猫平日里与我相处的一些事情和他的一些习性包括他睡觉喜欢睡床外侧的习惯都细细地向云逸描述了一遍,连我自己都讶异如何会将这些和狸猫一起的细节记得如此清晰,不过现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正是”七喜应声道 出到宫门外时,我的脸已憋得像番茄一样了 为了不让方师爷察觉出异样,我尽量放轻了自己的呼吸 她领着我登上一艘从画舫底部放出的乌篷小船,小船左转右转,停在了一家不起眼的普通人家门口”这句话也可以理解为“要女的走开”突然发现自己很有解读秘密情报的天赋,可惜我穿越了,中情局损失了一员天赋异禀的成员,我为他们感到沉痛和惋惜 既然小白安排了这个地方让我住下,这陈伯定是可以信任之人小白握紧了我的手带我踏入一艘不起眼的乌篷小船内看得我脸上一阵热烫,低下头去,伸手捂上他的双眼施主此生注定是万人之上、俯瞰众生之人” 我回抱小白:“不要刀山火海,只愿你我二人可以平淡了然度过此生”我果断地拍板您稍等!”小二掩了门,腿脚麻利地下楼去小白小心翼翼捧着我的脸,痴迷地凝视着我,仿佛这个世界很小很小只剩下了身下喘息起伏的我:“容儿,可以吗?”声线微哑,带着些许的压抑 爱是辽阔的天空,无边无际小白明显也是忧心忡忡的样子,付了银子握紧我的手出了那酒肆招了艘乌蓬小船登上去通天的火把倒映入水面晕成火海一片,沸腾的颜色安静清冷地从脚下流淌而过几番交缠,几个黑衣侍卫纷纷中剑落水,却不断有黑影前仆后继地从大船上扑下,喷涌飞溅出的鲜血染红了那高洁纯然的琉璃白,剑气在空中铮铮作响 “不——”身后是小白撕心裂肺的嘶喊 仿若不可置信般,狸猫失措地后退了两步,踉跄蹒跚,望着我,眼里有溺水者的绝望和兵败如山的坍塌,似失去铠甲的刺猬,脆弱不堪一击,手中长剑铮然落地“快!拿解药!”他转身朝身边侍卫大吼,“把解药给他!” 那侍卫吓得赶忙摸向袖口,哆哆嗦嗦拿了解药飞身下乌篷船,将药送入小白口中 “我哥哥呢?云思儒呢?!”我抓着她的手猛烈地摇晃 “奴婢只管负责伺候娘娘,其余一概不知” “云思儒!云思儒!休要再跟我提这三个字!刚才那个宫女已经被我斩了,你若再在任何人面前提此人,我知道一个杀一个!”语气濒临疯狂 不知道这样的折磨持续了多长时间,直到他大吼一声在我身体内释放出来后,才放开我,起身穿衣离去,临行前留下一句冷漠的咒语:“今后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我僵直着身体如死尸般躺在床上,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有宫女进来给我擦洗上药沐浴更衣,我也浑然不觉 千秋万代,消磨不了淡淡的一抹天缘;流年似水,挥之不去的竟是情愫丝丝我抬头,小十六喘息着站在我面前” “大胆!”皇后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伤风败德,不知廉耻!云家怎么就教导出这样的女儿!”虽然迟了些,皇后终究还是得到了消息我好像听见了爹爹的声音,熟悉得让我想哭,“殿下可愿听臣的一段前尘往事?不过,还请殿下先恕臣欺君之罪那日巧遇京城有人摆擂赛诗文,臣当时年少气盛,好奇凑热闹便应了擂,过关斩将得了擂主,之后只当市井玩闹一笑置之,并未放在心上,不想却得了台下一观擂女子的仰慕此毒于服毒本人并无害处,但却令我几乎不能再有子嗣,而服毒人虽可产下子嗣,此毒却会在腹内随血液种入胎儿体中……”爹爹停顿了一下,似在悔恨当年的轻率只是,那鹤顶红却终将这‘血菊’给引了出来……”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七章 此花开尽更无花4 “可有延缓抑制之方?”狸猫急切地打断方师爷”狸猫应承得没有丝毫的迟疑但是云儿不能老是赖床哦,乖乖起来吃好不好?”怀中之人仍是安安静静地睡着 门外有人细语请示:“殿下,娘娘的药煎好了”宫女放下药碗和一盘切成小块剔了子的西瓜后便缓缓离去 舀起一小勺药汁,他细细吹了吹后放在她惨白的唇边,药汁却顺着嘴角快速流下”突然,意识就这样全部被唤醒,醍醐灌顶般清明” “云儿!”一个华贵紫衣身影不知从何处瞬间移至我眼前,带着欣喜震惊的神色,有云开月明的疏朗,“真的是你吗,云儿?你终于醒了!”好像为了确认我的真实性,他缓缓伸出手欲触摸我的脸我不相信!肯定是他们串通起来骗我,好叫我对小白死心! “我不信!叫他们让开!备船!我要回家!”我举起手狠狠地攥成拳头咬牙切齿地放在隆起的腹部上,威胁他 “姑姑,容儿不孝,来看您了”我用尽全身的力气轰然推开尚未上钉的棺木盖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七章 此花开尽更无花6 一个小小的骨灰罐安静地躺在棺木正中,旁边是他平日最喜欢的月牙白锦袍,水晶雕刻的八音盒压在上面,透明的天鹅优雅地低伸着修长的颈项,仿佛他的主人,纯净、忧郁我一直知道自己不擅长说笑话,但是他这样不捧场让我很生气,见我怒目而视他才会配合地干笑两声但是……我的心好小好小……装不下许多人,我本来想……本来想留下孩子,让他代替我陪着你……但是……宝宝也觉得我好自私,他说肩上的担子好重好重……他说他要去天上,天上没有忧愁,咳咳咳……你不要怪他,都是我不好……” “云儿……不是的……你很好,宝宝也很好 我走了,临行前,爹爹好像俯身在我耳边焦急地说了句话,但是我真的好累好累了 此人便是香泽国太子凡当其面说太子妃已死的人都无一例外地被斩首示众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八章 竹外桃花三两枝2 开始大家还有些忧虑重重,惴惴不安 质朴的竹香带着春天特有的潮湿徐徐在鼻尖飘散开,仿佛二胡喑哑的音调,低沉而舒适有树叶在婆娑起舞沙沙作响,风铃摇晃着清脆地娇笑,蒲公英花开的声音悄悄飞过山谷,飘向远方”我愣了 “炸尸?尸首为什么要拿来油炸?”少年继续保持旺盛的求知欲我收回前面对这两个人的评价,第一次知道自己看人原来是这样不准我一生下来,他就拍板说:“居安思危!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就叫‘安危’!”后来,在老妈的坚持下才改成了谐音的“薇”字世人以为云想容已死,那么就让这个名字也随风去了,还我本来面貌”穿一身湖绿色的衣裳,那许久未见的少爷一边摇头一边踏入门来” 我一下站了起来,看着脚边滚落的两粒桂圆核凶器,指着他,“你……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总算顺过气来把话说完整了 “乖徒儿,来来来,不要客气,尽管吃!这些都是小豆的拿手好菜,平常还不一定能吃到”在我印象里会这样吃的应该只有鸟类了 “小豆不敢 但是,当绿豆把“大米”端到我面前时,我又开始有吐的欲望了 本来就饿,再加上刚才的呕吐,我肚子已经完全干瘪了 但是,过不一会儿,我开始觉得呼吸困难、口唇麻痹、瞳孔散大…… “那……是……什么……鱼?”我拉着花翡发音困难 谁料那花翡却不准许,说是我的毒虽解了,但短期内若离开他的调理就会反噬,进而毒发身亡,而且我是他的徒弟,没有师嘱是不可以随便离开的看他涨红着脸想要辩解却又说不出个词来,我总算出了口恶气说起这一年,真是字字辛酸句句血泪,往事不堪回首月明中这样胡说只能自暴其短证明了他是个“数盲”而已 譬如,对于我烧的“晓汤”他就颇有微词(请参见《范特西》《依然范特西》被他撞到两次我正准备换衣服,幸好还没有换下来他倒难得地乖乖点头称是 我被雷劈了,我终于知道他凌晨在我门口叨叨的四句诗是什么意思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九章 天青草绿一抹云5 我着急地飞奔至西厢,看到红枣正在拭剑,绿豆在边上和她说话:“不……不好了!花翡……花翡可能要不行了!你们快去救救他吧!”我把他的遗书递给红枣 “嗯,本仙座决定下凡走一遭 “这话可不好混说!”商人听后讶异地张了张嘴,旋即皱了皱眉头,“当今圣上对皇后娘娘的一片痴情可是众所周知的 “传火大典开始了!传火大典开始了!”突然,身边的人开始吵吵嚷嚷纷纷往外奔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二十章 山远天高烟水寒3 一声庄重悠长的鸣号过后,十来对红衣太监骑马缓缓走来,之后闻得隐隐细乐之声 接下来,两个太监躬身探入金銮中要扶出的肯定就是西陇国的皇帝了” 那侍卫脸色又瞬间阴转晴:“敢问这位公子有何妙计?” “鄙人之计虽粗浅,却也不是可随意与人说道的”身后冒出一个声音” “哈哈,若圣上不肯亲自见草民,足见对此事重视程度不过尔耳,若是不足挂齿的小事又如何值得草民锦囊献计?”我嗤笑,一个可以解救四城百姓于水火的献计之人难道还不能让皇上亲自接见,这皇帝不做也罢临睡前,他仔细检查了我的易容接缝处,并细细地用药水补了一遍,往我身上不知撒了什么粉末,有淡淡的烟草味,最后,又不放心地在我眼睛底下敷了一层淡淡的药膏“不过……”李尚书诧异地看了看我的眼睛,“陈公子的眼睛……”我借着手中茶杯中的水影照了照,却发现眼睛下方赫然肿着两个大大的眼袋,眼睛被挤得有些变形故现下急需的是一个提高粮产的良方“咯咯咯……”那是一个小人儿,晶亮的眼睛一触见龙椅上身着黄袍的人便立刻开心地笑了身边的她笑得很幸福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二十章 山远天高烟水寒5 好一幅妻贤子乐图!我真是个傻瓜,前世今生白白活了四十余年,竟然还如此天真我也不知道自己后来说了什么,只是仿佛浑浑噩噩地叙述了一遍杂交水稻的培育种植原理花翡对我说:“桂圆乖徒儿,你信不信只要我说一个字那老板娘就会大笑,再说一个字她便会大怒 最后,不知跑过多少条巷子,总算甩开了那恼羞成怒的老板娘,我们俩才撑着膝盖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不过,”他扬起眼眸,再次绽放出皎月般的光辉,嘴角梨涡浅浅显现,阳光注入其中,信心满满,“每日我都会让你重新爱上我!今天,也不会例外!” 他握紧我的手,十指交叉,贴在他的胸口,温情脉脉地注视着我:“娘子,你听到我为你怦然跳动的心了吗?今日,也让我们一起努力可好?” “夫君花生太浪费了,用生纸写信就好了,好端端用这么白的丝帛做什么黑木耳多好,营养又朴实,银耳白花花的,华而不实花翡抖了抖幽蓝寒冷的心海深处,我为谁落泪成珠 花翡笑眯眯地指了指我:“乖徒儿,你就是我养的最大的蛊啦如果说刚才只是猜测的话,现在我几乎可以九成九确定了”花翡不解”我立刻转头要去找花生,却被花翡一把拽住,满脸期待地问我:“圆妹,我和花生比你选哪个?” 我斜眼睨了他一眼:“花生 我眩晕:“始乱”都谈不上,何来“终弃”?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一章 暗香浮动月黄昏5 “桂郎,你不要拦我”便不由分说地亲自刻了个牌匾挂上去 吴清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即使已伺候陛下多年,每每听见他开口仍是让他从心底里泛出敬畏之感:“老奴……老奴看护不利,让殿下……让殿下给走丢了……奴才们寻遍了月华殿都没有找见殿下……”吴清暗暗抹了把头上的冷汗,心想自从伺候这小祖宗以来,自己就没睡过一夜好觉,而这小祖宗学会走路以后,自己更是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再这么折腾下去即使陛下不斩他,估摸着这条老命也该差不多去了 他爬到书案边两手捧起茶杯喝了一口,旋即皱起了眉,精致的小脸拧成包子花般可爱的形状:“阿夏,好苦,不好喝”那黑衣人单脚屈膝跪下,两手一抱拳 这颗定颜珠的被盗对于香泽国皇帝来说,却是支撑他两年有余的一丝希望之光 第二日,早朝后,安亲王受皇上之约入宫觐见 安亲王看后,却觉此二字有些隔着年岁的朦胧熟悉之感 因为这道菜,这小小的酒楼也就鸡犬升天跟着红火起来金剑也反应过来,上来就要抓这娃娃,却不想这娃娃泥鳅一般滑溜,庞虎和金剑两个大内高手一左一右愣是没能抓住他,有几次还差点两人撞在一起,那孩子倒像是起了兴致,益发躲闪得开心他一个人又老是被吴清那个老太监领着一大帮子人跟着,无趣得不得了还是宫外好玩,除了找吃的比较麻烦,其他都比宫里好 一边安亲王也是疑窦丛生 行至山间一处栈道,迎面过来一队人马,均是骠骑壮汉,行色匆忙,似乎正要赶去赴约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三章 似曾相识燕归来5 紫苑挠了挠耳朵,不明白这个银发叔叔为什么这么激动,父皇可不会这样他紫苑也是堂堂男子汉,今天这样被一个草民打屁股,简直是奇耻大卤(辱)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四章 几回魂梦与君同1 “休书!”我看着从花翡手上抢过来的信,信封上的两个大字映入眼帘 “为师隐居深山多年,江湖想念我,我也想念江湖”绿豆手足无措,只好将我背在背上使了轻功飞出去 “等等我出去引开他们注意力,他们一停下打斗,你就施毒,越毒越好!” “徒儿姑娘……”绿豆犹豫地咬着嘴唇拉住我 “住手!”我朝那厮杀成一片的人群大喊了一声,果然,兵器交接声立刻停了下来,所有人都意外地看向我我快速地冲入适才的包围圈中心,将那人一下扑倒在地,伸手就将他的口鼻全部捂牢 半晌后,我才松开手,正欲起身,却被一把抓牢,再次跌入那个怀抱 下巴被一只冰凉的手抬起,愕然对上一双深紫的眼眸” 我假装不经意地抬手起袖,袖口里装的是各色毒药,我就不信毒不死这个妖孽门外闪入一名男子,身姿挺拔昂扬,手上抱着一个孩童 “下去吧” 催眠咒?花翡为什么要给我施催眠咒?怕我想起什么? 我的脑子突然乱哄哄的,有些破裂的疼痛“娘娘,加把劲!用力!再用力!”最后,有什么从我的体内挣脱束缚,破茧而出,而我,昏昏沉沉陷入黑暗……再次苏醒,是狸猫悲恸的泪水,夹杂着支离破碎的字句:“云儿……云儿……孩子……孩子……去……去了……” 心,像被掏空了一般 “叫父皇!她是你亲娘从我身体内骨血分离出的孩子,满腹的愧歉,叫我如何面对,只想把你抱在怀里疼你哄你,给你一个安宁美好的世界,却为何让你落入了这妖孽的手中,认贼作父三年有余只可惜——”眼睛放肆地对着我的身体逡巡了一遍,那目光竟让我有身上不着寸缕的错觉,他微扬起嘴角,噙着一丝讥讽的笑意,“只可惜我选女人,只看身材,不重脸蛋 “老奴该死!老奴该死!……”那老太监吓得跪在一片莲叶上瑟瑟发抖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五章 纵使相逢应不识2 克制住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我狠狠咬破了自己的口腔内壁,用唇舌将腥甜的血液深深送入他的嘴里出人意料的是,当那冰冷的嘴唇离开我时,除了我自己缺氧得快要窒息,那妖孽却没有丝毫中毒的迹象看看,弄伤了你,让我多心疼啊”他慵懒地笑着,站起了身子 一阵急急的脚步声停在殿门外 “容……容儿……”声音细微到几不可闻 “陛下饶命!雨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下次再不犯忌了……”刚才还在子夏飘雪怀抱里的美女,此刻正捂着被一掌打出血丝的右脸,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女孩很怕热,夏天的夜里若睡在屋内便会湿汗连连睡不稳妥 不过,女孩自有办法解决,日日拖了自己的小哥哥过来同榻而眠 生怕他受凉感冒,我赶紧将他身上的湿衣剥离,用丝被将他擦干,裹成蚕宝宝 “从前有一个放羊的孩子,每天都赶着羊群到山上放羊小孩吓得大喊‘狼来了’,山下的人们却再也不相信他的话了” “你什么意思!你要对肇黎茂做什么!”我“噌”一下站起身来,直视他” “是 “你究竟想做什么!”拳头在身侧紧握,真想一拳砸上那对紫眸生不出不是你的错,但是,抢别人孩子便是千错万错!花翡心情好的时候也给猫啊狗啊的喂喂药动动刀子,你若明说,说不定花翡一高兴,顺手便将你这隐疾医好了……” 一股清泉的味道瞬间移至鼻端,愣是让我将后半段话生生咽了回去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六章 绿娇红小正堪怜4 我后退了一步,膝弯处触到床沿,已是退无可退 “自己生一个?嗯,这个建议倒是不错 在颚骨断裂的前一秒,他放手一挥,我便完全失了重心,整个人被抛入软榻中突然,后颈一麻,我张口欲说话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原是哑穴被他点了 一双冰冷的手覆上我的前胸,细细揉搓他伸手拔下头上的玉簪,葡萄紫的头发丝绦般倾泻在我袒露的身子上,似冰凉的井底之水兜头泼来,让我不能克制地浑身发颤 都说在父母眼中自己的孩子是完美的” 我问他为什么,他答道:“这个小孩这么笨,掉进水缸都会淹死,这么没用的人救出来做什么?我若救他出缸,他若第二日又不小心落进河中照样要淹死,阿夏说,只有强者才有资格活着紫苑咯咯笑着撒娇地倚入我怀里,童声清脆悦耳 两个仕女立于其后轻敲编钟,钟声时而清越明净,时而古朴沧桑,应和着古琴隐隐迢迢 如果那个抚琴之人不是子夏飘雪,如果那满殿繁花不是罂粟花,我想如此美轮美奂的情境堪称完美小小的身躯软软地倚在我身旁拉着我的手撒娇,一会儿指指这个,一会儿指指那个,非要我夹了喂他才肯吃 不料日后,这位睥睨天下、世人口中惊才绝艳的盛元大帝紫苑陛下,却因这个错误的习惯性称呼造成其倾心之人天大的误会,间接导致其情路坎坷波折待我发现琴声停止时,子夏飘雪已立在我们面前,紫苑嚷嚷着隔着几案扑入他的怀里,刚吃过菜粘着油星子的小嘴直接埋在子夏飘雪的前襟幸而他那身材火辣的庞大后宫没有在这里,他要是敢当着紫苑的面上演限制级我非找机会废了他不可”闭着眼,他缓缓启唇 “嗯他伸手攥着我的手一把将我从绸褥梳妆凳上拽起,说道:“如此便甚好他定是没料到我会突然上马,更没想到我会骑马方得缓船过水痕才配得这人间仙境,清高得有些可爱 我在香泽国长了十几年确实连马的鬃毛都没摸到过,但前世我却是地地道道的骑马狂热爱好者,每逢周末都要去郊区的马场遛上几圈才过瘾,骑马算得是我最奢侈的消费紫苑坐在穆凌身前,手里抓了把金弓,约是一般弓的一半大小”穆凌领了子夏飘雪的命令带着一拨人马浩浩荡荡地往林西去了 那小动物受了惊吓,开始发出呜咽的求救声,子夏飘雪一把将它丢到我怀里,我一惊险些没接牢,之后他将马赶到较远的一棵树边拴好,便领了我躲在树丛后 突然,一阵阴风过,伴随着一声咆哮,一只庞大的猛虎从林中一跃而出,厚重的虎掌拍落地面时击起一层白雪 不等回话,紫苑便迫不及待地奔到了猎笼前,视线直接越过两只雪鹿在虎和豹之间扫了个来回,举起手中的弓,用弓的一角戳了戳尚存一口气的豹子那些侍卫何等机灵,立刻目不斜视地一致将头转向外面,一个个神色大义凛然,只是嘴角不能克制小心翘起的弧度出卖了他们腹中压抑的笑意按此顺序习之乌丝轻挽,没有累赘的发式,只在侧面简单簪了一朵莹润碧绿的牡丹,即便带了两分赶路的仆仆风尘,却不失其浑然天成的大家风范,举手投足端庄得体我往旁边移了一步,避开他的进一步碰触,冷眼看着眼前这对兄妹”那侍卫便对我做了个请上马的手势,我不甚情愿地跃上马背,本想细听,却显然子夏飘雪不想让我如愿 一行侍卫便簇拥着押送我回去适才众人一倒,我便猜是他,之后他装腔作势更让我肯定自己的猜测,世上怕是找不出第二个人像他这样随时随地都惦记着耍花腔如此冷静一想,我便朝花翡颔首:“好,走吧” 花翡听后“啧啧”点头赞同,一扬手中马鞭,与我驾马并驰下山 趁花翡换衣服的当口,我对着溪水将花翡事先准备好揣在怀里的人皮面具仔细贴上挥鞭在马背上一策,让它沿着溪水向下游跑去但子夏飘雪却会亲率三成人马中大部分人沿根本没有蹄印的那条路追击,那两边的马蹄印迹在他眼里都是障眼法,他会认定二人皆弃马,由你携着我使了轻功沿中间小路踏树离去,故没有留下任何印迹当年冷采霖之所以可以练到第九重是因为其本身便生得与常人不同,血液本就是逆向而行,故不存在此困惑 “这位姑娘,来来来,这边坐,喜欢什么样的小伙子,让大姐我给你记下 我这才反应过来,他这番没头没尾的话是针对我适才和媒人说的择偶条件说的我望着他,突然发现他两颊的梨涡在背光时会有浅浅的阴影…… 他说:“你是我眼中唯一的一滴泪,我若不想失去你,便永远不能落泪 “店家,你看这珠子对着光看可是半透的,七彩斑斓,且带着香气 花翡看他有疑,一下生气了,他最受不了别人质疑他的两样东西,一个是“毒术”,一个便是“医术”,气得酒窝一陷一陷的:“你这老头不要仗着自己肾不好就随便怀疑他人!”花翡此言一出,我就满脸黑线,什么叫“仗着自己肾不好”?哪有人拿自己的病作为倚仗!这花翡的思维,不说也罢”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九章 朝落暮开空自许6 “正是正是!不知在下得的是何病?还望神医指点一二 “你肾中有石,只需施以针灸汤药相辅,两月便可除去肾中积石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三十章 风云变色未知春1 一看到眼前暗红带些许蓝紫雕花的气派大门,我便知这伍家不是一般的大户人家 不甚明显的蓝紫雕花却彰显了这伍家的地位,应是一个在商贾中比较出色的宗族那伍家老爷却不知情,见适才还上蹿下跳闹自尽的人一下闭上了眼,吓得抓着她直摇晃” 怎么有这么奇怪的称呼,我不禁有些好奇:“为何称做‘左腰’?” 伍家老爷抿了口酒,缓缓道:“凡是大户人家,上至帝王将相下至宗族世家都有族徽,正室夫人一过门后,其左腰侧便要文上夫家的族徽,故称‘左腰夫人’那日酒醒后的一幕仿佛眼前,夏季子夜般的沉黑、飘零状的雪花——不正是子夏飘雪的名字!想到这里,我心里一阵惊骇,不过继而一想,那雪花是文在我的右侧腰并非左腰,又稍稍宽下心来 昏昏沉沉中一个柔软的吻落在眼角:“不管天地多大,你只需知道总有这么一个胸膛随时等你靠岸便可 前狼后虎,我日日都胆战心惊,夜里也总是睡不安稳,一点声响就会让我警觉地惊醒虽也碰过几次险情,不过幸而都是有惊无险地逃脱了表面上对我的意见很是看重,凡事与我相商,不过是想稳住我我又岂会看不明白他打的主意!他不过是想日后助陛下夺回西陇皇位后,再架空陛下一步一步侵吞西陇,再借西陇之力与他在香泽的势力里应外合将香泽皇室颠覆,最后实现他鲸吞天下的野心我千挡万防却不料他还有一招‘美人计’你自出生便被那香泽先皇亲封为太子妃,婚盟在身,身份敏感,莫说男子便是女子接触都应避讳几分,云水昕却从不阻止你与陛下同吃同住 那么,这次他派遣属下找到我却并没有痛下杀手,而是大费周章将我绑回军营中,肯定是想利用我做什么 许多事情似乎冥冥之中早有注定虽隔着厚厚的帘帐,我却知出声之人此刻定是微扬着线条优美的下颌,半翕着狭长的凤目居高临下” 肇黎茂冷笑出声,嘲讽之意迸射:“此宝莫不是西陇的半壁江山?” “说起此宝,恐是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却寥有几人有缘得见其真面目我心中一片混乱,血液在体内急速奔流,拼了全身气力想要出声制止狸猫,却冲不破被点的哑穴,只能心急火燎地望着他,如滚油烫灼” 我不可置信! “陛下!陛下!陛下三思啊!怎可为一女子弃家国天下于不顾?!将士们血汗所攻之城池怎可轻意让出!”赵之航痛心疾首 我心底冷笑,方逸啊方逸,肇黎茂何许人?他岂会由着别人占尽上风,一个傲视群雄的帝王最擅长的便是在危急时刻扭转乾坤 突然,他再次举刀向我,孤注一掷:“香泽陛下以为是方某手中刀快呢,还是陛下屠城来得快?” 狸猫眸色一变,眼中戾气渐盛,正欲开口 “方国师怕是老糊涂了,我雪域国的右腰皇后与那香泽国有何干系?”来人慵懒地整了整衣襟,伸手揽过我,低头魅惑一笑,流苏紫瀑滑过颈侧触到我的脸颊,一阵冰冷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一章 依依故国樊川恨4 子夏这妖孽!果然阴狠毒辣、睚眦必报 子夏飘雪在袖下攥着我手腕的力道几乎要将我粉碎 我瞪着方逸,目不斜视 那假冒之人早已虚汗涟涟,此刻更是腿脚一软,双膝跪倒,以头触地,“皇上饶命……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小人假扮皇上罪该万死……”言罢,那人怯怯地瞅了一眼方逸,“是……是国师逼小人的……小人迫不得已……万望圣上明察……”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一章 依依故国樊川恨5 “圣上!您需静养三月,怎可轻易下榻,陛下的龙体康安事关我西陇兴衰,陛下怎可恣意为之!”方逸撩起长袍下摆,一个下跪,言辞恳切,面上着急担忧之色尽现,又有几分震怒,看似并非作假桓珏微闭上双目,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青色的阴影,呼吸起伏,有些急促,似乎在调整气息,片刻后慢慢顺缓了下来,再次睁开双眼时,杀机迸射:“子夏飘雪!你以为有恃无恐便可孤身入我西陇军营来去自如 是年六月初三,香泽、西陇延津城外樊川一战传为奇谈香泽皇与薄荷云氏同坠江中,恰逢樊川江十年一怒“龙翻身”,江底激流无数、变幻莫测,恐凶多吉少我慌乱地奔跑,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只是着急地想要寻找什么 人!我要找一个人! “狸猫!……狸猫!”我握紧左手,突兀地睁开双眼,刺目的光亮瞬间涨满双目,我本能地伸手去挡,却发现根本无法动弹 屋内的姑娘追了过来指着我的脚叽叽喳喳地对着这小伙儿说了一通,似乎是要表达她拉不住我的意思 那男子认真审视完我后,似乎发现了我的不安,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摆摆手:“里买歇 里面浅褐色的粗瓷碗里盛满了浓稠的米汤,小姑娘伸手便去端,却似乎被烫了一下,一下缩回手来 我发现这里的人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便是眼睛会笑一个笑意还没来及到达嘴边时,眼睛便会先笑开来 当时我随狸猫跳下船头的那一刻,根本没有想到还有生还的机会我有些晕,难道他们认为这溪水是从月亮里面流出来的?难怪他们看着我的眼神如此兴奋,想来以为我和狸猫是从月亮里顺着这溪水被冲出来的了我一听吓得不轻,我不知道这里居然还有家庭暴力,而且还是群殴,当下便义正词严地拒绝了她,还比手画脚地教育了她一通 后来,我才知道在这个族群里,“孩子”和我们说的“孩子”不是一个意思,他们管鞋子叫“孩子”,而“打”居然是“洗涤”的意思他们世界的全部便是一座山、一栋楼、一条溪、一弯月刚开始的时候巧阿爸看到我被织布梭弄伤的手指、被蒸笼烫伤的手臂或是被太阳晒伤脱皮的脸时,总是颇不赞同,屡次阻止我,却拗不过我的执著,后来看到我慢慢地对于这些事情都做得有模有样以后才不再皱着眉反对你还允诺过我要带我去樊川江边上吃笋,可是现在早就过了吃笋的季节,鲜笋都抽成竹子了,你打算请我吃竹子吗?我又不是熊猫!你还答应过我给一只耳找个老伴,它年纪这么大了,你再不快点醒过来,它都要从大龄金猪变成老年残猪了,你于心何忍?……” 我语无伦次地哽咽抱怨着,都不清楚到底想说什么 他将沾染了泪水的指尖放在唇边,轻轻一舔,似乎没有料到它的味道会是这般苦,涩得眉头轻轻地蹙了起来,有些不满 郎中给他把脉,面色凝重,他说:“他已心智尽失 我将狸猫带回圆楼里找到正在廊下刨木做凳子的巧星,拜托他帮我看着狸猫,巧星爽朗地应承了下来我责怪自己太过毛躁吓到了他我望着他的眼睛放柔语调,抚着他的手背轻声地诱导他:“你适才叫我什么呢?再叫一次好不好呢?” 他张了张嘴,喉结动了动,有些着急的样子 平静流淌的溪水倒映着弯弯的上弦月,柔和静谧我正要忏悔是不是做得太过分时,他却已然回过神来,更大的一捧水劈头盖脸便冲我扑来,我惊叫着连连躲逃,他却紧追不舍,水花亦步亦趋” 他依言放开我,下一步动作却是将我嵌入了他的怀里,我一声惊呼 我全身的动作就这样生生煞住,仿佛心脏都一同停下了跳动刹那间,悬着的心就在这一笑中如一片羽毛悠悠着陆我想,我知道适才自己在怕什么了,我怕他会闪躲,怕他会厌恶郎中一笑,朝他竖了竖大拇指,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重复了一遍适才的话,留下一碗草药领着兴奋不已叽叽喳喳的巧娜出门去,临行前还细心地将门带上 而我,穿过层层花朵,将目光停留在了匍匐花下状如倒卵、茎带淡紫的连绵绿叶上果然和孩子一样,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只要睡一觉,天大的事情也可以抛到一边去,还是做孩子来得幸福快乐 他把玩着我的脸颊,将我的脸扯来扯去,却似乎怎么弄都摆弄不出他满意的弧度我放开狸猫的手,用双手撑着膝盖半弯下腰急剧地咳嗽着”转头看向我身边的狸猫,巧阿爸郑重地嘱咐他,似乎忘了狸猫心智尽失仿佛为了不浪费一滴佳酿,他伸出舌尖快速地扫过我的指尖,将最后一滴茶酒卷入口中,一阵麻栗从我的指尖传遍全身,我颇不自在地收回了手他却不领情,拍开我的手竟要去抓那爆竹,吓了我一大跳,幸而随着最后一声密雷般山响,整串鞭炮燃放完毕 巧阿爸将一个竹碗交到我手中,碗中盛满了清澈的溪水我一惊,原来下午兀然撞见的影像并未从他脑中褪去,而他的模仿能力一向是很好的 当他满载而归的身影在一片火烧火燎的晚霞中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时,我听见自己心脏回落胸腔的声音直到一双强有力的手臂扳过我的身体将我纳入怀中,我才惊醒过来 我一边喝汤,巧娜一边凑在我身边绘声绘色地描述狸猫下午是如何着急的,她说:“我从来没有看过月神那么生气那么着急哪!就像下暴雨,不对,就像下暴雨前的天,好沉好沉 找香泽国内的大臣?似乎也不妥,如今狸猫不在,肯定朝中窥视皇位之人正争得不可开交,若让他们知道了狸猫的下落,引来之人敌友未辨,将狸猫陷入不利境地更是不好 这天下什么地方咖啡果实最多?什么地方咖啡味最浓?自然是霄山五毒教的所在地”他将勺子放进我的手里示意我喝汤我们适才路过外面那片林子,随手一抓就抓到了这么多好吃的”我一一向她介绍了八宝教的众人,“这次可能要叨扰你们几天了,还有空置的房屋吗?” “哇!我第一次看见这么多月亮里来的人” 花翡他们盯着她一脸茫然,我才想起来语言不通,赶忙给他们翻译” 我无可奈何地提醒他:“花翡,你已经150岁了”我尽量婉转地拒绝他我反握住他的手,睁开眼,对着花翡轻轻地摇了摇头,似有千斤重量压着我的胸口 “安……”一个轻柔的吻落在我的耳侧,狸猫温暖的胸膛紧贴着我的后背将我纳入怀中 那夜之后,他再没说过“不走”这个词” 我拉着狸猫朝他们深深地鞠下一躬,穿着族里巧手的阿妈做的蓑衣一步三回头地随着花翡他们穿过俯冲而下的宽阔瀑布,涉水步入了隧道 在夜明珠莹润的光辉中,我们慢慢前行 我缩了缩,不想让他切脉,虽然到目前为止走走停停行进了一天并未碰见什么意外,但是我们现在确实是处在一个最为危险的境地,只有前路不能后退,若外界有人发现了洞口,那擒拿我们还不就是瓮中捉鳖般容易 “云儿!”耳边有温热的呼唤焦躁地扫过 “赵大人,你香泽带兵入我西陇意欲何为?” “实非得以!请西陇陛下见谅!” 刺耳!金属的声音好刺耳! “圆妹!用劲!你掐住她人中,不能让她昏睡过去!” “云儿!醒醒!醒醒!” …… 还是好痛,可是为什么这么痛我却觉得身体越来越轻头越来越沉? 实在太累了,我只想好好睡一觉” “人生在世,最可贵的便是‘难得糊涂’四个字 他望着我的水眸有几分支离 他望着我,眉如远山,眼波中一丝痛楚一闪而过,并不答话,只是不容分说地扶我躺下,拉过锦被裘衾覆在我身上:“容儿,你元气大伤,今日初醒说了这许多,想必乏了……” “让我走吧” 我心中一窒,仿若回到了那个无忧快乐的童年,十年里这句话他对我说过百遍千遍,一字也不曾变化过 梦里,却是一片月色般的银白,将我蜇痛 桓珏日日下朝后便到这延庆宫中陪我他伴着我经历了风风雨雨的家国之变,从五岁长到了十四岁,那年他考取了武状元之后便在大殿上向我皇兄求娶我,皇兄不允皇兄获悉后拍案大怒,将我囚禁起来,亦将我心仪之人关押大牢之中我当时怎么也想不明白陛下这般不喜权政为何会急于借兵夺位,后来才知陛下所做一切皆是为了一个人儿 “大婚当夜,我本十分恐慌忐忑,却不想陛下只是一夜醉卧于侧榻,根本不曾入内殿 天空中驼云倾倒,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万物平和最讲究的便是‘刚好’二字,凡事过犹不及,少了倒也无甚大碍,多了反是累己及人”她望着那小人儿几分爱怜,或许连她自己都不曾察觉,她的视线已慢慢顺着孩子上移到了那玉石般美好的男子身上,爱慕深情的眼神不容错视太医给容儿诊过脉,因前些日子难产之由,容儿怕是再不能怀喜……” “姑母心意,容儿知晓”我闭上眼打断了姑姑的话,“姑母待容儿如亲生之女,哥哥待容儿一腔赤诚,容儿今日无以为报,断不会再将陛下牵扯入那剪扯不断的相争之中雨露拂吹着挺秀细长的凤尾竹,汇聚成珠,顺着幽雅别致的叶尾滑落而下,水晶断线一般,敲打在油纸伞上,时断时续,清越如仕女轻击编钟 转眼,我在西陇宫中已住了月余,桓珏自那日之后再没与我说过一句话耳边却再次传来紫苑真真切切清脆的童音:“娘子,我饿了” 天哪!真的是紫苑!真的是我的宝贝紫苑! 我开心地抱着他又亲又笑:“娘亲可真想坏你了!”小家伙在我怀里嘻嘻哈哈地笑着但是,本宫不知道姑父住哪里,昨天从后面翻进来找了半天,在这里闻到香香味,找进来,果真是本宫的娘子,哈哈 “紫苑想不想见见外祖父呢?” “外祖父是谁?”紫苑继续蹂躏着手中的信封此生,怕是再无与他相见的机缘…… 隔着绢纱花鸟屏风,我望见紫苑蜷着小小的身躯在床榻上安睡,长长的凤眼垂闭着,掩成两道似墨勾勒的优美弧线 半月后,云水昕派遣至西陇皇宫迎护其六女的车马于归返途中为雪域国大内高手所劫持云家大院,怕是守卫机关比皇宫还要周密牢靠所以,回到云家,我与紫苑便是安全了 从来谈吐淡定情绪少有起伏的爹爹在看见我们母子二人时,竟然眼中有晶莹的水光闪烁” 心中虽对紫苑万般不舍,但紫苑香泽皇子的身份却是真真事实,我不能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便剥夺了他们的父子团圆 但是,为什么总有一丝若有似无的思绪纠缠着我,每到夜深人静时便会浮上心头香泽皇封谥号“德馨妃”我抹了抹脸,站起身来 “去东朝门我一笑,她定是认错人了,罢了,今天我便当一回伺酒宫女,正好借机赏赏美人夜色金丝绣龙衮冕服,紫金冠、翠玉簪,腰上除了一个纹饰考究的蟠龙舞凤玉佩,别无饰物 我端着夜光玉壶,隔着御座立到了他的左侧身后,月光洒下,与那皎洁的银发交相辉映,闪烁夺目太监一扫手中拂尘,“秀女献舞……” 语罢,燕乐起我知其已有万全之策,恐携你上路险象环生累及你的性命,而你产后体虚,亦不宜车马劳顿,反复权衡只有让桓珏将你带去西陇皇宫乃是上策” “你便这般放心将我让出?就不怕我留在西陇皇宫再不回香泽?” 他凤目一闪,几乎要将我箍进他的身体里:“我怎生不怕?将你送离我怀抱的那一刻我便后悔了,似那心生生被剜了去一路上我都想将你夺回,你若遇险,我也不独活,二人地下同穴而眠也好过分离天涯” 他抬手理了理我的云鬓,放下手时,我觉得手中一阵温暖润滑,一看竟是那龙凤滴血暖玉 许多年后,雪域皇驾崩前,有遗言:“朕之一生呼风唤雨,世人以为无所不能,然,终不得一人之心,深以为憾后世之人对其褒贬不一   我爸就苦哈哈的笑,笑着说你真客气   有一天我们班来了个实习老师,大学生   我跟我同学说是我爸打的,我说一个变态的成长,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他们都点头   我觉得我同学才叫强大,他们居然都听明白了   ————————瓦是章节分隔符——————————————   chapter 2 【目标】 正常的人那么多,变态的没有几个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妈能生下我,她就是传说中深藏不露的绝世高手   给人最直观的印象   其实我想说,世界上并不缺少变态,缺少的是一双发现变态的眼睛   我观察了郭小宝一个小时,他照了一百五十六次镜子,包括和人说话时对方的眼镜,经过消防栓门的黑色玻璃片,汽车窗户,还有随身携带的镜子……   他一直小心翼翼的躲开别人的触碰,但凡变态的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癖好,他有洁癖   直到他身边的人看着我说,“那个女的看了你一个小时”   机不可失,我赶紧上去,出其不意的握住郭小宝的手说:“同志!好同志!”茫茫人海中遇到你,我何其有幸   那一刻我的眼底饱含泪水   只是没有关系,我很理解   又是“我最喜爱的动物”   可以变成没有尾巴四条腿的两栖动物   老师给了我满分   说我有创意   再看看四周,别的人每四个空格只填了一个,进度比我差太多   “蒋晓曼,你都做完了?”老师在讲台上瞄到我   “做完了就好好检查”   “检查完了!”四百个框框加学号一栏都满满的无一遗漏!   收答题卡的时候,我看到我们小组长满脸黑线   “哈哈哈哈……”   所有的同学都难以置信的发出爆笑声   说是观察了我很久”   “……”他又笑,“怎么说?”   “他现在越来越像正常人了如果你是三岁以上,八十岁以下,现在又在华嘉就读,从未成为众人的焦点的话,变态,是你正确的选择   最关键是,我之前完全没注意到他哦~   这就叫不变则已,一变惊人!   Hohoho~   我要好好跟着大神好好学习,变出真我风采!   因此连续几天我心情都很澎湃,我又想唱歌——   ……   变态在哪里呀   变态在哪里?   变态在我蒋晓曼的眼睛里   看见红的花呀   看见绿的草   还有那会变态的小精灵   ……   咦?是郭小宝   但我被奴役得心甘情愿,一百只变态中有九十八只腹黑,还有两只天然呆   那是!   我对大神的观察能力也是膜拜透顶哈!   连我也没发现自己这么能干!   抬头瞥见郭小宝站在学生会办公室门口   而且,虽然外表看起来随意自在,却隐隐能察觉到他的拘束   来吧,祝我成功~   我们又从饭堂兜过宿舍楼,绕回升旗台,直到夕阳斜下,他终于按耐不住,微微蹙眉别过睨了我一眼,“你就没有话对我说?”   “有啊,”我毫不犹豫,笑笑说,“我对你很失望   全身弥漫着自我陶醉的气息   我益发能察觉到自己的激昂   看着他抽着气,残阳下我又笑,“这是秘密哟~”   不把你拉入火海成为祸害我怎么对得起你?   我亲爱滴亲爱滴朋友~   OS:今天,你变态了吗?   **   回办公室的时候,大神已经离开了,我先前忙活的那些资料已经条理分明的整理完毕   “你小心点!”C女威胁我   然后时不时偷看我吃冰棍   他们好奇加倍   他们更加好奇你是新生中最早接触学生会运作的,发表下感言”   “……”唔,原来我早上给A女造成的压力是这样的啊~   我笑笑,挺了挺,“怎么样,有发展潜力吧   我看他小腿都没颤一下   “啊!看着你们,有如看着含苞待放的花朵,以及那鲜花般绽开的美好将来!”   变态的花骨朵啊,赶紧绽放~   “我将为实现这个理想而坚持不懈啊——”贯彻落实变态发展观,坚持变态思想不动摇,“坚持不懈~”   “让尔等携手并肩!为青春书写辉煌灿烂的一~”我将手高举过头,头望向斜上方,特别激情澎湃的一个ending!   掷地有声,“页!”   停顿一秒   我回头,极其淑女的一笑,然后特斯文的顺了顺刘海,“大家鼓掌!”   便是抬头挺胸,带头啪啪的拍起手来……   诺大的教室里   我迅速的将每张脸都扫描一次,寻找优质潜力股,免得郭小宝沽空时不能及时补仓   不料这时大神轻描淡写的说了两个字,“散会   体育部部长走在最后,带着狐疑的表情问,“主席,不是散会了么?”   “你先走吧   捂着肚子笑   郭小宝又跨越了一个等级   周六大神也约我去看电影,我就说好,上报地点   通常看恐怖片电影院内都弥漫着种压抑紧张的气氛,我也很紧张——直到富江出现的时候我终于笑了,出现了哈~今天的钱没白花!   离场的时候,坐我后面那两情侣挺感激我,因为我的小辫子一直在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当然,也从另一个侧面反映当变态真的不容易   才想起第一节刚好是公开课,别校老师来听课,我们语文任课老师那是三申五令,估计连谁回答问题也盘算好了   G为了避开,挪动了凳子,却是不小心用力过度,又碰上了他后面同学H的桌子   然而,问题的关键是H同学桌面上有个水壶,水壶里有刚刚从饭堂打来的滚水,为了凉得快一点,没盖盖子……   水壶倒了,方向,H的同桌I的书籍   我分析了整个事态的发展经过——   很明显,整个事件中,我是最无辜的   我瞅着我附近几个小姑娘神色有变,好像挺害怕打雷闪电,但在这情况下怎么也得死憋着不能惊呼   只见我们老师瞥见王庭轩,憋足的一口气被迫消了半口,而后调试了情绪,稍稍挤出一张还算温柔的脸,“庭轩啊,老师现在有点事,你若没有急事,你待会再找我”我一脸诚恳的受教   刚一挤上公车,突然大雨倾盆而泄   随着车子移走,瞥见那个男生双手插袋,毫不在意的挑了下发梢,暴雨中懒懒的打了个哈欠,然后绕开横挡至他面前的那断树枝   我恨自己太坚韧,都痛成这样了怎么还没昏过去   再一想算了,人生难得几回断,我也就英勇就义这么一回   切,吃我豆腐!   看着她,我觉得我遇到难题了,因为我无法断定她究竟应不应该归为变态……   ————————————瓦是章节分隔符——————————————   第十一章 【大神来访】   大神收到我视线透出的讯息,轻轻一笑,然后没说话,慢条斯理的在床边坐下   总而言之透着几分黏糊的,兴味的,还有我看不透的情绪”他轻挑眉   “……”   我立马放低姿态,“我盗汗,石膏里边发生了化学作用,而且雷雨天气潮湿么!”   “你盗汗?”他露出关心的表情”   同桌不信,全班都不信”   他瞄了我一眼,然后扬扬唇,“你认错人了   我直觉告诉我,我以后一定会和咱家的雨中小妖怪再见面   然后我直奔教室外边,小妖怪,等等我,我来了~   嗷嗷,我去帮你拿门钥匙!   拿了就不还了!   啊,我好想唱歌抒发情怀~   ……   我的热情,呼!   好像一把火,哈!   燃烧鸟整个沙漠喔哦哦哦~   太阳见了我,嘿!   也会躲着我,吼!   它也会怕我这把~爱情的火……   ……   “校长好!”途中见到校长,我没忘笑着打招呼   “正常,”我笑眯眯,“老师我也没有看到哈~”   大神的另一面&告别   chapter 14 【大神的另一面】 施恩……莫望报   事实上这里边又有学问”   “在金庸小说里……”旁边有个师兄轻声开起玩笑   噢麦嘎!   ——————————瓦依旧是章节分隔线————————————   chapter 15【告别】 他们班后来举办的告别晚会邀请我去了   等我懂电脑的时候,觉得她要是分辨率再低一点那就真的是你好我好大家好了   尤其小妖怪在雨中那朦胧似醉的一瞥,临去秋波,放在古时候怎么也就是祸国殃民的命”   ……   转折&严子颂   chapter 16 【转折】 这句话显然是不适用于变态的”   呜呜,恨你恨你,又要我做白工!   然后我就考去城高了   但这句话显然是不适用于变态的   所以大神有时让我不高兴的时候,我也让他不高兴——   王大仙王大仙!哼,你还欠我两年包子费!   不过自从上了高中,我人生一帆风顺,有好些变态的事情都做得得心应手   而小妖怪颇感无趣的吧嗒了下嘴唇,然后轻轻蹙眉,淡淡一睨,以示知晓   二百五&甜蜜邂逅   chapter 18 【二百五】有新增内容,自己找……   直到小妖怪走远了,我才恋恋不舍的收回视线,下一秒立马感受到自肩膀处传递过来的热源   然后机缘巧合之下,我见识了大神糊弄人本事——   咳咳,下面由蒋晓曼同学分饰两角,倾情演绎,大家鼓掌欢迎!   美人儿脸儿娇羞红颊粉嫩,“轩,你……爱我吗?”   大神眼皮未颤淡淡轻笑,“爱”   美人儿娇嗔,“你一点诚意也没有!”   大神轻轻一嗯……   ……   擦汗,累死了~   话说我只能演绎到这里,因为大神轻嗯之后突然眼神飘向我这个方向,感觉像是发现了我,我怕大神怪我打扰他你侬我侬的雅兴,赶紧拍拍屁屁,溜之大吉   嗷嗷,莫非是见他新女朋友?   我自然点头说好   当初填志愿的时候,我妈说学医好,我爸说不好   我爸就说当律师吧,我妈说不好   直说历史系好,历史摆在那儿,就算我再胡作非为,也是不会改变的   眼看离他只差两米,我特激情的吼了一句,“救~命!”   然后紧紧地,紧紧地搂住他!   这一刻我心情无比澎湃!   我想如今只有一首歌能表达我此时的情绪——   ……   情花开   开灿烂   这情意永无限   ……   不料他自胸腔处哼出一声,手掌肉抵在我额前,直接顺着我额头往后推   蓬蓬头也随着我一颤一颤的”   “有病吧你,”我瞅着郭小宝脸又黑了,“你都多大岁数了,还装嫩   我瞄了眼那床位   然后我由于惯性突然往前跌去,接着戏剧性的一幕又发生了……   脚先是勾着不知谁放在地上的行李箱,为了保持平衡我朝旁边一个踉跄,又勾上了另外一个空的纸皮箱,纸皮箱不知怎么的有点滑,我很明显向后倾倒   走出宿舍门,一轮残阳夕照   下了楼,我自宿舍大门探出头,然后瞄了瞄四周的环境,决定先摸清楚大神所在的位置   唔……   大神很好   一想到三两个小时前我还和他亲密接触来着,嘴角又不自觉扬起笑落英缤纷,好不壮观   我在理发店内找到各类工具,譬如毛巾洗发水,和装自来水的矿泉水瓶子,然后就开始有模有样的给我心爱的妖怪大人洗头   倒是旁边还有个同年级的吧,有些不满的说他先来的   我也当没听见   惊愕?因为我满手泡泡么?   然而妖怪大人懒懒的接话,“记得你早上说过什么”   我顿了顿,从来没有人认可过我哼的小调,感动感动……   便是咧嘴小跑步上前和他并肩,“换成什么?你需要歌词服务么?”   “随便   他显然并不意外我知道他姓甚名谁,而是看着我,自薄唇勾起一抹笑,带着一种天然的讽刺,拉开我和他的距离   已是见他转身,没有再搭理我的意思”他轻轻回头,随意的一摆手打断我的话,轻哼,“将会是变态?”   哦哦,一针见血!!   接下来他竟是重复早上我唬弄大神的那番话,“你不是讨厌长我这模样的,眼睛太勾魂,鼻子太挺,屁屁太俏……”   瀑布汗,原来他是因为这个记得我的声音……   那我和他的亲密接触他还记得么?   咳!   我清清嗓子,笑眯眯,“严子颂你真讨厌,你明知道这一切都让我……”忸怩了一下,“神魂颠倒~”   他不以为意的又哼了声,继续上楼梯   如今我齐耳的短发,清汤挂面,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   小咪当即白了她一眼,“你白痴!她现在很明显看起来在拉肚子!”   我呜咽了一声,扑倒在小咪的怀中”   小林子特配合我,“嗯,小曼真的很不普通”   “要不我找我男朋友帮忙好了”   “那是什么?”小咪纳闷”   看着我们宿舍围聚在小小的洗手间内和谐的气氛,我突然觉得小机机啊,你死得其所!   没多会宿舍电话又响了   只是持续的沉默,让电话两端的氛围都变得有些怪异   我只是对你不来电……   “什么?”我突然拉开听筒,朝外应了一声,“就来了!”然后我说,“师兄,那我先挂了,我宿舍有人在等电话   他那句话呢,我也不是听不懂,只是想想还是暂时装作听不懂   池塘边的风凉凉的,加上头顶树荫挡去了阳光,很是惬意   所以吧,我在想要不要改口,其实妖怪大人只是在朝我这个方向走过来   只见他摸了摸下巴,看看我手中的柳条,慢慢的说,“你在钓鱼?”   我灿烂一笑,“你也想试试?没问题,我教你!”   然而他突然蹙了蹙眉指了指旁边,“那牌子上写着‘禁止垂钓’   我含羞答答的笑笑望了他一眼,然后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左脸,嗷嗷,是我喜欢的偏小麦色的肌肤哈~   接着冲他单眨眼,觉得人工呼吸这行动还是在我完美策划了之后再卷土重来吧!   妖怪大人怔了怔,没回神   然后我就乐了,半个月的阳光普照,不是蓝山咖啡也会成山西煤炭   肯定不止一点!   待雷震子又狠踢了那人一脚,她又继续问,“你说沈蕾会不会哪天想不通揍我?”   对哦!   于是我忧心的蹙眉,拍拍她,经过一番思询后,“那你买两双好点的跑鞋吧   突然有个漂亮修长的身影自阳光下慢慢走进   我轻轻的望了一眼小林子,她身高和我差不多,因而排在我身边   然后小林子同学红着脸说她没事,沈蕾慢慢的把她放了下来   我敏锐的察觉到左右的女同学,都明显的因大神分了心   嗷嗷,两强对垒?   太激亢了,我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你!”只见我教官突然一身吼   教官您辛苦了!我建议您用金嗓子喉宝~   “报告!”我站得笔直,然后望了眼教官讨好的眯眯眼笑,“我再也不看了哈~”   嗷嗷,居然是妖怪大人!   嗷嗷,两强对垒?太激亢了,我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不用怀疑,我还是分割线~————————————————   chapter 32 【碰撞】 我心想再过一下,我就能亲眼见证神妖大战   我教官自外表上看,挺英俊一小伙,黝黑的皮肤加上肉肉的鼻子,看起来憨厚老实很好骗   然而这个时候却是听到一个声音,“我扶她过去   “慢接着,便是慢慢的走了过来   又是和大神相视一眼,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清,反正蹙了蹙眉头,然后又望了望我,问,“你会做饭么?”   尚未回答,便是感觉到大神压在我头上的手劲大了几分   又闻得他补充说明中的语调再添了些波动,“谁都可以,你不行”   我抬眸与他对望一眼,看着他那双透着睿智光芒的双眸,我抿了抿唇,突然开口问,“师兄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稍作沉默,仅仅是看着我,笑笑   其实他并不爱我吧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他不悦   但或许也不是爱”   暴殄珍物!我瞬间愤慨,拍案而起,“难道,你只把你那对上天恩赐的咪咪,当作摆设么!”   “蒋晓曼!”   “胸部是摆设,”雷震子凉凉的接话,“大脑是模型   大神也没再找我,估计也知道我累,没心思应付他   结果我如期赶至约好的咖啡厅,进门瞥见妖怪大人坐在22号桌,旁边还坐着个女滴!   我一瞅脸还挺漂亮,靠,情敌!   咖啡厅小记&王庭婷   chapter 35 【咖啡厅小记】蒋晓曼,你以后不要在我面前出现!   说实话,那张桌子坐着这两人还挺画面感,我左右张望,发现大神还没有来他果然只是专心的吃着盘子里的东西,半低着头,并未分半点注意力给我   我大大方方的冲他咧嘴一笑,接着又挥了挥手   再次抬头,大神缓步走近那红衣女生身边,站定”   大神也在这时,直面走来   但在发作之前他似乎还需要一个确定过程,于是又见他倾身向前,朝我靠近——直到他再一次看清我的脸,牙已是咬了起来,“果然是……”   我直接拿起蛋糕上的半颗草莓塞进他口中,堵住他的话,然后再把手指沾上的些许忌廉朝他左脸上一抹”   那钱包鼓鼓的,突然明白她这身打扮的深意——就让你眼红~   而当我把注意力分给红衣女生的时候,妖怪大人突然极不耐烦的冲他身旁女子嚷了声,“滚   “嘿,小子!”王庭婷蓦然一笑打破沉默,“你长这么大,就今天最帅!”   大神微微一笑,“过奖”   便是将目光投向我,我望了他一眼,然后笑笑说,“这么巧?”停顿半秒接着道,“我也有必将成为严子颂女人的决心!”   再一想能和大神同台竞技,也算是我的荣幸   忘了交代下,Z大就在本市,到我家那包子店转两趟公车,加上等公车的耗费,行程顶多也就两小时吧   不是我!   我朝人群摆摆手”   “不是这楼我瞪他一眼,假笑,“不是这楼你干嘛提早出电梯?”   他慢慢的蹙了蹙眉头,“你不觉得,”然后回头睨了我一眼,“刚刚电梯里很臭吗?”   我保证,我听出了他言语中的认真……   汪汪!咬你!咬死你!   “唔……”他又想起了什么,眉头再次轻蹙,“蒋晓曼,你为什么又出现在我面前?”   瞧瞧妖怪大人现在喊我名字多顺溜,想想又觉得心情愉悦”   “为什么!”   “我也许会内疚,”他脚抵着电梯自动关合的门,“毕竟意外这东西……很难说……”无视身后一群等电梯的人   嘿嘿~我冲他得意一笑   不料随之又进来几个人,把我位置向里边挤进几个单位   我知道他心里独白: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哎呀严子颂,”我双手捂脸笑,“你居然这么想让我留在你身边,讨厌~”   “……”他顿了顿,“你等等……”只见把眼镜取了下来,食指及大拇指按住太阳穴,手肘枕在操纵台上,微微蹙眉,边作沉思状,边默默开口:“我头晕……”   啊啊,闪亮闪亮~   好萌的姿势!   稍会他再把眼镜戴上,接着又往里边投了个币,“再来!”   我当即震惊状,“嗄?还来?”   唉……你想输我也拿你没办法……   ╮╯_╰╭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严子颂所有角色都试过了,只是他还是不肯放弃   旁边一小瘦子抱胸,摇头叹息   这时妖怪大人已经摘下眼镜,慢慢蹙起眉头,“你该滚了……”   然后他话还没说完,他短袖衬衫的袖口又被白脸大叔紧紧揪住,人再次被拉扯着前进”我让位   “不……”这句话真的囧到了我,不料大神又不着痕迹的将我一扳,手轻轻压着我后脑勺,力道却没能让我挣开,又制止了我发出声音,接着听到他温润而中肯的继续道:“所以,抱歉   我也以为我左耳进右耳出,但最近右耳排泄功能不大好,那些话居然都没出去我现在绝对是面对人生的低谷,我在想我是不是以后就一蹶不振了……   唉,我悲凉我凄惨好落魄……   我总觉得我试图在证明什么,证明人可以一辈子随性的活着,潇洒的活着   他的神情,淡漠而疏离   我噗嗤一笑,赶上前去,站在他身后的那层阶梯上,然后拍拍他的肩膀我终于止步,想了觉得自己还是小瞧了他,冲他背影一吼,“5号下午三点,我在华嘉中学门口等你哟~不见不散!”   既然曾经在那附近碰过他,他家应该也不远了吧,都老街坊了哈!   只是严子颂没理我,也没应话只是他并不在意,有事自然会联系我,我也就没放在心上   我留了几天缓冲期给他,其实也就想让他心里总念挂着一件事,吃不饱睡不香就自然最好   剩下2号只有两个字:滚吧   然后听到他的声音,他语气有些恶劣,“我说了不会来!”   我眼泪突然就吧嗒吧嗒的掉下来,一瞬间已是言语不能   我抢在他开口前说话,“很明显,是你反应慢咳,我就说今天老天爷被人甩了吧……   但不愧是妖怪大人,一如从前的镇定,只见他仅仅缓缓的伸出手,在脸上轻轻抹了一把雨水,不动如山,慢慢开口,一字一顿,“绝对是”   我望着他笑笑,接着眉头一皱眼神一缠绵,一脸晕眩模样往他身上靠,“哎呀~我晕倒了!”   他坚定的伸着手抵在我额头上,隔开与我的距离,不让我吃他豆腐,又是蹙了蹙眉头,抽了抽嘴角,“你刚刚其实没哭吧   不过我不得不说,就两个男生的居住环境来说,算是很整洁垃圾没有随便乱扔,一眼看过去虽然简陋,还算舒适,就算是那折叠床,也是整理得干干净净我一直以为我不是典型的双鱼座女生,但好像泪腺发达是真的呢……   唔……我好像受不了别人对我发火,认认真真的发火   老妈就是!那是她第一次那么认真的对我吼着说我不懂事,那也是我第一次被扎扎实实的吓了一跳   从小到大,无论我多嚣张,都没有人对我真正发火,也很少有人真正讨厌我,他们对待我,更多的是一种无可奈何,或者包容,或者忽略   那么严子颂,我现在和你看到的世界是不是一个样?   他没说话,他没说话我突然狠狠抹了眼泪愤慨了,“我都义无反顾的上车了,你却突然装伟大!”然后大步冲上去,手指戳着他胸口,啧啧两声,“我长这么大了,对于死亡,只臆想过一次,就是活到一百岁的时候……”我吸了吸鼻子,挤出个笑让声音欢快些,又继续道,“一百岁的时候被雷劈死!奶奶的,我要活到一百岁!”   然后我狠狠的戳了他一下,“但你小子搭着我,居然危险驾驶!”   “你摔死我了怎么办!!就算没摔死我,摔下去砸死了花花草草也不好么!”我一边说一边发现又下了雨,小雨淅淅沥沥,我继续戳他继续吼,“都怪你!磨磨蹭蹭的!现在又下雨了吧,那换好了衣服再回来给你做饭那不是又得淋湿了……”   很狗血的,严子颂突然放开自行车,一把抱住了我”   “嗯接着缩了缩肩膀,想了想,就大大方方地把头枕在他肩膀上   我到时就随便找个日子,让严子颂陪着我,坐上全市路线最长的那辆公车,从站坐到终点站,然后再从终点站坐到站   少会那胖姑娘奋力爬了起来,反应迅速地揪着她那破碎的裙子,捂住其严重走光的部位,嚷嚷着“啊啊,不活了,不活了!”然后往周边一扫,换来整车装模作样的肃静……   只是区区小眼神还是阻挡不了群众求知精神,继续用眼角余光不停扫射,直到那女的下车   只是我想,我开始有些不满足了,想要回应,但是预料之中,返校前,他都没再出现……   于是我的国庆假期在感冒中告终,揉揉鼻子,揣了两大包卫生纸就搭车回学校   话说我们历史系的教学楼原本就属于整个Z大的蛮荒之地,号称鸟不生蛋的边境地带,所以消息一向封闭,看了看消息居然是国庆放假之前的,而我这当事人居然什么都不知道我皱了皱眉头,觉得这事不能再这样放任下去,以前吧年纪小,我还可以睁只眼闭只眼的真当做流言止于智者,反正无甚影响,但现在,总不能一直挂着某某人女朋友的名号吧   另外一张对折的,打开一看:吃完了把保温壶还我   是个小丫头么?有够嚣张”   一般女生见到我,通常会低下头,有点羞怯   我突然意识到这个女孩是很认真地把变态当作行业,我一时间,居然没办法止住笑意,而且很不可思议的,仅仅见过她一面,就由衷的觉得她可爱   然后,我把她带在身边,让她加入学生会我想,因为她并不在乎总有种无可奈何我知道,她看着我,却是在想另一件事   有时我真的不懂她,为什么这个时候,她做出的不是娇羞,不是气恼,不是尴尬,而是委屈,因为我写的字太大了,让她没了写字的空间?   ……   后来她在找黄荣,我想,她找的应该是余凰戎   然后我不留痕迹的瞄了眼隐匿在一旁的蒋晓曼,她好奇的睁大眼睛,没有一点吃醋的痕迹   这让我突然有些不高兴   终于一年   又是僵持   我并没有告诉他们她的名字   我第一眼就看到了她,清爽的模样,依旧神采飞扬   第二天我又打了电话找她,她舍友说,她去了钓金鱼   因为接受,等于成为某个人的专属,那么他所得到,就会减少   但“谁都可以,你不行”这句话,对于蒋晓曼来说,又是一个例外   我喜欢她吗?   嗯   至于这个保温壶,外壳是粉红色的小巧玲珑,完了还雕着桃花朵朵开,金属质感一看就是高档品,觉得大神的品味……唔,很神奇天已放晴,持续的阴雨,感觉连我自己也快发了霉   我耸耸肩将两手保温壶都奉上,他望了眼,笑笑,“怎么?”   “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呗!”   他轻挑眉,“你觉得这些是我的?”   唔……我又纳闷了,蹙眉,“你给我写了条”   他又笑,“没印象,”也懒得扫我手中那几个五颜六色的罐罐,“然后?”   “……”我也笑笑,“今天不是我生日”   努力……“不是,我是说……”我正欲说些什么,他笑笑,“说你暂时不打算接受我   很莫名其妙的感觉   我又想起那天的眼泪,再次觉得自己很丢脸,莫名其妙的低潮期莫名其妙的眼泪,现在心里虽说仍有感触,但那天的我,其实失常了吧……   吓着他了吧   第三人加入,“是假的咩?都传得神乎其技了”尤其是壮阳药,只差用上永垂不朽了   我回头,莫大一束玫瑰花堆在我面前”   师妹,我注意到了他的词汇”   归零?   我顿了顿,想说些什么,但又没什么可说的如果你成功了,我祝福你   我也无所谓,事实上,我就坐在离严子颂不远的地方,拼命的吃着东西,边吃边望望他有时和某些小老板谈谈条件,帮着干一两天活,拿点点小钱,然后各城市跑   我的运气其实一直很好,也认识了很多很多人,譬如登山时的小夫妻,譬如偷溜出来的同样大学生驴友,譬如一些国外的旅客,然后说着半生不熟的英文,一样开心愉快有时胆子大,也敢跟着自驾游的朋友从某城市到另一城市,这让我居然靠着三千多块钱,撑了一个多月”   我感觉到严子颂有一瞬间的僵硬,以至后遗症是并没有推开我,没有如往常伸出手来抵住我的额头,他只是站在那里,直到余凰戎突然从那小房间里走出来,说了声,“谁啊?”   “蒋晓曼……”几乎是同一时间,严子颂近乎轻喃的回答了他   期间他拿了个杯子去了厕所,刷牙洗脸抹了抹手,站在一旁,笑笑说,“好了   彼此交换了个眼神,示意他有话对我说,便见他大步跨向门口不会去关心其他人的家庭背景,也没兴趣知道除了我之外的人的爱好与禁忌   但现在,我想了解这个人   想和他携手未来   这个人,他的名字叫严子颂   余凰戎明显缩了缩肩膀,单薄的毛衣让他牙齿直打颤,偏又装汉子好面子,站得笔直的看着我”我很有自知之明哈!   “……”余凰戎的手握紧了松开,松开了握紧,只见他缓了缓情绪,“你认真点!”   我点点头,然后开口,“你们为什么会两个人住在这里?”我记得他上次说过,应该还有严子颂的舅舅舅妈才对   “不过你不用得意,我想老表只是没见过这类型的   观赏么?   之于我,早已经不是   不知道是那一天,黄荣那家伙突然就不见了还能博得勤劳的美名不过他也没问你的事   只见他含了含口里的酸橘然后一边皱眉一边剥皮最后递到我嘴边,又嚼一嚼口里的颤了颤,瞄着我,多少不悦地开口,“你也尝尝……真的很酸   眼眉弯弯,轻轻柔柔,温暖了整个冬季   卖糕的!亲爱的你在哪里?   显然是我多虑,他的身高加上他的外表,一台运送发财树的人力三轮车慢慢经过,他自树后慢慢出现,灰白色大风衣,深蓝色牛仔裤,俊美的脸庞,轻易攫取众人的视线   混蛋男人,我讨厌他居然能这般牵动我的心   只是这句话……   我也没有答案   我又喝了口汤说,笑笑,“哪里哪里,承让承让,我也就老妈你这么一个妈!咱就省去一切繁文缛节,一切随缘!”   “……”我妈突然哼了声,“随缘?随风才对吧!也是,现在大学生恋爱的,能有几个走到头?”她方才还算收敛了一下,如今又习惯成自然——言语上刺激打压我是习惯,做得很自然然后我把手压在他手背上,揩了点油水,冲他眯眯眼笑笑   新年的钟声即将敲响   他走进我房间,眯着眼张望着,然后望了望那张引人遐思的床,再摸了摸我的书桌,便站在原地还得交一千多物业管理费   熨烫的,驱走寒冬   天气很好,除了一点点冷风,但在冬阳暖暖的照耀之下,竟透着几分和煦出去走走   早上包子店并没有经营于是我上前,握住严子颂的手,坚定的掐了掐,然后点点头,笑,“好啊,师兄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本小姐怎么也是一株误堕凡尘的仙草!   我脑子一充血,义盖云天地往他肩膀上拍了拍——不哭了哈!   大神这才放开了我,停顿了几秒,突然抽抽嘴轻笑,然后他望了望站在那边的严子颂”很喜欢很喜欢   我忘了说:师兄,再见   **   大神什么时候出国,我不知道   我觉得爷爷还是念旧的,客厅里摆的还是那套红木家具,小时候一时兴起在凳子下面黏的口香糖果然还在,如今连同我曾经的口水一同变质发硬   阿姨很漂亮吧   下车没多久我就直奔严子颂的破房子,竟不觉得累签收后我查看,是个很精致的小盒子,打开盒子,里边静静的摆放着一条镀白金手链,款式娟秀大方   雷震子和小林童鞋也买了新电脑,各有各忙活   娘西皮的我等到花儿也谢了,他还没出现   他没出现,黄荣出现了   黄荣说,跟你一起,老表都变得物质化了,最近说要买手机   我设想过的,设想过他是不是去扛钢条去了,是不是运煤气去了,是不是出卖灵魂出卖肉体去了,但不知道怎么的,真正看见他忙活,看见他把那副黑色眼镜用红绳轻绑起来,挂在胸前,我心中徒然烧起一把无名火,然后冲上前,拉起他就往外走   可是……   我拉不动他   店里另外还有三个女店员,也属于大癫大肺,活泼开朗的,严子颂说话不多,所以有时顾客少点,空闲下来,她们就缠着严子颂问这问那   女人,最重要的是什么?   贞操?美貌?智慧?   都不对!是嘴巴,嘴巴啊!吃饭说话唱歌,亲爱的小嘴,没有了你,我怎么活?   可是一连一个礼拜,我和他没有一句交谈,无论其他女生对他说什么,我也没去捍卫主权   过完元宵,再熬了些日子,终于到了梅雨季节   “去去去,你们,外边来两个人,清理一下,不要把码数弄错了!”然后望着我,“有事要赔偿的!”   严子颂不理会,抱着我往外走,我幸福的想着,他是我的英雄”   “哦……”我抬头望望他美好的侧脸,然后又低下头轻轻弄着他的镜框,我知道……   他在说他的过去   我背靠着他,感受他的心跳,也不等他回答,觉得呼吸有点紧,然后我开口轻轻说到:“其实一直是我主动呢……”   “侵入你的生活,故意剥夺你的注意……”每说一句,我都稍作停顿   为什么?   爱情原本是一本厚厚的相对论,我对他,是越来越不满足   小林子她的耽美漫画也不看了,老偷偷抬起头研究我的烈火红唇,完了那脸色,欲言又止的   曾几何时,我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纠结这一点,但原来人真的会变,关键是变多还是变少,变好还是变坏   我开始放声唱歌,“爱——情,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玩意,一点也不稀奇!”   唱完这句,我大声地说,我和严子颂在拍拖   今年的清明节是礼拜四   后来有人敲我宿舍门,说楼下有人找   看着我的目光,充满羡慕   他说,“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去吧去吧,你哪怕是带我见一个鬼,我也义无反顾!   没想到,我猜中了……   搭车北上,差不多两个小时才到目的地   我走在严子颂身后,猜着他来拜祭的这个人到底是谁,缘何他连一束花都没买   我今天很乖,没敢乱采路边的野花决定把魔爪伸向他的伤疤——缝针的时候的痛,有时是促进伤口愈合的手段   反正我见他还没累,就继续让他背着,随便找着话题,“那请问严先生,您现在是打算去哪里呢?”   “搭车”   表情认真的样子,陌生的,并非我所熟知   无一例外   但什么时候开始正常了呢?   人越长大,越觉得被一张无形的网束缚着,不再采集露水滴进同学的水瓶里,不再徒手抓毛毛虫,把它们凑在一起看它们乱爬,不再和狼狗对吠,不再从比自己还高的地方纵身跳下……   但其实应该是“不敢”了吧,因为很多东西开始作为常识被认知,知道露水不干不净,知道毛毛虫有毒,知道狼狗有攻击性,知道摔伤了会痛……   知道……   ……   爱情太沉重   那些从前说着永不分离的人,早已散落在天涯   我想着去年十一是因为我和你大爷还不熟,今年你小样居然依旧不等我!   我生气了!   我包里长期准备着黑色油性笔,剪刀,万能胶之类的以防万一,如今拿起油性笔,在他们宿舍门上大咧咧地写上:严子颂是欺压女朋友的狗蛋!——可怜兮兮的蒋晓曼留我带东西回来,他就一个人默默地吃完你觉得他在乎吧,但他表情偏偏是无所谓的   然后听到他说,“我不疼想着如果他伤了,也许就没别的女人要他了,没有富婆会买个瘸腿小白脸吧尽管严子颂从头到尾没开口对我说一句话,我却能感受到他握着我的手,微凉中透着一种坚定”   他顿了顿,语调更是坚定,“不用   我瘪瘪嘴,弓腰槌了槌酸痛的小腿,然后跟上他或者你来送送我飞机”他的笑容,永远看不出真假”他望着我轻轻的敛了敛笑容,“以后不要再哭了,小师妹……”   这是第一次,我因为他的一句话,红了眼眶她刚坐下劈头就问,“下午来店里找你的那个男的是谁?”   我笑笑,“以前学校里的学长”   我瞬间清醒   想想老妈有时会说我大大咧咧的没个女孩样,但有时对着镜子练习八颗牙齿的微笑时,也会觉得镜子里的自己是可人的,至少笑容是灿烂的   扬扬嘴角,所以我是喜欢笑的,开心快乐,伤心忧郁,都习惯的笑着,所以大神……唔,师兄说我不要再哭的时候,我才会百般感触”   可是我有事……我说,“你在家里等我吧   我知道,他看出我在斗气,也看出来严子颂的脚腕受了点伤   我不支声,过了会又故意问他,“有没有让你神魂颠倒?”   他顿了顿,又点了点头   他改为握住我的手,紧紧的,然后突然停下脚步,言语中几分认真,“我以为你跟他走了……”   “……”我说,“严子颂,我要是选择他,当初就不会看上你”   欸?我挑眉   师兄走了,我们自便仅是他握着我的手,泄露了他与平日不同的情绪   我还蹲着,因他一掌有些不稳,他竟已改变姿势,蓦地一把横抱起我,听见场中有人无法控制的哇出声音   对于未来,恐怕我和严子颂的眼前,更多是一片空白   **   老妈因为心疼我昂贵的洋装气得瑟瑟发抖,当时我为了和她拗这件衣服,可谓闹得天翻地覆你想啊,你爷爷家也算是个土霸王,他虽不得宠却也没吃过苦,白白净净的晒得脸都通红的我就想,这个男人能嫁   我的确是莫名其妙,或许是徒生的厌恶情绪,然后趴在桌子上摆弄着他送给我手链,发现,居然有点薄薄的灰   那个时候,严子颂,你会想我么?   你会来找我么?   变态……   我在机场目送两架飞机离开,心里和师兄说拜拜,然后回家   更不需要同情   徒生压抑   说话么?那么严子颂,我该对你说些什么?或者说,你想听些什么?   说,我们分手吧”我的爱,原来没有我想象中的理所当然”   她以为我在教训严子颂,其实不是的   说完了该说的,我转身欲离开,只是他依旧拉扯着我的衣摆,不肯放手   严子颂居然就这么锲而不舍的继续站在我是身后,就这么目光……灼灼的看着我,我一边埋头吃一边忽视他是不是没吃早餐,是不是饿了,只是再抬头时,我方圆五六个座位……   都空了……   o╯□╰o……严子颂你这个妖孽!我忿忿的想着,然后故意把头别过来不去看他不理他   事情来得很突然,我蓦地意识到,其实我不过是因为比较主动,占了先机罢了   我看着现在的他,竟又想到他先前的表现,不明所以的心中又是憋屈,猛地掏出饭卡往地上一扔,“撑死你!”   然后推了他一把,站起来就往外冲   他家里应该是有钱,住在被标榜富裕的别墅区,住在冷冰冰的别墅里   又是一个刺耳的声音重复,杂种,狗娘生的   那个时候,她跟在王庭轩的身边,还只是个朦胧的影子   “救命啊!抢劫啊!”   第二次听到这个声音,居然是这么喜剧性的开头   蒋晓曼,他们是这么叫她的吧   听人说,声音是有感染力的,而她的声音,却处处弥漫着一种吸引力,让他不由自主的想多听听他根本无力和你纠缠   说服自己般的,他写了两张纸条,说:我是不会去的   滚吧   她居然来了,两手空空的站在那儿,他看不清她的脸,很久很久,她就蹲了下来,他几次打算离开,明明给她写了纸条,视为仁至义尽   一次,两次,三次……   到后来他就不数了,然而走在街上,校道上,图书馆的电梯里,会想象着她突然从哪里蹿出来,喊严子颂   她对凰戎说,“你好,我是严子颂的女朋友”   女……朋友么?居然……无法否认   从窗口望出去,田间虫鸣,及膝的杂草丛生,憧憧山影,一派乡野气息   他站着,我坐着,我们都沉默着   乡间雨后的空气很好,只是田间小路却很泥泞,鞋底一下子就被弄得脏兮兮的,有点沉,他穿着个拖鞋,恐怕更加难行”   我没搭话   这个字,很伤   若他再重复这个字眼”   **   我们,我和严子颂,在这安静得仿佛能听见山野呼吸的天地之中,沉默不言我一直在纠结答案我和他站在田野之中,雨滴落地有声,很快被野草泥泞吞噬,持续了很久……   严子颂突然轻吁了一口气,放开我,绕到我面前蹲下,然后他说,“我背你……”   沉默,“好吗?”   一句话轻轻的问号,我竟无法抵抗,只能照做   回到家的时候,雨已经停了,他的衣服又湿了,只得再洗一次澡,换上爷爷的破白布背心,四角裤,很生活化的样子   就这么看着他而已,眼眶居然有点湿润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360°旋转连环看怎么看都是个女人,好吧我承认,我突然软化了……   暧昧掰掰手指一算,偶买嘎,又是时候说拜拜你问我的问题我也一定回答,我也不再躲了,我要紧紧抓着你的手,跟所有人说你是我女朋友小师妹,最是想念你的笑   望着严子颂心不会痛的时候,我真正开始考虑接受他   沙发很软,茶叶很香,秋风很凉,睡意很浓,开始想睡   蔡……伯母就望着我,还是先前标准的冷脸,双手交叠放在桌子上道,“蒋晓曼”   “没问题啊,蔡总   “他父亲,以为那样就可以留下我只是也不知为什么,我突然觉得坐在我对面的这个女人,并非我想象的那么坏   “小颂他喜欢你吧……”   要死,这年头怎么个个都是明白人……“这个你得问他”道明寺他老母   “道明枫?”蔡阿姨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明明走了一大步,却还剩一小步始终不肯往前跨,我想他在等我软化吧,只是我明明软化了,他又在等我溶化……o╯□╰o   奶奶个熊,我突然一口怨气的翻了翻书,自习室里那声音异常清晰   往后数三排一对情侣笑眯眯的亲亲热热目中无人,望前数三排一个女同志捂着手机自以为小声的叽叽喳喳笑意融融,其余的同胞居然也忍耐下来,翻动着手中的书,也不知看进去没看进去   啊!真无聊”四个字干净利落   到底下我一把托起他的头,望着他猛紧张了一把,瞥见他把歪了的眼镜往鼻架上挪了挪,突然对我说:“蒋晓曼我残废了,你养我一辈子   小时候我们某街坊一只体积庞大的狼狗,就常常被我的吼声吓得鬼哭狼嚎屁滚尿流,当然啦!那家伙怎么哭也就是狗叫”   “……”   切,我懒得理他,回头甜蜜蜜的望了眼严子颂,蓦地瞪大眼指了指他鸟巢一样头发,惊恐捧脸,“卖糕的!谁把你头发搞成这样?”   隐约听到众人崩溃的声音……   是你啊   是你啊   是你啊啊啊啊   **   托我的福,严子颂和我一起出名了这后来嘛,事情就传到了我们宿舍的耳中,每个人冲我说起这件事这句话,我都淡淡摆手,声称没什么,哼哼,怎么可能告诉你们我一直在暗爽?   晚上严子颂就给我打电话,在电话里问我,“那……你现在是不是我女人?”   我眯眯眼,抿抿嘴笑,吼他,“汪!”   严子颂突然柔了声音,轻轻的叫了一句,“喵~”   o≧v≦o   他电话那头隐约听出是黄荣声音,“我靠!阿拉蕾,你使出一招帮我老表把蒋晓曼给灭了!”   回头雷震子在我旁边抠了抠鼻孔,老戏重演,“蓉儿,你能有你老表一半,我昨晚也就多脱一件衣服了   话说严子颂跟开网店那群人混一起后,学着混搭衣服,那棕黑色厚外套一脱,露出深蓝色长领毛衣,再把袖子卷起来系个围兜,MD萌得我半死,心忖着直接把他摁到在地就好了   下一刻我自豪的想起被我藏在衣柜里的那个装娃娃的玻璃盒子,觉得我真TM有先见之明,给事先掖起来了……   严子颂敢动我的柜子,我就先奸后杀,再奸再杀,杀完再奸!   后来我没管那石膏,严子颂也没理我,他小子居然生我闷气,径自一个人奋力的拖着地,然后把拖把塞进水桶里拼命捣鼓小样,居然没挣脱我”   “嗯,”我说,“没关系   情到浓时,情不自禁啊   譬如我学着不去忽视周遭人的感受,譬如学着争取,还有珍惜   挽着严子颂手臂走进卡拉OK包厢的时候,有人吹了吹口哨,让出位置但或许是我的关系,雷震子说,凰戎说他老表这两年确实改变了不少但尽管我做好了这样的心理准备,在《爱你一万年》的前奏响起的时候,我还是很没有气节的红了眼睛   很吵   吵闹得全世界我居然只听得到他的声音,他在那里轻轻的唱:   爱你一万年   他就心领神会了   但是他开始扯我的被子   而一股极其癫狂的快感,让我一方面极其痛苦的皱着眉,一方面又不想他停止,只能宛若溺水者般,紧紧抱着他这块浮木,指甲紧抠着他结实的肌肉,本来还想叫嚷些什么,可是又不想打搅他认真的干活   唉~咱俩都是辛劳命!于是咬牙忍着痛与快感的双重折磨,时不时也会主动舔舔他胸膛上的汗珠,咸咸的……感觉所有的都成了催 情剂,全身都有一种紧绷的颤栗感   这样的日子,过得缓慢而充实,偶尔回头,又发现时间早溜走了他回家后,震惊的看着我,同时也很平静,只是眼角有一些濡湿”笑笑掩饰眼底的湿润   严子颂那几个开网店的朋友,筹了一笔创业资金,年前给他打了个电话   我爷爷奶奶也来了,拖拉了一大家子,爷爷还色心未泯的摸了摸我的肚子,咳咳……   一大堆同学围着我转悠了一圈,说看不出来啊,你这么会挑   他说:班里头几个长得挺白嫩的小女孩,都叫我宝贝“要我怎么说你才明白,对,你是拥有绝世的功力但那又能怎么样呢?你的心是脆弱的,否则你不会在宁城一战后身处昏迷还在忏悔还在发抖!”   我一僵,这些我怎么都不知道”   “不要再装了,你再怎么装也装不像算计着时间,江宸涵应该也找到了那只小虫,如果他在宁城以为是看花了眼,这回他绝对有理由相信那就是我   “唯燕,你不要蹦来蹦去的,看得我眼都花了你一路上是吃好玩好了,那也得考虑一下你的两位手下吧”说着瞟了瞟身后跟着的烟破和寻北   我继续把忽略政策贯彻到底,直到傍晚累得走也走不动了才想起了烟破和寻北,夜只好背着我又开始找他们二人   清晨醒来身旁睡的是夜,一笑,我好象在路上睡着了他一向都睡在外侧这一躲竟身形不稳,好容易稳住我又扑了上去,这下可到好,他抱着我滚到了地上,撞倒了不远处的屏风,屏风呼啦啦的倒在地上   他动情的望着我,眼神有些许的迷离,然后就那么吻了下来   他只是笑,“不用去管他们,吃饭吧,你不是饿了吗?”   “噢   “不知道刚才唱歌的姑娘是不是也很了得啊?”说完那一桌人哄笑了起来真是该教训教训他们   “啊!”突地一听几声惨叫,再一看,那几个人都倒在了桌子上,身上不同部位但都插着半支断了的筷子我皱起眉头我反应过来,糟了在屋里忘了带面纱烟破说道:“小姐和姑爷先撤退,烟破来和他过两招   “烟破,房子找好了?”   “是,姑爷”   “恩,很好”   我听着好像是要打那店家,不觉得皱皱眉,这是哪家的公子哥这么不知礼教,真是该好好教训教训旁边那人却拦了下来”   “赵暮还有一事不明”   “主上刚离开还和月魂庄交换过信息,为什么之后就没有了?”   “因为发生了一些事情,”说着卷起了自己的裤腿,腿上那狰狞的伤疤充斥着赵暮众人的眼睛”赵暮听后脸上闪过痛恨、伤心、内疚等等一系列表情和我说说战事吧”   “王他是独自一人来的,他好象是在找什么?”   杨夜笙一怔,找什么?找的肯定不是什么东西,在江宸涵的眼里还没有什么东西是能让他念念不忘的,有的只有一样,一个人!   他来找她了,他发现她的行踪了!   赵暮看着夜冷下去的面孔知道杨夜笙在思考着什么”   “骗人!你明明就是晓晴!为什么?当初为什么要离开,两次了,已经两次了,这次绝对不让你离开!”   “住口!你想知道我离开的理由吗?好,我告诉你,第一次,你的父亲逼走我的父亲,第二次,”我深吸一口气”我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我告诉你,我从来没爱过你,不管是小的时候还是再次像遇你想要我的命,我也给你他很难过,我知道   “夜,我知道是你,你在哪?回答我啊发生什么事了?”萧声不断,只是更加的悲凉伤人心神串串动听的音符响起,不是令人陶醉,而是带着死亡的气息!   “夜,你竟然将禁术魔音御龙用来对付我?”   “当然,生死之战当然要有代价   “这样就想困住我吗,笑话!”萧声大作,魔龙嘴中吐出了一个巨大的火球”   江宸涵看那人称她为小姐也放下心来而你,你爱的是从小青梅竹马现在已经不存在的南宫晓晴,而我是沈唯燕”说完也不再看她一眼,转头看向前方的战场   “打了多长时间了?”   “有两个时辰了”   我一笑:“很好,令全军撤退   “想知道我要做什么吗?”我轻声问,透着说不出的温柔”声音有温柔变得凶狠,强大的灵力散出,手中开始结印,一时间战场光芒大盛,刺的人睁不开眼,片刻后只听到无数人的惨叫声,由远到近,由小到大   “小姐,你想这样到什么时候?”   “小姐,起来吃点东西吧,你已经好几天没好好吃过东西了   我皱皱眉来到人群外看去,原来是她,那个想要找我报仇女伴男装的小姑娘,只见她衣衫蓝缕,头发散乱地顶在脏浠浠的小脸上,眼里闪烁着倔强   “谁?是谁!是谁打我!”   “是我   那人一听倒是乐了,立刻伸手来拉我,只见他的手僵在半空中不动了,脸色极其难看,狗腿子们也连忙过来抓我”说着就跑着跟上我,乖乖的跟在我身后,一句话也不说   我带着她回了暂住的府衙”   “哦”   “是,小姐   一间房里热气蒸腾”   正这时,烟破火烧火燎的跑了进来,一见我身边的佳人竟是楞在了当地”烟破终于回过神来尴尬的看着我,然后突然想起什么,指着齐灵说:“她……她她是那天的……”   “是啊!”没想到一向聪明的烟破也有如此迟钝的时候   我和寻南看了对视一眼笑了起来”   齐灵拿过手帕擦掉了眼泪,低着头也不去看他”   烟破看着齐灵,又盛了碗汤凉在旁边”   “是,小姐猜得不错她是冢蛊门的大小姐,他爹正是冢蛊门的门主寻南你还是太稚嫩!“这两天,烟破一直和那丫头在一起吗?”   “是”烟破被搞得晕头转向”   说罢二人牵手走进了大山”   烟破被我说得脸红了:“小姐,我们没什么你别误会”说着关门逃跑了齐灵一进屋见寻南和烟破都在不禁担心出了什么事,大家的表情很凝重”   “小姐……”烟破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我瞪得咽了回去   我的笑终于忍不住了,我才发现我好坏啊!看了看还楞在那儿的烟破不禁好气,这个木头!“还不赶紧去追!跑了就追不回来了”   我哈哈笑了出来,忍笑真的是很难受啊你们今天回去收拾一下东西,明天一早一起回冢蛊门去,要娶人家的宝贝女儿怎么能连面也不露!”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二十六章 放生   “小姐,睡了吗?”烟破站在漆黑的门外   我躺在躺椅上,知道他会来,手一挥门应声而开:“进来吧烟破从来没有求过小姐什么,这一次,只这一次我求小姐不要伤害她,她的痛苦烟破愿代她受   我怔怔地看着那个下跪的人,掌风略过,房中响起“啪”的一声,烟破的脸偏了过去”   “是”   我皱皱眉:“真是任性,他怎么就知道我不会给他新任务,告诉他留在望江楼照顾好张前辈也罢,他来就来吧,那边暂时也没什么重要的事要做“这是……是月魂庄各地分坛的分布图!”   “没错,是我抓到人后问到的,然后画了这幅图”   听到这话我倒是舒了一口气,还好不是别人画的,要不我还拿什么混啊!“干得不错!”   他挑眉:“就一句话啊?”   我斜眼看他,“那你还想怎么样啊?”   “问你讨样东西如何?”   “噢?我倒是很好奇,是什么好东西能入得了你望江楼少主的法眼?”   他也不急着回答只是问:“你一直没察觉到你身边少了什么吗?”   我托着头想了片刻,脸上露出担忧,对一旁的云飘问道:“寻北呢?寻北还没回来吗?”   “没有”   “你知道寻北在哪里对不对?”   他点点头,“她现在已经被我送回望江楼了   我是没什么反应,身旁的寻南倒是摇了摇头叹着气我的妹妹怎么稀里糊涂的嫁了这么一个人”   这时寻南插话了:“寻北她可好?”   炎夕他一见寻南脸色一变,答道:“好……好,她现在回望江楼了”   “好了好了,时候也不早了该启程了要不误了烟破的事,他可该伤心了话说回来,烟破他有什么事,这又是要去哪啊?”   我施展开羽翔术,炎夕也展开翅膀,只不过我是透明无色的,而他的是火红色   从大门口到大厅没多长的距离硬是走了一会才到,齐老爷子已经喝着茶等着他们了”   “齐门主请讲”   “是是处变不惊,灵活应对,没错我一定会拿到金鏊的然后看了一眼齐灵,两人对视一眼,烟破朝着白色的小宫殿走去”   “恩这个模样的东西从来没见过也没未听说过,数量也太多了,跟本没有可走的地方果然蛇一跃而起,朝着烟破的胳臂咬去他现在神志已经完全丧失了吧,就靠着那一个信念支撑他闯过这关吗?!   我出现在他身旁,接住他慢慢倒地的身体“你一定不会死,我百毒不侵,我的血一定能救你!”伤口处已经不再流出血来,齐灵又拿起笔受再割,齐虎阻止道:“不要再伤害自己了,灵儿!爹,爹有办法救他,有办法!”   齐灵抬头看着齐虎,“什么办法?”   齐虎叹一口气冢蛊门中资历低的弟子已都吓摊在地上”   “不行,他的毒还没有逼出来,再一会,再一会就好了”   火炱听后也不再说话,只是专心对付袭来的毒物我缓缓收起灵力,接住摊倒的烟破,擦了擦汗,松了一口气”   它有点不情愿的点点头,幻成原来的水晶球样子落在了我手里这都两天了,你和烟破没一个醒的,我该怎么办啊,我求求你了……”   “炎夕,你好吵啊,我很累,你再让我睡一会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三十章 享口福   两天后,我刚用水冱给烟破治疗后坐在他旁边,看着他昏睡”我把它抱近烟破,“你认得他对不对,他的伤口不愈合,你帮帮他我抬头想叫炎夕去休息,却发现,他靠着椅子已经睡着了”   看似厨房里的一个管事的出来说道:“宫主……”   “叫我唯燕就好了   接下来该处理蛇了”   “冢蛊门有那样的地方吗?我都在冢蛊门待了这么长时间了也没见有这样的地方啊”他想了想点点头,“好,我今晚就去找找看”   我从躺椅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我累了回去休息了”炎夕好象突然想起了什么,对着我叫道“等等,小姐我抓着炎夕问:“是谁给你的?谁!”   炎夕有点被我吓到,“不……不知道,是冢蛊门的一名弟子转交给我的“在下王锐,听说此次齐门主千金大婚的对象是清暗宫的人,还请冒昧,请问你是清暗宫的……”   虽然别人看不见,但我还是笑了笑:“没错,在下就是烟破的主上,清暗宫的主人”再一眼一个红色的身影半跪在我身前,炎夕回来了!   “属下炎夕见过主上”   “哪里,烟破是我的手下,这点东西不算什么“这样可好?”   齐虎动作僵硬得点点头,这两个月的相处原以为这姑娘脾气好得很对下人也和善,没想到是这么狠辣在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本该熟睡的女子却睁开了明亮的眼睛   “小姐,就是这儿了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三十三章 再成魔   我看向齐灵,“齐丫头……”   “你不要叫我!”齐灵哭喊道”我捏得齐虎得脖颈咯咯想   “灵儿,把金鏊给小姐吧,小姐会好好待你的炎夕赶忙扶着他但是有骨气的人通常都不会有好下场,比如张信,比如苏毅”   我怒道:“你晕头了吗?”   “痛,我痛,她痛我……的心痛,她死了,我……我活不下去那一阵阵的惨叫声不时传到我的耳中”水冱显出原形站在我身边,我瞟了它一眼,所谓的原形也不过是透明的虚象而已你们都走吧,离开这里,离开我身边他醒后会忘记这一切,你们也封好口”   “好,小姐保重是一位公子送您来的,他在这陪了您两天了,刚才出去给您买药去了,他还吩咐小的要是您醒了就请您稍等,他去去就回   我看着这一切,知道他们已经发现我的存在更加确定了那人就是他再顾不上其他了,我跑着向他们追去,眼看二人就要转过一个街角,知道一旦他们转过我就再也找不到了,现在的我根本没有能力跟上他们”我楞楞得看着他的背影说不出话来我趴在地上哭着,一个低低的叹息在我身边响起一双大手把我扶了起来,温柔得擦着我的眼泪你现在身体不好,不要生气好不好?等你身体养好了,你再赶我走也不迟”   “你找我就是为了练手?”   他轻叹一口气,把已经上好药的手轻轻放下,“不要这么敌视我”我停了半晌后,我看着他那红色的瞳孔说道:“带我走吧,我厌倦这里了,你带我去一个没有人找得到没有人能打扰我们的地方其实你什么都不用就已经很漂亮了”   “真的吗?快走吧”我拉着江宸涵往一个卖首饰的摊位上走去”   说完我一头扎进人堆里,拿起这个头簪看看那个步摇摸摸,玩得不亦乐乎突然我看到角落里有一块不起眼的红色玉珠,拿在手里把玩”   “那开个价吧”   “真没想到你一个大小姐,也买这些便宜货,而且这砍价工夫这么高啊……去看看那里有什么热闹   “谁还买?”   “我买”我高兴的说道摊主把钱递给我“没问题“我可是一点都没有噢然后静静坐下”说着在桌面上甩出一张银票”   我拿出银票放在桌上,接着伸手去拿牌,没有人发觉我脸上的笑容   “是……是……”那老大夫哆嗦着跪在床前,伸手搭上我的脉门诊脉,半响说道:“夫人没大碍了,只是虚弱了些,老夫开副药给夫人调理一下就可江宸涵倒是没半点反应   江宸涵皱着眉看着我,脸上有些怒气但更多得是心疼   我轻笑:“干什么那种表情?”   “你还问!快吓死我了,以后不准你出去玩,你就好好待在房间里养身体下一章:厨艺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三十七章 厨艺   在江宸涵威逼利诱的攻势下我的身体没过两天就好得差不多了,只不过浑身没有力气,这不过是灵力没有恢复的缘故“等一下我要出去一下”   “这话也有人跟我说过,看来我也挺厉害要说起来,在这是世界里我最喜欢的就是贵妃椅了,躺着很舒服迷迷糊糊间感觉到好象有人抱起了我,给我套上了外衣戴上了面纱   “花遥?!”我看着花遥宠爱得抚摸着它,“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喵……喵……”它对我一通乱叫,我却是一头黑线,我果然还是听不懂啊   “喵!”花遥一声惨叫脱离我怀里我知道夜在你心里的地位,他留给你的东西我知道它的重要性不会拿走,我只是怕不小心弄坏了才随身带着,本想拿给你……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我不知道我们在一起的代价是‘众叛亲离’,但是……你说我霸道也好什么也罢,这回我绝对不会放手!”说着站起身,把血萧放进我手中走向门口   “对不起,我不该误会你   “怎么了?”   我平复着粗重的呼气声,“没……没事,做……做了个噩梦”   “吓死我了,果然还是该找个大夫守在一旁才好”   我闻言怔怔得看着他,半响我才缓过神来慢慢说:“没什么”说完拿起药碗就灌下一口,然后把药完推给我”   喝药风波就这样过去了,自那以后他再没煎过药我的身体也渐渐好起来,身上也没那么没劲了,抵抗力也加强了”我高兴得点头,继续窝在贵妃椅上休息外加逗花遥我低头看着在怀里玩耍的花遥,果然在它眼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精光,我不禁好笑得拍拍它的头,而它也很享受似的叫了两声”   “恩”说着抓了一颗花生扔进嘴里”   “好啊~你还敢取笑我我大叫道:“涵,你在哪里?不玩了,你快出来吧”我搜寻着湖面但没有半点涟漪我欣喜得叫道:“花遥!”花遥跳进我怀里亲昵得撕磨着我不过你还是救了我”   “尽骗人,好了声音会是这么嘶哑吗?”   “真的没事了虽然我是21世纪的人,但这也……我刚要推开他,却听他说道:“谢谢你,谢谢……”   我一头雾水,他莫不是脑子进水了,我差点害死他,他却反过来谢我“我不在你房间睡,难道你要我一个风寒患者露宿荒野吗?”   “可是,可是……”我指手画脚”   他眯了眯眼睛,走到床前,一手堤着花遥的后颈的皮毛就把他堤了起来,走到门口,不顾花遥的反抗把他扔出门外,门立刻关上   趁着他去山外的小镇买些东西补给厨房,我坐在房中的梳妆镜前,松开领口,露出肩部,转过身,艰难得从镜子中看着自己的肩部,仔细观察着有什么不同,我感觉到这几天江宸涵的反常和这个有关   “你……你在乎的还是这副皮囊,不是我……不是我!”我大声说道”   他把我抱进怀里,“我该高兴还是难过,你把我当作一个普通人来爱我打心眼里高兴,可是,我的身份只能让我们的爱加上负担如果哪一天你决定回去   “王……王!我可找到你了!”   听到这个声音,拿着棋子的手一抖,手中的白子落在了棋盘中打断了格局南方各国虽然在我的命令下停战,可是我这个指挥权也是赫连栩给的,如今我和他们出现了分歧,我的命令自然就不会再起效力”   他这时,才反应过我的存在,我就是那个害得他大败的女子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四十二章 再会赫连栩   我坐在院中喝着茶,清新的茶味将一路的疲劳一扫而光你们也都好吧”   “是,小姐”   “怎么会这样?”   “没关系的,这是金鏊认主的关系,我想过一段时间就会好的”寻南答道   “我说没关系就没关系,如果江宸涵怪罪下来我顶着,这样行了吧罢了,反正我都来了,也不在乎你们怎么看待我了”   他眉头一皱,“你这是在威胁我?”   “也不算是,我只是动之以理晓之以情   秦归一惊快步走出帐外,片刻黑着脸回来,向赫连栩说道:“主上,士兵突然全身痛痒不止”   “恩,时间刚刚好,我说会在晚饭时间回来,你看我这不就回来了嘛,炎夕叫人上菜,我饿死了”   “一起吃饭吧,寻南   “恩,还早,我看看月亮”   “开玩笑啦”迷糊的声音,明显还没睡醒   江宸涵无奈,“我去处理朝务了,你再睡会吧而平安镇外的两军之间没有丝毫退让,而江宸涵则忙得团团转,据说天不大亮被某人踢下床后就去工作,到现在都巳时了还没吃过早餐,而他的那个脾气他说不吃谁还敢再说一句”   “是,小姐”   “谢……”   “谁让你接受了,你好大的胆子!”一声吼,把那护卫吼得楞在当地”   “其实你我之间根本不存在什么你欠我我欠你,我是心甘情愿的,而你无须愧疚无论什么时候,你的要求我一定会做到   雨渐渐小了,我从袖口中拿出信号弹(其实就是烟花)对着天空放了出去”   “是,小姐这桌子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战场铁浮屠就这么不堪一击?!   “影疏!影疏……”我快抓狂了,为什么我总是叫不动他呢?   “唯燕,其实我想告诉你,你所叫的影疏就在你身后”   我回头一看,果见影疏站在那里,我汗啊,他就不能说句话嘛!“命第二队暗夜一百带上三戟,专门攻人脖颈”   “有什么关系!对了,再给他剂猛药”   我回身笑笑,“不错,功力有长进   其他人一看这情形本就不悦的脸色又冷了几分现在我们需要的是你的解释”   “回吧他只要两个条件”说话间还不住得瞪着我”我回头吩咐烟破“一会儿炎夕他们几人回来,你就和他们一起留在这里看着江宸涵,把这些侍卫都弄晕吧,不要让他知道我不在   “你不会喝酒还是少喝点,我们都能理解你,你不必为此自责   “云飘,你不劝劝你家小姐吗?”   云飘静静站在我身后摇摇头,“小姐想怎样就怎样,云飘只要跟在小姐身后就好了”   耀王自顾自得喝着酒:“没什么好说的   秦归不明所以得看着云飘   糟了,灵力过度使用使身体不堪重负了   江宸涵不还手只是任杨夜笙打他,打到他嘴角流出血迹也不伸手去擦一下!   我从怀里掏出那根血萧放在嘴边想吹,可奈何我已经没那个力气了那个吸取我生命而成的屏障也随着我生命的终结而慢慢减弱消失香港六和彩网,香港赛马会--六和彩--特码资料,杨夜笙看着像小孩子一样不肯放手的江宸涵只是淡淡得说了一句:“你想让她永远在这个世界消失吗?”   江宸涵眼睛动了动手终于松开,烟破接过沈唯燕的身体,寻南给她梳洗换好衣服后,把她放进了那副千年寒冰打造的水晶棺中”   炎夕惊道:“你想起来了?!”   烟破仍是跪在棺前:“知道了”   “我知道,所以这样做无论有什么后果我都已经做好准备接受了”   杨夜笙看着旁边这个专注得看这睡着女子的人,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结印,顺序是……咒文……”   只见五人一点头,动作一致得开始结印念动咒文,土埒悬在江宸涵头顶,木枨悬在赫连栩头顶,云王、耀王、吟王头顶分别悬着水冱、火炱、金鳌   “一!”   “二!”   “三!”   五大灵器顿时充满了力量,在屋中快速的盘旋着,慢慢向中间靠拢,江宸涵脸色苍白,可其他四人则是血流不断”被称做王轩的人看了我一眼就跑了出去”   “醒醒,唯燕醒醒……”身边一个声音吵到   “太好了,你终于睁开眼睛了”   江宸涵脸一下冷了下来,越发得用劲抱我在怀里”   “你在说些什么?如你所说,我是要嫁给你的,等你抛弃我的那天也不准我离开吗?”   “不会”   “什么?”   “不会有那一天,到我死的那天我的心里只会有你,我的心全都交给你保管云飘他们一定会知道的,我等下去问他们,如果让我知道你骗我,你就死……惨了!”糟了又说了那个字,说实话我不是真的答应他,只是被搂着自己的那条正用劲的胳膊逼的”   “啊?那要怎么证明啊?”   他想了想了,半说半唱道:“当天地混沌初开的时候,我们相遇在浩瀚的星河,一番撞击和一场烈火,我们跌落在凡尘两个角落“这首歌……这首歌……”   “是你教给我的,要我唱给你听”他不好意思的笑笑   他专注得看着我,头慢慢低了下来,双唇轻轻碰触,分开,随即又吻上来如果说第一下只是蜻蜓点水,那么后一下就如大海般深沉,吻中带着强烈的感情,宠溺、包容、珍惜甚至是担心、惊恐他一笑,“等会沐浴更衣吧,我就在偏殿,梳洗好了就过来”   我点点头,拐过弯走进一旁的小间,小心什么,洗个澡会有什么事,小题大作让他们独立和王平起平坐这如何使得!”   “王,不必为难,我家主上有话要说”   秦归有些吃惊得看着江宸涵:“谢王重用,秦归定当竭尽所能看着天空中闪耀的太阳,也许江宸涵是一个更适合当王的人,主上的决定不会错的”   “不要江宸涵看到身边的人似乎睡着了,抬手打断正滔滔不绝口若悬河的大臣,小心翼翼的把睡着的人抱在怀里”   江宸涵和我闻声回身去看,只见一个清秀的女孩低眉站在那里行礼“怎么?不喜欢?”   我摇摇头,“我不记得见过她,可她的声音却是有些熟悉,好象在哪里听过水杉姐姐以后就多多关照了水杉正想得出神,只听一个女子走进亭中   “小姐,好消息”炎夕几乎是逃走的   江宸涵心情大好的看着这主仆说闹,这样的生活多好啊,神啊,就让这样的生活一直这样延续下去吧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五十四章 天牢   恩?端木不在殿里和江宸涵商量国事为什么会出现在后宫之中?好吧,说商量实在是有点不适合,他一直都是沉默,江宸涵说什么他都是点头伤口被水一泡已溃烂,引得老鼠一阵撕咬   看下去,吓得我脸色本就苍白又白了几分,不禁跌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得向后退去   到处焦灼着寻找沈唯燕的江宸涵突然心一痛,不得不停下急速行进的脚步,面露痛楚”我跌跌撞撞得往牢外走,“影疏、梦残,带我回清暗宫去唯燕……你说过不离开的”   “没有,我没有离开你!”   “那里面是什么!那天牢深处被你关起来的人是什么样的存在!你告诉我!告诉我!”   江宸涵看着我越说越气,胸膛起伏,他自己也感到心脏的痛楚,不禁着急:“唯燕,不要生气,不要激动,你的身体受不了的”我躺在床上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个人,如果我再不醒的话两人真要打起来了   “那就好官府可以贷款给百姓让他们可以买种种地,这个利息不要太高”的确在河的两侧有一些叉形记号再加上前几天她又碰巧听到我和冉儿的话受了惊吓差点出了事,这事就更加棘手了,而王也放下狠话”我顿了顿,仿佛我将要说的话有多沉重,“况且,这场婚姻是我一手促成的,我不希望再因为我的原因而再次伤害到她“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一时气昏了头就……”   “这的确是你的错,不,准确的说是我们两个人的错,所以,我们不能再错下去放冉儿出来吧,那个天牢太可怕……”   头顶的江宸涵不回答,我抓着他胳膊的手不禁用上了几分力气,“不要抓我了,我知道了,我要好好的想想”我好象在中叶城不认识几个人,我认识的人见我也用不着通报   “有我陪着你,还觉得闷吗?”   我一惊,看着身后的江宸涵:“你从什么地儿冒出来的,吓了我一跳聊了一阵后送走了柳彦把王轩叫进隔间里   ————————————————我是狂汗分割线——————————————   端木恒琼站在天牢前,自从上次的天牢事件后王就不准任何人探望端木冉儿,端木接人也只好站在牢前等”   端木冉儿泪眼模糊得点点头,哭得像个孩子   “现在还不清楚,不过善者不来来者不善,我不得不提防   我绕到身后,手指接触他的额头帮他按摩舒缓疲劳”   江宸涵继续在餐桌上风卷云动,不知道他是真饿还是什么别的原因,总之是我做的饭菜他都会吃光,我也只好哭笑不得”   “王忍着了,什么都不说光是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眸足以魅人心神事后我想想都汗,那么淑女的莲花步我是怎么走出来的   能出席这样级别的大臣都是能在偏殿议事的大臣,饶是他们见惯了我,但今天也被我惊呆了,我一瞟坐下首位的西凉使臣——西凉的三王子一行人看了个大概   “晚幽,不得无礼门外侍卫抬进一个直径约两米高约两米的大圆鼓放在大殿中央   轻轻拉江宸涵的衣袖我把头埋进他怀里,我可不好意思去看众人现在的眼神   “贵朝要能破了我的题,此事就做罢江宸涵自是知道这题怎么破解,可是人家一个臣子的题却要王来解不是太没面子了吗?端木也是这个意思,可是其他的大臣一个都像木头,这可如何是好?丢点东西是没什么关系,可这面子丢了可是个大问题”他低头在我耳边低声说:“昨晚你很美!”我脸一红,用被子蒙住脸,这个姿势有点暧昧哈……“哈哈……快出来吧,把醒酒汤喝了”   我露出脸,一脸的不可置信,“对了,我昨晚喝的那种酒也是你们喝的?”   “是啊!知道你的酒量不好可是没想到一杯你就醉了,以后可不能让你喝酒了”   “这……”   我看水杉还在犹豫就坐起拿过玉碗就把汤泼到了地上   “一!我再问你一句,你走是不走?!”   “姑娘,不要生气,不值得为了水杉得罪公主   “不走!”   “你不要管,回屋里上药去紧接着又是一巴掌我妹妹她被娇纵惯了,还望你饶恕她你们快向晚幽公主道歉”   “是”我劝道,不过心里可是疼得很,那根软鞭可不是普通东西啊,水炮不烂,火烧不断,刀砍不断,没有一定灵力休想将他扯断的好东西啊,影疏你好舍得啊!   晚幽伸手小心翼翼去拿,拿到却不见影疏松手,看向影疏,吓了一跳,劈手夺过就转身带着人走了“晚幽先告辞了”说完一溜烟跑了”还是先称沈姑娘好了,不过这趁呼怕是用不长了,王要变脸了,这便是变脸的前奏!   “端木,叫我唯燕就好了   我总算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排场奢华,什么叫做招摇过市!这一路上我什么都没看到,因为百姓看到御撵都纷纷下跪口呼万岁,满脸崇敬你怀有身孕,我去看你我去看你”   “那可不行”说着竟点了我的穴道,我动弹不得第二,不可以剧烈运动,灵力绝对不可以使用站起身来到窗口,看着端木家的方向现在没有孩子……也罢!”   “我会想办法的   这日我和柳彦像平时那样坐在花园里闲聊,端木家的花园可不比王宫里的差不了多少,还有一个不大的荷花池,虽然在这暮秋时节没有荷花却也没有多么萧条,反而因为天予特有的天气池里的鱼都很活泼   “柳儿,和我说说你是怎么嫁给端木的?”   “爷告诉我你有事暂时离开一阵,让他照顾我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对了柳儿,还记得夜身边那个赵暮吗?”   “记得的”   “恩”   “好,那我先回去了,天凉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晚饭我和你一起吃”   没想到被端木凛一把拉住:“使不得”说罢我就冲了进去”   片刻姜片送到,我掰开柳彦的嘴让她含着见姜片,她一口气总算是顺了过来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六十二章 安心待嫁   抱着孩子从房里出来见端木站在门口,我迎上去抬手就是一巴掌,“啪!”很响的声音   端木皱眉,把婴孩还给我,“还是你抱吧!”   我笑笑哄着,“涵,你抱抱?”   “好”说着就接了过去,说也奇怪,婴孩一到江宸涵怀里就停止了哭泣可我也是个软骨头,见他在外面站了一下午竟就给他开了门,还好死不濑活得给他做了晚饭!不过他真的瘦了很多热吻在继续,等他放开我,我已是气喘吁吁,两颊绯红”我爬起来穿好衣物,看到脚上被姜汤烫到地方已经上了药不禁问道:“涵呢?”   “王一大早回宫去上早朝了,吩咐水杉不要吵醒您,等您醒了再告诉您王他爱你至深,你不会以为他让你到宰相府来住只是单纯得为了陪我?”   “难道不是这样吗?他还有什么打算?这事恐怕端木也插了一脚吧”   “是,姑娘”   “咱们回宫去”   “是,姑娘”水杉应着下去准备桌上有饭菜,你先吃吧”   “什么事?搞得这么神秘江宸涵皱眉:“唯燕!唯燕!”   我小声说:“我在这”   “没事就好,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啊   江宸涵看着在床角哭泣的人慢慢倦极而睡去,眼看身子失去平衡就要倒下额头撞上床柱,江宸涵他好想动,好想把她搂在怀里,可是他用尽全身力气却只是动了动手指片刻后江宸涵嘴中多了一颗小药丸   “干嘛还要把他实体化,直接消散了不就好了?”   江宸涵一笑把那小药丸放进一个小瓷瓶中,“那怎么行,这可是证据您要是有个什么,水杉就得去死了   江宸涵看着殿下跪着大臣,脸上虽是在笑可是心里却是明白得很是一家乐器店,看上去是家老店了,这店名倒是有趣的很,“无曲斋”,乐器店却无曲,有意思”   她楞下随即恢复笑颜:“姑娘,请上二楼   他也是一惊,“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这乐器店是开门做生意的,我是客自然就来得”说着挥手让一脸迷惑的那个接待我们的女子下去   “你会不会告诉他?”   我停下脚步并未回头:“你说呢?”说罢下楼离去”要我相信他是端木凛失散的女儿真是天方夜谈梳洗后躺在已经铺了上好皮毛的贵妃椅上看书休息涵和我说过,他并不在乎孩子的我会答应是因为我想我明白了涵的爱,我暂时不想管那些问题,我只想我们快乐,我受不了涵对我发脾气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我想我对你有些改观了我怔怔的站在那看她们忙   “姑娘,这是规矩,您大婚前要验身的”   我伸手扶住她,“麽麽年纪大了,不用行此大礼晚上,梳洗后躺在贵妃椅上休息”   “姑娘,你不会想说这像血吧?虽然看上去挺象但宰相大人送来的时候可是一包粉末,是水杉亲自泡的而且最重要的是姑娘喝了不会吐”   “是!属下明白!”   时间快速得度过,学会那些冗长的礼节总是有些时间了,我当然是往我干儿子那里跑了,几天不见,我可是想得紧啊!   “干儿子,干娘我来看你了……”我在院外就直嚷嚷着   我一进门,却被柳儿一把拉住,神色紧张”   我刚要反驳什么,却听得绵远躺在我特制的摇篮里咿咿呀呀得伸手叫着绵远也知道干爹是来看你的是不是?”他竟是对着绵远说   我也不再去刁难他:“走吧   “你其实才是最该死的那个人!”   我才是最该死的人,该死的人!“啊!”我大叫一声振开了身边给我输灵力的人”弹指将冰片弹向晚幽,晚幽躲避不及冰片植入晚幽玉昙穴,晚幽立刻倒在地上痛苦得打滚”   “解药!给我解药!啊……”   我嘴角带血一笑,活脱脱像是从地狱爬上来的魔鬼:“你还威胁我吗?”   “会!只要你不嫁……我就……啊!!”   “骨头硬,我说过我喜欢骨头硬的人,那么我便由你自己挖烂自己的皮肤吧!”   现在的我,已经没有半分的理智,只想消灭不利的人,不顾一切,不顾一切……   “唯燕,停手吧!”温柔的声音出现在耳边三天后我和唯燕大婚,如果因你而出半点纰漏,而你又可以承受这食骨之痛,那么你尽可以对天下人说出这件事”   杨夜笙站起身把那黄色的急诏令平放进水中,片刻在湿透的黄纸上多了一些文字   “主上,主上!你要去哪啊?”赵暮急忙呼住要离开的杨夜笙“涵,你会体谅我的是不是?昨天晚上我真的被我的记忆吓到了,原来我做了那么多错事,原来我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我甚至可以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东西杀了烟破刚过门的妻子,我……”我实在说不下去,眼泪又不停得流出“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你有什么资格!赫连栩他们做这样的牺牲难道就是让你一句该死就该抹去的嘛!如果你真的珍视生命请你好好的活下去,为了他们,为了我……请你活下去!”他的语气由严厉到最后的哽咽,身体在颤抖,两颊有泪滴滑下,红色的眼眸中有着倔强的乞求   “不说就不说,反正死的不是我!”   “涵!你这么做太冒险了!就算要这么做,也不该是你!”   “我不做难道要你来做?你的付出已经够多了!而这,也是我的意愿,我已经承受不了她再一次在我眼前死去!如果我的命能换她一条命,我愿意去换,而死后,她就要靠你们来照顾了!”   端木一拍坐椅扶手而起:“要死你就去死好了,你的责任不要推给我和夜来做!你的命只作为她一次任性的牺牲品,真是好笑,你的命何时这么廉价了,枉费我救你!”   杨夜笙看着对峙着的二人,端木一脸的恨铁不成钢,而后者只是低头不语可是……自己的灵力似乎在抱怨自己对它们的不忠,硬是运不起来   “姑娘该高兴些才是,姑娘的笑容再配上这礼服一定是天下最美的人”   “师傅二字不敢当,不知姑娘什么时候要,奴婢一定尽量完成“影疏,把这些东西收好”   我点头不语   “姑娘,辰时了该去拜别了如此重复三次我给他眼色,拜托你不要一直摆张臭脸好不好,我好歹是你名义上的妹妹,你就算再不高兴装还是要装一下的吧   我们二人就这么用眼神交流   端木动作潇洒得跨上马去,大喊一声:“出发!”   送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向王宫进发   我却拦下麽麽:“麽麽,这个花瓶一会还能给我吗?”   “姑娘要做什么?”   我笑笑,“不做什么,我看这个花瓶这么奢华,我拿了去卖,一定能卖个好价钱漫漫接近台阶,江宸涵不禁跨出几步,向我伸出手来,我对着他,笑容绽开我倒是牵起嘴角不好意思的笑笑“您别怪罪别人,哥哥他对我的所作所为毫不知情”   江宸涵看着一坐一跪的人,气得发抖:“滚出去!在朕没后悔放你们走之前滚!”   “是!”两人答着退出了书房问我这个时候为什么还能睡着?谁叫我嗜睡昨晚也没睡呢   吃了一阵,我开口道:“夜和端木……你不会生他们气吧?”   “你还好意思问?我自然是不会放过他们两个”接着是眉头,“这里,总是会不自觉的皱起,以后我会努力让它舒展,我的爱可是,没办法……   轻轻从她头下抽出自己的胳膊,把头放好在枕头上,小心起身,尽量不让被子里的热气流失,她比以前更畏寒了,该想想办法才是,秋天都过了一半了   江陈涵冷眼掠过:“诸位大臣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晚幽就拜托天予王多多照顾了”   我皱眉:“我都被关起来了还祭拜个什么劲啊?”   “主子,按规矩您也应该在大堂中摆上香案祭拜的”   “妈呀,你怎么不早叫醒我?赶快帮我穿衣服梳头发   “慢着王后,我劝您要想清楚,水杉她现在跟着我是没错,可是她以前可是王的贴身侍女,不看僧面看佛面,您要是打了水杉,回头王要是追究起来,您……”   晚幽想了想恨恨道:“哼!今天就先放过你,不要以为我会感激你以后还望您能多多包涵   “王轩,这是王后的侍女吧?见了朕居然都不行礼太没规矩了,给我掌嘴“见过王“王后似乎不把朕放在眼里,对朕的话芒若勿闻”   “不敢?朕怎么不这么觉得?”   “王,王后只是来关心臣妾的,您不要怪罪她朕只是想让你知道跪在冰凉的地上的滋味并不好受”   “恩”动动身体找个舒适的位置就睡了过去“云飘,出来吧哦,好久没见烟破,让他也出来吧”   她慢慢向远处的光亮处飘去,我追赶着:“不要走,相信我,事情本不该是这样的   “没事了,没事了”   “我们就不用学了”   江宸涵点头两块木板裂成两半在一旁的水杉和王轩对王的惧内症早已司空见惯   “太好啦”对,早这半年期间发生了很多事,其中一件就是晚幽晚煜的父亲去逝,而毫无母舅背景的三王子晚煜取得了王位成为了新一任的西凉王”   我在背后不住得做鬼脸,这是什么话啊,西凉王在天予鬼鬼祟祟地,天予倒显得有点理亏还请见量”   我来气,别以为江宸涵给你好脸色你就可以瞪鼻子上脸   “这位公子,你看这衣服钱……”   江宸涵倒是好脾气得笑笑点头道:“掌柜说吧,我来付   我也懒得管他,自己夹菜吃,忽听得楼外有人叫喊   突然手中吃到一半的糖葫芦被江宸涵夺走放在了一边的盘子里”   “对啊!我有亲戚是在宫里当差的,他告诉我说啊,别看宸妃一直在关禁可是这后宫里算主子的还是她,而且……”那人说到这却又可以压低了声音,我只好伸长了耳朵去听“而且王从来都没去过王后的荣福宫,每天晚上偷偷跑到祥凤殿去找宸妃呢   我低头为熟睡的绵远盖上小毯子我唤进奶妈吩咐把绵远抱出去才安抚她说:“没必要这么吃惊”   我轻拍她:“我不难过   绵远是个不贪睡的家伙,没睡多久就醒着要找人玩,和他玩了一阵就该回宫了”   “等等”   我摇摇头:“昨夜是昨夜,现在太阳这么好一点都不冷,而且欣赏一下‘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真的!我一定会准时回来!”   他只是沉着脸不说话半晌,我以为他不会答应时他却说道:“一个月”   小儿虽然好奇却也不再打探,应道是便下去准备”   没错,只是一个衣着破烂的小男孩,眼馋得盯着插着的糖葫芦这个孩子一定非富即贵!一群人匆忙间走过,撞得小孩子跌在地上,他却不哭不闹原来是一群小孩子围着那个男孩想抢他手中的糖葫芦   我想过去,水杉却又拦了下来:“小姐,那个小孩不简单他有功力的”   我笑着摸摸他的头就要走他看到眼睛一下亮了起来,跑到我身前,在我的示意下,他把黑乎乎的小手在同样黑乎乎的衣服上使劲擦了擦小心翼翼得放在我手心里他伸出手想要拿在我身前的一盘菜,可是手的那个形状是什么?   我皱起了眉,向后做出了一个挡的手势,右手把那盘菜放到了他前面   “小瞳,咱们先说好噢,跟着我得到处走,如果你不怕吃苦的话我们很高兴你能成为我们中的一员,如果你不想漂泊,那我可以给你另找一处安定的地方让你生活果然是佛靠金装人靠衣装啊,这孩子长大后必定又是一个祸害天下女子的妖精那个意思分明就是说:你自己的身体还没好到不穿鞋子可以到处跑的地步,而且,你不穿我就不治!   我无奈只好照他的意思去做,“好了,你快去!”   “好,可是,小姐一定要这个样子吗?”   我什么样子?我看看自己,不就是没有梳洗么!“好我去梳洗,你可以治了吧?”   “当然,小姐的命令我当然会遵从   我并不是没有看到烟破走时向水杉使的颜色,只是我无从怪罪,我不可能去怪罪关心我的人!   我叹口气,却发现昏睡中的小瞳抓住了我的衣角问云飘去哪里了,也没人正面回答我,其实不问我也知道,他去调查小瞳和那些跟踪我们的人了”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信封”我接过拆开拿出来看毕竟是烟破,对药物的抵抗力终究是要强一点   他扶起我来,把灵力输进我体内把残余的药性驱走烟破替其他人驱走药性”   “可是,那样的话,小姐岂不是会很危险,而且清暗宫也会暴露的!”水杉反对道”   “小姐说得是”   我心里了然,他那时确实是没有自己的意识涵传信给我让我从西凉国回来,可怜我一刻未歇就被他赶来找你”   “宫里出事了?”   “没有”他难得在我面前露出杀气你慢慢吃,吃好了再去休息一下,我还有事要去办   “怪胎!”我小声嘟囔一声跟在他身后   “我可以解开你的穴道,但是你必须答应不能乱喊   “这药名叫鬼面疮,不会要她的命,只须一粒就会让她身上四肢生出鬼脸样的毒疮,而毒疮必须用匕首划烂,否则七日一过就会发出恶臭,疮面每七天就会换一次位置,二十八天为一周期,也就是说每二十八天就会轮回,那时的痛楚会比平时痛出百背,月圆之夜痛楚也会激增,如果周期和月圆之夜重合的话……反正是死不了!”夜在一旁解释道   “夜,你干什么,马上就要成功了!”   “嘘~有人来了”   夜点头   “杨夜笙?江湖上什么时候有这么有本事的人,我并无听说过恢复自由的韶光站回任雪遥身后,打算离开”   在回去的路上我好奇得问道:“夜,你刚才给我的这个真的是鬼面疮吗?真的那么恐怖吗?”   他一笑,拿过那个瓷瓶拔下软塞就倒在嘴里”说着奔向路边的小摊子东看看西瞧瞧   “小瞳,你看看有什么喜欢的东西没有,喜欢的话告诉我,我买下来送给你她……难产?难产!”大脑少跟筋的我才反应过来   “是的,情况很危险   炎夕低头面无表情得看着孩子,冷冷说了句:“不要!”   我打了他一巴掌:“你怎么能不要,这是你的孩子是寻北用命换来的,你再说一句不要!”   “我不要!要不是他,寻北她也不会死!是他害死了寻北!”   “好,你不要是吧?那索性杀了他替寻北报仇好了小姐,你好好想想,一个女人最想得到的是什么?当然是夫君的爱了,而小姐你占尽王对你的爱,她难道不会嫉妒吗?这才是后宫女人的悲哀!”   我点点头,似乎想到了什么你冲我发泄,打我骂我都可以,但是你不能离开我   晚幽,我真的不欠你了,我连涵都让给你一半了……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七十九章 无名   我是被涵吻醒的,他低头吻着我,这个吻里包含了太多的东西让我拒绝不了”说着就要往外走   我站起来叫他:“夜!”   他头也不回的说:“谢王恩赐,不过臣不饿先告退了”云飘应着追杨夜笙而去“你别担心,我很好,也不会发生你想象的那种事   “是小姐无意中发现的西凉国在叶城的据点,是家乐器坊真的整的我一个头两个大,我到底还是不是主子啊?   ————————————我是无语的分界线————————————————   江宸涵刚进宫门,就看到一堆人等在那”   江宸涵随手拿起一本奏折翻看着,头也不抬   立刻有二位侍卫走了进来,看到坐在地上的王后楞了楞,连忙答道:“是   二人走后我还在想事情却突然皱起了眉身子僵住了”   “为什么?”   梦残拍上炎夕的肩膀:“你妻子那两滴泪小姐可是招架不住”云飘无声无息得“从天而降”   我接过打开看过,越看越气,他怎么又来这套,这才三天!我把信随手扔给刚跑过来的水杉,水杉一脸诧异:“小姐这是怎么了?”   “你自己看!”   水杉将信将疑得把那一团纸展开读着:“限卿三日内归,超一日,翔凤殿宫人皆仗责五十,超二日,绵远接进宫中不得与其母相见,超三日,将绵远吊在宫门,任其雨淋日晒……望卿自重还有,等寻北身子好点了就带她回清暗宫看看义父,他很想念你也很想看看孙子”   “是,臣送娘娘回宫宫门的侍卫也并未喧哗,毕竟我出宫并未对外宣布谢王后娘娘不罚”   “送王后娘娘   晚幽听了一喜:“王来了?快进去”说罢,他松开手”   江宸涵看了一眼满头大汗还有些微喘的人,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从一旁的王轩手中接过帕子,帮着擦起汗来,却什么都不说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八十二章 有喜   下午借口把江宸涵支走,晚上就单独在屋里寻思白天小瞳脸上的那个表情   “主子,您这是做什么啊?”   “你不懂,我休息了,你也去休息吧”说着关上门   第二天一早江宸涵自己起来去上早朝,门口等候我的水杉看到江宸涵吓了一跳:“王……王,你怎么……”   江宸涵一笑:“唯燕累了,不要叫醒她,让她睡到自然醒吧”   “主子,你看你一想王,王就有信儿传来”   我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白他一眼:“你没听过细节决定成败吗?”   “细节决定成败吗?”他想着却小心的慢慢散出灵力,让周围的温度升高   ……·   燕子非常感谢亲们的支持……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八十三章 女人   在荣福殿晚幽期待着王的到来   司雪连忙过来扶住晚幽:“公主,你要小心身体啊!”   “司雪,本宫没事“宸妃你看我多不小心,这么玩着它就掉到湖里去了,你不会怪我的对不对?”   “唯燕不敢,项链既然送给了娘娘就是娘娘之物,娘娘要怎样处理都无须经过旁人的同意”   “娘娘严重了,等项链做好后我会叫人送到荣福殿的   “水杉,给我拿暖炉来再说我要是不舒服你不是最清楚吗?”   “话是没错,可是我总觉得你最近脸色不太好!”   “没有,都是光线不好你才会这么觉得”   “希望如此   他挑起眉:“为什么?你最近怎么有点怪,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还是你要急着赶我走?”   我笑道:“哪里有什么奇怪,只是这几天我想一个人睡,再三天,再三天我以后都不管你了,你想在哪儿睡就在哪儿睡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门口一声怒吼传来:“你在做什么!”吓得在一旁椅子上睡着的水杉一下惊醒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说话主子前两天做的项链被王后娘娘不小心掉进湖里了,主子才做一条一模一样的再送给王后娘娘”   “多嘴!还不下去!”我呵斥道”   我点头窝在他怀里找个舒服的位置睡去而且,王后有了孩子您的地位……”   “水杉!”我的厉呵打断水杉的话,“无论我和晚幽有何事情,孩子是无辜的!他有来到这个世界的权利!”说完,我再甩开水杉奔向荣福殿   我冲进大殿在一堆侍女和宫人的惊呼下扬手打翻了那碗药   等回翔凤殿梳洗过换了衣服再来到江宸涵的书房外时我的手心才开始潮湿,不自觉得嘲笑自己,当时冲动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紧张呢?冲动是魔鬼!   “宸妃娘娘,王请你进去“过来吧”   “我不是故意那样做的,只是……只是那个时候我情急之下才冲动的“什么都行,但是不能不让我去给绵远过周岁”说完我走出书房”   我点头离开”   这时,绵远醒了过来,伸手抓在我的脸上:“绵远醒了呀,见了姑姑高不高兴?”   “姑……姑……”   我一惊看向柳儿:“绵远回说话了?”   “恩,一开始会说简单的,最近别人说什么他也会跟着说   “见过绵远了?”   “恩,你就不能让我和绵远多玩会?”   “不是我不想,只是时辰不早了我得带你回去,你该休息了   身体里有灵力带着暖意在流动,我的意识慢慢地开始恢复,只是我好累,累到我连眼皮都抬不起来”   听到这个消息,江宸涵这个一向不喜形于色的君王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但是,随即狂喜变成了冰块”   随后我感觉涵抱起我,身上披上了带着他气息和余温的外衣   “主子,您别哭了,这样您的身体会受不了的”水杉看我一直哭个不停就开口劝道可是这样你的负担……”   “我没问题!我的身体一向很好,只是分给她一点也不会有问题!”   “我也想,你可以吃些东西来补,可是她却是一点都碰不得,我做的那些点心怎么说都没有药的疗效好她的紫色灵力也在不断散出,竟然渐渐压制住云飘白色的灵力   揽着我的人扶我坐好为我擦去嘴角的血迹:“我听说你怀孕了,所以回来祝贺你   “等等!”江宸涵又喊了出来”   水杉擦掉眼泪答道:“是,奴婢马上就去”说罢,我拔掉软塞一股脑把药倒进嘴里   江宸涵过来揽着我拍着我喂我喝下水:“慢点,慢一点嘛   来到书房,见到那个简陋的床铺,江宸涵就躺在上面,苍白的脸上双颊却是病态的潮红,眼中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而后者只是低下了头”水杉犹犹豫豫地端了一杯“黑咖啡”走了进来“   我推开她:“无碍,我不能这么放弃!”   这样,水杉把药煎了一碗又一碗,我则是吐了再喝,喝了再吐再说现在还不至于要你这么拼命,到情况严重时也许我可以找到比吃药更好的方法”   “无曲斋是乐器坊,有人进进出出有什么好奇怪的”   “我知道,那人定是晚幽身边的司雪”   他抬起头来:“小瞳在梦里看到小瞳要杀小姐,小姐不要小瞳、要杀了小瞳小瞳不许再胡思乱想了”   “您的身体没问题吗?”水杉不免担心道”   我哄小瞳:“小瞳,我要去做饭了,你先去和云飘哥哥读书好不好?”   “好”   他一笑:“我还以为什么事,你不用和我说自己做决定就好   旁边的两人成功被忽略”   “下个月要祭陵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很久没有大事要他这么忙了”   “怎么不会?您是没见王后听到不带她去祭陵时的表情,王后一定会找机会下手的!”   “不怕不怕,先去给我把这副药煎了   而此时其他人趁这个空挡再一次制住了我”   “大胆宸妃毒害王居然还理直气壮……”   我毫不客气的打断她:“王后,请你注意措辞,本宫并没有毒害王   晚幽被我的一番说辞怔在当地,也是,我除了恢复记忆那一次我在她面前一向都是逆来顺受,没想到我现在这样咄咄逼人”轻松愉快的口气”   “好好,不吵你了”   我耸耸肩知道说什么也没用只好随她去了,等忙活了半天,我和水杉坐在一起看着我们的劳动成果,开心得笑着:“主子,您说得没错,看着这些心情真的好了很多”   水杉过去木栏前接进来,那人行礼离开”   我抓过镜子仔细瞧:“没有啊?”   “嘻嘻……”   我抬起头佯怒道:“好啊,水杉你居然嘲笑我!”伸手去挠她,水杉最怕痒了   “主子,您就饶了我吧,哈哈……”   “不饶,不饶……”   我正和水杉闹做一团,就听天牢外好象很吵,突然听得天牢那厚重的石门被击碎的巨响我给他挤挤眼,他也反应过来,面上的紧张却装得越发真实水杉,你说是谁这么做的!”   水杉跪下恭敬得答道:“是王后娘娘说主子毒害王,下令将主子关进天牢的孩子最无辜,等孩子降生后再处死王后不迟!”   “不可!朕说了你快起来,这是朕的旨意!”他用眼神警告我   这时,书房门前一个身影在那儿住足良久   我终于反应过来这是在朝堂上,轻声问:“你这是做什么!”   “和我一起上朝,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笨了?”   “你才笨!我是问你我为什么会和你在朝堂上!”   “你不是说过想和和我上朝的话吗?”   我想起这是在牢里和晚幽说的话,“那是我气晚幽的,再说我没有说我想要上朝!你不是说过后宫不可干政吗?!”   “我是那种迟钝到要你说才给的人吗?我想宠的人就给她想要的一切!”   “可是我没想要听朝!”   我正和江宸涵争论中,端木的声音传了过来:“王,宸妃娘娘,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我看向堂中,只有端木一人站了起来百官还都跪在堂中   我很不好意思地对江宸涵笑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好困”   江宸涵还未说话就听那大臣说道:“看来是宸妃娘娘有什么高见,臣洗耳恭听“水杉,本宫让你取的东西可有取来?”   “主子,在这里”   “是”   “是,恭送王,恭送宸妃娘娘”   “是王让宸妃娘娘来的,让开吧”说着让开行礼让我进门   我笑着起身伸手捏着她的下巴,手中自是有些力道:“放心,本宫不会让你死得这么容易!”我狠狠放开:“还记得那天你打水杉那掌吗?你要怎么对付本宫,本宫可以既往不咎,但是伤害我身边的人,我定会让他百倍的偿回来!”   我笑着问水杉:“水杉,我前些日子教你的咒符可有练熟?”   晚幽听到咒符表情更显僵硬,而司雪则是冷汗直流   我趁他放开说道:“不行,明天会很累,今天要好好休息啊!”   “不用!我很精神呢!”   我的神智开始模糊却还嘴硬道:“可还是不行,孩子……”   他抬起头:“嘘……这个时候应该好好回应我而不是找各种理由”   我无所谓得点点头,迈步向他走去,抬步走上正中的御阶——那是只有他和我才能走的御阶”说罢把酒洒在地上   “传吧我们唯燕最体贴最会为我着想(我看是你睡多了睡不着!)   “主子,您要是闷得荒奴婢就陪你出去转转”   “主子,您总是这样,每次说正事的时候都扯到别的上去   “那也不行,这种东西太危险不能带进宫里”   他扶着我的后背:“希望你不会后悔   “你把它弄出去!”语气不怎么和善   “影疏,这个时候来有什么事吗?”   “小姐,小瞳吵着要进宫来看你小东西乖乖得趴在地上,我则坐在它柔软的后背上   我寻声望去,小瞳向我跑来,动作还真快   “宸妃娘娘,王请您回去   “见过王、宸妃娘娘”   他起身坐下,却是看着我,顺便也看着我已经八个月的大肚子”   我楞在那里,手中的折子不自觉得掉在了地上,换上笑容:“恭喜你了!”   他看了看我:“谢谢”   我皱起眉头:“不可!快去上朝!水杉,水杉!”我冲外喊着”   他坐在我床边:“你还好吗?”   “我很好,你放心吧他为了分给我气力,总是吃很多东西,明明已经吃得很饱却还是硬逼着自己吃下去   “唯燕……”听到他可怜的声音我寻声望去   看着他离开我轻声问:“水杉,我是不是做错了?”   “主子,您不是做错了,你是非常的错!”   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影疏马上单膝跪在地上:“小姐!”   “起来吧,我虽然不高兴但是这也不怪你,回去吧”   江宸涵皱起眉:“她生孩子跟朕说什么,她要生就让她生!”   门外的王轩结巴道:“是……是,王”   他转过头发现我默默得盯着他看,半晌他无奈的下床穿衣:“好了好了,我去看,我去看!”   送他离开我再也没睡意,也不愿去叫醒水杉,起身披上衣服走出屋子,不知不觉得居然我已走到花园里,放眼望去,前面远处荣福殿灯火通明,似乎依稀听得人声的嘈杂   “我恨你!”说着他的手刀又向我劈来   “水杉快去叫御医!”   水杉被云飘的吼声叫回了魂,惊慌得跑去出,吩咐别的下人去准备东西   ……   燕子来更新了,呵呵……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九十八章 变了谁的天?   “你说什么?你慢慢说“不相关的人现在都出去!涵,你集中注意力注意你身体元气流动的方向,如果发现元气流动减弱或是有快中断的情况你就要自己调动元气朝那个方向流动,切记,不要加强否则她会承受不了可是每听到我一丝声音他就会僵一下   “西凉国的奸细!朕正愁没个理由你们倒自己送上门来?你是晚煜派来的还是晚幽?”   那人抬起头众人才看出这人竟是个女子,女子的眼睛直直得看着江宸涵,瞬间,江宸涵的眼神有了一丝涣散女子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站起来走近江宸涵,接着在影疏等人的目光下姿势暧昧得坐在了江宸涵的腿上,还要死不活的钩住了江宸涵的脖子,抬头欲要吻江宸涵,却在下一秒被人扼住了咽喉不能动弹   王轩一听立时跪了下来,烟破等人也一并跪下:“王,您要三思”   烟破一楞:“王,王子刚降世身体孱弱,此时正是一天中阴气最盛的时候,如果王子染上……”   烟破的话被江宸涵的话打断:“如果他连这点寒气都承受不了的话不配做朕的儿子,你不去的话朕自己去”   烟破连忙领命:“是,烟破这就去”   “对,长大!”   “该用什么字辈呢?孝字好不好?”   “好来到殿外,“水杉,去调些人过来”王轩想了想应着退了下去   我撇撇嘴,帮他省钱他还嫌这嫌那得”   “谢宸妃娘娘”   “主子,您还是回宫休息吧”   “是想我的孝浩、孝敏是不是饿了不如现在把他交给王来处理”   我摇摇头给孩子喂奶,这孩子一向是我亲自喂养的,孝浩和孝敏只能喝奶娘的奶:“我们的恩怨就应由我们来解决,孝逸有什么过错呢”我顿了顿,“此时,孝逸没命,下刻,孝浩和孝敏也会没命的把吃饱睡着的孝逸交给奶娘带到房间去照看,躺在床边思索着,手中把玩着在花园中找到的圆珠子——就是我和江宸涵一起买的那颗不起眼的珠子,我带在了孝浩的身上   “小姐,暗夜已在西凉边境集结完毕”   我一惊:“你也要去?那这里怎么办?”   “这里有端木在我也是浩儿和敏儿的爹,我要去救我的孩子每每看着云飘传回来的消息心下冷笑,晚煜你的这招苦肉计还能唱多久?   “在想什么?”   “你看看吧   “王,小姐不对,晚幽和晚煜先前调查过我,我在天予用过的那些东西他们也都研究过了,现在的情况出现也并不稀奇”   “小姐,云飘被西凉包围了!”   “快派暗夜前去支援   “小姐,有什么问题吗?”寻南看着我的神情问道”   我抬头看她:“那只有一种解释了,西凉一定有什么特别的办法让云飘无计可施影疏呢?”   “小姐”   “没错,看来,王在的那边只是个幌子而已   “真是越来越好玩了”   我揉揉睡眼:“西凉原来这么沉不住气,有多少人?”   “大约有两万   “是!”一位士兵拿着一条长鞭,在一个桶里沾了沾,在地上甩出了一个响亮的回声,然后下一鞭就甩在了寻南的身上   寻南禁不住闷哼一声,低头看看自己的伤口,伤口却比想象的严重,冷笑一声,也只不过是沾了盐水和辣椒水有倒刺的鞭子而已,未免也太小看了我   晚煜抽身出来,把寻南扔给一旁的士兵:“让她好好尝尝西凉男子的味道,只要她不死随你们怎么玩!”说完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优美得转身离去”   “是!”苏毅领命而去哦,我应该称你什么好呢?沈唯燕,南宫晓晴,端木晓晴?”   我冷哼:“你还有心思调侃本宫?不如好好想想你的出路吧!晚煜,西凉王,现在投诚本宫可以保证你的性命无忧   “拿弓箭来!”我接过将士送上的弓箭,开弓张箭,箭头却瞄准了寻南又一个响亮的口哨,雪追莫的加快了速度,我满意的看到他踉踉跄跄的样子“再加!”再加一块砖后,那人便只剩了出的气没了进的气   “宸妃娘娘,你的行为会让天下人都不齿!”   我像是听到了多么可笑的事情一样笑得乐不可支:“哈哈……不齿?西凉王,所谓不齿是对君子而言的,你又怎么能算得上是君子呢,而我只不过是个女子?所以,我现在只是略施惩戒!”   西凉一方听了我的话个个气的面红耳赤,傻子都听的出来我骂晚煜是小人   “影疏、梦残去城楼上制造混乱,不要去管晚煜,记住你们的任务只是帮士兵们打开城门,其他的不要操心晚煜,我一定不会放过他”赵暮点头离去这位幕后指使之人,我已有了想法,可是,你能像到我的行动,那么月魂庄你能掌控得了吗?我挥手立刻就有将士把那些已经变得血肉模糊地西凉俘虏们拉到了前面而我看着剩下的这些俘虏,说道:“你们的王不要你们,你们的亲人也不要你们,你们该怎么处理呢?不用怕,那些手段我不会再用了,因为你们不值得   我放下茶盏:“多谢西凉王的夸奖“有了这些纸条,要治她的罪实在不是件事,可是本宫没有,甚至在她害本宫早产的时候也丝毫不提,你知道为什么吗?”我不等他回答就说道:“因为本宫可怜她,纵容她只不过是希望她能悔改,可惜,她不领本宫的情,而现在本宫不会再仁慈了!现在你投降,本宫可以放你们自由“那两个孩子威胁不了江宸涵,晚幽应该有告诉你,我多少能影响他一点”   “宸妃娘娘,您不能去,您去了,王会……”王就不再是一个人了,他会变成一个魔鬼,无情无欲的恶魔!   “我已经决定了,你按我说的去做”苏毅低下头不再回话   我笑着转身,走向城中,走向晚煜我就说人不能任性”   虽然不想让他看出我对江宸涵的依恋,但我真的很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是我疏忽了,没想到你不适应北方的寒冷马带着我和晚煜飞奔着,趴着的我却想起了我曾经和夜还有江宸涵一起骑马,只不过那个时候心情是愉快的,而现在我则作为了俘虏,只不过是待遇比较好的人质而已   突然马绳被勒紧,马儿被迫停了下来站在地上喘着气打着响鼻而我为了爱情,放弃了自由我却不慌不忙的看向那怒气冲冲的脸,笑:“你终于肯现身了   他叫了一声捂着伤口退开,我则躺在那里大口喘着气   门外嘈杂了起来,一队侍卫推门而入:“王,发生什么事了?”   晚煜竟背过了身,只留背影给侍卫们低吼:“放肆,本王有叫你们叫进来吗!滚出去!”   侍卫挨了骂悻悻得出去了,门关上的时候他胸口的血滴落在地上,在死寂的房间里那滴血的声音响得可怕他起身给晚煜行礼:“回禀王,姑娘只是受了惊吓又着了风寒才会不适,并没有什么大碍,臣开服药让姑娘喝下调养调养就可痊愈   “本王想知道为什么?”   “原来你不知道啊”   他没了反应,静静的看了我一阵,只是看没有寒意,转身:“看好她在出帐篷时,烟破留意到江宸涵发直的眼神有了一丝的晃动”   “过来给她看看”   他停了半晌:“那平时都吃什么?”   “药我是吃不下去,不过每十天会吃冷香丸   “不可能!”   没有回话,却感觉到她在解我的衣衫,直到把我的里衣掀开一点“看到这个五彩圆形的印迹了吗?这个就是原因,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成了这个样子的,以她的身体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了,心脏已经没有多大的作用了,是靠这个她才能活着晚煜一看过来连忙扶起我:“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却抬头看向韶光:“我就知道是你,娘也在这里,我要见她我渐渐收住笑声,爬起来抹了抹嘴角的血就算是此时阴沉的天空也显得熠熠生光   就这样,雪花一直飘,越来越大……一个时辰……两个时辰……她跪了多久,晚煜就站了多久,外面已经积了厚厚一层雪花   “解开我最神秘的等待 星星坠落风在吹动   终于再将你拥入怀中 两颗心颤抖   相信我不变的真心 千年等待有我承诺   不论经过多少的寒冬 我绝不放手   紧紧久久于我牵绊这副十指扣   等到来生擦肩回眸再次的相守   苦苦痛痛爱的解救愿与你同受   却连一句我爱你都不能说出口   每一夜被被心痛穿越 思念永没有终点   早习惯了孤独相随 我微笑面对   相信我你选择的等待   再多苦痛也不闪躲   只有你的温柔能解救无边的冷漠   紧紧久久与我牵绊这副十指扣   等待来生擦肩回眸再次的相守   苦苦痛痛爱的解救愿与你同受   却连一句我爱你都不能说出口   让爱成为你我心中那永远盛开的花   穿越时空绝不低头永不放弃的梦   让爱成为你我心中那永远盛开的花   说好了给我的永久这一次不要先走   唯有真爱追随你我穿越无尽时空   你会知道我等着你在千年之后   爱是心中唯一不变美丽的神话”   本来我是下了决心不哭的,可是唱着唱着眼泪便不由自主得掉下来“天予发动总攻了!”   晚煜眼神飘向号角声传来的地方,“终于是来了”   “将死之人连要求带把琴的权利都没有吗?”我仍倔强得抬头直视他”说罢,松开了我的下颌,站了起来和江宸涵对视着   我趴起来,示意哑女把琴给我,我就席地而坐,琴摆在腿上,弹了起来   晚煜大声得笑着:“妹妹?可笑,只不过是一个被我送去做内探没用的女人而已”   “你!”   “住手!”在晚煜想要再次下手的时候,江宸涵的怒吼声响了起来,“你不要伤害她!”   晚煜有些狰狞的笑了起来,看向焦急却无可奈何的江宸涵:“你也会着急吗?”   江宸涵深吸了一口气:“你想要的无非是我的命,好,我给你,只要你放过她!”   “哈哈~”晚煜笑得毫无形象,“看来这个女人的确很有用,竟然要从不低头的江宸涵甘心用命来交换   我灿烂的笑在他的眼中变成了死神的召唤,他一把推开我想要离开他喊得撕心裂肺,让所有的人不禁也伤心起来:“不要,不要!”   涵,我不能让你死!   体内灵力牵动的疼痛阻止不了我结印,我要召唤五大灵器,在我冲破封印唤醒灵力的那一刻,五大灵器的认主程序同时完成   “你终于还是呼唤我了”它不置可否,只是说了这一句”   我愣了一下,刚到这里又无须远行为什么要买馒头,再说为什么只买两个?   “去买两个馒头而她也答应了,可是,她不知道她已走进了主上的圈套之中可是,我必须把戏演下去那时我就知道,她的心中,理智总比情感高一筹,这也是我后来选择离开时的前提,我不忍心再看她用理智压抑自己的感情,我爱她,所以想给她幸福——跟我在一起的她,快乐但不幸福直到我买东西回到船上的时候,烟破告诉我,她去了湖底且没有回应,我呆了,那时我还没有做好要离开她的打算,我不要她死!死也不要!等我回过神来第一个念头就是跳下去找她,我不相信她会死,就算她真的死了,那么陪她沉在湖底吧只是我清楚明白的知道,她终究还是爱着涵,我依然记得她在洞房花烛夜,醉酒的她把我当成涵,说的那句:“涵,我爱你   杨夜笙想了半晌,又把主子放回到江宸涵的身边,带着你们美好的回忆吧,只是下一世,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手了!   ……   不要说燕子无情,我也不想这样,燕子发誓,这章是燕子写得最难过的一章,一千多字燕子竟然写了一天,在写之前也挣扎了好几天,我原本想就让夜那么无声的结束,因为有人说过夜很可怜,然后燕子就想到这么一出,让他抱着一个美丽的梦过千年   大殿中突然静了下来,大臣们左看看右看看,想说什么但又不敢说,最后,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宰相端木恒琼的身上   端木头疼的看着这个古灵精怪的外甥女,他敢说她一定是遗传了她娘:“好,舅舅罚他一月不准进宫   小人儿扁了扁嘴:“不要,绵远表哥不进宫就没人陪敏儿玩了大臣们看着小人儿的可爱表情都被逗笑了“父皇最好了”说完扶着江宸涵的身子在龙椅上瞎逛,反正龙椅大倒也不担心她会掉下去”说着腿夹了一下马肚,“才怪说吧,浩儿到底在哪?”   “我说了,父皇要答应我不能生气江孝浩改变了行为方式,突然左右摇摆了起来,幅度越来越大,等他荡到最高的时候借着力量突然改变了轨迹,然后在他停留在空中的那一刹那,他快速得拔出了别在靴子里匕首,迅速砍断了绳子,可是这时他也从空中开始坠落   江宸涵的嘴角的弧度有所扩大他皱起眉头站起身走到了殿外,抬头看了看天空,不知不觉中又一个时辰过去了,误了午饭了……   “皇上,臣妾见过皇上   “唯燕,他们不知道,就是因为他们没有娘亲,我才会对他们如此严厉“怎么回事?”   端木表情有点冷:“还能是怎么回事,孩子被他那狠心的爹给折磨的我做了善事,是不是能再听你说一句话……”江宸涵的泪一滴一滴滴落在千年寒冰上,瞬间就被冻了起来“怎么回事?”   “回皇上,昨天皇上离开后,太子殿下就醒了,可是他不顾病还没养好就坚持要练功、读书,谁劝也不听”   江宸涵看着屋中的儿子苍白的小脸竟然笑了起来:“劝不了就不要劝,由着他吧”江孝浩在桌案前止住脚步行礼道这时的江孝浩已经八岁,身体长高了,那张完美的脸更像他的生母,那双却像江宸涵的闪烁着光芒的眼睛让人看不透才八岁的一个孩子在想什么,几乎所有的人都肯定,这个太子,未来的王,比起他的父皇绝对是无不及而有过之!   “起来吧他茫然的看向角落里的寻南和影疏,只见二人都点了点头”   江孝逸有些不好意思的摸头笑:“都是我不好,竟让你饿肚子了,走,去栖霞馆吃饭,那里的饭菜很好吃的,比起宫里的御膳也差不了多少,你一定会喜欢”   “没事,我还没怕过什么阴谋,尽管放马过来   那白衣女子惊愕的看着倒下的人,又抬头看着江孝浩,后者就那么等着女子说话”   正批奏折的江孝浩慢半拍的抬起头,却是在一旁的江孝逸焦急得问:“怎么回事?”   “回逸王爷,公主不愿嫁人,便出走了”江孝敏很害怕,怕到眼里蓄了眼泪却倔强的不让它流下来,眼中透着坚强)说着就扑了过来把孝敏抱在怀里   踢开房门,山贼们冲了上来,书生却露出了一个笑容:“找死!”下刻身随影动,挥着一把软剑穿梭在人群中”随即炎夕眼神一冷,看着书生眼冒怒气”   炎夕这才收了灵力:“炎叔叔送你回宫”   “炎夕那小子真是好命,现在清暗宫和月魂庄都归了他,望江楼已成了天下第一楼,他又娶了寻北   我回头只见一团粉色向我冲来,我轻皱眉:“站住”   “母妃“   孝逸不说话   我却心疼,孝逸很小心,每次有好东西,只要是孝浩或是孝敏喜欢,就算是自己再喜欢,他都会送给他们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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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稍稍一顿,又道:“不知三位所用的是什么法子?又是如何辨认出那些人是魔门徒众?” 贺二大道:“敬禀上仙侯爷,民女和两位师妹布下的是本门秘法‘百鬼拘魂阵’,依仗的是我们所养的百鬼,驱使它们搜寻魔门徒众……” 金玄白问道:“哦!是怎么个搜寻法?” 贺二姑脸有难色,欲言又止,邵元节敞笑一声,道:“金侯爷,你不用追问下去了,这些是巫门的秘术,就算告诉你,你也不清楚,就别为难贺二姑了 至于神桌另一端,大棚的出口处,平躺着一百多名年龄不同的男女老少,把那一大片空地全被占满了 金玄白和邵元节随着贺二姑、阴三姑、罗四姑三名巫女,走到神坛之前,只见六名白衣女子和五名灰衣妇人全都跪了下来 贺二姑见她仍然拒绝,也不再坚持,道:“既然祢们不愿意留下来,那就不勉强了,明天下午再到这儿来领工钱吧!” 玉娘应了一声,拉其他四个灰衣妇人,朝金玄白和邵元节行了个礼,才转身离去” 金玄白笑道:“我又不是官差,拿她治罪做什么?再说,她帮着贺二姑抓人,我更该感谢她才对” 那六名白衣女子看到她把阴三姑拉住,全都身形一顿,停了下来,望着朱宣宣,脸色开始变幻 朱宣宣那副打扮,又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倒让昊天老道不敢大意,单掌打了个稽首,道:“无量寿佛,贫道失礼了,请少侠原谅” 朱宣宣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阴三姑木然的点了点头,不知在想什么 至于随同贺二姑进入大厅的六名白衣少女,此刻全都不在厅内,也不知到哪里去了” 他侧首望着金玄白,道:“侯爷,不是贫道贪心,实则贫道只能留下一半,另一半要转送朱大爷,他喝遍了天下的名茶,大概这种产自云雾山巅的茶叶,没有喝过,所以也让他尝尝滋味 想一想,眼前留在的这些人,在朝廷的国师,皇上金口头封的武威侯爷,城西堂口的把子,巫门的三个巫女,还有玄门道士,是多么奇怪的组合? 再加上她一个堂堂的兴献王郡主,显得更加的不协调,更加的荒谬,若是说出去,只怕无人相信,这些人会凑在一起,品茗言欢……” 她端起茶杯,又喝了口茶,细细的品尝着茶香甘郁,看着金玄白的神情,突然觉得自己几乎不认识这个人了 李强这时才找到了空档,向金玄白禀报,午后出动堂口部份人员,对付血狼刁十二之事 李强刚好解决了血狼如此而已十二的堂口,夺下整块地盘,对金玄白感激无比,当他听到这件任务是金侯爷交办的,于是义不容辞的加入,并且还把昊天道长也拖了进来” 朱宣宣道:“这么说道长也懂得茅山术法罗?可是,你不是武当分支,四明一脉的弟子吗?” 昊天道长笑道:“贫道的道法和武功,的确是师门所传,不过我有一个师叔,当年是茅山派出身,故此茅山术我也稍懂一二……” 他掀髯又道:“这些术法,都只能算是旁门小道,无法和师叔祖的金丹正道相比,因为无论是茅山术或巫门法术,排教术法,纵然练到十成,也不可能对师叔祖构成任何伤害” 他突然推崇起金玄白来,让朱宣宣颇为不解,金玄白本身更是感到莫名其妙 昊天道长目光一闪,道:“朱少侠,你若不相信,何不问问贺二姑,看地的巫门术法,能不能伤害到师叔祖?” 贺二姑连忙摇手,道:“民女这点小术,岂能蒙混道长的法眼?以上仙侯爷的修为,只要一投手,民女便会灰飞烟灭,尸骨无存” 李强看了金玄白一眼,道:“道长固然说的不错,可是老朽照顾堂口那些兔崽子之外,还要拨空回木渎镇去,照顾我养的那些鸭子,实在难得有空闲,所以也不清楚哪间房宅是谁的产业 她冷冷一笑,道:“李把子,据我所知,情况好像不是这样的哦?那罗师爷很会搞钱,据说这里一连七间店铺都是他的妻子和媳妇名下的产业” 金玄白点头答应,偕同邵元节、昊天道长、李强带着两名道士步出饭厅,回到了大厅里” 金玄白见她叽叽哇哇的说了一大套,显然已忘了刚才大发雷霆的情形,笑了笑,问道: “到底是怎么样,祢喝口茶再说” 一个俏丽的白衣女子应了一声,笑着快步奔了进去,衣袂飘拂,脚下轻盈,显然练了些功夫” 阴三姑颔首道:“是这样没错 龙凤二年,朱元璋率大军攻克集庆,于是改集庆路为应天府 那四名白衣女子都是巫门弟子,经常装神弄鬼,也见过不少的鬼灵,可是,当她们眼见金玄白就这么消失在她们眼前,依然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叫” 说话之际,他已施展出了龙虎山真传的七星步,三晃二晃的便越过了二丈多远的天井,来到神坛之中” 她们二人连袂出了大厅,行走之际,阴三姑把跟朱宣宣所说之事讲了出来,问道:“师姐,祢看我们要不要搬到湖广安陆去设坛?到了那里,有王爷托庇,岂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贺二姑摇头道:“祢要想去,就带着老四和老五一起去,我在这儿待惯了,又认识了许多好朋友,实在不想搬动 那些人都是由李强统领的堂口人员,此刻看到锦衣官差出手,没一个敢靠近,全都不时发出吆喝之声,不知是替官差助威,还是看热闹看得兴趣? 贺二姑暗忖道:“上仙侯爷不是早就出来了吗?他到哪里去了?” 她一边快步朝打斗之处奔去,一边四下搜寻金玄白的下落,大约奔行了六七丈远,她便见到金玄白和邵元节、昊天道长三人并肩而立,正默然观察战局,至于那两个中年道士,则不知去向,甚至都没看到朱宣宣 贺二姑犹豫了一下,还没决定是否要靠近去,但见朱宣宣身影一现,从树边一株大树上跃了下来”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祢既然知道自己的轻功没练好,为何不多花点时间,下苦功练好一些?” 朱宣宣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道:“我的轻功比不过楚姑娘、秋姑娘,不过跟冰儿姑娘比,也差不了多少,最少要比傅姑娘要好得多……” 金玄白轻轻的哼了一声,也没跟她再罗沔去,转首望向在激斗中的锦衣卫校尉们” 朱宣宣骇然道:“这么说来,魔门月宗的这个刀阵可真是厉害,比我家的刀剑混合阵法,可厉害多了 眼前刀影幻化,刀气迸射,彩虹似的曼妙身影,穿梭飞移,不时传来轻声喝叱和刀刃碰触的清脆声响”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朱少侠,祢急什么?” 朱宣宣白了他一眼,拔出身上的长剑,递了出去,道:“金大哥,算我求你好不好?你把长剑拿去,赶快把这些锦衣卫救下,别让魔女伤了他们……” 金玄白一笑,道:“她们既以刀法见长,那么我就让她们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刀法!” 话一说完,他大步跨向前去,随着他每一步的跨出,强大的气势,从身上散发出来 胸口一窒,如遭铁锤撞击,那七名彩衣女子身形一颤,全都停止了刀式,回刀护胸,不敢再有任何后续的动作和行为 由于对象不同,那些锦衣卫校尉们,并未受到太大的震撼,他们只听到了喝声,便发现那些女子全都停住了流畅的刀势,回刀护胸 她们的眼中全都露出惊骇的神色,望着身穿一身锦袍,腰上围着一条玉带的金玄白,像是天神似的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 金玄白接过那柄绣春刀,深吸口气,刹那之间,真气流转,浸入刀中,顿时发出小幅度的一阵震颤,“嗡嗡”之声传了出去 金玄白的长刀已贴到了左边膝下,伸缩不定的刀芒,射在地上,“嗤嗤”直响,青石板被利芒穿出一个洞,碎石不断的飞溅” 那个站在中间的青衣女子发出一声惊悸的叫声:“你……你便是神枪霸王?” 金玄白冷冷地道:“不错!” 他的目光一闪,又道:“祢们勾结织造局的太监,以为可以横行苏州?碰到了我,算是祢们瞎了眼睛!” 青衣女子道:“金大侠,我们无意冒犯你的虎威,那些人也是酒后失言,如今都已遭到惩罚,你为何不放过我们这些可怜人?” 金玄白道:“放过祢们也可以,把兵器全部丢以地上,束手就擒便没事了” 青衣女子道:“尊驾之言可真?” 金玄白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青衣女子道:“好!既然如此,我们姐妹就敬领大侠的绝世刀法了,希望大侠言而有信 烛光摇曳之中,每一个人都看得清楚,那七个彩衣女子手中的产月弯刀已断成半截,她们的彩衣罗裙也有多处碎裂,至于脸上的蒙面纱巾,则早已鼓荡的犀利刀气,切割成许多碎片,七零八落的挂着,再也掩不住她们的娇好面貌 眼看她们如此惊悸、震慑,金玄白的心一软,沉声道:“祢们把兵器放下来 “噗”的一声,那红衣女子倒飞出丈许之外,屁股首先着地,然后滚了两圈,这才保持原有的姿势,趴伏在地上 只见他双手一合拢,那七根藏锋刺已融成一块乌黑的铁饼,再一搓揉,铁粉洒落一地 金玄白讶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听到远处也有诵念这六句咒语的声音,转首望去,只见那被他摔出丈外,跌得玫身是伤的红衣女子也盘坐起来,开始闭目念咒 而在这个时候,那名跌落在丈许之外的红衣女子,才一拐一拐的奔了过来 她痛苦地喊了一声,道:“天哪!” 金玄白反手一摔,把她掷回那些彩衣女子身旁” 邵元节看到刚才金玄白游走在那些意在拼命的彩衣女子之间,完全不拘任何招式,信手拈来,皆是绝招,完全是以一个“快”字克敌于先,根本不容那些挥刀的女子变招换式 他仰首望着夜空,只见夜幕上挂着几颗稀疏的星星,闪烁出微弱的光芒,刹那间,但觉通体舒畅,神智清明无比 尤其是看到金玄白空手入白刃指东打西,指南打北,随手挥洒,都是妙不可言的绝招,把那七个武功高强的彩衣女子,玩弄于指掌之间,几乎让他为之疯狂” 朱宣宣退了三步,只见金玄白跨开大步而行,赶紧追了过去,到了邵元节身边,道:“邵道长,你帮我说几句好话嘛!” 邵元节摇头道:“贫道无能为力 因为她们知道,金玄白的修为已到天人之境,根本不需要动手,只要运出三昧真火,便可令她们体内的阴神形神俱毁,那么她们也将永世不得超生……金玄白记起了邵元节刚才所说的话,收敛起一身真气,摆出一副和善的样子,道:“贺二姑,祢赶快准备一间空房,我要把那七名魔门月宗女弟子暂时关在里面,稍候再加侦讯” 贺二姑恭声道:“这个请上仙侯爷放心,民女这就吩咐弟子们准备菜肉馄饨,不知各位将爷们可吃得习惯?” 金玄白笑道:“菜肉馄饨就行了,每人煮上十个,够他们吃了!” 他交待完了,偕同邵元节往神坛行去,贺二姑赶紧把那六名白衣弟子召来,吩咐她们赶紧到厨房去包菜肉馄饨” 阴三姑跟罗四姑使了个眼色,然后留了下来 罗四姑朝朱宣宣笑了笑,领着那六个白衣女弟子,进了神坛,准备去包菜肉馄饨 ” 阴三姑左右看了一下,道:“第一个法子是,祢可以找王爷出面,王爷的官位比较大,侯爷一定会听从,绝对不敢违命” 朱宣宣笑道:“这也是祢从戏文里看来的?” 阴三姑道:“这是奴家听人说书听来的,嗯!话说达摩尊者,一苇渡江……” 朱宣宣听她模仿说书人的口气,叙述少林始祖达摩尊者的事迹,连忙加以制止,道:“再换个法子” 朱宣宣沉吟一下,道:“这个办法或许可行,不过,还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阴三姑笑道:“最好的办法便是祢换回女妆,把上仙侯爷迷住了,到时候,他一喜欢上祢,别说传祢刀法,就算娶祢为妻也成!” 朱宣宣轻轻的咬了下嘴唇,道:“我去想一想,看看哪个法子比较妥当,比较简单!” 阴三姑笑道:“还是最后一个法子,比较简单,而且没有什么麻烦,依奴家之见……” 朱宣宣瞪了她一眼,道:“阴三姑,我跟祢讲,我们现在所说的话,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就算是祢的师姐和师妹,都不可以说,知道吗?” 阴三姑道:“奴家发誓,若是泄漏此事,必遭天打雷劈,形神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不过她一拐进天井,远远看到大厅里人影幢幢,立刻停了下来,拦住阴三姑,道:“三姑,刚才我跟祢说的话,祢不会传出去,可是难保躲在供桌下的女鬼不会传出去,所祢还得叮嘱这些鬼灵,不能乱说话” 朱宣宣满意地点了点头 阴三姑掉头走回神坛,却又被朱宣宣叫住,道:“三姑,祢得口气严历些,再加一句永世不得超生才行” 朱宣宣挥手道:“好了,祢去吧!” 她见到阴三姑转回神坛,于是满怀心事的沿着走廊,往大厅行去,到了西厢房前,看到房门敞开,里面竟然燃起了灯火 ” 那四名女子有些人瞪着她,眼光像刀子一样,有些则垂下了眼帘,倒是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她边想边走,突然想到自己在马车里所看到的那张绢纸上所记载之事,几乎跳了起来,于是提气转身,快步跃进了大厅 大厅里空荡荡的,只有金玄白和邵元节坐在竹椅上,看不到一个锦衣卫人员 因为那些女子似乎怀着必死之心,如果用激烈的手段逼供,搞不好弄死几个人,仍然无法得到关于魔门的信息和她们为何勾结太监的目的” 阴三姑忙道:“不麻烦,不麻烦 他自嘲地道:“本来我还看不惯别人,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想不到我自己也这么做,真是……” 朱宣宣见他摇头叹息,忙道:“金大哥,这不能算是不择手段,只是运用机巧,否则,你总不能把这些花容月貌的女子,全部杀死吧?” 金玄白默然不语” 她往前挪了一下,继续道:“只不过李子龙这个家伙太可恶了,他才十六岁,便企图逼奸晓星,以致晓星羞愧自缢而死,真是太可恶了” 邵元节道:“朱少侠,放不能这么说,萍儿不是在信柬里提到,练习魔功,到了第三层上,便会性情大变,情欲勃涨吗?” 朱宣宣脸上一红,道:“呸!什么性情大变,情欲勃涨?人又不是畜牲,就算再怎么失去理智,也不中可以侵犯亦师亦母的萍儿呀!” 她气愤地道:“更何况当时的萍儿,已经三十多岁了,足足比李子龙大上十七岁,他怎么可以把萍儿当城自己的妻子一样,满足他的兽欲?” 邵元节道:“萍儿在信上写得很清楚,她为了报恩,是心甘情愿的,为此,她产下一女,也不让李子龙知道,目的便是怕他心有旁鹜,没能把功夫练好,无法替父母报仇……” 朱宣宣道:“就是这样,我才说萍儿姑娘太伟大了,她把女儿寄养在村里,忍着锥心之痛,尽全力督促李子龙练功……” 她激动地挥了下拳,道:“这种伟大的女子,别说是魔教了,就是在所谓的名门正派里,都找不到一个” 这时,金玄白已看完了绢纸上所写的字,他仔细地折好,道:“邵道长,诚如你所说的,武林恩怨,江湖是非,很难定论,所谓的正邪之争,也难以评论!” 他把绢纸收进怀里,继续道:“天下何谓正?何谓邪?当年太祖皇帝从一个乞丐,一个皇觉寺的和尚,投入香军郭子兴的麾下,利用了明教的数刀徒众替他卖命,可是他做了皇帝之后,又怎样呢?” 朱宣宣脸色大变,叱道:“金大哥,你不可以说这种话,小心传出去会掉脑袋的”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我才不管这种一百多年的屁事,诚如你所说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我只顾我自己,也不问正邪……” 他长长的吁了口气,道:“成王败寇,天下之事本来就是这样,谁叫当年的明教教主瞎了眼?活该他们明教百年以来,都受到排挤 邵元节脸色一变,只见金玄白迎了过去,问道:“徐行,你们吃饱了?” 徐行躬身道:“侯爷,我们都吃得很饱,随时可以出动抓人”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你们都坐下喝茶吧!我到西厢房去,等一下再决定该怎么做 ” 朱宣宣站了起来,道:“大哥,我跟你一起去!” 金玄白道:“祢留在这里,陪邵道长说几句话,我去去就来 邵元节在刹那之间想了许多,几乎吓出一身冷汗,忙道:“徐行,你们听到侯爷的吩咐了?还不快些找椅子坐下,还等什么?” 徐行等人立刻找竹椅、板凳坐了下来 对于金玄白这个大恩人,李强心里的那份感激,真是难以言喻,也不知要如何报答才好 面对这么一位既有高强武功,又有侯爷爵位的大人物,他李强就算想要报恩,也不知从何报答起 纵然他觉得这些事,不足以报答金玄白赐予自己恩惠的千万分之一,可是眼看功德圆满,仍然颇觉欣慰” 他打了个稽首,转身飘然而去” 过山虎陈明义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躬身道:“老爷子,有什么吩咐?” 李强道:“你把弟兄们带进去,分成两班,轮流休息,顺便让他们把夜宵吃了,养养精神,免得金侯爷要用到我们的时候,一个个都像死猫似的 漕帮帮主乔英抱拳躬身道:“在下乔英,久闻李老爷子义薄云天,豪气无双,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乔英哈哈一笑,道:“李老爷子,以前我们缘悭一面,今日既然相见,大家惺惺相惜,以后更该密切连络才对!” 霍正刚笑道:“这是当然的事,李老爷子是我们苏州堂口中的第一人,能和乔帮主结为知己,也是江湖上的一大盛事 他在暗惊之际,只见漕帮帮主乔英接过那个锦缎包袱,道:“李强兄,小弟们来得匆忙,没有准备什么上好礼物,这区区薄礼,尚祈李兄笑纳……” 李强这下才肯定乔英这一行人,深夜来此,的确是有求于自己,否则不会如此劳师动众,并且还备有厚礼一份 是以他赶紧推辞:“乔帮主,这份重礼,老朽可不敢收……” 乔英脸色一变,侧目看了一下身旁的霍正刚 陈明义不敢怠慢,领着那些弟兄们,往堂口行去 金玄白记得当时沈玉璞和父亲二人,坐在洞中,边喝酒,边聊天,洞外雨水潺潺而下,而自己则似懂非懂的靠在父亲的脚边,抱着他的大腿,听着两位尊长天南地北的闲聊 洞中一灯莹然,记忆中,父亲的身形是如此高大,双腿是如此有力而又温暖,听着听着,说法这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金玄白道:“这不是祢们的错,都起来吧!” 贺二姑和阴三姑互望一眼,恭敬地磕了个头,这才缓缓站了起来,等候吩咐 她们这种忐忑不安的心境,只有她们自己知道,若是说给朱宣宣听,只怕那位郡主也不会相信 故此,依靠养鬼术替人算命的巫女,对于算命者的往事,都说得颇为准确,至于对未来之事的推敲,则全都使用的诱骗手段,投来者之所好而编出一套说词来取得顾客的信任” 阴三姑应了一声,脸上泛起一丝诡谲的笑容,朝回头的贺二姑睡觉了下眼,又呶了下嘴 他也摸不清楚这魔门六句真言,到底能给这些魔门弟子什么力量?竟然让她们会时刻诵念,甚至连面临生死关头,都不忘记诵唱 金玄白原先便已封住她们的经脉,闭了她们的丹田要穴,让她们无法提聚内力,而又不行动 刹那之间,她们分别从三个方位跌出,一个撞到墙边,一个滚到了竹床底下,另一个则碰到了圆桌,发出极大的声响” 蓝衣女子伸出颤抖的双手,接过那块令牌,反覆的看了几次,终于确定这块令牌就是魔门久未得见的日宗宗主金令 二十八星宿,包含着东方苍龙七宿,是为:角、亢、氐、房、心、尾、箕” 金玄白见她如此,才知魔门的规矩极严,也更显示出一个宗主的地位有多高了” 金玄白问道:“时间呢?” 李楚楚道:“三日之后的正午时分 金玄白抬起头来,见她一副愁眉难展的样子,轻咳一声,道:“李楚楚,这种事让我来想办法,祢不用伤脑筋,知道吗?” 李楚楚应了一声,愁容稍减 他略一沉吟,道:“祢能不能大致的说一说如今岛上的情况?嗯,还有以前圣门如何会到这海外的一些历史?” 李楚楚道:“圣门部份疵子撤往蓬莱、方丈二岛,已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据说是龙凤十二年,小明王被杀之后,走了一批,后来,发生蓝玉党案时,又逃出了一批……” JZ※※※蓝玉是明朝开国时,大将常遇春的内弟,骁勇善战,所向俱捷,在常遇春和徐达死后,蓝玉便更是明朝的支柱 明史蓝玉传曾这么记载:“骄蹇自恣,多蓄庄奴假子,乘势暴横,当占东昌民田,御史按问,玉怒逐御史” “北征还,夜扣喜峰关,关吏不时纳,纵兵毁关入 蓝玉死后,宋国公冯国胜、颖国公傅友德也相继被明太祖赐死,于是,开国诸公、侯爷,已所剩无几 张三丰仙去之后,各大门派曾二次集结,进行大规模的追杀魔门徒众,终于导致魔门一蹶不振……金玄白一边想着李子龙的遭遇,一边听着李楚楚叙述着当年魔门部份徒众,聚集在福建泉州一带,驾着大船出海,找寻安身之命之所的情景 听了一会,他才知道那蓬莱、方丈二岛,在秦、汉以前便是兴东瀛合称为海外三仙岛,只不过以前东瀛被称为瀛州 当小明王韩林儿在龙凤二十年,被沉死后,部份明教徒众,脱离了军队,往东南集结,乘船出海,到了蓬莱岛和方丈岛 李楚楚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在东瀛海盗统治蓬莱岛时,并没把这个岛当成他们的故乡,只是把这里当做发财的地方,除了横征暴敛之外,可说没有做过什么好事,所以,在这批海盗的统治期间,有不少人又逃回中原,不过也有不少人留下……” 她顿了一下,道:“这些留下的人,就跟被赶上山区里聚居的一些原始居民一样,都逼着要更改姓氏,譬如说什么田中,武田,渡边,岩里等,如果不愿改姓,则充当倭人的奴隶,改过姓的人则可享受较好的待遇……” 金玄白讶道:“有这种事?” 他顿了一下,问道:“那蓬莱、方丈二岛上既然原来有居民,那么这些人都是隋唐时候去的罗?” 李楚楚摇头道:“这些人皮肤黝黑,体型矮小,都是一些由吕宋、爪哇一带来的土人,他们的语言完全和汉人不同,纵然经过数十年的通婚,,也只不过仅是少数通晓汉语……” 她解释道:“婢女所说的汉语,不是指的风阳话或苏州话,而是福建泉州一带的方言,除此之外,宋朝衣冠南渡时,也有部份的客家人士,住在广东蕉岭,五华一带,后来南宋亡时,有不少客家人逃往蓬来、方丈二岛,于是岛上也有部份人说此语言 原先,蓬莱、方丈二,并未严格划分,江清志复将全岛分为北、中、南三部,加上方丈一地,共划为四县,称为蓬北、蓬中、蓬南及方丈县 这四位县长由吏部任命之后,必须经过由护法长老们组成的元老院和中书省同意,转呈大统领核可,方能到任叙职 而所谓的圣门弟子,亦大批的汰旧换新,原先随江清志远渡重洋,到达蓬莱的蓝党人员,多数进驻元老院或担任监察御史,留在圣门中的亦少数在位,大部份则转任传功长老” 他顿了一下,伸手道:“道长请坐” 李楚楚脸上一红,裣衽道:“婢女楚楚,拜见邵国师、朱少侠” “苍龙七女呀!” 邵元节恍然道:“原来那个刀阵是依二十八星宿所变化的,想必还有其他的白虎、朱雀、玄武三个刀阵啦?” 金玄白笑道:“道长果然不愧是当今国师,一句话便道出其中的要秘了,真是令在下佩服!” 他顿了一下,道:“那白虎、朱雀、玄武三组人马,此刻正随侍在星宗宗主身边,要往徐州的路上,李姑娘这一组人仅是留守于此” 朱宣宣见到李楚楚有些不安,笑道:“李姑娘,祢何不端张竹凳坐下?大家慢慢说话 李子龙为了女儿被选入宫中,冒险潜入皇宫,找寻女儿的下落,他所结交之太监韦舍,到底是不是昔年潜伏在皇宫的魔门弟子,尚不得而知 邵元节从当年的大太监汪直,再连想到现在的司礼太监刘瑾,不禁暗暗打了个寒颤,认为魔门徒众和太监有如此深的纠葛,若不弄清楚,恐怕会引来更大的祸端 假使朱天寿决定要替金玄白出手,恐怕峨嵋和青城两派很快便会血流成河,甚至灰飞烟灭 李楚楚听了几乎目瞪口呆,连朱宣宣都虽然是再度听说这件事,依然满脸兴奋,却又惊诧不已,倒是邵元节十分镇定” 李楚楚黯然神伤,道:“话虽这么说,可是婢女于心不忍啊!宗主大人,你不知道,这几年来,蓝军和青军在蓬莱对恃,简直把那里变成了人间地狱,以前的小康家庭,如今成了赤贫,多少人跳楼、上吊、服毒、跳海自杀,活不下去的人,一天比一天多……” 她泫然欲泪,道:“前些日子,月宗的五位姐妹和火令旗下的五位阿姨,还在跟我们说,如今青党要废龙凤年号,要把我们圣门逐出蓬莱,他们要立蓬莱国,幸好元老院的一些传功长老还有一些没有被魔音穿脑的清醒者,极力反对,加上七海龙王的干涉,才没能变成事实 第二四二章 厅堂里的气氛,似乎有些悄,连金玄白都有些不安”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道长,依你的看法,那些人的生魂受到拘禁,若是时间太久,会不会有问题?” 邵元节道:“巫门术法,贫道不很了解,不过贺二姑她们应该有分寸吧!否则她无法向侯爷交待” 李楚楚跪了下来,道:“宗主大人,婢女不知道大人有盘算?只是恳求你能放了那些兄弟们……” 她哀伤地道:“可怜他们这些年来受尽艰辛,好不容易的从魔掌脱身,逃回苏州,过些稍为安逸的日子,婢女不希望他们因大人的误会,而冤枉死在异乡……” 异乡? 苏州这个美丽的城市,对于圣门弟子来说,竟然只是异乡而已?那么,他们的家乡在哪里? 金玄白轻轻的叹了口气,却也找不到答案 或者是在蓝玉大将军被诛后,逃往蓬莱和方丈的第二批徒众,按照他们居留在海外的岁月来计算,第一批距今已超过一百三十年 金玄白抓了抓后脑勺,只见朱宣宣满脸疑惑的问道:“金大哥,这大日如来神功……” 他唯恐朱宣宣说漏了嘴,忙道:“朱少侠,请祢出去告诉巫门贺二姑她们,让她们立刻施法,放了所拘禁的生魂……” 略一沉吟,又道:“至于那些同门兄弟,目前中不能全部放了,务必要在他们醒来之前,全都点上穴道,闭了他们的经脉” 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去,连门都没关上 由此可知,他又另辟一条蹊径,把武当派心法和九阳门心法融会贯通起来,可以随心所欲的控制气劲的刚柔变化 可是,他这回说的是实话,反而让李楚楚感到怀疑,以一种难以置信的眼光看着他 这种强弱不同,以此来决定身份和地位的法则,是人类原始社会时的丛林法则,几乎一切的帮派都是如此,否则便会面临灭亡 由于教中重要人员死伤太多,许多的武功已经失传,暖在不断逃亡中,发展出另一种系统,将教中留存下来的功法组合起来,按照徒众的心性和根器,适才适学,务必能藉此救亡图存 金玄白心中暗暗苦笑,看到李楚楚畏畏缩缩的抚膝而坐,缓声道:“李姑娘,我的际遇十分奇怪,其间的变化,连我自己也无法了解,所以目前的进境到达何种地步,连我自己也不十分清楚……” 她顿了一下,道:“关于这一点,邵国师能够理解,只是祢不明白而已,所以,不要怀疑我说的话 如果圣门要继续生存发展下去,绝不可能回到中原,否则经不起武林各大正派再一次的联合起来围剿 当时江志清掌控圣门三宗五令的徒众,又有锦衣卫等三大特务机构作为护犬,纵然专制极权,压榨民众,却罕得有人敢反抗 先到者认圣门是外来的政权,不具代表性,必须由蓬莱人当权,管理蓬莱人才行 而他祖上所留下的一座山,也内押于人,因此家境极为贫困,赖妻子于氏替人织布,编草鞋赤生,也就在那时,于氏认识了潜藏在蓬北海边的岩里兵库,于是两人长期发生暧昧,终于生下岩里龟次郎 岩里龟次郎是在元宵所生,故此登载户口时,李青蛇替他取名为李元霄,认为自己有子传过,极为高兴,实不知已成了龟公一个 李元霄十岁时,岩里兵库将昔年在高丽白头山下捡到的半册“万毒魔经”,交给了李元霄,并督导他练习经上魔功 就因为七海龙王边巨豪的势力介入,以致让风魔流和南蛮流的忍者,巅覆圣门的计划受挫,只得暂缓形势,等待机会 李元霄由于有风魔流和南蛮流忍者的暗中支持,加上他表面上始终规规矩矩、恭恭敬敬,是以很快便成为圣门水令令主,并且被拔擢任侍郎一职我父亲后来娶了蓬莱女子为妻,生下我们了,所以我们也不知算是江浙人还是蓬莱人 由于他下巴突出如斗,加上整个脸孔成虎形,故常以明太祖朱元璋再世自居,认为太祖面相是“五岳朝天”之相,他如今也是五岳朝天,应是受天命之蓬莱帝国天子,也是开国太祖 陈马扁是李元霄最得意之弟子,此人出身蓬南县佃农之家,天资聪颖,刻苦好学,曾入圣门金令为徒,后获李元霄看中,授以万毒魔功” 他心想,铲除奸贼刘瑾,为目前第一要务,岂能把海外魔门之争拿出来讨论?魔门兴灭,和自己毫无关系,岂可转移注意力? 意念电闪之际,听到金玄白问道:“李姑娘,请问如今海外圣门的门主是谁?” 李楚楚道:“李元霄因修习魔功,走火入魔,如今隐居挹翠山庄练功疗伤,圣门门主一位,交给战太平掌管” 她顿了一下,道:“这些练有魔功之人,都有一个特征,便是脸形会变得类似狗或狼、猴或猪,只有少数功深的才会类似虎或狮,也有人如蛇……” 李楚楚说到这里,还唯恐金玄白不相信,在身上搜了搜,从香囊之中,取出一张摺叠好的纸柬,打了开来,恭敬地递给金玄白” 他扬了扬纸柬,又道:“还有,杜不败,面黑如墨,运功时,脸皮似铁,一身是毒,狗形 接过纸柬后,金玄白又看了一眼,念道:“游银昆,蛇形,魔音之术初成,阴险狡猾” 邵元节道:“哦!拜狗还能升官?这只狗莫非是二郎神的哮天犬?” 李楚楚摇头道:“不是的,这只狗是一个姓吴的捕头,送给陈马扁儿子的礼物,后来死了,他便将狗尸厚葬,并为之盖了座小庙,每月祭拜一次,还哭得很厉害 他们都能感同身受李楚楚的痛苦,因此感触极深 可是此刻大部份的人都显出那种畏缩之态,显然是被漕帮之主乔英的那句话震慑住了 的确也是如此,放眼苏州,以前实力最雄厚的神刀门,手下弟子也只不过四五百人 而盘踞各地的堂口,小的只有三、四十人,最大的也只不过二、三百人而已 张立夫看到帮主乔英拉着琼花帮主林荣祖走到一国说话,不禁脸色一沉,皱起了眉头,站在他身后的扬州分舵主胡豪,低声道:“张兄,请吧!” 张立夫默然的点了点头,跟随在李英奇和霍正刚身后,缓缓地向前行去 在微醉之际,泡过了澡,再经过这番敲打,简直舒服得像上了天一样 应酬完了之后,若是邢大人有兴趣,还可以带着万花楼里的名妓,一起到隔壁的迎宾大酒楼吃晚饭,之后,再回万花楼过夜 林荣祖和张立夫听了之后,怒火中烧,还以为狂狮徐风等人得罪了五湖镖局的镖师,以致被打了一顿,当场大骂金刀镇八方邓公超不够意思,竟敢打伤漕帮帮众 张立夫和林荣祖都认识邓公超,知道这个人是江湖豪杰,极讲义气,又喜欢交朋友,怎么都想不到他镖局里的镖师会把淮安分舵的十六名弟兄,包括副分舵主狂狮徐风,都给打伤了 那些人满身是伤,虽然经过治疗,擦上了药酒,却有的人鼻青眼肿,面目全非,有的则是骨裂腿断……张立夫没有看到狂狮徐安,找来匆匆从内堂奔出的管事一问,才知徐风昏迷不醒,已被送往名医叶一贴所开设的医馆去了 漕帮不能算是绿林帮派,既不属于南七省绿林盟管辖,也不归北六省绿林盟统治,不过漕帮和各大帮派都保持友好的关系 以这么一个了不起的武林前辈高手,在江湖上几乎居于泰山北斗的地位,身份绝不低于武当、少林两派的掌门之下,他的徒儿一出江湖,自然引人侧目 这一问之下,可把他吓得魂飞魄散,因为孔安提到了苏州衙门捕头薛义拒绝接受孔安所奉上的二十两银子 这种怪事让张立夫开始起疑,因为他没听过有捕快不爱银子的事,只知道无论哪里的差人,都是见钱眼开,到处敲榨,还会有人看到银票在前而不收之理? 逼问之下,孔安提到换了薛捕头一个大耳括子,不但银子送送出去,后来还被喘了一脚 孔安结结巴巴的把薛义的话复述一次,张立夫和林荣祖都听清楚了,也全都吓呆了 更何况神枪霸王根本便是厂卫的要员,有谁听说东、西二厂的番子和档头找人开刀或逮人入狱要讲江湖规矩的? 别说漕帮有错在先,就算他张立夫在“理”字站得脚,若是厂卫人员要找麻烦,他也无话好说,除了逃亡之外,只有乖乖的束手就缚了……张立夫记得自己当时几乎手脚冰冷,差点没有晕过去,还是林荣祖比较镇定,派出手下赶回扬州漕帮分舵,通知胡分舵主,火速赶来淮安分舵 在此之后,张立夫又把帮中弟兄全数派出去,找寻帮主和副帮主,通知他们前来处理这件天大的事……张立夫想到这里,脸肉不禁抽搐了一下,才发现自己和胡豪已经走到一座大宅之前 乔英冲着李强笑道:“李兄,这整条大街都搭上棚架,里面摆着长板凳,莫非是设什么法阵?” 李强点头道:“乔帮主果然见识不凡,这座法阵乃是巫门的拘魂大阵,老朽受托,带着堂口弟兄们在旁烧烧纸钱而已 当李强这句话一说完,包括乔英在内,漕帮副帮主李英奇及二位分舵主,还有霍正刚、林荣祖、冯奇等人,全都停住了脚步,愕然望着他 李强好几次面色大变,想要插嘴,却都忍了下来,听到最后,他才长长的喘了口气,苦笑道:“霍帮主,不是小弟不愿帮忙,实在是你们不知道金侯爷的脾气……” “金侯爷?” 乔英神色大变,失声道:“李把子,你说金大侠是一位侯爷?” 李强点头道:“神枪霸王金大侠,是朝廷敕封的侯爷,他的头衔是武威侯……” 室内众人,包括乔英在内,全都面色如土,张立夫那么魁伟的身躯,竟然都颤抖起来” 李强侧首望着乔英,道:“乔帮主,老朽答应替你们设法,不过你也得容我定下心来才行,张分舵主这么做,我可无法安心……” 乔英站起抱了抱拳,道:“李兄,对不起,都是小弟的错,敝帮此一劫难,吾兄若能施以援手,敝帮上下六千名弟兄都会把李兄当成大恩人……” 李强一听“六千名弟兄”,便感到极大的压力,忙道:“乔帮主,你且叫张分舵主起来,让我想想办法 他心里非常清楚,以漕帮帮主之尊,势力范围远及大运河上下,比起自己来,就像一只遨翔万里的大鹏鸟和一只麻雀 乔英能低声下气的称自己为把子,便已经很看得起自己了,更何他又把这个称呼,提升为李兄、吾兄,乃至于老爷子,可说已把自己抬到了天上” 他没等乔英等人回话,又接着道:“明义,你把里面的弟兄们叫出来,让他们帮忙搬纸钱出去烧化 朱宣宣没想到屋里有那么多人,身形微微一窒,随即笑道:“李老哥,这么晚了,你还有客人呀!” 李强勉强道:“嗯!是几个坶朋友来看小老儿 那么,他所有的盘算都将会落空了” 邵元节骇然道:“这跟云贵一带流行的放蛊之术,倒有一些类似,中了蛊的人,便会改变意志,忘去疲累,听从旋蛊之人的命令” 他顿了一下,道:“茅山道法里,亦有类似的符法,可激发人的精神力量,做出一些平日无法做到之事,固则被神化,不过这些终究是些小法而已,只能对没有练过武功的人生效,对武功高强的圣门弟子,大概没什么效果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天下竟有如此荒谬之事?” 邵元节道:“如此一来,岂不是认贼作父?” 他摇头叹息道:“想那东瀛倭人,实乃我中原后裔,远自秦汉便年年入贡,直到今日,都未停止,可是那蓬莱一地的青党徒众,竟会将倭人视为祖宗,岂不太荒谬了!真是令人难以相信” 李楚楚道:“就因为这种心态,所以东瀛海盗处处进逼,往往在沿海一带掠我渔船、渔民,然后要求大笔赎金,才会放人归来,可是那些口口声声自认神功无敌,往往扬言要进军大明皇朝,击败中原各大门派的青党徒众,面对这些海盗却懦弱无比,任其予取予求 好不容易的立根于海外蓬莱,却又遇到蓬莱排外风潮,虎狼当道,让他们又冒着危险渡海回到中原” 金玄白点头道:“好!现在祢带我和邵道长一起进入地室去找一找那几个月宗弟子,看她们还在不在 李楚楚跪了下来,恭敬地双手接过令牌,然后请示道:“请问宗主大人,是否要令婢女把月宗的姐妹们一齐带出来?” 金玄白点头道:“祢把她们都带来好了” 金玄白一挥大袖,把李楚楚托了起来,道:“李姑娘,巫门三女开坛作法,将附近所有的圣门徒众生魂抽离出去,让他们自投法阵之中,原是奉我之令而行,如今我已改变主意,决定要将他们全数释放……” 李楚楚大喜道:“谢谢宗主大人知道吗?” 他之所以这么说,只因一时之间,想不出什么法子处理这些从海外回来的魔门徒众,故此勉强的编个理由来取信李楚楚” 李楚楚虽不知金玄白为何要这么做,却不敢违拗他的意思,赶紧一手抱着一人,走进屋里,把云云和燕燕放在竹床之上 李楚楚从房里走了出来,问道:“请问宗主大人,婢女只是把藏在地室中的几位姐妹们带出来,还是要把藏身在花满楼里的所有姐妹都全部带过来?” “花满楼?” 金玄白哦了一声,恍然忖道:“原来大部份的月宗弟子是藏身在青楼之中,这跟伊贺流的忍者从东瀛进入中原,所打的盘算完全一样” 他此刻对于魔教徒众活动的大概状况,差不多已经了解,唯一不明白的便是这批人和宫中太监勾结的情形” 李楚楚感激地道:“一切都有劳宗主大人了 神坛大屋里此刻一片烟雾缭绕,他们三人一出大门,只见包括贺二姑在内,三名巫女披头散发,手中各持法器,不住地挥舞着,脚下踏着奇门异步,时退时进,如同舞蹈 不过,他们的注意力,很快便被朱宣宣所吸引 因为,在这近几年里,用“神剑”为绰号的武林人士,就算没一千,最少也有八百之多 死人就是死人,在江湖上还有什么名? 江湖是很残忍的,靠的不是绰号、名气,而是实力和背景 像这些剑客,枉自取了个神剑的响亮绰号,在江湖上还没走上半个月,便被人一刀了结了性命,可说比比皆是 朱宣宣那“玉扇神剑”的绰号,在这批江湖人眼里,算不了什么,可是,当他们一听到朱宣宣称呼金玄白为金大哥时,她在这些江湖人的眼里,身份已提升了百倍之高 打从张三丰创建武当派之后,武林之中,各大门派纷纷崛起,因而有所谓的武林六大门派的产生以往,少林有武僧上千,派中僧众多达三千,实力雄厚,排名在武当之上,不过当大明皇朝成立后,受到太祖皇帝的压制,实力大减 自从明成祖之后,武当派受到朝廷的眷顾,门下道士连同俗家弟子,合计起来,已有数千人 尤其是当乔英等人获知金玄白乃是大明皇朝侯爷这个身份之后,更加确定了江湖上的传言,也更肯定了他的地位 也就是说,武当派支持李亮三控制南七省的绿林好汉和江湖帮派,让这些江湖草莽不至于尽做些伤天害理之事,而维持一份江湖道义,遵守江湖规范 像这种人,别说是琼花帮主林荣祖了,就算是势力更大的漕帮帮主乔英,也不得不惊凛此人的来头之大 就冲着金玄白的一句话,他出钱出力,净空了两条大街,搭了这么座大竹棚,配合贺神婆作法开坛 而如今自己竟会一时利欲熏心,想要揽下这桩大事,简直太不自量力了,万一处置不当,弄砸了整桩事,不仅毁了声誉,反而得罪了金侯爷,岂不是得不偿失? 李强在瞬息之间,脸色变幻了几次,突然警醒之后,发现自己已经出了一身冷汗,忖道:“我已是金盆洗手的人,管这么多的闲事干什么?还不如把这一切都交给明义去处理,我还是回到湖边水庄去养养鸭,种种地比较快活 朱宣宣伸手拿起盒中的明珠,放在眼前仔细地端详了一下,道:“这就是夜明珠啊?” 乔英点头道:“这是产于东海的夜明珠,传说是海中鲛人之泪凝聚而成的 朱宣宣皱了下眉,道:“这些人是怎么回事?烧个纸钱,把屋里烧成这个样子” 李英奇全身一震,骇然道:“帮主,你的意思是……” 乔英点了点头,低声道:“你传话下去,任何人都不能胡乱开口,除了林老弟之外,其他人都给我闭嘴 李英奇走回原位,把自己的令牌收了起来,将乔英交待的话,和林荣祖、霍正刚、张立夫、胡豪等人说了一遍 故此,眼见朱宣宣拍胸脯保证,事情可以圆满解决,他心中的感激,真是难以言喻 林荣祖看到李强堂口里的大汉,全都忙着在街上烧纸钱,而那大棚里排列着数十张长板凳,凳上黑旗抖动,棚外纸幡飞舞,只觉全身一阵寒凛,感受到有股说不出的诡异 他心想自己只不过是扬州四十多个帮派里的一员而已,虽然琼花帮在扬州的势力不小,水陆二途均设有分堂和水寨,麾下帮众也有千余之众,算是扬州帮派中的翘楚” 乔英躬身抱拳,道:“有劳少侠了!” 朱宣宣目光一闪,道:“这附近三条街,都已被锦衣卫和衙门的差人封锁了,你们不要乱走,免得惹来误会,被当成魔门徒众抓起来,那就麻烦了 李强定了定神,向朱宣宣走了过去,单手抱拳,行了个礼,躬身道:“朱少侠,事情谈得怎么样?” 朱宣宣神情愉悦地道:“金大哥正忙着处置那些魔门弟子,没空管这档子事,全权交给我处理了” 她顿了下,问道:“李老兄,乔帮主他们呢?” 李强道:“他们都在厅里坐着,等候少侠的佳音” 她见到那些帮派人物,都以警戒的眼光望着自己身后的锦衣尉校尉们,笑了笑,道:“这八位锦衣卫校尉们,都是金大哥派来护送我回去的,等一下,大伙儿一起走!” 乔英等人面对锦衣卫的官员,可不敢像对付江湖人士一样,每人都脸色一整,跪了下来,各报自己的姓名,自称草民某某,拜见各位大人” 李强看到厅内的座椅显然不够,又吩咐陈明义到后面搬板凳,乔英看了过意不去,连忙命令胡豪带着那些漕帮帮众一起帮忙搬椅子板凳 朱宣宣看他忙进忙出的,竟然忘了去找马车,于是跟乔英等人打了个招呼,随在李强之后,走进内室” 李强有些手忙脚乱,不住的点头,看到乔英带着手下走了进来,忙道:“乔帮主,你怎么进来了?” 乔英笑道:“我看到那些大人们,浑身不自在,还是进来帮你打个下手,生个火,泡个茶” 李强一惊,嚷道:“这怎么可以?岂不是折杀小老儿了?” 他苦笑一下,道:“本来我这堂口里,平常都有四个厨师,这回为了配合贺二姑布什么拘魂大阵,全都放他们回去了,甚至连赌坊都关了两座,因此连烧茶的人……” 乔英打断他的话,道:“没关系,我让许平他们帮你” 乔英抱拳道:“还望少侠大力周全,务必让这桩事圆满解决” 这时,陈明义从后室走了出来,李强一看到他,赶忙吩咐道:“明义,你到厨房里去,把那张吃饭的木桌抬出来!” 陈明义呆了一下,心想自己这个堂主当得也真窝囊,才做了一天的堂主,不是带着手下弟兄忙着烧纸钱,就是钻进厨房烧开水,如今连搬桌子的任务也交给自己,简直把自己当下人使唤,太糟蹋人了! 可是他心里虽然难过,却也不能不听李强的命令,恭谨地应了一声,转身往后行去 不一会光景,一张大木桌被张立夫和胡豪两人抬了出来,两人又被支使着搬开茶几,腾出位子,等到摆好了桌椅后,乔英恭请朱宣宣入座,然后打开锦缎包袱,把那盒黄金铸就的马吊牌放在桌上 这些复杂的算法,把个聪明的朱宣宣弄得晕头转向,不过,也更引起她的兴趣 乔英看到漕帮里的高手变成那副模样,起先有些羞恼,后来看到朱宣宣大笑,也跟着笑了出来,把那四个漕帮弟子笑得尴尬无比” 他把手中的废牌打出去,排列整齐,然后随着一张张的摸进,组合成一副索子,外带二张北风,道:“我现在做凤一条,留两张北风,是要做凑一色,如果再摸到索子,就可以做清一色,外带凤一条……” 他看了朱宣宣一眼,道:“至于我们每人把打出去的牌,排列整齐的放在河里,一来是证明自己并没有偷牌,二来显示光明磊落,出牌清清楚楚,无论是其他三家都可看到出牌的先后次序,而判断他手里该是拿什么牌,作什么牌” 李强讶道:“要这么多的车子做什么?” 陈明义道:“锦衣卫的官员们也很累了,他们也得坐车,对不对?” 朱宣宣高兴地道:“好了!乔帮主,大家快把马吊牌收拾起来,这就动身了 朱宣宣可没想到这么多,她看到大街之上,跪倒了一大片,觉得很好玩,笑着抱了抱拳,叫道:“金大哥!” 金玄白皱了下眉,道:“祢不是要走了吗?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朱宣宣笑嘻嘻地道:“车子刚招来,我们马上就走 故此,他才会让巫门三女,重施巫门术法,将已拘禁来的魔门弟子,全数放回 他默然望着那四十名月宗弟子,只见她们个个都长得花容月貌,且又英姿勃发,其中豁然有在易牙居所见的五名女子” 李强奔了过来,恭敬地问道:“请问侯爷有何吩咐?” 金玄白道:“麻烦你叫堂口里的弟兄们,搬五十张椅子过来,我要和她们好好的说几句话 金玄白笑道:“李兄,你放心好了,这种面子,我会给你做的,场面上的话,就交给你去说了,保证你和陈堂主大大的露脸 这时,李强和陈明义两人,领着一百多个堂口兄弟,搬着椅凳,拿着灯笼,走了过来 金玄白打开手掌,微笑之间,那块宗主令牌霍然跳起,缓缓的往云云身前飞了过去,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托住一样 金玄白道:“祢们为什么不把令牌接下来看一看?虽说明教崩裂已达百年之久,可是一脉相承的宗主金令,并没有改变吧?” 云云看了李楚楚一眼,伸手从空际接过那块令牌,仔细地看了下,然后递给其他五名女子 徐行远远望着那数十名女子,或坐或站的在大街上,虽是看不清她们的容貌,可是一想起身手矫捷的苍龙七女,仍然觉得回味无穷 第六章第二五一章荒谬之意 一阵夜风吹来,挂在树边、棚侧、绳上的数十盏灯笼,随风摇曳,晃动不已 金玄白道:“现在祢们都不会怀疑我了吧?” 云云恭声道:“婢女出言无状,冒犯了宗主大人,请大人恕罪 他相信金玄白凭着那块日宗宗主的金令,便可取信谢凯,而探查出他们会晤之人是谁” 金玄白想不到邵元节弄出这么个玄虚,说出这番似是而非的话来,瞪了他一眼,无可奈何的站了起来,道:“现在夜已深了,各位也担惊受怕的折腾了一夜,我也不说什么废话,祢们要想留在原先住处,尽可留下,不愿留下的,可以随我回到新月园去” 金玄白觉得他所说之话极为有理,点了点头 没料到这件事被金玄白撞破,反而让余断情把两本手册都交给了他,以致坏了自己原先的计划 纵然明教部份徒众改名为圣门,逃亡海外,可是昔年明教传下的武功绝技,已大部份散失,无法传承下来 而最好的办法便是尽量取得金玄白的信任,让他成为自己的工具,那么不仅可以凭着他练成桃花帐,而且还可以慢慢的查出他如何练成元婴之法” 邵元节笑道:“徐力士,这桩功劳也有你一份,贫道回去之后,一定会禀明张公公,在功劳薄上记下你一笔,包你在回北京之后,官升一级” 他虽是这么说,也没几分把握,暗忖道:“我是有心要保全这些人,她们若是不识好歹,或者有什么怀疑,违反了承诺之事,逼得我只好使出霹雳手段了……” 又等了片刻,见到他和那些女子约定的一盏茶时间已经过去,金玄白也有些不耐烦了” 徐行躬身道:“侯爷,这柄刀,你还是留着吧……” 邵元节叱道:“徐力士,你还不听令行事,把队伍带开,罗嗦什么?” 徐行应了一声,不敢多言,虽说这一记马屁拍在马腿上,碰了一鼻子灰,却没影响他的情绪 金玄白哪里知道她们的心情?看到这些女子个个面色怪异,还以为她们被锦衣卫壮盛的军容所惊,道:“祢们不用害怕,他们是来帮助祢们的!” 徐行领着一百名锦衣卫校尉们,威风凛凛的走了回来,乍一见到那四十多名魔门女子,个个都是大包小包,又背又拎的,不禁呆了一下 金玄白吩咐下去,要徐行交待那些锦衣卫校尉们,帮着李楚楚等人拿包袱 金玄白看得目瞪口呆,连邵元节也觉得自己失算,竟会出了这么个主意,实在料想不到” 那些锦衣卫人员听到徐行所下的命令,正好趁机问清楚面前女子的姓名,有人还大赞对方名字取得美,颇有诗意 金玄白和邵元节就随在锦衣卫校尉们身后而行,眼看那些校尉的模样,不禁相视苦笑” 两人相视而笑,马车缓缓的往前行去 金玄白道:“邵道长,你去安排锦衣卫,我这就交待他们准备住所,安顿那些魔门女子 梧桐树下,这时缓缓走出一条人影,金玄白头都没抬,便问道:“井六月,你还没走啊?” 井六月人还没走近,一股酒气已从他身上扬溢开来,他躬身抱拳,道:“师父,你回来了!弟子井六月在此已经等候很久了” 他顿了下道:“不过泰山派昔年曾组有五行刀阵,据说威力不小,可是如今泰山派人材凋零,已无法组成五行刀阵 金玄白道:“李姑娘,祢们都把身上的行李包袱交出来,随这位宋姑娘带祢们去找地方安歇 服部玉子微笑道:“现在祢们可以把行李包袱交出来了吧?” 李楚楚赧然道:“敬禀夫人,不用了,婢女等还拿得动,不敢有劳各位大哥和姐姐们……” 服部玉子秀眉一蹙道:“我的夫君已经这样交待,祢们还敢不听话?” 苍龙七女全都吓了一跳,没人敢再多言,纷纷把身上背的棉被和包袱交给站在身边的忍者们 由于这里是苏州高级的园林住宅区,每一座园林里都是广植树木,竹林婆娑,是以环境清幽,远非魔门女子原先居住的苏州西北一带所能比拟” 金玄白道:“祢们不是在楼上抹骨牌,怎么又玩起什么马吊牌来?这么说,冰儿和诗凤此刻都在大厅里玩马吊牌罗?” 服部玉子道:“少主,这马吊牌真的很好玩,又有意思,你该见识一下才对,等你看到冰儿妹子和诗凤妹子两个人的样子,就知道这马吊牌有多好玩了 那领头的一名下忍,恭声道:“属下等见过少主和少主夫人” 金玄白见他们称呼服部玉子为少主夫人,看了她一眼,服部玉子坦然道:“是妾身命令他们这么称呼的” 服部玉子眼波流转,道:“田春的功夫还差得远呢!相公,还不如让奴家替你按摩一下,你才知道什么叫做舒服 金玄白认出那人正是井六月,而布出刀阵的则是以李楚楚为首的魔门星宗苍龙七女 他看了一下,发现井六月的剑路已经改变不少,并没有把成套的剑法拿来使用,而是配合着刀阵的变化,把好几套剑法拿来拆散着用 睁开眼睛,果真发现服部玉子已换了个姿势,转向而卧,她那长长的黑发,千丝万缕,竟有一些覆盖在他的脸上 他讪讪地道:“田春,有什么事值得恭喜?” 田中春子笑道:“昨天夜里还是婢子替少主点上的大红龙凤蜡烛,难道少主忘了吗?” 金玄白跃下了楼,道:“原来又是祢出的主意?难怪玉子……” 他想起昨夜的风流,微微一笑,道:“她累了一夜,无论什么事都不要吵她” 她笑了笑,又道:“秋小姐嫌马吊牌这个名字不好听,认为要改为麻雀牌,说是牌上面有个麻雀,可是朱少侠认为那是只凤凰,该改为凤凰牌才对,两人争论不休,最后决定掷骰子定输赢” 他随着田中春子往屋外行去,一面听她说道:“朱少侠说,马吊牌原先只有索、筒、万三种,一共一百零八张牌,后来漕帮的人又把东南西北风加了进去,所以他也要把那红帆、绿发、白浪加到里面去……” 她笑了下,道:“他说把这吉祥的十二张牌加进去,整副马吊牌才完好无缺” 她顿了下,道:“眼下就等大家决定,要不要把那红帆、绿发、白浪加到里面去 她喃声道:“哥,你总算回来了” 邵元节想到那种情形,忍不住笑道:“朱大爷不知道吗?” 陈南水道:“朱大爷吃的都是小狗宰杀的肉,肉质细嫩,根本分不出来,张公公说是山里打的獐子肉,朱大爷还直嚷着还要吃呢!” 邵元节笑道:“这下大厨可惨了,咱们朱大爷下回要吃獐子肉,看他要从哪里找来?” 他们在说笑之间,已经沿着长廊走到楼梯口,陈南水停下了脚步,道:“邵国师,你老人家先上去吧,下官还要去巡视一下部属 当他看到钱宁脸上和脖子出现不少红斑,嘴唇肿胀,有如猪嘴,不禁惊讶地问道:“钱大人,你怎么啦?” 钱宁苦笑道:“国师,你得替下官想个法子,不然我这样子,怎能回去见我那花娘子? ” 邵元节仔细的看了一下,道:“钱大人,你脸上这些红斑是蚊虫叮咬的,过两天就会消除了,不过这嘴唇肿起嘛,是不是你吃了什么不洁的食物?” 钱宁皱了下眉道:“下官没吃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啊?只不过听说林屋洞里的水充满灵气,所以多喝了点,可是,许多人都喝了,也都没事,怎么单单我会身上发痒,嘴唇肿成这样?” 他苦着脸道:“朱大爷一看到我这样子,又好气又好笑的,不许我随在他的身边” 劳公秉微微一笑,伸手拍了下门,高声道:“邵道长求见朱大爷 在宫里,这都是小太监的职责,几乎每一个亲近皇上的太监,都会这一手按摩技巧,纵然张永如今已是炙手可热的太监,统领着数万以上的锦衣卫,仍然没忘记这个手艺 邵元节没见到朱天寿穿上龙袍,仅穿了件套衫,颇觉讶异” 朱天寿哈哈一阵大笑,缩起了右腿,自己搬住,得意地看了看脚底的“北斗七星”,然后道:“爱卿平身!” 他这句话以前在北京的皇宫里常说,不过自从来到苏州后,由于以朱大爷的身份出现,这还是头一遭说出来,以致让邵元节另有一番感受 这个封号长达三十五个字,没有点学问的人,还真的念不出来,恐怕连其间的断句之处都分不清楚 不过比起靠一颗子弹窃位的人来,荒谬性又不够了,因为那个人就位时唯恐不能“顺天”,于是找来法师布起所谓的“金翅大鹏阵”,结果却被倾盆大雨冲破,也算是一个荒唐的笑话” 朱天寿接过那卷手书,挪了挪身子,道:“邵道长,你先说说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卷手书,我等会再看 臧贤化身为朱寿,作为正德皇帝的替身之一,是整个拔牙计划中的一环,故此当邵元节提到臧贤一行人遭到杀手三番两次的追袭,一路逃到虎丘,然后被困在塔中时,屋中众人全都大惊” 朱天寿高兴地笑了笑,站了起来,道:“你在这里慢慢拟旨吧!等一会带着人去找我宣读圣旨,记住,别让金贤弟看出破绽来,嘿嘿!我想他看到那两柄宝剑,一定非常喜欢……” 他拿起榻上小几的头巾戴好,手舞足蹈地道:“哈哈,不久之后,我便是逍遥侯了” 邵元节有些愕然的望着朱天寿,真不知道他为何会如此高兴?明明他已是一国之君,生下来就是太子,做了皇帝之后,反而封自己做侯爷,想一想,也真是荒谬 朱天寿乐了一下,又问道:“邵道长,你说我金贤弟身边有两块魔教的令牌,一块是日宗宗主所有,另一块是星宗宗主所有,你看,若是让我来做星宗宗主如何?” 邵元节一愣,随即也见到张永满脸的错愕,忙道:“皇上,这万万不可,想那魔教乃是邪门歪道,朝廷多次下令要剿灭,你……” 朱天寿冷哼一声,道:“我金贤弟能做日宗宗主,难道我就不能做星宗宗主吗?反正是闹着玩的,这种好戏,我怎会错过?” 张永慌张地道:“皇上,万万不可……” 朱天寿打断他的话道:“我意已决,任何人都不能拦阻,张永,等一下,玉郎接回来,你就把他当我,住在天香楼里,我嘛,就跟金贤弟跑一趟徐州,尝尝做魔教星宗宗主的滋味” 蒋弘武应声道:“是!朱公子 张永快步向前,追到邵元节身后,怕询问金玄白昨夜歇在何处,邵元节悄声道:“就在隔壁的新月园” 他脱下袜子,一边抓着脚底板,一边问道:“邵道长,你不是说蓬莱岛上原是极为富裕之地,居民又勤劳耕作,各安其份,怎会在青党崛起之后,短短的十年里,便沦落到穷困潦倒,举债度日的惨境?” 邵元节道:“不提岛上的贪官污吏,连偷带抢的窃据官库里的银钱,单说蓬莱岛上的一个女骗子,便骗走了官库里的上千万两银子,就可以知道这个岛上的人多么的愚昧了” 朱天寿不知邵元节说要讲女骗子之事,又怎么提起青党陈马扁来,重重的抓了几下脚底板的痒处,又问道:“邵道长,你不是要说岛上女骗子之事吗?怎会又说到岩里龟次郎来? ” 邵元节道:“那岩里龟次郎就是个大骗子,明明是东瀛倭人的私生子,却假冒为南闽人士,一骗就是数十年,才露出真面目,之后,他的徒弟和义子,莫不是以骗术起家,精擅变脸奇招 然而由于两人家境悬殊,女方父母皆不同意此一婚姻,于是吴女遂拐带家中细软,效文君之夜奔,投靠陈马扁 只不过这条南北通道筑成之后,一切的收益都由商团取得,每年仅缴付税金而已,只要使用三十年,便将整条大路归还官家 由于应氏所提出的计划极为详尽,并提到南北通道完成之后,通行的南北驿车,系由四匹骏马所拉之大车,沿途也仅设七个驿站,可供旅客上下,或换马休憩,故此仅需一日一夜,便可从极北的蓬北直达最南端之蓬南,不仅利于旅客往返,并且还方便货物南北相通 朱天寿听到这里,不解地问道:“铺一条路,还有什么暴利可图?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最让朱天寿感到惊讶的则是,其间之契约经过两次变更,由全部工程无法完成,得由龙凤王朝按价收购,改为应负责全数承接 朱天寿放下一桩心事,却不知海禁之事,影响到沿海百姓生活极大,多少民宅遭到拆毁,导致妻离子散……他们出了凉亭,一路往新月园而去,蒋弘武领着一群锦衣卫跟随在后,沿路之上,不再提起蓬莱之事 朱天寿道:“蒋大人,叫他们都在门外守候,你跟我们一起进去喝杯茶” 朱天寿高兴地抓住他的手臂,道:“这才是我的好贤弟!” 邵元节却是大惊失色,忙道:“金侯爷,魔门原先的星宗宗主谢凯,此刻人在徐州……” 朱天寿瞪了他一眼,道:“邵道长,那个谢凯算是什么东西?我身上有正宗的宗主令牌,他只是个假的宗主而已!” 邵元节吓得退了一步,再也不敢吭声 朱天寿不屑地看了下曹大成,却发现蒋弘武神色不对,于是冷冷地问道:“蒋大人,你也认得曹大东家啊?” 蒋弘武吓了一跳,道:“禀告朱大爷,只不过见了几次面而已,还是在仇钺的喜宴上见过的” 朱天寿原先想要叫金玄白带他去见一见苍龙七女,如今发现有这种新奇的玩意,顿时改变了主意,道:“金贤弟,有这么好玩的东西,你怎么不告诉我?也让我见识见识嘛!” 金玄白无可奈何地道:“既然大哥对这个有兴趣,小弟就陪你入厅去看看” 曹大成兴奋地道:“多谢大人 蒋弘武听完,总算摸清楚一些头绪,笑道:“这种赌具太过复杂,哪有天九牌来得痛快?是输是赢,一翻两瞪眼,立刻分晓……” 他话未说完,已听到朱天寿扬声道:“各位静一静,容我朱某人说几句话” 朱宣宣怪笑一声,道:“蒋大人,古人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果真不愧是同知大人,令人敬佩” 朱天寿点了点头,不再理会她,笑道:“各位,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么就找人把图样画下来,交由工匠雕刻制牌吧” 朱天寿看着唐伯虎和文征明两人躬身相揖,伸手从桌上抓起了一张牌,翻过来一看,正是刻着一只麻雀,不禁皱了下眉,道:“这只麻雀也实在太丑,要画得神似些,至于春夏秋冬、梅兰菊竹八张牌也应画得栩栩如生,两位大才子认为如何?” 唐伯虎和文征明互望一眼,由身为四大才子之尊的唐解元开口道:“朱大爷说得极是,我们尽力而为,一定不负尊驾的期望 思忖之际,金玄白心绪一阵紊乱,不知朱天寿是否已经看穿服部玉子的真面目? 就在此时,厅外传来一声悠长的喝叫:“圣旨到——” 金玄白一怔,身随意动,庞大的身躯已如一缕轻烟似的掠出了大厅,来到石阶之前 当他听到张永那尖细的嗓音宣读着:“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锦衣卫指挥使上奏,金玄白武功盖世,神威无敌,屡建奇功……”之际,脑袋之中,轰隆一声,如同遇到雷殛 纵然这个圣旨不是颁给他,而是颁给武威侯金玄白,他也感到万分的荣幸,因为他的确是人在现场 至于当时吓得尿湿裤子之事,当然一字不提” 那七八名商人开始低声议论起来,蔡富贵打开摺扇,潇洒地扇了两下,然后指着旗杆上的大旗,道:“各位,这旗杆上的大旗,第一面是前几年,邓总镖头五十大寿时,南七省绿林盟主所送的大礼,只要押镖时,镖车上插上镖旗,绿林好汉都会任由镖车通行,不敢骚扰!” 那几名商人发出一阵惊叹之声,蔡富贵接着又道:“至于下面那面大旗则更不得了,是五湖镖局副总镖头的令旗,各位请看清楚,旗上绣着一杆长枪,那便是代表副总镖头的名号……” 他说到这里,满脸虔敬的道:“这位金副总镖头,在江湖上外号神枪霸王,凭着手中一杆神枪,天下无敌,连我们苏州的神刀门、双剑盟都被他灭了……” 话未说完,那七八名商人已七嘴八舌地追问蔡富贵,其中的经过情形” 蔡富贵兴奋地道:“这还只是固定的薪水,除此之外,还可实报实销,支领特别费用既然冲着五湖镖局而来,他岂能再停留此地,以致遭到池鱼之殃? 是以他赶紧拱了拱手,道:“侯兄,既然如此,小弟就带着他们到别处去了” 蔡富贵转身走到那些商人之前,拉着他们离开,才走出几步之外,到了旗杆旁,已听到侯七沉声道:“请问各位大驾光临敝镖局,有何贵干?” 蔡富贵回过头去,但见那十多个江湖人已走到镖局的大门口不足六尺之遥” 他眼中闪出一阵寒芒,又道:“不过少林一派绝对会阻止他这次的行动,以免引起江湖动乱” 他把身后的湖广七虎,以及其他八位随从人员,介绍邓公超等人认识,霍正刚听得心惊肉跳,这才发现这些人都是江南各省的绿林大豪,每一个人都有响当当的名号” 在他身后站着的众人,纷纷向左右让开,空出一条路来 就在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平素景仰的挑夫帮帮主霍正刚还留在镖局门外,而常在赌场碰面的管事冯三爷则像是一条夹着尾巴的狗,缩着脖子躬着腰,站在霍正刚身后,完全失去以前的狂态 蔡富贵想起冯三爷曾经好几次在赌场里骂自己为败家子,便恨不得也跑过去说几句风凉话,羞辱一下这个狗腿子 蔡富贵伸了伸舌头,掀开车帘往外望去,只见一片灰蒙蒙、黑乎乎的,也不知衙门里出动了多少的差人,大略估算一下,连同充当杂役的巡丁在内,最少也出动了五百人之多” 罗三泰扬声道:“老杨,小蔡是老苏州了,不是外来的悍匪,放他走吧!” 老杨犹豫了一下:“可他车里的人……” 蔡富贵道:“车里的八名旅客,都是金大人的朋友,他们要来和周大东家谈笔生意” 罗三泰见到王正英走近,连忙挥手道:“还不快走!杵在这里干什么?” 蔡富贵作了个揖,赶紧爬上车,吩咐车夫尽快离去 蔡富贵心头一热,道:“各位东家请看,那身穿蓝色锦衣的大汉,正是名扬天下的大英雄、大豪杰金大人!” 跟他坐在同一车上的四名商贾,纷纷凑首在车窗,挤着观看神枪霸王的光彩 本来张永还要带着大批锦衣卫人员相陪,后来被朱天寿所拦阻,认为他该留在天香楼里等候朱寿等一行人,张永才留了下来 他们回到了新月园,见到那些竹匠、工匠、刻匠正在忙着制造象牙麻雀牌,朱天寿当下便向监工的曹大成,定下二十副麻雀牌,准备带回北京,供老夫人张氏娱乐 麻雀牌不到十年便流行全国,后来之所以变成麻将牌,则是由于江浙一带的特殊口音流传出去,到了北方,成为“麻将”,纯是口音有误,所产生的语音上的变化所致 于是服部玉子在金玄白临出门之际,还特别交待要他在五湖镖局接受漕帮帮主的道歉之后,直接赶往得月楼去” 邵元节接着道:“金侯爷不仅轻功了得,一身的气功修为,已至碎石熔铁的境界,朱侯爷,难道你没发现我们行走之际,有何不同吗?” 朱天寿讶异地四下顾盼了一下,果然发现那些骚动之下,四处奔走的路人,竟然在奔逃时都留下一条通道,让自己一群人安然而行,毫无阻塞 他茫然地问道:“邵道长,这是怎么回事?莫非也是金贤弟施展什么神功不成?” 邵元节点头道:“金侯爷的气功修为,已至化境,他已将真气外放,形成一面气罩,护住我们,此时就算有人施放暗器,也会在三尺之外,被气壁所阻,而无法及身 岂知当罗珠活佛等一干喇嘛番僧赶到之后,朱天寿竟会在他们的唆使之下,趁着邵元节不在,临时改变主意,由一干喇嘛陪着往林屋洞而去 不过朱天寿受到那些藏僧的影响,认为自己已经得到天地灵气之灌输,又有活佛上师之加持,已经肉身成佛 所以朱天寿才会自称“大庆法王西天觉道圆明自在大定慧佛” 就在这时,便可看出怪异之处,因为任由人潮洪流般的冲击,到了他们的身外,全都自动的闪开,留下了一块宽广达五尺的空间 这让他对于金玄白的武功修为,另有一番认识,也在惊讶之中,更感欣慰,认为自己这一趟微服南行,最大的收获便是遇到了金玄白 他在情绪激动之下,拍了下金玄白的肩膀,道:“贤弟,愚兄能认识你,是我这一辈子最值得的事” 他这个动作极为突兀,顿时引起路人注意,全都把目光投射过来,立刻有在大街上见过金玄白大展神威的苏州人,惊讶地大声嚷嚷道:“神枪霸王,那是神枪霸王!” 在一阵嚷叫声中,人群四下散开,围了个大圈,却是无人敢靠近行走之际,觉得有无数欣羡的目光望向自己,让他觉得这一回真是大大的露了脸,从此之后,恐怕再也不会有人敢鄙视自己了 岂知由于他这一反悔,导致给事中周伦无钱可以送贿,以致自杀身亡,也非赵俊始料所及 更何况面前这位朱公子还是一位侯爷,更让他吃了一惊,双腿一软,又跪了下去 这一比较,便知道把这些忍者用来作今后内行厂的耳目,应可获得更大的利益 原先金玄白准备在服部玉子废除血影盟之后,让那些忍者们转业,部份留在东山岛上开凿石矿,部份分散到客栈、车行、酒楼、青楼里 记起初次登门,曾听局里的总管提起,这四个大字是当年少林监寺大愚禅师亲笔所书 他的目光一闪,但见练武场里一片空荡荡的,那些梅花桩、箭靶、石锁、沙坑、高台,都没有人在使用” 朱天寿点头笑道:“我也知道是这么个状况 邓公超收了漕帮的银子,眼看这桩事圆满解决,极为高兴,亲自把陪着跪在地上的琼花帮帮主林荣祖以及霍正刚、冯奇等人扶起,然后请众人坐下 坐在邓公超身边的山西刀客彭飞龙和罗汉刀宫斌,是江南七大刀法名家中的两把刀,彭飞龙排名第五,宫斌则排名第六 他们虽没和天刀余断情交过手,却深知天刀之功力和武技,已至登峰之境,绝非浪得虚名之徒 关于这整个的经过,涉及到伊贺流忍者的隐秘,就算这时屋里只有他和邓公超两人,他也不能说出来,更遑论整个大厅里还有那么多的外人呢? 他犹豫了一下,只见朱天寿等人,以及各位帮主都转移视线,望向自己,更让他不便启齿 此时,再一听到朱天寿竟然把漕帮三块令牌的一帆风顺、船发千里、波平浪静改为麻雀牌里的高中、发财、白玉板,全都呆住了 就在此时,乔英蓦然站了起来,抱拳道:“盟主回来了 金玄白回了一礼,还没说上话,已被邓公超拉着向那个高大汉子走去,道:“副总镖头,这位便是南七省绿林盟主李亮三 就在他惊骇莫名之际,眼看金玄白左手五指探出,接着全身一紧,已被一股柔韧的气劲紧紧锁住,就那么悬在空中,无法动弹 这种情形是他根本料想不到,也无从衡量,就算是昆仑掌门悟明大师来此,恐怕也无法做出这种动作 李亮三惊骇之下,却也有种万念俱灰的感受,这时,他才深信杨子威之言不假,也更明白自己责任重大,若是一个处理不当,恐怕七大门派都得毁于金玄白一人之手 金玄白道:“而我现在使出的一招,乃是少林擒龙手,只要我再加上一分劲道,便可立刻置你于死地 ” 李亮三道:“在下至此心服口服” 金玄白接过那封信柬,没有立即拆开,问道:“你就为了这封信,才急于找我?” 李亮三道:“不!在下有三件事要找金大侠,不过还是请大侠先看一看杨大侠的信函” 李亮三道:“因为他们已经知道,你不仅是武当、少林及枪神、鬼斧的传人,同时也是当年魔教余孽,九阳神君之嫡传弟子 至于九阳神君是不是当年魔教余孽之事,杨子威根本没提,只希望金玄白不要投入魔教,为害武林罢了” 金玄白道:“哦!原来如此” 他表示巩大成震怒异常,立刻发出绿林帖,召集北六省的二百多位寨主和帮派瓢把子,会商对付神枪霸王之事,其中便有东海海盗参与 他记得当年母亲病亡,父亲整日酗酒,情绪变得极为暴躁,有时又极为安静,默默的坐在竹床上掉眼泪 当时自己才六岁,不知道父亲的心情,还常常吵着要找母亲,想必让父亲更加难过,于是才带着孩子上山去玩 铁冠道长在遗书中提到,当时他们四人认为此事有几个好处,一来佛、道两门武功极难齐修,再加上枪神和鬼斧的武功路数和武当、少林两派不同,更难兼顾,金玄白若是兼修四家功法,相互牵制,必定难有成就 他们的这个主意,并没有得到大愚禅师的同意,可是三人商量之后,仍然认为凭着婚姻关系,可以约束金玄白以后的行为,让他不至于走入魔道 尤其最妙的还是九阳神君在听到他们和樵夫金永在谈论婚事时,也唯恐落于人后,凑上一脚,要金永在答应他,再给金玄白添一房妻室 在他的认知里,五位师父待他如子,每个人都竭尽全力的教他武功,是天底下最好的师父 就在他们勾心斗角的设计之下,金玄白成了牺牲品,若非他秉赋异于常人,可能根本无法练成武功 李亮三喝道:“天罗会!” 他没有掠空而起,反而仆倒于地,一边脱去外袍,一边滚向角落 而李亮三则在大袍展开之际,运气外放,让整件衣袍变成一面铁板似的盾牌 他啊了一声,道:“金大侠,屋里失火了,我们得赶快叫人救火!” 金玄白全身一震,似乎被他的喊声所惊醒,问道:“你说什么?” 李亮三指了指正在燃烧的西厢房,道:“屋里失火了 李亮三大惊,忖道:“就算烧了间房子,也没什么大不了吧?又何必以身殉屋?” 他一个箭步跃了过去,扬声道:“金大侠,你快下来吧,我们找人救火就是了 金玄白看到他这样子,微微一笑,道:“李兄,你不用害怕,我不会对你有任何不利 ” 他稍稍一顿,道:“九阳神功乃至阳至刚之学,不过阳极生阴,阴极复可转阳,纵火或灭火都是同样的作用 他知道,刚才自己差点就走火入魔,心焰焚身,从此化为乌有,就因为对于服部玉子、齐冰儿、秋诗凤等未婚妻子的一份爱恋,使他在丧失理智的刹那,清醒了过来 出发点既已错了,纵然这四大高手后来鉴于金玄白学习能力太强,在怜才惜才的情况下,不再隐瞒的倾囊以授,却也显得他们存心不正,难以弥补已造成的伤害 金玄白完全可以理解他们那种爱恨交加的矛盾心态,此时回忆起来,大概他们每一天活着,都处于这种复杂而又矛盾的心情之中吧! 就如同他在吃惊、难以置信、怨恨、伤心、哀痛等等情绪,排山倒海一般的袭来时,那种锥心的痛苦,难以忍受,想必他的四位先师,也都曾经经历过 在那瞬间,纠结的复杂情绪,使得他体内的经脉一乱,产生一种要将天地毁灭的观念,因此逼出了体内的三昧真火,首先燃着了手中的纸柬,接着座下竹椅化为烈焰……当真气扩散而开,他的经脉几乎爆裂时,脑海之中出现的铁冠道长、大愚禅师、枪神、鬼斧四个人的影像,陡然换成了九阳神君、朱天寿、服部玉子、齐冰儿、秋诗凤、何玉馥等人” 李亮三脸色一沉,道:“童太平能有多大的胆子?竟敢到五湖镖局来放肆?” 在他的观念里,三义门仅是个小帮派,至于天罗会也仅是个杀手组织而已,岂敢入侵五湖镖局? 更何况此刻镖局里不仅有几位帮主,并且还有他在此,天罗会主童太平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白天闯进镖局杀人 至于广义的黑道,还包括下五门,也就是淫贼、小偷、扒手、拐卖人口、骗人钱财的五种组织” 邓公超见他说得客气,更加不好意思,唤过女儿,道:“李盟主,这是小女邓韵,远嫁直隶,她的夫婿便是大开碑手丁师兄之子丁锐” “哪里!哪里!小辈们功夫还差得太远,不能入盟主的法眼 邓公超怕女儿动了胎气,赶忙叫她回内室休息,并且还唤来一名镖师,嘱咐要赶快出去找个稳婆来检查一下,看看受了这场惊之后,对胎儿有没有什么影响 邓公超交待完毕之后,这才想到冷落了诸葛明,于是赶忙把李亮三介绍给诸葛明认识 这两个刀客,所施的刀法路数不同,一个刀走偏锋,刀法诡异,另一个则是大开大阖,劲道十足,不过效果相差不远,用不了几招,便有人丧命刀下 刚才,商金珠领着手下一百多名杀手,从隔壁和后院翻墙而入,有如潮水一般的涌进大厅,那种声势着实令坐在厅里的人吓了一跳 杀手组织根本见不得人的,在江湖上没什么地位,跟下五门的毛贼比起来,也差不了多少 可是湖广七虎、扑天雕、翻天鹞子等人,都是江湖上声名赫赫的江洋大盗,别说商金珠或童太平这种人惹不起,就算是黑道巨擘,地方豪霸都不敢招惹 可是商金珠眼看目标就在眼前,再想到门外尚有人接应,于是心一横,立刻发难,领先向朱天寿攻去 当七十多名天罗会杀手被绿林好汉和漕帮帮众逼出大厅时,邓公超领着两位刀客也一齐出手 除此之外,他又跟金玄白要了块当年明教留下的星宗宗主令牌,留下了从南京库房里找到的射星剑,执意要做被各大门派及朝廷公认的魔教星宗宗主 而他这种复杂的身份还不够荒谬,更荒谬的则是到了五湖镖局之后发生的事,因为大厅之中聚集了镖师、刀客、帮派的帮主、绿林盟主、黑道豪强、江湖杀手、江洋大盗等人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突然听到邓公超道:“诸葛兄,你在想什么?我们进大厅去吧! ” 诸葛明神智一清,凝目望去,只见战局已经结束,那五十多名的天罗会杀手,全都丧命当场,一地的尸首,斑斑鲜血洒在碎石和黄土上,真是怵目惊心 而漕帮势力庞大,帮中人手众多,一般的水上大豪纵是凶悍,也不敢贸然劫船,所以近些年来,一直相安无事 扑天雕及湖广七虎等绿林好汉,都是各踞山头的绿林大豪,和航行运河的漕帮没有什么利害冲突,所以他们才会觉得以漕帮势力之雄厚,竟会如此尊敬五湖镖局的总镖头,是一件奇怪的事 他们三人刚刚走到厅门之侧,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镖局大门被人推倒,数十人有如潮水般的涌了进来 他原以为这批撞倒大门,闯进来滋事的群众是接应商金珠的另一批杀手,可是刀一拔出,却发现那数十人中,除了二三十名黑衣大汉之外,其他人都是衙门差役,其中竟有大捕头王正英在内 但是王正英大捕头去而复返,并且还带着大批衙役,就已够他们吃惊了,更何况还有西厂的人员夹杂其中,使得李亮三心中的压力倍增 他们看不到王正英脸上的神情,却听出诸葛明话中之意,交换了眼色之后,吴恕见到田璧双摇了摇头,于是肯定本朝并没有什么金侯爷 刹那间,刀光闪烁,一股强烈的杀气从他们身上涌出,弥漫了整个空间 可是,这个副总镖头,又怎么会陡然之间,变成了朝廷的侯爷?就让他们想破脑袋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圆形的光幕才一撑起,强光瞬间转为柔和,在现场的每个人都清楚地看到金玄白手中的厚背金刀通体泛红,刀芒暴射里,如环状的光圈从刀尖部位跳了出来 只不过那时金玄白的刀法太快,使他没能完全看清楚,如今在撑起的光幕里,那些西厂的番子似乎成了手持木刀竹剑的孩童,动作变得缓慢无比 眼看金玄白有如摧枯拉朽的破阵杀人,诸葛明陡觉一股寒意从心底窜起,全身开始莫名的颤抖,忖道:“这是一个杀神!哪里还是人?” 整个空间似在刹那遭到冻结,只有这场惨烈的屠杀仍在进行,仅是片刻光景,两层刀阵全都毁于刀罡芒影之下,三十六个西厂番子,包括两个控阵的档头,无一幸免,全都是咽喉一刀,死于非命 以他们的武功修为,根本想不到会有这种情形发生,惊骇之下,接着便是震怒,而在震怒之后,便产生极大的畏惧 谷大用太监执掌西厂,便是在亲眼看到田璧双连发十二枚铁丸,在空中互撞,破裂之后,铁片齐飞,毒水有如骤雨洒下,把铺在地上的草席全都腐蚀,这才在高兴之下,赐给田璧双“雨将”的外号 进入这个气旋张力中的人,一切的行动都会遭到阻碍和滞留,故此才有那种迟缓的情形出现 接续而来的六支薄刃飞刀,也同样的一入光幕,立刻便化为碎片,纷纷洒落 眼看四枚铁丸即将进入光幕,诸葛明大叫道:“小心,铁弹里有毒!” 金玄白刀锋一转,斜指苍穹,左手划了个半弧,袍袖飞旋,仿佛产生一个漩涡,把那四枚急射而至的铁丸,一齐吸到左手之中 豹房兴建之初,谷大用太监带着四大神将来过一次,曾经遇到武宗皇帝赶来巡视 那时,包括刘瑾、张永等大小太监三四十人,以及法王、活佛、锦衣卫校尉们,数百人簇拥在武宗皇帝的身边,四大神将远远的跪在廊下,看着太监谷大用胁着肩迎了上去 故此,当邵元节陪着朱天寿从大厅里走出的刹那,吴恕和田璧双都在同一时间认出了这两个人 邵元节真人是当今的国师,国师出现在一个小小的五湖镖局里,已够让吴恕和田璧双吃惊了,更何况朱天寿还同时现身 可是,这一次他却双手冒汗,手指颤抖,连夹在双手指缝间的六支飞刀都拿捏不住 随着千缕万丝的刀气一涨,吴恕和田璧双两人已当场惨死,全身没有一寸完肤 金玄白看到他那谨慎的样子,笑了笑,对诸葛明道:“诸葛老兄,唐门的三爷唐玉峰此刻人在太湖,你若是要研究铁丸里的毒液成份如何,还是找他合作,比较妥当” 诸葛明大喜,决定派人去把唐玉峰找来,研发这种毒药暗器,以后发给内行厂的人员,作为他们防身的利器,也可以产生极大的震撼作用 不过对于行走江湖的刀客或地方豪强、绿林好汉、江洋大盗来说,这种化骨散的功效显著,所以无不抢购,几乎到了每人一瓶的地步,着实让唐门赚了很大一笔银子 所以当吴恕和田璧双带着西厂番子出现时,每个人都心情紧张,随时准备逃走 所以说,李亮三比任何人,都能感受出当年九阳神君的强大,特别是悟明大师叙述的九阳神功一击之威,更令他有深切的体悟 可是杨子威另有一番见解,认为这个主意固然有损四大高手的形象,也未免太过于卑鄙,不过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值得同情,也可以谅解 至于四大高手把孙女许配给金玄白为未婚妻子之事,李亮三也仅说,四大高手这么做,只是希望联姻能让金玄白多加一份照顾少林、武当、枪神和鬼斧后人的心意 可是话虽这么说,李亮三却从金玄白在震怒之下,浑身发出烈焰,以致引发火灾的惊人气势中看出,这位神枪霸王显然已经觉察此点 李亮三思绪杂乱,一直想要设法防止这个悲剧发生,想着应该先给武当送个信,透露金玄白的身份?还是要先稳住这个绝世高手? 就在他犹豫不决之际,看到金玄白走了过来,于是赶紧凝聚心神,躬身抱拳道:“金侯爷,请恕在下不敬,未能察知侯爷位高权重,是朝廷重臣,国之栋梁……” 金玄白失声笑道:“李盟主,别开玩笑了好吧?说什么朝廷重臣,国之栋梁,让我听了惭愧!” 李亮三有些惶恐地道:“侯爷太谦虚了,你的修为已达天人之境,成就有如泰山北海,站在侯爷面前,直是仰之弥高……” 金玄白听到这些奉承阿谀的话,从李亮三口中说出来,真以为自己听错了,有点错愕地忖道:“他已经是南七省的绿林盟主了,怎么也会说出这种拍马屁的话?” 想起不久前刚刚见到李亮三时的高傲神态,简直宛如两个不同的人,真是料想不到 金玄白和颜悦色的一一回礼,扑天雕壮着胆子问道:“金侯爷,请恕在下问一个不该问的问题,能否请侯爷为我们这些草莽之徒,解此疑惑?” 金玄白记得扑天雕姓邹名义侠,心里正琢磨着取这种名字的人,怎会是盘踞湘北的绿林大豪?听他这么一说,点头道:“邹兄请说 诸葛明拉着金玄白,向他询问中午何人在得月楼宴请,金玄白笑着回了一句:“到时候就知道了!”便向大门走去 金玄白那句话是:“从明天开始,你就跟着我,我派你任职内行厂的理刑官,官位就从六品起算好了 金玄白见他们又要磕头,忙道:“各位,别再多礼了,今天让各位受惊,实在过意不去,如蒙不弃,请一起到得月楼赴宴,不知乔帮主赏不赏光?” 乔英听到金侯爷要请自己吃饭,只觉心花怒放,忙不迭地抱拳致谢,金玄白拍了拍他的背,道:“等一下,我要和你多喝两杯,你可别推辞 他们绝未料到,自己这一辈子竟能和这些大官,喝酒共席,感觉有如做梦一样 故而王正英向他暗示要把二捕头除缺,调升他接替俞大贵的职位时,他便和妻子商量了一夜,终于凑足一千两给王正英 谁知方才隔了一日一夜,他一交银子,便得到王正英告知要离职,这个位置由他接任,让他有如做梦一样,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罗三泰欣羡之余,也替自己高兴,于是两人心照不宣,同贺一番,才会始终笑脸盈盈 王正英认出那领先一人正是集宝斋的大东家何衡昕,身边带着的胖子则是店里的古大掌柜,另两人也是珠宝店的大东家,却一时想不出他们的姓名” 服部玉子点了点头,道:“我这回带了一百五十多个护卫,其中一百名男护卫,你就安排他们在楼下用膳,另外五十多名女护卫,就随我们姐妹们在三楼,你安排一下吧!” 王正英应了一声,却是心中暗暗叫苦,忖道:“金侯爷只是出来吃个饭,干嘛带了一百多名男女护卫?莫非还有人敢行刺他老人家吗?” 一想到金玄白那种凶狠凌厉的刀法,他不禁打了个寒噤 可是,花满楼里面的妓女,怎么会成为侯爷夫人的贴身女护卫?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显然是他想歪了! 王正英胡思乱想了一下,只见两排身穿蓝色劲装,腰佩长刀的年轻壮汉,踏着整齐的步伐,走了过来 这回服部玉子之所以把魔门星、月两宗的五十多名女弟子,包括苍龙七女一齐带来,全是为了金玄白要往徐州鸿福大酒楼去找魔门星宗宗主谢凯相谈” 大掌柜吓了一跳,却不敢多说一句话,赶忙支使店伙计去张罗,唯恐准备不够,惹恼了王正英,丢了知府大人的面子,整个酒楼会从此被查封 那人打扮得不伦不类,头上却戴了顶员外帽,下颔留了一绺山羊胡子,看起来更是怪异 王正英在近处打量了余断情一下,更能充份感受出那股高手的架势,心中凛骇,唯恐此人来意不善,问道:“两位是结伴而来的吗?请问……” 井六月咧嘴一笑,道:“我们是冤家对头,都打了二十多年,不过这回却变成了师兄弟,你说好不好笑?” 王正英也不清楚他的话是真是假,愣愣地望着这两个怪人” 见到那一百名忍者坐下之后,井六月指着身边的天刀余断情道:“这位余护法,是我的师弟,他的刀法已至上乘,只不过比我差那么一点而已,此人坚毅不拔,聪明过人,只可惜当年练刀,若是改练剑法,我老早就不是他的对手了……” 天刀余断情冷冷地道:“姓井的,废话少说!” 井六月道:“我这怎么是废话,若不把你的来历交待清楚,他们怎会知道?” 他不再理会余断情,径自又道:“以老夫的剑法修为,跟他交手,也得要在一百二十招之外,才能获胜,所以,他作为你们的护法,绝对有资格,今后,你们得多多向他讨教刀法之精髓,务求日有所进,知道吗?” 那些蓝衣忍者又齐声道:“知道!” 声音之整齐划一,洪亮巨大,几乎都把屋顶震塌了 他苦笑了下,忖道:“我若不是知道这些人都是侯爷的护卫,还以为他们是江湖上的某个帮派” 罗三泰点了点头,扬目一看,见到数十名差役开道,三顶大官轿从远处缓缓而来” 王正英见那少女果真长得秀丽可爱,清纯脱俗,心想难怪会被金侯爷看中,收为妾侍 那五十多个劲装女护卫,都是规规矩矩的坐着,有人拿着瓜子、糖果慢慢的吃着,有人则是低声的和邻座女子说着话,看起来个个文静优雅,颇有教养 王正英忖道:“这些女护卫和楼下那些男护卫,好像不是同一个地方训练出来的,真是透着稀奇” 王正英恭恭敬敬的道:“是!各位夫人如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她们,假使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还请各位夫人原谅 再加上侍候她们的是来自宋知府宅里的家婢,更让以往混迹于青楼的这些人,感到万分的不自在,才个个都做作起来 不过他认为这些女护卫都是金夫人的随身侍卫人员,所以也不敢轻狂的多看一眼,便转身走下楼去 王正英忖道:“三泰这家伙,果真得到我的真传,连这种逢迎拍马的小动作都学会了,真是孺子可教 这些人包括黑、白两道,其中来自朝廷的有两位侯爷,一位国师,还有东厂和锦衣卫、内行厂等机构人员 至于来自浙江官府的则有布政使何大人、按察使洪大人、苏州知府宋大人以及衙门大捕头等 漕帮帮众、琼花帮主,王正英把他们列入黑道,和李亮三等人相提并论而这种人也受邀请,让他深感意外 想到这里,王正英也不得不佩服金侯爷交友广阔,上、中、下三等的人,都被他邀请到了得月楼,饮酒作乐这种盛况一定前所未见,以后也碰不到了 此时,包括姑苏驿在内,整个一大片的河面,码头边只停了十二艘红色驿舟,以及二艘三桅大船 王正英看了看站在前面不远的三位大人,发现他们全都毕恭毕敬的束手而立,尽管汗水不断的从脖子上流进背襟里,仍然动都不动” 想起两个时辰前,得月楼中的那场酒宴,让王正英充份体会出这三位大人的身段之软,脸皮之厚,已经到了何等地步 王正英见到一楼全是些武林朋友,不论是镖局的镖师和刀客,或者侯爷的护卫,都有一身武功,不管黑白二道的分际,有天刀和金刀镇八方以及剑魔在此,料想一定相谈甚欢 岂知包括何庭礼在内的三位大人,见到金玄白、朱天寿、蒋弘武、诸葛明等人之后,整个态度都变了,不但和李亮三、林荣祖等人干起杯来,还与乔英和李英奇划起酒拳 王正英此时站在烈日下,望着大船扬帆待发,想到不久前所见的那些情景,心中颇有感受,仔细考量,这三位大人因为夜开城门,放匪入境以及查封太湖产业这些事,惹来多少麻烦? 若不是他们处理得宜,再送上大量的珠宝首饰讨好金侯爷的夫人们,事情绝不会如此轻易便能解决” 诸葛明把自己的锦囊放回怀里,接过蒋弘武递来的那个锦囊,解开来一看,只见里面是四颗浑圆的明珠以及两千两银子的银票” 他看到码头上逐渐远去的三位官员和王正英,道:“其实我收的礼比你们两个还多,集宝斋的何大东家把夜明珠和珍珠塔都带来了,结果由三位大人合资购下,送给了冰儿她们,倒是朱大哥没收到礼……” 邵元节怪笑一声,道:“何庭礼这些人,眼光比谁都亮,他们敢把朱侯爷晾在一边吗? 他们送的礼,都在贫道这里,差不多有一万两银子” 邵元节笑了笑,道:“侯爷,贫道进舱里去了,你慢慢的看这两岸风光吧!” 原来朱天寿在酒楼里拿到曹大成所送的第一副苏州麻雀牌,便迫不及待的要玩一玩 至于田中春子则和松岛丽子各自抱着个锦垫,靠在舱壁在说悄悄话,在她们身边有井凝碧和诗音、琴韵三个年岁相当的女孩子,坐在柔软的紫红色锦褥上,拿着两支宝剑在比较 奇怪的是,曹大成明明是百万富豪,一出手就是几千两银子送人,女儿赌输了,卖身给服部玉子,他却舍不得拿钱出来赎身,硬是把曹雨珊卖给服部玉子,而贴上一个陪她前来的井凝碧 金玄白神识即将抽离的刹那,突然觉得若有所失,再一观察,才发现玩麻雀牌里的人,少了朱宣宣和江凤凤二人” 金玄白大笑,伸出大手,把服部玉子的玉手握在手里,道:“好!赢的算祢的,输的归我!” 齐冰儿立刻嚷道:“大哥,你不公平……” 金玄白道:“好!好!好!祢们都一样,输多少,都归我,由我付给祢们就是啦!” 齐冰儿和秋诗凤一齐高兴的大笑,只有曹雨珊翻着白眼瞪了他一下,撅着嘴,作出一副不屑的样子 他们眼看金玄白飘飘欲仙的漫步虚空,而井六月平飞而去,全都发出一阵惊叹声 而后面六艘驿船上,五十多名魔教星宗女弟子,全都聚在左舷,看着这种情景,也都发出惊叫声 金玄白从没见过这个道姑,见她猝然出手,也不及深思,大袖挥处,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劲,攻了过去 他见到井六月像个落汤鸡一样,全身湿漉漉的,笑了笑,道:“井六月,这里交给你了,我到前面去救人 他远远见到金玄白和一个白发道姑交起手来,人影翻飞,兔起鹘落,一时之间,竟然难分胜负 那四个高大壮汉看到井六月武功高强,身法怪异,一眼便认出对手的剑法,全都大惊,纷纷上前,各施绝艺,想要把龙武抢救出来 这四掌发出,他拔出了腰上的长笛,以笛作剑,连发七剑,猛攻而去” 井六月明知这是事实,听到金玄白亲口承认,仍然感到怪怪的 刹那间,一股宛如有形的气波,汹涌奔腾的鼓荡而出,朝四位龙使撞去 他们四人合力抢攻,击出数招,才挡住了这波气劲的袭击 这种情形是他出道以来,罕得遇到过的,因此,当他见到井六月全身湿淋淋的上了船,也无法加以顾及,重新跃回去找寻何玉馥 他这时才知,天下之大,奇人异士之多,远远超过他的想像之外,若是他初出道时,遇到这个道姑,只怕三十招之内,便会落败 不过此刻他经历了各种大小战役,无论是眼力和经验,都提升不少,再加上一身功力,更上层楼,这才凭着一身卓越的修为,挡住了对方那一轮猛攻 岂知那个道姑似乎打出了真火,被金玄白运出雄浑的真力逼退之后,缓了口气,把拂尘插在衣领,脚步站了个不丁不八之式,双手缓缓提起,似抱一轮明月 他不知道这个道姑到底是谁?也不明白何玉馥为何会和她的母亲一起?只是晓得这个道姑的一身修为,远远超过井氏兄弟,是他出道以来,所遇到的第一个武功已进入先天境界的高手 脚下刚停,他已见到两条一红一绿的人影,从船舱里奔了出来,跃到了白发道姑身边,其中那身穿红衣的少女,竟是他的侄女井胭脂 一股漩涡般的气劲平空涌起,所产生的磁吸之力,若在以前,绝对可以将那两枚发簪接住 她这种暗器手法,乍看类似巫门贺神婆的驭器之术,实则是道家以气御剑之法 也不知这种情形是好是坏,到底变得谨慎还是胆小,连井六月自己都想不出来 井六月见到长白双鹤来到,胆气更壮,知道就算东海钓鳌客成洛君和玄阴圣女等,会合了四大龙使一齐登舟,也足可支持到金玄白的接应 纵然以金玄白绝世的武功,面对未来的丈母娘,也是无法以力服人,大概只能老实的挨训了! 一想到这种情形,井六月心里又不禁忐忑起来 包括青龙使在内的其他三位龙使,眼看成洛君要替他们出面,纷纷让了开来,那五十多名手持兵刃的东海海盗也在三位龙使的命令下,分成两列 井六月行走江湖十多年,从没把江湖规矩当一回事,仗着父亲漱石子震动天下的名号,以及自己一身杰出的武功,任性而为,可说罕得碰过钉子 长白双鹤出身长白掌门九指仙翁冯通的门下,自然知道玄阴门和东海钓鳌客的存在,眼看他们要以江湖规矩来个先礼后兵,于是立刻作出决定,抬出了东厂的这块金字招牌 东厂是朝廷的特务机构,权力之大,已经超越刑部之上,无论是任何一个成员,都可以凭着一块证明身份的腰牌,向地方的衙门或卫所求取帮助,调动大批人马 就在这时,漕帮帮主的那艘大楼船上,传来了一声尖叫:“师父、师伯,你们怎么都来了?” 成洛君循声望去,只见大楼船的右舷,一排站立了七八个年轻女子,其中一人手拿一条花帕,正高举着纤手挥着 他们绝未料到,整个局势随着齐冰儿的呼叫声而急转直下,这才发现那位未来的金夫人竟是玄阴圣女风漫云的徒弟 而身在同一条船上的齐冰儿和服部玉子,也在刹那间都怔住了” 他这句话刚一出口,便听到一个清冷的声音道:“胡说八道,我太清门的弟子,怎可如此妄自菲薄,长他人志气?” 井六月回头一看,只见何玉馥和井胭脂两人扶着那个白发道姑,就站在舱边不远,她那细细的柳眉竖起,秀丽的脸庞上一片冷肃 金玄白转过脸来,只见余断情已经拄着拐杖站起,脸上却是一阵红、一阵青的” 金玄白一听他报出名号,立刻便记起了以前师父沈玉璞经常在灯前跟他说的那段旧事 二十年前,九阳神君沈玉璞路过东海风家堡,和当时的堡主风漫天发生了一点误会,双方动手,风漫天不敌受伤 魏妍秋心胸狭窄,眼看教中长老死伤惨重,自己又技不如人,气得折断了手中铁杖,发誓退隐北海,从此不问世事 他此时一手按在余断情的百会穴上,运气穿入对方的体内,导引真气行走正确的经脉,只能单手抱拳,还了一礼,问道:“请问风堡主,这位可是东海钓鳌客成洛君成大叔?” 成洛君躬身抱拳道:“草民成洛君,不敢承当侯爷如此称呼……” 金玄白深深的望了他一眼,道:“成大叔不必客气,在下金玄白,乃火神大将沈玉璞嫡传之徒 眼看对方那一身不可思议的武功,个个都是胆寒心怯起来,一听到金玄白指名要找七海龙王边巨豪对话,全都为之一愣,将目光转向成洛君身上 白发道姑那清秀的脸庞上,几条肌肉在轻轻的抽搐着,她一把抓住了何玉馥的手,颤声道:“馥儿,他这功夫是怎么练的?太可怕了!” 何玉馥盈盈一笑,还没说话,便听到慢慢接近的大楼船上,传来秋诗凤的惊呼声:“玉馥姐,玉馥姐!” 何玉馥扬目望去,只见秋诗凤从服部玉子的身边挤了出来,正满脸兴奋的伸出玉手,不断的挥动着 白发道姑伸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背,道:“馥儿,祢又怎么啦?” 何玉馥道:“娘!那个就是孩儿跟祢说的秋诗凤秋妹妹,我们过去看看她吧!” 白发道姑秀眉一蹙,道:“祢急什么?船还没靠近,祢过不去的” 何玉馥两颊飞红,不知道井胭脂的三叔为何会这么称呼自己? 井胭脂非常不满的埋怨道:“三叔,你是纵横天下多年的大侠,怎么莫名其妙的随便拜人为师?这么一来,岂不是伤了爷爷的心?” 井六月瞪了井胭脂一眼,只听那白发道姑说道:“井师弟,贫道和你同门一脉,先祖苍松子除了膝下一子之外,仅收了令尊一人为徒,所以算起来,贫道该算是你的师姐 成洛君和风漫天轻盈的落在船上,刚一站稳,便听到大楼船上传来服部玉子的声音道: “少主,成大叔是自己人,你们千万别伤了感情 心知成洛君和七海龙王边巨豪是多年好友,自己就算想要藉机除去这些海盗,也不得不看在成洛君的面子上,手下留情” 成洛君发现自己的长剑如陷泥沼,骇然大惊,这时才觉察出金玄白的武功深不可测,竟然远远超过当年的沈玉璞” 他指着仍自盘膝而坐的余断情,道:“他的外号叫天刀,是江南七把刀的老大,原来是我的死对头,不过如今我们都是神枪霸王的徒弟!” 风漫云一提起剑魔之名,成洛君、风漫天和风漫雪全都记起了这个江湖怪杰 到了这个时候,他真后悔自己没能拿定主意,竟会把井六月收为门下弟子,以致复杂的人际关系,弄得更加难解,也不知道将来要如何和这些人相处” 就在这时,天刀余断情吁了一口长气,从地上站了起来,见到长白双鹤站在身边替自己护法,连忙抱拳致谢,接着便走到金玄白身边,躬身道:“多谢师父救弟子一命 否则以长白派和玄阴教的多年恩怨纠缠来说,长白双鹤很可能会凭借东厂的恶势力,把风氏兄妹在大运河上一举杀死 邵元节和蒋弘武、诸葛明迎了过来,向他道贺,他却觉得自己如同置身在乱流中的一片水草,随波逐流,无法自主” 陈浩一把将他拉住,道:“张立夫,你把话说清楚了再走,不然就随我到衙门去 陈浩笑容一敛,道:“老子才不相信,这回跟你们帮主一道来的是巡抚大人或者三司大人,嘿!还要让知府大人下跪,磕十几个头!” 他阴沉的道:“张分舵主,我警告你,从昨夜到今天,徐州一共来了三批江湖豪客,他们虽然用的路引是四方行商或游学文士,却让本官查出,一批是来自北方的什么七龙山庄的庄主……” 他沉吟了一下,问道:“小李,那个庄主叫什么?我可忘了他的名号,好像是……” 站在他身边的一个捕头忙道:“禀告头儿,那人姓楚,叫楚天云,在江湖上绰号无敌神枪 他连忙伸手相拦,道:“陈大捕头,我跟你交往也不是一两天的事,跟你说真话,你又不听……” 一阵脚步声传来,张立夫回头一看,只见麾下的弟兄,跑来了二十多人,显然是怕他们的分舵主吃了眼前亏,赶紧过来支援” 张立夫右手关节被制,无法挣脱,脸色一变,指着站在悦宾楼三楼上,倚着栏杆看风景的金玄白,道:“姓陈的,你仔细的看看,那位是最近震惊武林的神枪霸王金大侠” 在他的观念中,江湖人物争强斗狠,无非是争的一时之名,楚天云在北方威名不小,外号无敌神枪 如果双方发生冲突,无论是谁胜谁败,都和陈浩脱不了关系,万一有个伤亡,涉及到人命,他身为淮安府的大捕头,可就难以向知府大人交待了 陈浩脸色乍变,只听张立夫又道:“金大侠虽然最近才成名,但是你可知道,他是东厂的高官,朝廷敕封的武威侯爷?” 他不这么说还好,话一出口,反而惹得陈浩大笑不已 陈浩道:“张立夫,你可知道,这五年来,到过这淮安府城里,最大的官员,也不过只有一位周大人,除此之外,连三司大人都没来过,你却扯出什么侯爷和国师,真是敢哪!” 一个捕快道:“头儿,我们这里出了位王爷,你知道吗?” 陈浩道:“当然知道,韩信嘛!还被供在庙里呢!嘿嘿,可能常常托梦给张分舵主吧! ” 十名捕快全都笑了出来 陈浩站在大堂往里一望,只见一楼摆放着十几张大桌,此时都已坐满了人,都是个个安静无声,只有一个短髭中年汉子,持着一根竹箸正在和身边不远坐着的一个白衣人在好玩的比划着 小李做衙门捕快已近十年,经验也算丰富,略一浏览,立刻便辨识出这批劲装女子,个个武功高强,并且还不是来自一处 他愣了一下,道:“我只听过有东厂、西厂,可没听过本朝还有什么内行厂,你在唬我啊?” 话一出口,便听到有人沉声道:“田老弟,把这家伙给我拿下,让老子跟他说话!” 田敏郎回头一看,只见褚山从里面走了出来,一脸的狞笑 差人口中的刁民,有别于善良的百姓,是需要教训和逮捕的,而准备造反的刁民,更是可恶,应该加以诛杀,不能饶恕 砟此为了官威,这些巡捕也会乱喊一通,动不动便指人要造反,好在发生意外,杀了人后作为搪塞上司的理由和藉口 另外九名差人举起手中兵刃,正要砍向田敏郎,褚山快步上前,连消带打,几个照面下来,已把那些差人手中的兵刃夺了下来,丢在地上 比起苏州府城来,淮安的市面差多了,远远不如苏州热闹,街道也不像苏州那样整洁 何康白在临走之前,没通知金玄白,还让楚花铃把当年枪神交给金玄白的那支七龙枪顺手带走 不过,这一切都只是谎言而已! 当他们到了徐州,和两位庄主会合之后,才知道楚天云和欧阳悟明根本没有受伤 在他们口里,金玄白不但不算是枪神和鬼斧的嫡传弟子,反而是万恶难恕之人,也是武林的公敌 以他满手的血腥,一身的绝艺来说,按照枪神和鬼斧的看法,漱石子就应该在泰山之巅予以重击,让他无法离开泰山,从此在江湖上消失 可是漱石子宅心仁厚,竟然白白的放他离去,飘然下山 虽然漱石子表示,九阳神君的心法有残缺,当练到第七重时,会遭到心火焚身,走火入魔而亡 可是赶到泰山的枪神、鬼斧和铁冠道长、大愚禅师仍然不放心,认为九阳神君下山之后,很可能会大开杀戒,为害武林,造成更大的劫难 就因为这种心理,让枪神和鬼斧备受煎熬,觉得当初和大愚禅师、铁冠道长所拟定的办法错了,不该用孙女的幸福作为赌注 可是为了武林正义,为了江湖前途,他们不能不除此大害,减少发生江湖劫难的机会 像这种曲折离奇的变化,以及枪神、鬼斧两位老人临终前的心境转折,使得所有的人都有不同的感受把梦想留给心 第一章   于敏容有时不太清楚,自己的脑筋到底是用什么做的?   整整一个月了,为了成就好友佟信蝉的心愿,于敏容自告奋勇、两肋插刀的一举一动全没照着商议好的「既定政策」办」于敏容扯回提包,仰着脖子朝厅里走去   于敏容揉着肘,一双美目寻探着逃生出口」说完话后,才抬头与她四目相对「满意了吧?」   他佯装恭敬地将保湿露放进提包,面无愧色地解释,「上面交代的规矩,我们也是受雇于人,不得不照办」   请体谅!他凭什么要她体谅,他根本没给她选择的余地」   于敏容毫不客气地对他训道:「只要你下回看见我时,自动滚边站就好她跟着一群人,穿过千灯万影般的热闹长廊,寻找好友佟信蝉的身影   他正是那个方才找她碴的英俊小生!   于敏容收回怔然的目光,目不交睫地盯着自己的手指还不到一分钟,就有一个男人上前来邀舞了   这回是个金发碧眼的洋人,一看就知道是来台北出差,下班找乐子的,她照例用英文挡回去钻进一对年过花甲的伴侣,电梯将他们全部载上十九楼的咖啡厅,恩爱的老夫妻跨出去后,才又让他俩独处   今晚,除了知道他是雷干城手下的一名雇员,她决定不探问他的名字、年纪与来历   他沉思几秒,低下眼来打量她滑嫩迷人的肌肤,情不自禁且极其温缓地膜拜她,然后抬眼与她相望   品尝够她的甜美后,顺理成章给她一记热辣、缠绵、绸缪的吻,直到她几乎失去知觉,觉得无论睁眼、闭眼都是天旋地转时,才松开她艳放的娇唇   于是,他顺了她的意思,松开自己的手臂   不到十秒,赤条精光的他已往冒雾的莲蓬头下钻去,伟岸的身躯在晶亮透明的水帘与迷蒙缭绕的蒸气之间穿梭,这边搓搓,那边抹抹地把水泼溅得到处都是   于敏容没挪步,只是半转过脸回避他高大赤裸的身体,心里嘀咕着……   怎么搞的,他们十分钟前还干柴烈火似地拥吻着,怎么情势突然走入低潮后,就开始吵嘴起来,这跟电影里的情节差太多……   正努力思索时,不想一道强盛的水柱忽地转向,哗啦哗啦地往她这头直浇而来   她不禁懊恼,天啊!眼前摊了那么一大块「上等精肉」,她哪里不好瞄,竟不要命地瞄上那一节活龙活现的禁区!   一股唾沫在她喉间滋生,她觉得头重脚轻,整截身子软棉无力,随时就要往湿漉漉的地板上跌   他这个始作俑者却打着螳螂捕蝉的主意,滑了两个箭步来到她眼前,将她的娇躯牢牢的揽进怀里!   于敏容面抵着他那一堵火烫般的胸膛,失去地平面的凉鞋在半空中滑动,做无谓的抗争,「小子,放我下来!」   「我若放了,妳下半辈子会后悔」   「大姊妳还真善解人意啊!」   「放我下来!」   「这样吧,我换句话说好了,我若现在放了妳,我下半辈子会后悔   他来到她身后轻挨着她,以吻袭上她的耳,唇叼着她的耳垂哄着,「妳该忠于自己的直觉,善尽夏娃传世万年的本分」   于敏容想脱身,不想被他剪住妳若不愿承认要我,尽管把原罪推到我头上   他伸吸了口气,目光里透露出一种膜拜观赏的期盼   眼前的他帅得令人难以拒绝,说自己不渴望他简直是自欺欺人「妳随时有说不的权利「现在说『不』还来得及   他呼吸紧促地探视着怀里的佳人,见她侧过一边的脸蛋红润有晕后,他确定享受到欢爱的不仅仅他一人而已   她轻扬粉白的臂,缘手探了他冒着青髭的面颊,正犹豫要不要给他一个拥抱时;他已将柔弱的她拖至胸前,给她一个情长似水的拥吻 第三章   微熹的天光绽出第一道金粉的光芒时,房里筋疲力尽的人儿才仰躺在床枕间,接受晨光的洗礼   这真是一件令人起鸡皮疙瘩的事!他们完全不了解对方,竟能赤身露体地将彼此拥得如此紧!   如今,他躺在那里徐徐地吞云吐雾,夹着烟的那截臂弯搁于脑后,任凭她的脸蛋偎在他的胳肢窝,另一臂则无意识地赏玩悬落在她发际间的戒圈」   听他这么一说,于敏容心下突生排斥感,甩掉他的手,拒绝与他交流」   她可没那么听话   为了简化日后的纷扰,她还是硬下心肠道:「对   这回,她不需要引导,在很短的时间内,她抵达了不可言喻的境界,在她还来不及返回地面时,他突然从她身里抽离开来,随即将她半颤半喜的娇躯搁回床上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日上三竿时分她终于苏醒,头晕目眩的感觉与宿醉后的冲击令她难受,但犹不及她主动找男人这个既定事实来得令她难以置信   嗤!哪来的幽灵项圈,根本是他吻她一夜的「惯性作用」在作祟「雷先生!」   这位雷先生身分特殊,是北部赫赫有名的帮派大哥大,姓雷名干城,绰号雷公   「雷……雷先生,好、好久不见您光顾『云霓美人』!」一时间,她只想到以自己的职场身分和他打招呼」   执掌公关事务的秦丽说:「快捷方式有两条,一是你公司总经理文君新寡的女儿林靖文;另一个是骆佳琪,『万信投顾』的挂名老板,也是『万德景集团』的董事长骆丙雄的宝贝孙女   邢谷风已不记得当初是怎么忍住笑意,不张牙对她咯咯大笑出声了   于是,他这个幸运地被「金枝玉叶」扫成脑震荡的「野孩子」,在众口铄金的情况下,理所当然地被推进她爸爸开的小医院   她们恐吓他,除非他乖乖地让于敏容摆布,否则,就要将于敏容的爸爸送给他的漫画书全都没收更过分的是,连于敏容的妈送给他的瑞士巧克力都会被她们拦截!   干!这世界到底有没有正义可言?   他可以不看漫画书,巧克力却是不吃不可从现在起,妳不用帮我温习功课,我也不来上学,期末考时,若让我蒙到第一名,妳得自动对我献吻」于敏容瞪着矮她半个头的小男生说:「让我提醒你一下,我可是高你两届呢!你这个小癞蛤蟆想吃什么天鹅肉!」   忽地想起了什么似的,她美丽明亮的大眼斜睨着小男生,补上一句,「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唐震天的心事猛地被她料中,当下老羞成怒,疾声否认,「喜欢上妳?!杀了我吧!谁会喜欢上一头暴牙凸眼的长颈鹿!我看是妳喜欢我才对吧?要不然怎么每次一放学妳就缠着我,要当我的辅导小老师   如今,她赏不赏给他一个吻变得一点也不重要了   苦于无法将心中恨事对旁人倾诉,唐震天自甘堕落的情况显得更加严重   唐震天将东西直接往扁塌的书包里塞,才回身,就看到于敏容从前方走来」   外婆扫了托着腮帮于的外孙一眼,舀了一大勺米粉汤,往唐震天面前一放,「小子,这汤热,你帮我递给于小姐一下「还有……」   他得令照办地将辣椒罐放到她眼前,没好气地补送她一句,「妳是不是还要酱油?」   她马上点头,「对可不可以顺便递一下胡椒……」   唐震天的脾气躁得简直已可媲美三国演义的「张飞」,难得今天却没发火,反而任眼前的女孩子使唤   他犹豫片刻,谨慎地扫了外婆一眼,见老人家忙着招呼客人,无暇管他这个败家孙后,才硬着头皮对于敏容道歉,「我上学期说,上课看妳……妳『那里』梦周公是胡诌的,因为……嗯……」   他试着思索一些适当的字眼,但找不到,只好用比拟的方式,「反正妳那里扁得跟虾饼一样,即使下油锅炸了也还是无济于事」   被外婆一手拉拔大的唐震天基本上对「美满的家庭」是没有任何概念的,但他还没呆板到忽略她口气里的感伤」简直就是鬼扯淡!   他自己的爸爸就从来没有在他的生命里出现过   于敏容说:「礼拜天我奶奶过完五十大寿后就走   「嗯……机票已订好了」   他看着她清澈的眸子迟不应声,心中为到底要不要跟她道谢而别扭着哪里会知道,一踌躇的后果,便是就此错失了机会!   她低头一匙接一匙地将米粉汤喝光,最后将手帕还给他   她盯了他的书包三秒后,「你书包里装的是什么?」   他随着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书包上,耸肩道:「朋友拜托我拿东西到高中部,转交给另一个朋友」   「是!」 第五章   翌日,天公不作美,空中渫着潮雨   无数顶湿淋淋的雨具,如森林蘑菇般地从左、右前端围绕而来,行动虽然缓慢,却像连绵数里的锦绣顶篷,令人难以极目窥伺   他等了一个小时,才在第一堂上课前盼到她   下课铃声一响,唐震天撂起书包往肩一挂,身影已飙出教室   结果是老天肯帮忙,让于敏容睨到他现在安分点,回你班上的队伍里等着   他想以哭来哀悼这段没头没尾的莫名感觉,却哭不出眼泪来,照理说男子有泪不轻弹,但现在他却觉得欲哭无泪也是挺没种的抱着这种反抗心态,他淘气地应声,「不是刀子   唐震天一脸悠游自在,乖乖跟在其后「老师,真的,唐震天的书包里没有枪!」   「有枪没枪,等我检查过后便清楚」训导主任查明真相后来回报今天是礼拜六,学校只上半天课,所以我没有理由将他扣留在学校里还有……谢谢妳这些日子的照顾外婆和我都很感激……嗯……妳的热心……服务   只是令人伤脑筋的是,他的大过、小过、警告仍是不断,因为他不肯戒掉「出口成脏」的坏习惯,烟瘾也随着年级数而加重   他乍听,还以为外婆是看了太多出连续剧,也不把老人家的话放在心上,反而调侃外婆,「婆都生重病了,还爱说笑!」   「我一脚都快入坟的人了,哪来那么多力气跟你说笑!你仔细听我说,别插嘴   「不成、不成,咱们现在就把事情说个仔细……」唐老太太挥着手,使唤道:「你,去搬一张椅子过来,乖乖坐着听我说   他外婆盯着相貌俊雅的唐震天好半晌,无限惋惜的眼一抿,泪也就撇了下来   首先,他本以为女儿是未婚生子,便直接到外交部去打点,怎知,女儿竟和那个黑帮份子结了婚!   医院核发给孩子的出生证明上还印了那个华裔黑帮份子的大名,阴错阳差地成了美国人!   所以,他若要将孩子带回台湾养,还得先替孩子办好美国护照,再依规定随母回台依亲!   邵老先生在地方上可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深怕闹出丑闻   加上辜负邵小姐的黑帮份子可能真是坏透了,在她同意婚事后,竟还连声诅咒,说既然那个黑帮份子将她出卖,她也要出卖他的种   她父亲当然马上找了人来安排领养事宜   唐瑞婶收了那个男人的钱,却没依照约定,径自生下孩子,取名为「震天」,之后她便东躲西藏、东奔西走,累得连孩子病了都不知道,等察觉到不对劲时,孩子已病到回天乏术的地步…… ☆   当外婆说到这里,已是老泪纵横,但她执意要把话说清楚,唐震天只好将瘦弱的外婆揽在怀里,抽了几张面纸替她拭泪,体恤地将耳贴近她的唇,好让她继续说故事   「邵老先生衡量当时的情况,猜测小姐的信念动摇后,便让小姐以为她只有两种选择:一是将孩子送出国,当她从来不曾生过孩子,然后嫁个好归宿;另一是由我们的瑞媱出面领养,将来小姐若想看孩子,还可以藉探望老佣人的名义抱你一下最吓人的一次是你三岁生日那天,竟然哭到昏厥,吓坏了小姐   「等到你上幼儿园,大概是瑞媱终于接受了你不是她所生的事实,二话不说地离开唐家她要我隐个几年后再跟你说,我则是觉得现在说比较妥当」   邵予蘅起先是面不改色,隔了十秒后才开口,嗓子倒意外梗了一下」她说完,便沉静了许久   他忍不住问邵予蘅,「她为什么要在单子上画蛇添足地列出一个女用戒指?」   邵予蘅毫不隐讳地告诉他,「她不是画蛇添足,而是画饼充饥!」   「画饼充饥?」他被搞胡涂了   邵予蘅赶忙解释,「敏容的未婚夫——杰生是个特立独行的怪人,他认为有爱就会相聚在一起,不相信任何束缚或是婚约的凭证,所以,除了宴客庆祝以外,一切仪式都将免除,不但拒绝在教堂成婚,连上法院公证十分钟都嫌多此一举,甚至吝惜到不愿送敏容一指戒指如果换作你,你能像她这样全力以赴地去搏一段感情,无条件地去接受、甚至崇拜一个自私的情人吗?」   唐震天将脸埋在两掌里,无法给邵予蘅一个让自己满意的答案」 第七章   邵予蘅有点担忧,她搜寻着眼前的人脸上的表情」   唐震天点点头,挑出一张照片,「妳打算送敏容什么做贺礼呢?」   「我为她订了为期半年的登山待训课程」随即起身,急促地走出大厅   唐震天趁她离座的空档,将那张要来的照片从胸口掏出,摊在掌中央   他不喜欢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妳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被问得语塞,小心翼翼地承认,「我了解你从初中时,就加入某种……」她还特别地慎选措词,「嗯……社团,我担心你……」   「担心我哪天犯下杀人抢劫罪时,不至于被抓去吃牢饭是不是?」   她泰然地坦诚道:「这种念头的确闪进我的脑里过,不过令我讶异的事是,这么多年来你与少年警队相安无事,这些证件也就成了我的压箱宝   「她都要嫁人了,就算见了面也无济于事「既然这样,依我看,她的照片你也甭留了」她故意用话激他」   「戒指的事妳愿意帮吗?」有求于人的是他,姿态却摆得莫名其妙地高!   她认了,平心静气地建议道:「你挑合意后,直接送过来就是了   当她与他的目光接触,瞄见他的脸上泛起了浅笑,笑里挟带几许未尝不可的意味,多了几丝令人焦心的不确定性   所幸的事,她虽然没能及时掩饰自己的失态,他已无可无不可地抬手在空中挥摆了两下,似在说,「也许吧!」然后跨步离去   她以为自己永远宽恕不了姓邢的背叛,她以为自己会记恨姓邢的一辈子,但现在,她只想占着长途电话与姓邢的分享她的喜悦,「她」的儿子简直像极他了!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邵予蘅等了足足两个月,都没收到唐震天的只字词组,以为他就此作罢,没想到在她准备赴美的当天,竟来了电话!真正个磨人精   「邵阿姨.:上这个称谓还喊得有些心不甘、情不愿似的」   「我再三个小时就要赶到机场,你方便现在送过来吗?」   「嗯……其实,」他无言了几秒,才出声说:「我也订了赴美的机票」   邵予蘅不敢相信亲耳所闻的话,「是吗?」   「稍晚西北航空八点的班次」   「也是」   他难得恭敬地道谢,不想她却不领情   唐震天回房从衣柜里抓出寥寥无几的衣裤,迭整齐后,放入中型旅行箱里,接着将两袋入学数据与证件放在上面,最后将城哥差人送来的机票及旅行支票连同护照塞进旅行腰包」继续喝她们的咖啡   「我上『大卖场』买成衣从不试穿   下一秒,老女人已不在窗边,反而飙到他眼前怒吼」   「怎么免得了!你总不能穿这双夹脚拖鞋去污辱这一整组价值十来万的『成衣』吧?还有,上飞机到国外转机时多难看」   大伙的眼光随着老女人细白的指尖落在唐震天的大脚丫上,有志一同地露出「责难」的表情」   唐震天却对付帐这事很有意见   「笃、笃、笃!」   「叩!叩!」   门边传来轻重不一的叩门声,预警他访客不只一人」他简单报上自己的英文名   「Dave Who?」女子再次问,这次态度已和善许多」   她比了比被门挡在外头的友人「你这样不『政治正确』,要在美国大都会过日子可难了你可以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但你无权限制别人的眼光   「讲话拐弯抹角、吊人胃口,你得到多少乐趣啊?」她睁着圆眼望着他,口气里的挞伐其实多过不解   「你多大年纪了?」她问「不叫就算了,犯不着生那么大的气,摆个牛头马面给人看吧?」   他脸色缓和了一些,但还是不吭声」随后挽着他的臂,大方地将他朝门拉去   「是今晚没错至于化妆这事,我已习惯,三两下就好了   他顺着她的视线半旋了身,见到两名男子朝他们这桌跨步而来,两秒之内快速地打量清楚他们的脸时,他不可思议地回头盯着自己的咖啡杯,大叹世界小得奇妙」   于敏容好奇得不得了,回头望着齐放和唐震天   于敏容慌张地抓过袋子,伸手往里捞,大概是她紧张过度,手抖得厉害,手机滑得像泥鳅一样,在空中连番跳了三回,最后是被坐在身侧的唐震天给揪住」她停了一阵子,才又开口,「是这样吗?你再帮忙找他一下好吗?我现在马上就赶过去   到了大街上,于敏容又再观察他们好几秒,确定他们之间的火气降了几度后,才下确定地跨步离去,但走得不是很干脆,因为她定走停停,没五步就转身窥探他们   佟青云大声地喊了一句,「条子来了!」他的嗓音是紧张的,行动上却是从容不迫冰箱里有喝的,想喝自己去拿,恕我不亲自招待了   两人各握了一罐啤酒,开环一拉,才牛饮几口,就双双被齐放突然啸出声来的疯话给呛住了鼻   齐放和佟青云从唐震天熟稔的动作里观察了解,打架挨揍喂刀后清理伤口对他来说自然是寻常之事,但见他面不改色地掀开绽皮的皮,将沾了药水的棉花往肉里涮时,还是忍不住地闭开眼去「你们呢?」   齐放坦然地说:「我先学商,后转纺织设计,再转整体造型,结果一事无成」   两臂环肩,站得挺直的唐震天倾头瞄了齐放那只搭在自己左肩上的手,不以为然地抬高眼眉,摆明不信任齐放」 第九章   他们比预定时间早到婚礼场所半个小时   唐震天甩开齐放的手,没好气地说:「切磋英文都不行吗?」   「切磋英文?来同志酒吧切磋英文?老兄,你也看场合行事好不好?这就跟你上错庙拜错神一样:谁理你啊!」   「那个人是教书的,看来挺正常」   齐放一手搁在裤袋里,另一手不耐烦地往身后一道门比去「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独独唐震天紧闭着嘴」他解开项链,将戒指取出来,打算交给佟青云   唐震天审视着矮自己一截的陌生人,只见他一身白西装和牛仔裤,混血儿的模样斯文,西装下却连一件衬衫也不套,摆明在昭告世人,他是「反骨」那一型的人   不知怎地,这个男的打量人的目光里,挑逗的成分远远超过唐震天所能承受的界限   唐震天没时间去想杰生,邵予蘅已从半掩的门缝里瞄到儿子的身影」   邵予蘅不发一语地扬手往室内一隅比去,要他亲自交给正在上妆的于敏容   他静立一旁打量,视线停在她姣美的轮廓上几秒,似怕真情流露后,便将目光调开,改盯在化妆台上   唐震天意识到她出神似的盯着自己,警觉地慢下手,却停不下拭颊的惯性动作」   邵予蘅满面笑容地说:「那当然,毕竟她对你有养育之恩」   唐震天将名片搁入口袋里,他没有像一只负伤的兽般逃之夭夭,反而走进人群,与齐放和佟青云会合   怎料于敏容同时再试了一次,所施的力道比前几回都重得多,再加上少了他的体重,让她顿时失去平衡,瘦竹般的身影就往后仰飞了出去,连带地把一时不察的他给拖下了长椅,眼看他魁梧的身躯就要如崩坍的土堆往她身上重压去!   好险他两掌抵住地面,及时撑住了上半身,这才没将她压扁   唐震天这才反应过来,往旁翻过身去,然后扶着她站起来」   「那就好   唐震天这才露出有那么一回事的表情,他摸了全身的口袋后,懊恼地说:「真是抱歉,我忘了将皮夹带出门,身上也没有齐放家里的钥匙   她笑容满面地看着他差劲的演技,然后说:「我也忘了带皮夹,但裤袋里刚好塞了几张纸钞,够买十来杯咖啡及一包止痛药」美丽的脸上有着歉疚」   「我就这么不行吗?」   「不是不行,而是妳太漂亮,旅客都会被妳迷得团团转,没胆抱怨一声   唐震天这才意识到自己说话油条,很快地低头啜饮咖啡,不再发表谬论   她见离去的时间也到了,跟服务生讨账单:可账单来后,却被唐震天给接了过去」   唐震天一听到她用「表姊」来挡他,心里就不耐烦起来,他挑衅地说:「对我来说,差别无几」   「不用,这里我熟得很」   唐震天没想到于敏容对他的态度竟然会这么决绝,也开始懊恼把心里的话说给她听   唐震天课业吃重,即使有心,也无力去改变于敏容与杰生的生活模式,只能遂其所愿   女楼长天性乐观,生来不怕碰钉子,马上表示,「那巧,多一双手帮你打理,你爸爸稍后进来看了也宽心」   唐震天双眉不禁皱了起来,是她说错,还是他耳朵被冻成重听?「我爸爸?妳确定吗?」   「错不了!他指名道姓要找你,我问过他的来历,说是你爸爸,我这才请他到餐室坐,我还冲了一杯咖啡给他喝呢!他喝纯的,不加奶、不加糖,还夸我泡得咖啡尝起来香   邢欲棠因而释怀,另起了一个话头,「你同学似乎是一个很不错的女孩子」   他噎住了几乎呛声而出的酸涩   眼前的家伙还算得上是个中国人吗?连「泡面」这个海峡两岸都奉为方便国粮的东西都听不识,他如何能认他这个「外黄内白」的洋葱爹?   话说回来,好歹唐震天体内的基因有一半是眼前的男人贡献的,看在长辈为尊的份上,他耐心地补上一句:「干面,」见对方还是一脸措手不及的模样,便又改成「泡面,生力面,油炸面,方便面……」最后他几乎是老羞成怒地嘟着嘴,以英文修正道:   「Noodles!Instant noodles!Got it!」   对方这回也从座位上站起来,没拍桌子呛声,只发出闷雷般的话,「你讲第一次时,我就听明白了!」   「那你为何不作反应?」唐震天觉得好冤枉,就为了一个「面」字抓狂,丢了平素的冷静」   「你与母亲什么时候离的婚?」   「我们从没办过离婚」   唐震天愣了一下,眼珠子一瞬也不瞬,思索了几秒后说:「怎么你们两个都犯下重婚的勾当」   邢欲棠歉疚地点了点头,苦着笑为彼此的行为辩解她坚信不疑,让我主事」   唐震天不作声,因为邵予蘅所承受的委屈不见得比邢欲棠少,只是,有一件事他不明白,「二十多年来,她拒绝与你和解,为什么今日愿意告诉你我人在美国,甚至要从中撮合我们相认?」   邢欲棠也不隐瞒」做儿子的人虽主修「经济」,但对美国民法还是粗略地有所了解这二十多年来,我花了不少精力,派人赴日本找寻你的下落,有两次以为找到时,做了DNA血亲筛检,比对后皆显示与我无血缘关系,这样空欢喜两场后,让我心灰意冷,简直要打消寻找你的念头「老实说,我美国护照上的名字是邢谷风,这里的同学管我叫Dave邢,这样若不是认祖归宗,那叫什么?」   邢欲棠把憋在肚子里心结说了出来,「我只是怕这一辈子听下到自己的孩子开口喊我一声爸爸!」   唐震天软下口气道:「我感谢你来找我,也不否认你是我的父亲,目前的我实在无法勉强自己喊你父亲」   「也对,起码你没有马上将我三振出局陈毓华,一个过度善待自己的作者;她每天在她舒适的住家裹过著极度优闲的生活,却拖稿拖得编辑每和她通一次电话,便崩溃一次,到最后甚至明言——她放弃陈毓华了,从此任陈毓华在艺文界随波逐流吧!   居然还有这款人!著实是我们这种将编辑奉为大人看待,每日早晚烧香膜拜的作者的敌人!   她的气质干净、纯粹得让人想亲近她,和她做朋友……呃,我还是这么以为,所以很“阿沙力”地答应她,六月十六日一起上台北玩   回到台中,曼奴想带她到三民商圈逛逛   “给我一个期限嘛!”这……怎么一回事?我帮她写序,为何我比较处于下风?   “就这一两天啊!”她说   哼,瞧瞧,中国人的劣根性呵,总是模棱两可,不把事做个妥善安排;陈毓华,你再这样,就真的随波逐流去吧!“我要一个明确的期限!”我要求   客厅里的骨董级冷气空调是摆著好看的,任初静打死也不会妄动开冷气的念头,一想到夏日那呈等比级数飙涨的电费指数,她马上从头凉到脚板,效果比开了冷气还透彻   家裹闹空城计是家常便饭,中午刚过一刻,没她在家的日子,一切事宜自理,可想而知一帮人是分头觅食去了   哐啷!   如同呼应她的心绪,落地窗的玻璃在眨眼间混合著金炙的阳光尘粉洒了一地,四片落地窗只剩金属的门框和被风吹动的窗帘”任初静的脸顿时涌上了不耐,英气勃勃的眉微皱起褶门,豁然开敞,几个彪形大汉恶形恶状的站在门口   咽下被人意淫的猥琐厌恶感,任初静整个表情跟语气更冷了   “五十万只是收拾这种困境的责任却永远落在任初静的肩上   “啊,小鬼逃了,快追!”   ☆☆☆”她不依的抗议   “老爹和痞哥呢?”任初静开门见山”,   “人家……我又不是故意的   “嘘!”一阵杂沓的脚步声传来,任初静作势要任筝噤声“五十万,不追才有鬼”   “这样啊!”任筝有些心虚,习惯地啃起和她外表十分不符的秃指头”在某些方面,个性独立又难亲近的任初静比任筝更像长者,她们的关系也像猫鼠,只要任初静使个眼色,上至任大郎下至痞哥任楼,都只有服从的份儿”   在任家,可怕的定义并不代表是恶势力,那是混淆了许多感觉的“敬畏”,任初静年纪排行最末,个性却最为独立坚强,她沉默冷静,热情在她身上是绝迹的   “任筝!”任初静并不在意她姊姊的批评,因为太过切身变得麻木了   “嗯!那我这个月的零用金,你答应特训回来要给我的   任初静不自觉地摇头如果哪天她能和任筝毫无失误分歧的沟通一件事,老天肯定会下红雨   茫茫的夜色溶入万般妖艳的霓虹中,餍饱后而来的是困顿,两个星期没好好睡过一觉,如果可以,她想就倒在这人行道的椅子上……   “阿龙,那小鬼在那裹……”   呵……她打了个呵欠,突然萌生一丝警觉,盯著由另一方向正试著横越马路的人马,任初静捉起弓把袋觑了路便跑   碰!果不其然,一个愣头愣脑的男人就遭了池鱼之殃   他叼著烟的唇动了动,“你哑了?”   任初静还来不及说什么,便莫名地承受了来自对方的冷言冷语“放手”他并不是很经心,像百般无聊地戏弄小狗小猫,那吊儿郎当样很明白的表现在慵懒的肢体语言裹   “上!”   任初静索性把包包丢给身旁存心打算旁观的男人“这……一言难尽”她只得简单道了句   “我可没要你‘救’我,是你自己的英雄主义作祟,其实你该感谢我给你出风头的机会才对心裹想著:这么不可爱的女孩还是头一次看见   依照石勒喜欢女人的种类,任初静根本只是个尚未发育的骄傲小孩,完全不够格   她定定看他,如秋月明净的眼无绪无波”   毫无说服力的理由   “任同学,你一个人回家没问题吧?”耿隼浩问道   “那么,再见了”她低语“你在替那个丑女讲话说情?”   “她是我的学生、爱将,不要把有色思想往我们身上套”他斩钉截铁,碍难转圜”面对耿隼浩真心的关怀,任初静露出鲜见的微笑   “有胆你再重复一次刚才的话   ☆☆☆   “没事   它们的收入来源极广,各个行业只要他们喜欢都能插一脚,唯有贩毒和枪械军火走私是不被允许的   “我想来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有那么大吸引力,使得你和右手不回去?”   右手——耿隼浩,左手——独眼龙,他们俩是“幽域”组织中的左辅右弼,石勒手下的两员猛将和伙伴   “像方才那个冷艳的小女人?”   “我不喜欢你给她的形容词”冷艳?她浑身上下哪裹教人惊艳了,那样空灵的人淡如白开水,毫无可取!   “我倒觉得她满好的”   石勒把头偏开,眼光掉向餐厅外,轻声却坚定地说:   “老实说,‘幽域’于我是可有可无,奥薇塔想用组织来约束我,她是下错赌注了   “就是你让小任丢了工作,你还想怎样?!”方尔桀认出了石勒”想在他的眼皮下打混?他可不是省油的灯”他往嘴裹扔进一把爆米花   “我们?”耿隼浩狐疑地觑著石勒的表情”他小心翼翼把爆米花放回桌上,一副准备逃亡的姿势   “住口!”石勒头疼至极的冷吼切断两人的对峙   石勒完全无视任筝如秋水灵动的美貌,他凌厉著鹰隼的眸四处梭巡“袖箭图?你什么时候又重操旧业?”   “只是一张纸,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石勒不以为然   “这要来大量生产会削翻了”   每张兵器图都是杀戮的开端,不管设计初始的理由多么冠冕堂皇,只要和人类的贪婪牵扯上,美意往往就变成了罪恶的渊薮   “办好了,这是立据,以后那些一讨债公司的流氓不会再找上门了   此刻他已经厘清心中的思绪,接下来他明确知道自己往后该怎么走了net☆☆☆”石勒轻描淡写”他自我调侃   他看见石勒紧抱任初静的模样,但聪明的不作声   这个男人一点也不值得同情!任初静懊悔自己刚才真有一瞬间的心旌神摇,就算他救了她,那一丝丝的好也被现在嘻皮笑脸的混帐表情给抵消了!   虽然她心中不是没有疑惑的,之前,这男人总是一副恨不得驱逐她而后快的嘴脸,怎么好久没听他再提起了?   令人捉摸不定的男人”   石勒阴骛地瞟向自知大祸临头的耿隼浩   他抱住头,浑身打个机伶的冷颤,无语问苍天   他命令司机绕过正门,在一处幽径下了车   “你,到底是谁?”任初静站得远,却也把两人的对话听得非常清楚   “事情太复杂了,不是三言两语说得完的   “我知道了   “我今天有课,如果可以,借我一辆机车   “我送你”石勒努了下嘴”   被那种眼神盯上,谁能不认真,任初静眼痕微淡地凝注他,毫无意味开口:“我说你一厢——”   “住口!”她是打定主意以惹怒他为快乐的手段,他居然会对这种无心的女人动心,老天到底有没有长眼!   她的表情简直冷漠得令人灰心   弯弯曲曲的山路后,市区很快地出现   在他们瞒著石勒做了这许多事后,没人敢奢求会得到谅解;即使他们的出发点是善意的”   才稍稍放下的心,又被提吊了起来,独眼龙和耿隼浩苦笑了下,横竖,他们本来就没打算能“体有完肤”的走出这道门,被削爆也是“罪有应得”“那把火是怎么回事?”   “根据隐藏式摄影机调出来的影象资料显示,带头纵火的人是‘关东组’的手下   石勒没有在这问题点上逗留太久”石勒托著下颔,表情不变”左辅右弼异口同声”他极不愿动用“幽域”的人力资源,可这回来者不善   “我立刻去办“我倒要看看他是何等人物   石勒拿起桌上精美的镇尺,“这样的结局是可预见的,没有所谓的应不应该   这后门连接的是巷道,向来总有少数的混混会在巷口逗留,虽然如此却也没闹出什么纠纷来,所以她很安心的走   现代人不习惯打抱不平,但任初静可不,她有一身完备的武艺,自保有余,还可以助人,更何况一群人对付一个人也著实龌龊透顶   神箭如飞,三支箭翎仍擞擞抖动的箭将歹徒狠狠钉入壁上,战斗因为她的出现而呈三角   “我好像多此一举了“好了,别管这些人,咱们回家了”耍一个枪花,电气枪被收入他腋下   他专制得近乎无礼”他对女人从来没有这么仓皇失措过,她到底愿不愿呼应他的心?   “凭什么我该让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她干脆转身趴在门杆上背对著他   任初静轻叹了口气”他既不像一般人的上班工作,也不见他有工作室什么的,起初,以为他不过是个倚靠祖荫的纨裤子弟,现在,她根本弄不清他的真实身分了   “你讲话还真一点情面都不留”他的大男人自尊心受伤了net☆☆☆“下次的论文该来写什么?初静,你帮我拿个主意吧!”   “任筝?”任初静是风筝的那根线,她冷淡的声音终于引起神游太虚的任筝注意一问三不知,或许她该考虑去问外星人,还有点准确性   任初静扬起略愕的眸子,“什么行李?”   “石勒啊!你的男朋友要我准备的”她到底该哭还是放声大笑?   她受伤了,因为她的家人   “初静?”恁她再迷糊,任筝也发现不对劲的地方net☆☆☆”说了这句冷厌至极点的话,任初静跃上了敞篷车   “我以为你并不讨厌我   石勒的锲而不舍在她平静的心湖撩起了涟漪”她松了口气,准备开门下车”他的出现已经引起议论纷纷,这不合乎她想在校园中平凡、平静直到毕业的宗旨   自她住进“独尊”苑,石勒总在她身边,很自然、也很理所当然地像空气一样存在”任初静停下手边的工作,“天下没有不劳而获的事,你这漾会坐吃山空的”   他不偷不抢,教人想不出来,他哪来那么多金钱,维持一个繁浩屋舍的开支   胸中的惊痛依然持续,他放任自己倒向任初静的肩,喃喃碎语:   “不要动……让我……靠一下   她还厘不清自己对他的真正感觉,但,她不要他这样,他痛苦扭曲的情状使她心痛——好痛、好痛“你想陷害我做坏人?”说与不说都会变成两面不是人net☆☆☆   另个日出又降临,少人烟的宅邸来了不速之客——出云登木   石勒微笑置之   石勒丈二金刚摸不著头绪”   “当花花公子还有正当的理由?”这答案太过于匪夷所思了   “我不懂你的意思   “是无妄之灾”她咕哝”   书房的通讯器直接连结独眼龙的卧室”   “属下知道   绕过崎岖的山路后,人烟更少,几乎接近蛮荒之地,任初静可以想像得到,阿野撒克族人为何会居在这种偏僻的地区   “到了”   任初静不由咋舌,方才那老人也这么说,难不成他们这族的人都懂读心术?   “我的族人并不随便向人下蛊,尤其是情蛊,它的反扑十分骇人,因为另一方一旦负心,施蛊者必死无疑   布蕾儿的声音中断了很久,才说:“这,要看你的诚意   在今日之前,她对石勒的感情是难以厘清的,他的爱过于霸道慑人,她常分不清是爱上他霸道的温柔,或者惧怕他的独裁,原来,其中掺杂的是以爱为出发点的占有欲”   “你很笃定”她好的不得了,就像没有来苗砦之前一样“   一切都结束了,你可以把她带走了   “你在初静的身上做了什么?”事情就如此简单的解决?他不信”   趁著车速暂停的时间,任初静一脚踏上后车座,身形轻盈的跳下车,头不回地往前就跑   任初静惊惧,身体已经被一堵暗影困在墙上了“布蕾儿!你到底向布蕾儿承诺了什么?”她竟敢忘了他!他不会原谅这种行为的!   “你不要唠唠叨叨讲一堆我听不懂的事,别拦我,要不然我要叫警察了   石勒把她接在怀中,“想逃开我的身边是不被允许的,不管你记不记得我   “她不会连我也不认得了吧?”有道她更熟悉的声音傅来   耿隼浩被她热情的动作给吓得魂飞九天,他要敢抱上这么一抱,人头肯定立刻落地   耿隼浩求助地望向独眼龙   他们的三人行也成了校园最热门又鲜辣的话题   “不知道?”他斜眼睨他   “好啦!算我怕你行不行,她今天托人给我传了口讯,说要和朋友吃汉堡去,我想也该给她一点自由嘛!你说对不对?”   “她去哪家汉堡店?”他向来不碰那些垃圾食物   “是吗?”石勒阴恻恻应道:“我给你自由的翅膀,你却用它来辜负我对你的信任   今天要是错过,他这一生便要注定失去她了   这次毫无征兆的高烧和忽冷忽热,却折腾得她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   一看见石勒,她下意识地往床的角落缩   “我可以自己吃”他横她一眼   任初静瞪大了眼珠,“女人……是情妇的意思吗?”   “笨蛋!是妻子”   “不像……”她的脑子稍稍开始运转,“这房间的物品全是我的,没半项男人的东西……你骗人对不对?”   “为什么你不肯相信我说的话?”他逼近她   “我可以自己走路“我只靠一下就好   他返身,才刚刚碰到她的唇……她那明显的僵硬和反抗,提醒他一些才发生过的事实,石勒在她眼中看见和昨夜一样的惶恐“这种日子我们还要过多久啊?”酒池肉林,乏味之至”通宵的酒会后又要一早起床上课,那简直是要人命的极刑   按理说,她连一丝留在石宅的理由都泯灭了,她却没有决然的回自己的家   在持续高烧不退的那段时间,石勒的温柔让她尝到几乎忘了曾有过被人守护的幸福,那感觉在她心头回荡不去   不想去医院,她踅回学校的保健室,随便清洗了一番才上路   因为离主要建筑有段距离,整条幽径鲜少路灯,她只能凭著习惯慢慢的   为了顾及不让深垂的树枝和叶子碰到颊上和手臂的伤,她必须专注的走路,根本不曾注意到树林处有两簇明减不定的焰光   “怎么,对我没有话说吗?”他西装革履,身上有著由宴会中带出来的酒气和香味   她不想说话,脸部的肌肉只要一动就会牵及痛处,与其让他发现破绽,不如就沉默到底   在他炯然如炬的目光下,任初静畏缩了下,她掏出那张支票”   “然而你该死的收下了   石勒看见了龇牙咧嘴的她,不再咆哮地把语气放柔:   “为什么不答应?”   “我的爱情自己作主,凭什么要被人牵著鼻子走   “卢森堡正好在这季节举行皇家狩猎的箭术公开赛,你不想去瞻仰世界各国箭术名家的风范和技术?”石勒太明白她的心理,貂皮珠宝绝难收买任初静的心,她最爱的射箭可不然了”她快乐的点头称是   “你们是奉了奶奶的命令来押我回布鲁塞尔的吧!”对她们的用心,他十分明白”   “不行,老奶奶是最重血统的人,这事行不通的”石母一口反驳”   “啊!不用,都已经睡了怎么好再吵醒她,毕竟奶奶年纪都一大把了   “妈,你为什么不看著我?”他太了解自己的亲人了   娘子军溃不成军,抖著唇说:“他要到哪裹去呀?我从没看过他这样子”   任大郎咧嘴,“我这女儿十八般武艺都会,家事也一把罩,你的孙子好眼光”   任初静略微腼眺   “咳咳!事情似乎比我想像中容易多了“呜……我怎么办……”   任大郎赶紧上前安慰,“你别急,虽然不济,但只要你用得著我,我很愿意帮忙,”他有些羞涩的搓手,“再说只要熬个几年,等小继承人生出来你就有希望了,不是吗?”   “真的?”她慢慢止住了泪   “你既然不想承接‘幽域’的总裁位置,应该有另谋打算的计画吧?”她一本正经的说,一点也不见应有的浪漫和被求婚者的喜气   “你的眼睛干嘛冲著他们两人抛,是我请他们来做见证人的   耿隼浩由桌下狠踹了不识趣的同伴一脚,虽然脸上的笑纹已经挤成一团,自制力总算在危机时分发挥了几分效力,不至像独眼龙立即笑场   耿隼浩附议不过他懒得再跟这两人计较   “还有……”   ☆☆☆   嘿嘿嘿嘿嘿…… ——完——   漫长的等待教人白了头,年复一年盼着少爷回家的老夫人终于可以解下心头忧了眼眶微微湿润,李叔抬头对着满天星斗,发自内心笑了起来   偌大的豪宅摆设没变,处处留有他熟悉的影子,连五年前穿的拖鞋还一尘不染摆在鞋柜里,受重视的程度彷佛主人只是出门公差而不是天涯远行   想到令他怀念不己设备齐全的五星级豪华浴堂,他迫不及待脱下身上衣物,赤裸着健壮结实身子,走入离家在外唯一让他舍不下的人间天堂,欲洗涤一身仆仆风尘   「醒醒,睡美人他作梦也想不到身下足以让男人赴场蹈火在所不辞的美人,竟然是个未解人事的处女!   处女代表的是麻烦,他从不自找麻烦,可要他放弃引起他高度兴趣的娇躯,他欲求不满的舍不下   「怎么办?睡美人的清白就将不保了   密切注意剧情发展的各路八卦团体,于新郎再次不告而别后,纷纷由原先的嫉妒羡慕转为怜悯不值,负心的男人,嫁了徒让人伤心   从五年前未婚妻身分到现在正式成为邵家媳妇,一肩撑起夫家庞大事业体的新嫁娘朱千盼完全不受外界异样关怀眼光所影响,依然在工作上忙得分身乏术   一想到她的丈夫初见面就差点强暴她,对两性关系懵懂且无安全感的她,害怕的不知该如何面对往后提心吊胆的婚姻生活她习惯掌握明确的未来,而不是提心吊胆,船到桥头自然直宿命地任由他人摆布   五年前,要不是父母亲过于信任朋友,落得对方卷款潜逃,连累上游的邵氏,在还不出债的情况下,将她当物品抵押给邵氏,她也不会成为邵氏终身契约员工   除了令她无法掌握的邵鲁行外,邵氏集团完全满足她所有的需求,横跨海内外的规模,让她大开眼界,体内燃烧的旺盛企图心,在加入经营团队后,彻底被点燃   传言他是个吃喝玩乐样样精的风流贵公子,天生是个主子命,工作能力却平平,对女人的兴趣远大于工作,这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公子哥个性,从他一回来就送给她的大惊吓可以看得出来   该来的,终究要面对,不管是因为她的工作能力,还是她准少夫人的地位,她一直备受众人尊敬,唯一让她受屈居的是与她最亲的丈夫   她不奢求能拥有父母亲志趣相投、鹣鲽情探的夫妻生活,但至少能相敬如宾,能尊敬她是个独立个体而不是仅供他发泄精力的女人   依旧是星斗撤天的夜晚,一室晕灯抖落暗夜纷扰,洞房花烛夜不告而别的邵鲁行,花了一个月的时间,顺利将老大推入火坑,成为真正的难兄难弟后,终于又回到他认同的天地里   个性一向积极不浪费时间的她,无法忍受他整天四处间晃糟蹋生命的生活方式,以前可以眼不见为净,现在想漠视也难这五年来,要不是有她陪伴,她真不知如何度过孙子不告而别带来的思念日子   她知道孙子能力平平,不是做大事的料,然而有些事情并不是能力不够就能逃避,这些年来,她从不曾要求他回家,就是要他好好想清楚,他与生俱来肩负的家族责任   「阿行,奶奶记得你爱吃陈嫂卤的猪脚   「少灌迷汤,你都不管奶奶死活了,奶奶怎么可能最疼你谁是她现今最疼爱,壁垒分明   无端被迫卷入战火的朱千盼,尚不清楚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只是隔岸观火,不置一语,看着眼前一老一少斗嘴   「都结婚了,讲话还像个小孩子   什么事情都可以慢慢来,唯独这件事不行,她不得不耍些小手段,让他们打开层层心绪,否则她想抱孙的心愿,恐怕遥遥无期   「奶奶,妳的孙媳妇拒绝合作」邵鲁行苦笑   「你不想回公司?」他的一番话让朱千盼愣了下,怀疑自己有没有听错   「我亲亲老婆将公司打理得很好,我怎么好意思坐亨其成   「我不需要男人当后盾   「听你这么说好象也有道理   「总不能教你整天无所事事让老婆养吧?」邵奶奶没好气道」他重复晚餐时说过的话」他嘴角微勾过于灿烂的好看笑容,分外刺眼,她恼怒他明知自己肩负的责任,却一副置身事外的态度   「不愧是我邵鲁行浪迹天涯等来的老婆」伤害既己造成,再道歉也于事无补,时空转换,他已成了她的丈夫,她只能慢慢释怀,慢慢接受他们之间将无可避免的夫妻生活   「我对你的印象是好是坏并不重要」能力再好的女人,对男女间的情欲也会有好奇的时候,他破坏了一切,她怎么可能对他有好印象?只要他不要再次兽性大发,霸王硬上弓,她就该庆幸了   「这是你的交换条件?」她不敢置信,他竟然耍小人招术,利用她职位上的为难来要胁她!明知道她不可能丢下邵氏不管,他利用她唯一的弱点来逼她就范,她气恼了   「放心,绝不会再有霸王硬上弓的事发生,没有老婆大人的允许,我发誓绝不会做出会让妳怀孕的事」她精明的脑袋迅速理出最有利的解决方法,传宗接代之事迟早要面对,趁现在他有求于她,她何不顺势将他拐回公司,未来的事,走一步,算一步」他重复她只是答应让他分享她的床铺,可不是准他乱来   「我可不想让妳当『黄太太』」他套句广告用词,为免夜长梦多,他不给她任何机会退缩,一路逼迫她走向自己   虽然他己答应,没有她的允许,他不会乱来,她还是无法全然信任他毫无情用可言的人格保证   别紧张,只是多了一个同床共枕的室友而己,她深呼吸,不断安慰自己不安定的心她诱惑他,他捉弄她,能让冷静自制的人变脸,乃人生一大乐事,他绝不会放弃难得的机会   「够了他上辈子一定是只饿死狗,这辈子才会狗性不改,喜欢四处乱舔难怪他会爽快答应,原来其中真有诈,小菜鸟碰上老江湖,她只有被吃得死死的份要不是想补偿上次造成的伤害,让她慢慢感受男女间亲密情事带来的欢愉,他早爬上去嘿咻了   「你还不放手!」胸部被人偷袭绝不是件愉快的事,她绷着身体,用力扳动他的手掌,他顺势将手往下抱住她的小蛮腰   「亲爱的老婆大人,为夫服侍人的技术还不赖吧!」感受到她僵硬的肩胛开始放松,他讨赏地开口」闻言,原本如花灿烂的脸庞迅速枯萎,她翻身装睡,当作没听到他所说的话   「真不公平」偷香的视线停留在诱人的娇躯上,隔着裹得密不透风的睡衣,大手罩住她没穿内衣的饱满酥胸搓揉,老练的手指夹住突起的蜂点,轻轻揉捏   「嗯……」熟睡中的朱千盼下意识阖上双腿,正好将在她花瓣前频频活动的手指深深刺入紧窒的蜜穴内   「帮帮忙吧!亲爱的老婆   霸徒囚爱 2   如果爱情的开始是依恋   一相情愿的等候会有结果吗?   如果爱情的结束是相守   两情相悦的尽头会是幸福吗?   第四章   朱千盼睡眼惺忪睁开眼,视线在对上墙上造形钟时,惊呼一声,猛然跳了起来数年来,一向时间到自然醒的生理时钟,突然间罢工,补充一夜体力的身体晕沉沉,她没时间回想昨晚过于临场感的春色梦境,脚一踩地,立刻像只无头苍蝇急得团团转   「妳刚刚不都已经证实,还想再求证吗?」他坐直身子,被单滑落到腰际,露出结实胸肌,配上一头未经梳理的凌乱短发,性感的模样,让从不曾跟男人同床而眠的朱千盼脸红心跳,举止无措」他随意爬了下前额垂落的头发,环顾她纯女性化的房间   「喂!请你动作快一点,我们已经迟到了   「大少爷,不要为难我了」虽两人已是夫妻,在她认知里还是将他当作高高在上的大少爷,跟他同床共枕已是最大极限,要她主动,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事」得逞的邵鲁行咧开嘴得意笑开,少了往日调戏爱人的虚情假意,面对他认同的妻子,未来的人生伴侣,心境上多了份意外的温柔   「放心,只有嘴对嘴,其余地方绝不会有肌肤之亲   「都是你有理她不是怕他再次伤害她吗?为什么这次在他怀里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她迷惑了   「你还敢辩   「放手,这里是公司   「是,总经理,这位……」窥人隐私乃人之天性,尤其是平时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更是众人茶余饭后间磕牙的最佳题材,不死心的方秘书,为了收集情报,不怕死猛踩地雷区」再跟他鸡同鸭讲下去,她会先疯掉   「身为公司一级主管,请你以身作则   「住嘴   「宠爱个头啦!」憋了一路气,她终于发飙   「身为公司经理人,怎么可以讲粗话   对男女情事毫无经验的朱千盼反手抱住他结实的健腰,降服地倒在他怀里,早己忘了身在何处,任他予取予求   「好了,老婆,不要气了」不过是牵牵小手、亲亲小嘴,她一副天将亡她也,有这么严重吗?   他的老婆能干聪明,处事有大将之风,脸皮却薄如纸,想必这五年来,想追她的男人可辛苦了,当初要不是奶奶英明,懂得先下手为强,以她诸事看他不顺眼的挑剔眼光,他要拐她当老婆,以换取下半辈子的清福,可能难比登天」自小到大,八卦消息不时绕着他转,他早己练就金刚不坏之身,一笑置之以对」她黑着脸睇他一眼她知道自己能力不差,也不渴望嫁个跟她一样热爱工作的男人,但至少不要老是破坏她完美形象,害她面子扫地,让她无地自容的男人   「我的未来掌握在妳手中,妳不管我,谁对我负责?」他拉着她的衣袖,一脸哀怨这辈子替邵家做牛做马还不够吗?连他也要她烦心?   「没错,妳是我老婆,对妳负责是我的责任   「可怜的老婆大人明知再继续发展下去,她一定会屈服于欲望之下,可他不要她后悔,她是他老婆,他想讨好的女人」他赤裸的欲望勃发,明知地点不宜,他还是将心里的渴望道出   他的话瞬间浇醒她迷茫神志,清明的眼对上天花板亮晃晃的日光灯……   他们在办公室!天,她竟然在办公时间跟他躺在沙发上亲热!   熊熊怒火瞪上一旁始作俑者,就在她准备大开杀戒的同时──   「报告总经理,开会时间到了   「办什么事?」办公大门刷地被大大拉开,朱千盼衣着整齐出现,贴在门上的方秘书差点跌得狗吃屎   「当然是……做该做的事   「我可不可以不要?」他耍赖,立在原地不动   「你想吃鱼?」不难解决,她蹙眉认真想附近哪里有超市   「如果你肯分担工作的话,我保证有时间关心你」从他对工作的态度,她早己看出他根本无心在公司   「你自己去,我不饿」她定住被拖着走的步伐,气恼他过于霸道的行为,还有一大堆工作等着她决策,她没有时间陪他耗   「总经理今晚属于董事长一个人的,有事明天上班再报告,各位同事辛苦了」捍卫女权的秘书乙加入讨论行列   第六章   「大老远跑来这里就为了吃顿饭?」被连拐带胁迫来到半山腰的观景餐厅,看在做事向来讲求效率的朱千盼眼里,简直是浪费时间   「你确定没找错对象?」她煞有介事摸摸他的额头,头一次听到有人要跟她谈情说爱,觉得不可思议   「你是说亢奋不已,血液循环加速?」她点头,当然有过这种美妙的滋味」邵鲁行气馁地双手捧住她瓜子小脸,横看竖看,左瞧右瞧,一脸疑惑他吃遍五大洲,所向无敌的杀手魅力怎地在她面前不管用?   「不,你是我唯一签过的赔钱合约」他暗示自己富可敌国的家当,她要一辈子败家挥霍绝对没问题依他的能力,邵氏他不是扛不起,而是无心,他在意的事主动积极,没兴趣的事连看也不看一眼,偏偏攸关数万员工生计的邵氏,就属他少爷没兴趣之列   「难道你对夫妻关起门来做爱做的事不好奇?」紧闭的心扉遮掩不住她在他怀中绝不是清心寡欲的热情,他相信只要让她尝过阴阳交配的满足滋味,她会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对你的老公这么没信心?」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他只能自做自受,要改变她的观念势必要花时间   「没问题」她大方允诺」她热心建议,如果连这条协定都可以删掉,她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邵少……真的是你?」打扮明艳的女子在顾盼间不经意发现观景包厢内的邵鲁行,像只美丽的蝴蝶翩翩飞到他们眼前」呼!好累,莎曼珊一口气讲完最新版本的剧情大概   自从知道他结婚后,对他的感觉似乎也变淡了,原来他们之间一直是这样,是她不愿看穿事实,才会蹉跎了大把女人青春   「不用太谢我……咦!这位看起来精明能干的女人是谁?你的新欢?才刚结婚就搞外遇,这样不好喔!」堪称地下一周刊的莎曼珊,打量眼前称得上美丽但表情正经冷淡的女人,主观认定他跟他妻子间的感情不睦,不可能来这种浪漫地方,是故没想到对方的身分   「相逢即是有缘,帮我们介绍一下嘛!」保密防谍,他邵少追女人何时玩这一套?看起来似乎有些面熟,嗅出不一样的味道,她得赶紧将消息告知其他七朵花我有事先走了   「包打听是她的生活方式?」目送来去一阵风的美丽女子,朱千盼不敢置信有人生活靡烂荒唐到这种地步   「所以你离开,花五年的时间来考验我有没有能力帮你挣脱桎梏,得到你想要的自由?」她用不一样的眼光看着她一直误以为是扶不起的阿斗,外人都误解了连奶奶都以为他是个担不起家族责任的纨裤子弟,急得赶快找个能干的老婆来撑起邵氏百年历史招牌   「想不到这桩婚姻是建筑在互蒙其利上」她想笑,心里却悲伤得想哭,至少他曾经是她的白马王子,她怀有憧憬的梦想」五年前醉过一次后,她没再喝过酒,酒属伤心人,只有伤心人才能借酒浇愁   「只是一小杯红酒,我保证只会微醺不会醉   「放轻松,乖女孩   「这枚橡皮图章会永远支持你的   「谢谢你的乐趣因为她,他才了解女强人不一定有颗坚强的心,只是每个人看到的都是能干的一面,忘了她们也是需要男人呵护的小女人」要是被抓奸在床就得负起责任,他早妻妾成群了   「我最喜欢听秘密了   「我、我……讨厌……对他……一见钟情」她负气地拍桌」她受委屈地将身子依偎在他臂膀上,身体受伤可以痊愈,心流血却是无药可治」将她轻轻拥进怀里,他许下不曾开口的承诺   「五年前……他逃得比谁快……我、我知道他不喜欢我……可他欺负我时……我不是真心拒绝……」她只是不想再次受伤害,却又拒绝不了他的诱惑,无可自拔沉沦在他的魅力下   「他不爱我……牵手的时候……太冷清……拥抱的时候不够靠近……他不爱我……说话的时候不认真……沉默的时候又太用心……」沉浸在自己哀伤思绪里的朱千盼,藉由歌词的意境发泄内心的郁悒   「只要你肯,一切还来得及」不怕来不及,就怕没开始,属于他们的爱情还没开始,他不会让幸福溜走   「你可以的」她讨厌哭泣,那是弱者的表现在爱情世界里,她已是失败的一方,就算输了她也不愿当弱者   「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而你在这里就是生命的奇迹;也许全世界我也可忘记,就是不愿意失去你的消息,你掌心的痣,我总记得在哪里……」   为了让她尽情发泄,他陪着她一首又一首哼唱,从流行歌到儿歌,甚至连国歌都搬出来凑兴,两人像疯子般唱得痛快,闷在心里的苦藉由嬉闹一点一滴拔除   沉醉在她释放情绪的娇颜里,温柔的眸光一直不曾转移,他的心情随着为他受苦的女子而感动不已,无意间,他伤了她的心,他不后悔,不经折磨的爱情,体验不出为爱付出的可贵,他相信,他们会一路走下去,直到生命终点   「傻瓜,朱千盼是个笨傻瓜」她对感情执着,在习惯游戏人间的他眼中简直是不可思议的行为,从一而终,在现代诱惑过多的社会里反而更能显出真感情」一抹冰凉的湿意袭上,亲密中带有堕落的快感,她躲不掉,拒绝接受他带来的影响力,只好拿眼瞪人   「喝慢点,你是女生,别像个小孩子似的拿水猛灌,丢脸死了,下次不许再喝酒了」她啐道」她瞪回去   「你看找笑话   「我记起来了,你好像有提到什么心底不为人知的秘密之类的话她该不会像个傻子将内心深处的秘密全盘供出了?   「被你折腾了一个晚上,我累死了,什么也想不起来,明天我再想想看   「我习惯裸睡」怕看到不该看的,她不敢张开眼睛   「放开我,你承诺要当朋友的」被他赤裸裸的男人气息包围住,她僵在他怀里,不敢乱动」他噙着耍坏笑容,盯上她   「现成的抱枕,不用可惜」他赤裸裸的话害她心跳扑通乱了序,她不住扭动身子,用力挣脱他的钳制   她的无心换来他肾上腺素激增,呼吸乱了调,身体无可避免有了最直接的反应」   她照着他的指示往上摸,像是毛发的东西里有根长长硬硬不住晃动的棍子   「这样可以吗?」听出他声音里的压抑,朱千盼担心他痛得受不住,特地用双手轻柔圈住,上下不断爱抚套弄,她惊讶发现它越来越粗大,仿佛有生命地跳动着   「嗯……就是这样」   邵鲁行低喘地呻吟出声,听得她呼吸急促,心口乱乱转,纳闷自己的身体怎会因他痛苦声音而亢奋?   「我看还是请医生来好了   「我的天……」整根被她彻底包围住,他激动地绷紧身体,欲求不满地低吼出声   「不用担心,我会尽力帮忙」他舒服地闭上眼,享受她的服务   「成功了   第九章   「有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很燥热,心跳不由自主加快,血流莫名其妙加速,裤底湿湿的?」邵鲁行佯装正经,老练精准地将朱千盼身体发情的症状一一道出」他讲得头头是道,唬得她一愣一愣的」连他自己都不得不佩服自己竟然有办法头头是道掰出唬人的术语   「唔……」她意识不清想起这勾舌的动作分明是他欺侮她时最爱玩的伎俩之一,怎么可能是……她是不是又被骗了?   「放轻松,我亲爱的老婆大人」他仗着身长体壮优势压住她,不让她有退缩的机会」她燥热的体内那股填不满的空虚,随着他的动作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势   「夫妻间的男欢女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这次我会给你最美好的回忆」他要洗刷掉她第一次的恶梦,在他怀中重新享受被男人用身体疼爱的滋味」她呼吸紊乱看他自慰地摸着自己的性器官,感觉有着说不出的堕落及让人心跳加快的淫荡   「那这样呢?」他将受刺激而高高扬起的粗大巨物放在她布满湿意的小花穴上轻轻拍打绕圈,拇指抵在敏感的花核上来回刺激,让她涌出更多的动情春液   「这根就是医治你身体的魔棒」他奋力往前一顶,腰杆急速摆动开始大炮攻击,身下的人儿随着他强劲有力的刺入,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顶起   「我要出来了!」受不了她的淫叫声,邵鲁行发狂似往前用力深深一顶,僵在她身体深处,喷射出炽热的精子,温暖整个子宫   「就那个啦!」她意有所指用力拍了下他精实有弹性的瘦臀,以报方才啃指之仇   气不过他的不合作,她瞪他白眼,伸手将埋在她体内的男根掏出,赫然发现它的尺寸变小了   「真的耶!」有过经验的她,一点即通,她套着把玩着他的小兄弟,但见手里的小老头儿开始慢慢脱胎换骨   「嗯……」她听话用舌尖追逐贴靠在她脸上的巨物,像不得满足似的,她张嘴将它含住,直抵喉咙深处   「天,不行,我快爆了」她一反往常的积极,懒洋洋躺在床上,全身骨头好像被拆散开来,连根指头也动不了   「体力不好喔!」小女人的娇媚尽现,他看了心好痒   「是你太猛了,一整晚要不够   「干什么你,我不习惯啦!」身为邵氏之主,应该是高高在上,成熟稳重,让下属望之生畏,心生胆寒,偏偏她家主子,亲切随和,毫无大人物架子,说他亲民也就算了,每每兴之所至的亲匿举止,最让注重形象的她,头疼不已   「上班时间到了,董事长」她心有余悸拍着胸脯,没注意到被他拥在怀中的画面,引起众人注目」脸不红,气不喘,哄女人,他最拿手了」方秘书发出很谄媚、很卑微的声音这些人日子过得太太平了,竟敢拿她下赌注,她决定大开杀戒,杀个片甲不留」邵鲁行笑得开怀」她将他推开,不让他碰自己,以免定力不够的她,一个不小心又做了不该做的事」得逞的他以唇截断她的话」她糗他」他说得很露骨,直接表达内心的渴望   「想吃了吗?」他拉下拉链,掏出蓄势待发的巨物   「互信是夫妻最基本的相处之道,她不会胡思乱想   「这么有信心?」她狡犹地点了下他的胸膛,算计在她脑海浮现,不耍点花样捉弄,怎能看出真感情」她口是心非地装无辜,率先走入办公室内」朱千盼头也不抬专心看着桌上资料   「继续做你的事她不想泼妇骂街,不想在工作时为男人分心,为了他,她一一破戒,她都快不认得自己了」是他造成她的不信任,他才是该道歉的人」他抱着她,一脸满足,得一贤妻,做自己想做的事,这就是他要的生活   后记               米 可   妳做子宫抹片检查了吗?结了婚的妇女朋友,请务必每年记得替自己的健康把关   第一次真实感受到癌症离我这么近,我的家人随时有可能因为它而失去生命,那种焦急无助的心情,只有面对过的人才能体会   等待是最痛苦的折磨,不论是漫长一星期的等待报告,还是候诊室等待问设,一次又一次,我担心在下一秒听到医生宣判死刑的宣言   哐当一声巨响,惊醒了蜷曲在电线杆下的黑猫,猫儿动作利落的一跃,奔进了发出声音的宅子,立在窗台上,琥珀色的瞳孔放大,在黑暗中更显得邪门、吓人   “为什么讨厌我?难道我不是你的孩子?”   “你是魔鬼的孩子……老天啊!我李家究竟是做错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养出这样的一个妖怪?如果……如果宗仁当初肯听我的话把你丢掉,现在他就不会死……”   凄厉的指控狠狠的刺进他的心,但他仍不动声色”   他拼命的挣扎着,拉落了案上的白蜡烛,炙焰席卷了白纱,吞没了原木装潢的房子   “砰”地一声,憔悴男子双膝着地,“求你——”   “去求老天吧!”他离开富丽堂皇的办公室,当红外线感应门合上时,隐于一旁的白衣男子随即跟上来行云再继续耍宝,可能会被暮霖扔出擎天大厦,再从擎天集团除名”   “预估还要多久才能完成?我需要更多的能源   “我听说你想和新禾合作?是因为这个案子吗?”流水随口问着   “流水,你说的新禾是那个以赚钱为目的的‘暴发户’?”行云感兴趣的插口,待流水确定的点头,他又说:“哇!两个以赚钱为目的的集团合作,那岂不更没人性?真是人间地狱啊!”   “你可以选择离开人间地狱,不然就把你的嘴巴闭上”白磐竹若有所指的说你去忙吧!”   “是的”他客气的寒暄,面容平板,唯有嘴角礼貌性的勾起一抹笑   “我想今天是吉瑞斯先生享受天伦乐的时刻,不好意思打扰,我先告辞了”   她……不期然出现的面容教他怦然心跳,很少有女人能在第一次见面就勾起他的独占欲望,而且……   他向来过目不忘”   他听得出来她是在敷衍他,很好玩的感受,他决定……   “在你所知的范围里,你认为谁有可能达到你所讲的条件?”   魏爱爱耸耸肩,她要是知道就不可能开出这样的条件   “我想,日本首相正川富人会非常感激你你会收到我的‘乐捐’,而现在你必须给我一个合约签章   他是恶魔的化身,人人都该怕他的!   魏爱爱呆愣在原地,充耳不闻熙来攘往的人们,一直到一阵指责的声音毫不留情的兜头直下——   “爱爱,你是什么意思?刚才那个男人是谁?为什么让他随便吻你?”杨柏原,T大学生会会长,也是她的男朋友在商场上有一个传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大家都叫他撒旦之子   魏爱爱虽然是家中的独生女,但父母并没有因为家中事业而要求她念商学院”   “你这个大花痴!人家是跟你说真的,我已经为这件事烦透了,你还开玩笑!”   “好好,别生气!”她安慰的拍拍魏爱爱的肩,“说不定他只是穷极无聊,想找个乐子;也或许是因为你的轻视,他想扬眉吐气,看你吃鳖罢了   杨慧琦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我们是好朋友嘛!不过我今天吃的、喝的,都算你的哦!”   魏爱爱点点头,两人手牵手离开校园   “妈咪、爹地,你们的乖女儿回来!”把鞋子放进鞋柜,她兴冲冲的跑进客厅,猜想母亲一定是坐在沙发上,她想撒娇的搂住妈咪,却被窗前一个人影吓得停住脚步   他挑挑眉,缓步走向她,“你的好处就是供我娱乐   “你说呢?”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她拉入怀中,飞快的掠夺她惊愕微张的小嘴,加重揽住她腰肢的手臂力道,使她的柔软紧贴自己的刚硬   好痛!她想张嘴抗议,却让他的舌乘机探入汲取她的甜蜜,引起她一阵痉挛,顿时全身慵懒无力   他找到她的敏感处,又岂可能三两下放过,在一番缱绻缠绵后,他的手灵巧的侵入她衣衫下摆,抚着如丝缎般光滑的背,同时将唇移到她的胸口,双面夹攻,在无声无息之下,她的衬衫已经飘落在地毯上   李暮霖得到不可言喻的狂喜,对女人,他向来只有发泄,但她温热的将他包围,就仿佛世界如此温暖,驱散他心底的灰暗   当门一关上,魏爱爱冲进浴室,扭开水龙头,拼命的搓洗头发、嘴巴……只要他碰过的地方无一不红肿,她知道她在自虐,但她想洗去他的味道”   “这会不会太小题大作?”流水突兀的插嘴   “嗯!”李暮霖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看什么?!”狠狠的瞪他们三人一眼,他挥袖步入别墅”他最讨厌流水那襥贱样,偏就不让他听   “爱爱,”他拉住她,没好气的说:“你最近几天是怎么了?魂不附体的!”自从募款那天后,爱爱就心神不宁,约她出去也推三阻四,真搞不懂他们究竟是哪种类型的情侣至于我忘了是回答她为什么没等我   “会长,快一点,大伙都在等你一个人了”杨慧琦说“你这几天究竟是怎么回事?!别说没有来敷衍我,今天星期四,你可以带星期二的书来上课,更夸张的是到下午才被同学发现”魏爱爱低垂着的头左右摇了摇要上诉吗?姑且不论胜败,李暮霖在社会上是属金字塔顶端的稀有人种,行为举止全是新闻媒体的注目焦点,事情一爆发后,爱爱将如何在社会上立足?就算时间能冲淡人们的记忆,但她的未来呢?   “你如果想哭,就趁现在哭个尽兴,我的肩膀可以借你靠让她把眼泪哭干算了,她实在害怕再过晚上被恶梦惊醒、然后垂泪到天明的日子          ☆        ☆        ☆   澳国政府终于无条件投降,其实这早在预料之中,李暮霖没有任何喜悦神色,这看在行云、流水、白磐竹的眼底,是多么教人跌破眼镜的事,依常理判断,李暮霖赢了一场漂亮的战争,应该是春风满面才对   “流水,你代我去参加宴会,我想马上赶回台湾”魏爱爱避重就轻的将话题由她身上转开   杨慧琦看她神色诧异,不禁问道:“不会吧!难道杨柏原没有向你求婚?”   魏爱爱轻轻颔首,“有是有,但我没有答应他,只说要考虑而已”   “也不晓得是谁传的,现在学校几乎无人不知,你——”杨慧琦仔细打量她,发现她略带疲惫的眸子泛着血丝,“你是不是还在意着那件事?”   “我……”魏爱爱合上眼,在几秒的时间内,他的双眼浮现眼前,凌厉而骇人,她猛地睁开眼”   李暮霖迎上前,“华克,你帮我看看她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暮霖热切的眸子霎时冷却,“不干你的事!她究竟怎么了?”   华克耸耸肩,吊儿啷口当的说:“放心!死不了   李暮霖低咒一声这里是贼窝?   慌乱的审视自己的衣着,好在还是原来的T恤、牛仔裤,虽然现在皱得像咸菜干……天啊!魏爱爱,你到底在想什么,还不赶快离开!   一作下决定,她跳下床打开门,却刚巧迎上端着托盘的他,魏爱爱后退几步,就连衣角的接触也不愿”   “你……”消费者?他的话带着鄙视,仿佛她是个妓女   “该死的!都是你害的,都是你!我要你跟我一样想叫她听电话是不是?她好像拉肚子,现在还在厕所里          ☆        ☆        ☆   李暮霖脸色铁青,伫立在落地窗前   白磐竹门也不敲,十分潇洒的走进来,“我听密克斯秘书说,你一早来就下令要南星贸易取消和魏氏的所有交易,宁愿付大笔的违约金?”   李暮霖睨他一眼,不认为自己有必要回答他的问题”   “你似乎不太欣赏我的作为”李暮霖指责道”   “那么为什么要浪费这么大笔的违约金?”看着他的脸色由铁青转为酡红,白磐竹胸臆中充满快感   “你敢骂我无聊?你们评评理”   “绑架?绑谁?”   “魏爱爱”   “希望如此!” 下页 上页返回 白暮霖--爱爱我奴--第04节 第04节   李暮霖回到山庄,总管已经在玄关恭候   “她这是在做什么?”他脸色铁青”   她知道她现在的语气像什么吗?像一个女人在等她的男人回来”   魏爱爱学他攒紧眉头,“我还要多久才可以回家?”大概他是这座宅子里她唯一认识的人,所以才会说出这么依赖的话”   “我不是小孩子!”魏爱爱抗议,有些舍不得的回头瞟一眼美食,终于下定决心,不回头的往大门走去   等魏爱爱消失在玄关,李暮霖淡然的交代,“总管,刚刚要你准备的食物,别忘了给小姐   奇怪!平常这时候爹地都会看新闻,妈咪会坐在一旁织毛衣,怎么……才想到这里,电话铃声响起   七点整开始播报新闻,她眼睛看着萤光幕,脑袋瓜子情不自禁又转到那个阴邪男子身上,随之而来的是背脊发冷……她用力的摇头晃脑   这只是梦而已,说不定等她梦醒……   电话铃声响起,她茫然的接起话筒   “人家薛小姐可是庆邦集团的大小姐,也是柏原的未婚妻   “我们也不敢高攀“杨先生、杨夫人,带着你们家的公子请回吧!”   “魏伯母,我父母他们不是——”   “我明白   右手边的电视墙正在播放世界各地的金融汇报,不停跳跃的是各种交易指数,其中还特别标明了属于擎天集团旗下产业的金融行情”服务小姐用内线通报一声,然后请魏爱爱上楼   因为李暮霖正在接见一名重要访客,魏爱爱在秘书的带领下,走进会议室等候我们之间有什么关系?你倒说来听听   魏爱爱独自前往法院聆听给果,又赶到医院照顾母亲”林津如推着女儿离开床沿   “妈咪,那我去上课喽!”拉开门,魏爱爱回头对母亲微笑,主要希望她能安心养病   “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还能有什么打算?!只能听天由命了   “现在标价多少?”   “二十五万美金买一夜,之后无止尽的现金支付”与心   他们之中有一个会是她未来的金主她的注意力被“无止尽的金钱供应,价码由你开回”这几个字吸引住,是她看错了吗?   他的个人资料很吸引人——三十二岁、未婚、跨国集团总裁、无任何传染病,身体健康……很符合她的要求,就试试看吧!   她拿起话筒拨号,电话响了几声——   “白磐竹,请问哪位?”   “我……我是魏爱爱,你有留资料在E-MAIL上,所以——”   “嗯!约个时间见面,把你的价码先告诉我”   魏爱爱直觉的不喜欢他的口吻,像把她当成廉价的母牛   “成交,至于一夜以后,就看你有没有本事让他留下你占地百坪的庭院运用植物形成自然的隐蔽场所,有人喜欢在屋子里用餐、有人爱在屋外响宴,不同的感受,却同样的所费不赀   因为她,所以琉园封馆一天   魏爱爱转过身,僵挺着身子,硬着头皮开回:“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不就是供需情形吗?你卖你有的东西,而我出得起价钱”   “那些女人是陪我玩男女游戏,而你是我买来的宠物,别搞错了地位”   是啊!有钱能使鬼推磨   “你会毁了她单纯的心灵   “小姐,这个房间你觉得如何?”女佣带着她来到二楼,她还认得这个房间位于李暮霖卧房隔壁,应该是为了方便需要索取吧!   魏爱爱点点头,让尾随在后的男侍将行李放下,里头就只有几件换洗衣物,稍微值钱的东西早就变卖了这样也好,一身轻   有些咽呜,似快感的惊喘,她无法克制自己的奔放   他沉下眸色,“你的行为越来越像妓女!”   他的话像把利刃狠狠的戳进她的心,但她只是笑笑,“银货两讫,我的行为是谨遵你的要求她不好过,也要伤害他才行   领班的小姐,人称阿霞姊,简直满意极了这新来的女孩,虽然不知道她的身份,只知是由老板亲自带来,她本人也静静的不开口,但只要有钱可以抽成,这女孩又乖,她倒无所谓”眼看身着艳服的女子们嬉笑的鱼贯步出门,她走近魏爱爱的身边,握住她的柔荑往外走他伸出肥腻的手,捉住魏爱爱,一使劲让她坐进自己的怀里   撞进一堆失去弹性的肉里,有点头晕眼花,加上冲鼻而入的是直抵脑门的烟酒味,更教魏爱爱想吐”他拿出一叠美金放在桌上,包厢内的小姐争先恐后的偎进欧克的怀里,将魏爱爱挤开   欧克越看越心痒,想到楼上那些房间更是按捺不住胯下的骚动,低头交代手下一些话,不一会儿就见阿霞婀娜的走进来”阿霞给了门口那两名壮汉一个眼色,就见他俩进来扶着魏爱爱离开没有人可以动他还没有厌倦的女人,不,对于那个他花了昂贵代价买来的女人,就算他不要,也没有人可以沾他用行动电话交代着李暮霖的命令   李暮霖浑身的杀气教人不敢逼近,自动让出一条路不说,所到之处都突然安静下来”欧克几杯黄汤下肚,财大气粗的模样全出来了”   李暮霖走过他们身边,迅速的步上楼   李暮霖冷冷的瞪了两个保镖一眼,那两人神色苍白,不知所措的双手垂在身侧忽地,胸前一片凉意让她清醒,华丽的布景人目,昨晚的情景掠过眼前……没有感觉,原来跟男人做爱并不是每次都像天崩地裂,她没有哭天喊地,只是觉得自己更污秽她深呼吸一口气,不敢相信这座森林居然是在市区,昂贵的地价……听说他让宠豹在这片广大的森林里恣意行走,连豹都拥有她无法够着的自由!   站在茂密的树林里,魏爱爱环顾四周苍劲的四肢、锐利的眼睛,它似乎在评估自己有没有恶意   紧绷的气氛与卜通直跳的心跳,教她真想丢了水桶就跑,但是不行,她以后的工作就是照顾云豹,必须尽快适应“幸会,早就耳闻李先生的辉煌事迹,没想到你还这么年轻!”   或许在以前他会有兴趣和她来上一段风花雪月,毕竟看女人争风吃醋,搅得那些妄想以美人计掳获他的国家首领七上八下、心旌动摇,也是一种乐趣,但现在他没那种心情放眼望去,她发现除了树缝间隙洒下来的月光,四周一片黑暗,昆虫的叫声越来越大,气氛越来越诡异   魏爱爱往华宅的方向走去”   流水和行云面面相觑,最后由流水开口   怎么石头越来越多?藉着微弱的月光,远处好暗记得来时路没有走那么久啊!   “我不知道你有玩石头的兴致   “你……你的豹!”   李暮霖撇开头,不大想搭理她他讨厌下雨,更讨厌身体受到一丝污秽   到湖边时,雨下得隆隆作响,他沿着走廊走,不理会怀中人儿无语的抗议,反正她的挣扎对他而言就像小猫咪舞爪子   魏爱爱发现除了白磐竹外,客厅沙发上的另外两个人她不认识,还有佣人……羞涩的揪紧他的衣领,埋入他的胸膛,低喃着只有他听得到的话,“上楼去!”   李暮霖难得的应她要求,不理会行云的促狭,往楼上走去”当他关上房门,魏爱爱才讷讷的开口   呵护奇珍异宝般的小心翼翼,每每魏爱爱痛得颤动身子时,他就会吹着气,口中喃念着“不痛、不痛了”   他是怎么样的男子啊?魏爱爱有些迷惑了他不再要她去喂云豹,他一直喜欢强迫她,理应不会放过看她狼狈的模样,尤其他知道她怕云豹   更奇怪的是,向来相聚时他总是放任自己掠夺,一定要让她筋疲力竭才肯罢休,现在……却拥着她坐在游泳池边晒太阳,耳朵聆听着金融报导   “每天待在这里有点无聊   李暮霖倏地摘掉墨镜,鹰隼似的利眼直视她的眼,对她眼中的执着不悦,啜了口饮料后,缓缓的开口,“没有学历,没有工作经验,你能做什么?”   那口气之不屑,仿佛在嘲弄她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天之娇女、温室花朵,手不能提、脚不能行远,只适合当千金小姐   陈舆皓朝她走去,轻轻的叩着桌面,希望引起她的注意   “谁是魏爱爱?”门口有人大喊”   魏爱爱继续低头吃饭,没有任何反应   “我这样就教你难堪了吗?”他的手指划过她的肩线,“我什么都还没做啊!”   他的手唤醒她的感官,提醒她她的身体主人该是谁!   “我要回去了   “你在怕我吗?”李暮霖轻咬她的香肩,像头狮子用尖锐的爪子逗弄着到手的食物   “没有!”魏爱爱迅速的否认显得有些欲盖弥张,她不由自主的脸红这么多人在一旁虎视眈眈,她哪吞得下东西?   这时,有人朝她走来,是个衣饰浮华的男子   “别以为是李暮霖的情妇就可以拿乔,总归一句话,你不过是个婊子而已要是他不懂得珍惜,很多人愿意代替,他就是其中之一   李暮霖感应到身后发生的骚动,转身看见魏爱爱趴在自己以外的肩膀上,走向前,迅雷不及掩耳的将她的纤腰一揽,她使嵌入他的怀中”搂着她,李暮霖要离开宴会会场不堪一击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近似疯狂的模样,没来由的感到一阵阵惊惧   另一个女佣说:“小伶,你别浪费口水了啦!她根本是呆了,听不见你说的话   “你听见我说的话是不是?”   闭上眼,她累了,最近好容易累”   叫佣人重新送饭菜上来,他拿起碗匙做他这辈子从来不曾做过的事:喂她吃饭大伙惊讶的看着她,各类猜臆随之传出,最后大家一致认定这个美若天仙的女孩是个呆子   杨柏原抬起头,“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吗?”他低头继续批阅手中的文件   “砰!”门被撞开,杨柏原气势汹汹的冲进来,杨慧琦跟在他后头,餐厅经理和服务生们服装仪容不整,歉然的站在门外   李暮霖放下汤匙,冷冷的瞟了杨柏原一眼,“有什么事吗?”   “放开你的脏手,别碰她!”杨柏原冲动的要向前,却被人阻挡下来“把他们给我赶出去,快点!”   “不要,放开我——”杨柏原手脚一起挥动,想挣脱众人的箝制”   杨柏原一重获自由,马上冲至魏爱爱的跟前,“爱爱,跟我回去   就趁心还沉沦不深……你在骗谁呢?骗自己?那只会让自己显得更可悲”丢下这句话,他转身离开窗口   由于休学一年,同班同学早已毕业,因此复学以来她总是独来独往,一方面因为思考模式不同,一方面因为大家的排斥,尤其班上有几个女孩特别喜欢找她麻烦,像是方皓洁瞧那边那个美丽女子,衣装端雅,但那愁结的眉头、僵硬的肩头,她承受了什么压力?往这边走近的那对小情侣,男孩不晓得在女友耳边说了什么,瞧两人飞奔的身影嘻哈的笑闹而过   先回去和他们商量吧!相爱逾半生的他们一定会了解她割舍不下的那份……只有单方面的爱恋不晓得是否能称作情?          ☆        ☆        ☆   魏建铭经过公司倒闭这件事更加看淡权势,认定唯有结发爱妻与爱女才是世上最珍贵的无价之宝,少了以前的豪气,却多了乐天知命的满足”   “你口口声声骂女儿下贱,但你的命就是女儿下贱换来的看着他笑,你就会笑;看着他难过,你也会跟着难过爱情就是这样,你也快当妈咪了,别太在意过去,未来才重要”   魏爱爱听话的上床睡觉,因为从今天起,这个身子不是她一个人的,她还要为肚子里的小宝宝保重   “慧琦?!怎么有空来?”   “再不来,难道等着捻香不成?”她气得回没遮拦          ☆        ☆        ☆   李暮霖看见她,不是意外,他是故意躯车到她的校门口她流露灿如阳光的笑靥,不该那么开心的,她被他抛弃了不是吗?为什么还能这么开心?   缓缓的尾随在后,他发现她变瘦了,眉宇间似乎变得温柔   当他看见她走进一家著名的蛋糕店,立刻拿出行动电话,按了熟悉的号码,不一会儿液晶萤幕出现流水睡眼惺忪的面孔   等了将近四十分钟,他的眼几乎黏在玻璃窗上,终于,有个冶艳的女人打开他的轿车门,遮住了他的视线”这句话成功的喝阻她绵绵不绝的口水攻击”   “可能吧!那你呢?什么时候请我喝喜酒?”   “还早得很呢!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杨慧琦冲向前,用力的将李暮霖的手拨开,将魏爱爱护在自己身后”   魏爱爱点头,随着杨慧琦朝门口走去”他向来是个掌权的人,对未来的岳母亦不假辞色   “不要说我不通人情,好歹你也是个跨国企业的总裁,我就给你一个机会追求爱爱,但我不保证会帮你说好话”魏建铭不满的大吼   “我们可以从中捣乱嘛!谁说你得帮那小子一臂之力的   李暮霖的表情有些像得不到糖吃的小孩,很好玩,要不是处在这种窒人的气氛下,她说不定会笑出来   李暮霖坐上车,本以为会面对她尖锐的攻讦,怎知她仅是双臂交抱静静的靠着椅背,脸朝窗外   “你在想什么?”他在她唇角偷了个香,“你这样子让我不想放开你片刻人总是这样,得到就不会珍惜她开始幻想,她若是生了男孩,穿上那袭帅气的服装,说不定会像他风流倜傥的老爸;至于女儿,那袭水蓝色小洋装会让她像个小公主”   “我……”不知道要说些什么,魏爱爱想挂电话了,怕他的用心会让她太感动   “我以为你不想上课,所以——”   “不要以为、以为,什么时候我变得那么重要?还不就是为了孩子嘛!你想要的东西没有要不到的是吗?一定要逼我拿掉孩子是不是?”她真的好累、好累!   孩子?!她怀孕了?原来如此,难怪他总觉得她似乎变了,原来……   看着她眉宇间的疲倦,李暮霖不禁自问:难道她看不出来他真诚的爱她吗?   “我不要孩子,我只要你   没有敲门,他直接进入总栽办公室”   “对事、对人,我一向快、狠、准,既然我选择放弃就不会后悔”   李暮霖笑得很鄙视,“为什么跟在我身边什么都没有学到?如果我是你们,早藉机干掉上司,自己坐拥称王   李暮霖神色未变,仅是拿起行动电话,按了几个号码”他亲了亲魏爱爱的脸颊,附在她耳旁喃喃,“凡是你要的任何东西,我都会尽最大力量帮你达成愿望”说完,他转身离去”   所有人噤若寒蝉她乖乖的让他拥入怀中,泪水滑落两颊   “好,好!我马上要他们回去工作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魏爱爱挣脱他的怀抱,“我累了,要回去休息   “能怪谁,还不都该怪自己”   李暮霖紧蹙着眉,像个孩子似的无助,“那我该怎么做?”有些迷惘“来,打电话给魏爱爱,问她,你该怎么做她有点失望,却命令自己应该生气          ☆        ☆        ☆   魏爱爱看着窗外,台上教授讲得口沫横飞,却丝毫引不起她的兴趣”   爱爱我奴?好奇怪的名词,在卖什么?他们窃窃私语地讨论起来   李暮霖站在教室门口,完全不在意众人的目光,他热切的眸子落在窗边的她身上她完全不受影响,径自望着蓝天白云”   四目相对,他不像过去那般盛气凌人,收敛了霸气,眉宇间的爱意是那么真诚,她抬手轻抚他的俊容,泪水盈眶”他轻轻在她眉心印下一吻,“或许我不懂如何温柔待人,但是相信我,爱你的那颗心永远不会变   “你不高兴吗?”   “MYGOD,一个李昱捷就教我一个头两个大了,现在又多一个”   “你这是什么意思?小捷多优秀,高智商,既听话又乖巧——”   “唯一的缺点就是不识相,我永远也忘不了他占住你一年的时间,老是趁我们亲热的时候跑来捣蛋 他苦笑一下,眉宇间的忧郁更深了 终于意识到有第三者的偷窥,女生惊呼一声,连忙从那男生身上跳下,匆匆 整理好衣服,掩面而逃,顿时像只兔子一样溜得无影无踪 「是啊,都洗得发白了!」 「你说他是不是在装穷……」 「我们学校怎幺会招这种学生!」 「谁知道……」 叶森僵坐在倚子上,一动不动 他可是长青藤的风云人物,来历不凡,其父既是学校董事之一,又是一手开 创「秦氏实业」——台湾顶尖高新机械制造公司的奠基人,也许这正是他在校内 如此肆无忌禅的原因吧」 神采飞扬的英俊脸庞剎那在眼前放大,深沈的黑眸,漂亮得令人脚底发软, 英文老师的瞳孔开始溃散,呼吸急促,天……太、太、太迷人了!自,my god! I can't hold on my breath ! 「满……满……满分是一百……你已经相当不错了……」结结巴巴的,好不 容易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英文老师似带哀怨地指责眼前这个帅哥的乱放电 「狠心的女人!」秦飞扬朝英文老师越靠越近 「这可是你第一次被人居上唷 「李杉 r 能跟我来一下吗?」叶森问道,将李杉引到校外不常有人来的绿荫小道上 「你怎么知道是我的?」李杉问道」叶森道 「不客气」叶森好心的提醒 叶森沉默不语,听他讲下去」李杉说罢挥挥手」命令式的语气,随即,秦飞扬发动了机车 「哥哥」一个近十岁大的小孩子,揉着眼睛从室内走出来,也是很削瘦的 样子,眉清目秀,眉眼与叶森十分相似 「快叫秦大哥 「乖 「好」 原本就窄小的浴室,有了两个人的进入,尤其其中」个还是身高近一米八五 的男生,两人便无可避免地会碰触到对方的身体 忍、忍、忍!小不忍则乱大谋,这个苦瓜脸、四眼田鸡小矮子兼变态,迟早 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算了 「我煮好了饭,会长,你要不要一起吃?」看秦飞扬并没有走的意思,叶森 小心翼翼地开口」耳边传来叶泉轻轻的声音不出半小时,几份炸鸡套餐、披萨及啤酒便送货上门,满满地摆了」 桌」叶森一口一口地吃着汉堡,味道真的很香,心里突然有一种涨涨 的感觉」叶森道」叶森微喘着,不好意思地看着眼前的高大男生,他怎么有 这么大力气?同样是男人,为什么会差这么多? 「会长……」叶森迟疑道」秦飞扬不以为然地耸耸肩哪会像这个小苦瓜似的, 别别扭扭! 真他妈的!不管了,先做了再说! 秦飞扬脸色一沉,再也没有耐心耗下去,再者有一分不耐、一分怒意、一分 发泄、几分好奇,再加三分酒意,他猛地前倾,堵住了叶森的嘴唇 感觉不算差,秦飞扬品尝着唇中的柔软,惊讶地发现其实」个男人的嘴唇也 是如此柔软,还很清新,一点也没有那些女生们令人作呕的油腻口红味」秦飞扬不悦地挥开架在叶森鼻梁上的眼镜,叶森只觉眼前的世 界瞬间模糊 下腹的欲望已经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而秦飞扬也从来不是一个愿意委屈自 己的人,一把脱下自己的底裤,这下子两人完完全全裸程相对 「好象是从这里进去……」硬是用蛮力扳开他的大腿,搁在自己的双肩上, 暴露出他身下粉红的幽穴,手指伸入后庭由轻至重地绕转起来 他紧闭眼睛,在痛苦的折磨中,寻求那种幸福 「不知道! 揉起一团碎纸,朝秦飞扬呆坐的地方掷去「碰」地重重砸到了一个人身上 「不好了,他被砸晕了!」 「喂,叶森,快醒醒」 「该不会断气了吧!」有人以手去试探叶森的鼻息」 说完他差点得意地大笑起来,表面上却硬要板起脸,如果叶森认真看一看, 便会发觉他此刻滑稽至极的表情 「不要,会长!」叶森惊喘着,竭力扭动,躲避着他的抚摸,但他的手掌总 能及时抓到他的要害 心中一动,秦飞扬突然张口道:「我喜欢你“谎言果然比较容易出口,尤 其是「喜欢」这两个字,脸居然连红都不会红一下」说罢?秦飞扬 便将叶森翻过身 认识到自己的欲望后,秦飞扬便不再试图压抑,虽然还是一样讨厌他,但对 热衷于跟他做爱一事却并不感到惊讶,不过是尝到一种新鲜的滋味,暂时不想放 开罢了 每日不分场合,只要有空,总是将他拉去体育馆休息室或学生会办公室,竞 逐动物本能」 秦飞扬一声令下,叶森便乖乖地朝休息室」秦飞扬漫不经心地说道,朝场外的「亲卫队」露出」脸灿烂耀眼的笑 容,顿时电倒一大批正在观战的女生」秦飞扬收起一脸嘻皮笑脸「现在还不到结束的时候, 我可早就跟小虫他们打了赌!」 「什么赌?」吴宇飞心中隐隐有不祥的预感 叶森轻轻走过来,将烟灰缸搁在窗台上,秦飞扬心中一动,他总是很细心, 如果评忠仆大奖,绝对是第一名经过一段时间的交往,单纯的头脑 终于意识到,他总是以欺负自己为乐 一阵天旋地转,接吻了多少次还是没什么长进,叶森心跳如雷,几乎瘫倒在 他怀里 「说话,爱不爱我?」手指加重了力道,同时舌尖也轻舔着他的耳垂,玩弄 许久,再伸入了他的柔软耳洞中 叶森紧闭双眼—头部微微后仰,怕痒地直往秦飞扬的肩窝里钻,双手紧紧抓 住他强壮的手臂,纤细的身体随着他的逗弄而不住起伏 「你不需要给我费心准备什么礼物……」 「那怎么行?」 话音甫落,便被秦飞扬以一指按住了嘴唇,深深看着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眸, 秦飞扬缓缓道:「你的生日礼物,我是一定要的」秦飞扬打断他「我们何必在意别人的眼光 「乖」小虫干笑两声 「听说会长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而且只要他见过一面,听过那人的声音,就 一直会把他记着 讽刺、冰冷、鄙夷、不屑、厌恶…父织成一把寒气逼人的利刃,一寸寸地, 切割起他的肌肤」另一个男生也将 输的钱交给秦飞扬」一 个男生走过来,冷冷讥嘲着,推了叶森一下叶森晃了两晃,差点跌倒」秦飞扬冷笑,看着眼前似乎有点站立不稳的叶森,感到 胸中总算出了一口恶气!扮演温柔的情人已经扮得太久了,再这样下去,只怕他 也要被他传染得不正常! 当头」棒,血色迅速褪尽,削瘦的身子摇晃了几下,勉强站稳 还是那样平静地站在那里,苍白的脸颊,有着极端压抑的痛苦,紧咬下唇, 唇角的一丝血痕清晰可见,又是一副令他看了后非常不爽的表情! 秦飞扬厌恶到极点,反而笑出声来 「看见了吗?就是这个人,是他在秦会长生日那天告白的 好象楚昭璇又娇喷地说了几句,秦飞扬突然大笑起来,然后便抱着她往教学 大楼走去 阴霾的天际,开始飘起雨丝 教课书已不知何时被恶意涂改过,用红笔画满了叉叉,同性恋、变态、「UCK ……还画着各种各样淫秽的图案,触目惊心地映入眼帘,叶森深深地闭一下眼睛, 抓紧书角,指节微微泛白 知道前后左右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不愿意去离教室较近的洗手间,这样势必又要承受各种各样好奇的眼光,宁 愿走一段路,来到鲜少有人去的实验室洗手间 「我想走了,放开我!」 叶森突然大声说道,拼命挣扎起来 「想走?没那么容易!」他看着他平静的表情,心头突然窜起一股无名怒火, 只想猛然敲碎那一脸的平静淡然的外表,狠狠撕裂他,让他匍匐在自己身下哭泣 哀求 右手穿过他的左腿,将他略略提高,同时左手解开自己的裤子,没有任何前 戏与润滑,一个挺身!他猛地冲入了他体内! 「不……」 叶森发出」声极其压抑的痛呼,双手揪紧了秦飞扬身上的校服 秦飞扬迅速整理好衣装,本来想拨腿就走,但就在抓住门把手之前,他回头 看了一眼叶森…… 没有一句抱怨,更没有一滴眼泪,甚至连喘息也轻不可闻 这家酒吧并不十分醒目,仅以深咖啡色,拼成森林木屋的形状,灯光照出门 外的「零度沸点」的字样 那人右指上,一根已燃到一半的香烟,烟雾冉冉蒸腾,满室浓重的烟草气息」那男子抬起头,灯光照出一张削瘦清秀的脸宠,挺正的鼻梁上架 着一副无边近视眼镜,端正而斯文,只是眉宇间有一股淡淡的忧郁,萦绕不去 那人缓缓抬起头,柔和的灯光下,是一张惊为天人的脸庞,这张睑若是身为 女人,立即会令人联想到「倾国倾城」四个字,但身为男人,倒并不令人反感, 反而增加一种令人目眩神迷的魅惑气质 「左右不过命一条,要就拿去 「怎么只有你一个,慕名呢?」叶森不禁问起另一位保安——慕名」姚毅然不无遗憾地 叹道:「他们还算是黑社会的呢!这么地不禁打,害得我手直发痒,却不能发泄 一下,可恨!」 「既然你闲得发慌,那就帮我把戴冰川送回家」姚毅 然咧开嘴笑道,却遭了戴冰川狠狠一记白眼 「等等我,川川……你不能就这么狠心地丢下我……」随着姚毅然夸张至极 的哀求声,他们一起消失在门外」 叶森不语,只是轻轻吸了一口烟 夹在手指的香烟在空气中飞速燃尽,他却僵一儿在地,浑然没有察觉,直至 手上的灼痛拉回他的理智…… 手一颤,烟头跌落地上,中指指尖处有一点星火般的红肿…… 「怎么这么不小心?」埋怨般的声音,手指被温热的大掌包含住,轻轻摩挲 挽着他的手臂,轻偎在他身旁的,是一个灿若阳光的美丽女子,笑靥如花, 台上另外还站着几个西装笔挺、一丝不苟的经理模样的中年男子」「中原集团」的董事长楚中原的千金——楚昭璇巧笑倩兮地回答“场中主角——秦飞扬道 吴宇飞抓住他的肩膀,低头深深凝视着他」平静的表情,毫无波动 “相信我,我早就把他给忘了,一干二净!” 清澈的眼神像暴露在阳光下的旷野,尽管被风吹雨打,或许还有一些沧桑的 味道,却未曾留下丝毫岁月的痕迹 狂风刮过,仍是那一片平原 微热的、紧紧相握的手掌传来他的力量,如此禁、如此用力,似要证据这句 话的肯定性 难道,真的只是他一味地担心?难道他真的忘了那个人?难道真的是自己杞 人忧天? 「我们回去吧 「好久不见,叶森、吴宇飞」一点也不生气的平静口吻 呵呵,他比以前有长进,会说话得多了!终于变成一只伶牙俐齿的小猫! 秦飞扬兴致盎然地盯着他,道:「你有空吗?」 「嗯?」话题转变得太突然,叶森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秦先生,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连动都不动一下?」一位身穿西装的商 场人士走来向秦飞扬打招呼」秦飞扬一笑,眼光仍然胶黏于那个愈行愈远的背影 吴宇飞掏出钥匙,打开房门,叶森沉默地跟在后面」 「没事 吴宇飞叹口气道:「我当然相信」说罢, 便欲走进自己的房间 「那我就证明给你看 「什么?」吴宇飞愕然 水声在耳边潺潺地流过,似在轻吟,又似呜咽,听不太真切…就像是真的在 做梦一样…… 吴宇飞完全不同于秦飞扬,温柔的爱抚,像花瓣一样、轻柔得不能再轻的动 作……闭上眼睛,全凭感官,细细感觉彼此越来越急促的呼吸,越来越热的体温, 越来越昂扬的欲望…… 那一夜,他在吴宇飞的怀中睡去 「是谁?」 「我,秦飞扬」低沉的声音,挟着王者般逼人的气势」非常明确的拒绝 「不关你事 「我一直觉得很后悔,那天在你昏迷以后,我想了很多很多本来想等你病好一点后,亲自向你道歉,但是没想到我 爸爸突然将生意转移到美国,所以我也不得不跟去,就这样和你失去了联系虽 然到了美国,但是我一直盼望着和你能有重逢的一天,好亲口向你说声对不起… …真的很对不起,请你原谅我吧!」 如果秦飞扬还是像以前那样,对他进行恶劣的讥讽,叶森自信还能以一张面 无表情的脸庞来对付,毕竟他对冷言冷语,已有超乎常人的抵挡力 「有什么可怪的……」叶森不禁微微地苦笑起来,怪他?他是他的什么人呢? 不,他从来都没有怪过他! 「有一句话想告诉你,也许你会觉得我很可笑……」秦飞扬微微苦笑道,真 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当初那个趾高气昂的他,根本不会想到立见会有这 么低声下气、患得患失的一天吧? 「说吧」 「我喜欢你……」微带沈郁的口吻,根本无法与秦飞扬那狂妄傲气的外表互 相对应」痛心到极点,不怒反笑,叶森镇定地揭露这个事实」猛地挣脱他的手,他心灰意冷地说道:「如果你 想发泄,可以到零度沸点来,我们虽然不提倡服务生与客人发生性关系,但是如 果他们自愿,我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再说凭你的条件与手段,勾搭上几个 简直是轻而易举 吧台前,照例坐着叶森,旁边还有个伏在吧台上、遍布坑猛灌酒的男子 「我就是气不过,凭什么我的初吻都落在他手上?我又不是同性恋,我才不 要和一个男人接吻,还是跟那只我最讨厌的死狐狸!我不要!」慕名拍着吧台, 大叫起来 「招了吧 就在刚才,慕名因受了别人的刺激,跑到「零度沸点」来买醉不说,还硬要 抓着他,逼他和他在大家面前表演“吻秀”,就在他几乎无法招架之际,秦飞扬 忽然闯了进来,一把将他抱住,吻了他,现在仍记忆犹新 饶是如此,在半夜三更之际,仍然是提心吊胆,惊惧着电话铃声的再次响起, 反复几天下来,他本来就不好的睡眠品质更如同雪上加霜,每晚至多二、三小时 的浅眠,还不时被噩梦惊扰 亲自送回已经喝醉的慕名,叶森开车回家 似乎快要下雨了 “刚才跟你一起走的那个男人,跟你有什么关系?”秦飞扬淡淡问道,口气 中却有着强烈的压迫感,一边用力地吸着烟」 「你还真有本事,上次是吴宇飞,这次又是另外一个男人 将唇贴近他的耳边,轻轻低吟 「不……」 从叶森口中吐出抗议的声音,又似那蚀入心骨的快感的呻吟,是否他也渐察 自己身躯的失控? 「别害怕……宝贝……」秦飞扬低叹道,享受着深埋在他体内的曼妙感觉, 微微用力,将他一起埋入柔软的大床中,使出全身力气,在不伤害他的前提下, 用力将欲望往深处顶…… 「唔……」被顶入的敏感点顿时像爆炸中的导火线,猛地触及,叶森全身如 遭电极,火焰蓦地从背部一直顺着脊柱流窜而上,然后,猛然「轰」地一声,引 爆在大脑! 他自己的分身已在刹那蓦地挺立! 「唔……啊啊……」再怎么拼命咬唇也没有用,意识已被炸得灰飞湮灭,根 本控制不住的呻吟,硬是一声一声挣破他的喉口 一双强壮的手臂将他轻轻扳回,脸颊贴上那人的胸膛,察觉一双温热的大掌 在细细抚摸自己的脸颊,叶森恍恍惚惚地闭起眼睛,好舒服的感觉,像童年母亲 的手掌…… 「宝贝,你还是爱我的……」 不知何处传来的笃定口气,带着宠溺的温柔 意识,更加恍惚…… 窗外风骤雨狂,室内却是暖意深深淋成这个样子,不知他在雨中站了多久!该不会是昨天晚上一直站到 现在吧!现在可是秋天,他不想活了吗? 轻而易举地抱起他,回到温暖的室内,飞速褪下湿衣裤,拿过干毛巾,他一 寸寸地拭干他的肌肤 「我根本没想到会这样,我只是想好好对待他!」秦飞扬道,脸上有掩饰不 住的懊恼与焦虑 「叶森,你还好吗!你现在在哪里!这么多天没见了,你到底怎么样……」 秦飞扬一口气连珠炮似的发问我不该误会你,更不该那样对付你,都是我 混帐,我该死,你怎么骂我都可以……」 「我叫你进来,并不是想听你讲什么,只是想让你听我把话讲完「这我又何必否认?全世界都知道我爱你!」 「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被你吸引,我对你几乎是一见锺情 开车拐过一个弯道,圣纳通区最大的社区教堂——圣纳通教堂便映入眼帘 「是不是有点累?」 叶森摇摇头,笑道:「就是有点紧张,做梦也没想到,我居然会跟一个男人 结婚」 「嗯?」 吴宇飞不太明白 「怎么JON 神父还没来?」 吴宇飞看一下手表,奇怪地说道 「嗨,叶森,」闯入者一副无比张狂的模样 「今天你是要结婚,不过不是跟他,而是跟我!」带着阳光灿烂的笑容,秦 飞扬向叶森宣告道 可以吗?伤痕累累的内心,再爱一次,再相信一次,相信那原以为根本不可 相信的爱情? 手指上沉甸甸的重量,来自那枚以爱命名的套环,压得他的整颗心,都在剧 烈颤抖 很不舒服呢……可是没有办法只因他说一秒都不想看不到自己便被霸道地剥 夺了洗澡的权利 他的头发很浓密,也很硬,摸着还挺舒服的 一生坦坦荡荡,谁料竟会对一个人欠下天大的一笔债 好过份! 委屈到极点,差点想夺门而去,却被把一把抓回,就开始做…… 昏天黑地……快要累死过去……他怎么会有那么多精力?照理上了一天班, 也应该很累…… 真是过份! 可是……一个晚上又听他在耳边不断说着我爱你,不想再失去你之类的话, 心头又软了 还是经常会有雨天,可无论再大的雨,都会过去,而雨过之后,便是天晴”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叶泉回过头去 叶泉笑笑,“不了,我得回家” “你小子怎么回事?每个周未都这么准时回家,有老婆在家等吗?” 好友走过来,不禁在他肩膀上轻轻揍一拳,“在学校里是个乖宝也就算了, 怎么连回家都做乖宝宝,你累不累呀 原来真的下雨了 正在围着一条围裙炒菜的男人转过身来,英俊的脸庞带着庞溺般的微笑” 吴宇飞伸手去摸叶泉的头发,凉凉的” 吴宇飞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继续跟锅里的牛肉奋战 餐桌上,满满一桌菜,色泽诱人 眼眸一闪,火焰已然冷却,还是一张年轻无害的脸庞 “好好吃!”叶泉拼命扒饭,嘴上还粘着几颗饭粒 叶泉在心里暗暗嘟囔一句 叶泉筷子一顿,只觉塞满嘴的可口的饭菜,立即变得苦不堪言      经过整整一学期的观察,我看中了韩羡刚开始确实是抱着讨好他的心理,只要是考试,我的卷子永远是大开,但毕竟,我也有不会做的时候,有一次,英语测试,一道完形填空,我就是想不起怎么拼写了,当时我都快把笔咬穿了,韩羡发现了我的不安,递了张条过来打听怎么回事,我回了张条,他听说我知道汉语,可是不记得拼写后,说可以帮我翻书找,但需要我的掩护,当时我们坐在第一组,韩羡靠里挨着墙,我在外面,他让我往他那边靠一点,用胳膊稍微遮住他的头,他则迅速地翻开课本最后几页的单词表,按照汉语意思查找起来,这样,我们那次天衣无缝的配合不仅让我们的英语测试都得了优秀,还让我发现了原来在考试时,韩羡并不是一无是处,还是个很好的作弊搭档,我想,后来我和他极佳的默契就是在那个时候的考试时培养出来的吧      我没理他,直接就从他身边走过,余光却发现我的书包被他双手提着      韩羡答应我一定赔个一模一样的笔盒给我,后来,每年我的生日,不管我们分别的有多远,我都会收到一款最新款式的笔盒,他说,那是为了让我记住我们的初吻,确实,我就是那天把初吻给了他,可是他给我的却已是“N吻”了都是些少男少女,本来正是宣泄精力的时候,哪有那么多的瞌睡,可是学校好象认为每天睡那么中午半个小时就可以有足够的力气学到晚上十一二点一样,要求每个学生每天中午必须午睡,而且还要当日值日生记载纪律情况,我不大不小也是个干部,混着每周三轮值日,我最讨厌睡午觉了,完全睡不着嘛,其他日子里的午觉时间我都在底下偷偷地看小说,周三我就象放风一样,可以在教室里乱转悠,顺便狐假虎威地发发官腔,趁机管管几个平时让我看不顺眼的,泄泄私愤“怎么?你也看上他了?”叶丽菲停下正在记录外教口训的笔,饶有兴味地看着我,“不不不,是他太厉害了,这回又得了全国数学奥赛一等奖,你也知道拉,我们老班是教数学的,天天在我们面前显摆他有多厉害,所以好奇问问嘛!怎么,很多女孩子哈他啊?”“恩!你们才进校的,不知道行情,冷扬在高二高三很俏,特别是高三,诽闻一大堆,不过还是比不上你们班的韩羡,他可是横扫全校哦!”呕--我突然一阵反胃,讨厌!我这到底是恶心还是在吃醋呢?韩羡!!先不想这个祸水,我吞了吞口水,继续我的摸底,“哇!他这么火啊,那不是很花心?”“NO!冷扬很沉稳,你以为他理科学的那么神只是因为聪明?没缜密的思维,细致的用心,学不了那么好的,太轻浮的人做不了大学问”“也好,采访时,我需要用英语吗?”“最好是这样!”“恩!”既然事情已经敲定,我可不想继续站在这里等待着他恢复记忆,匆匆找了个理由想先溜,可是却被冷扬叫住,让我一颗才放下的心“嗖”的又提了起来,“一起走吧,路上我们谈谈!”谈什么?刚才不是谈好了吗?要命啊,莫非他要和我谈厕所里的事儿?我忐忑不安地陷入到了自己的想象里,连拒绝都没出口,就已经乖乖跟着他下楼了,看!就说自己胆子只那么点儿嘛,做事也缺乏思前虑后,瞧这局面给我弄的!啊--我恨死自己拉!第 5 章   第五章   “你骑车吗?”“啊--”讨厌!六神无主的我一头栽在了突然刹车的冷扬身上,才发现竟然不知不觉跟着他走到了车棚,“什么?--”这么狠狠一撞都没有把我撞回神,可见我的魂飘得有多远      结果我捱到第三节课才赶到学校,一进班上,嘿!真热闹哦,一小团一小团的,好象都在议论什么而现在我却想马上插着翅膀飞去典蓝,因为此时韩羡在那里,我想见他!      “叮铃铃!”典蓝门前的风铃发出悦耳的清音,迎面扑来的就是沁人心脾的蛋糕香,可我却没有那个心情去细细品味这诱人的香气,四处寻找着韩羡,“啊--”突然一只手从后面拽住我的胳膊,很用力地拉着我就往楼上走,是韩羡没错,可是他太用力了,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把我往前带,让我一下子冒了火,“韩羡!放手!你弄疼我了!韩羡!”他却熟视无睹,依然故我地拉扯着我,“韩羡!”大力地甩开他,我靠在墙壁上揉着被他抓疼的胳膊,狠狠地瞪着他,“你要干嘛!你弄疼我了,知不知道!”这时,他没有再来拉我,那双漂亮地眼睛却死死地盯着我,我都可以看见里面溅出的火花,“你早上去哪了      韩羡!再回到教室,就看到他已经坐在位置上了,好象和涂乐在说着什么,一看见我,涂乐立马起身,走了,韩羡却一直看着我讨厌,这不是给我找烦嘛!      果然,下午的体育课是测试50米,这时的男孩是最得意了,因为女孩子一个个都放下身段,找着男孩带着跑闭眼平躺在医务室的护塌上,此时大家都去上课了,校医也有课,出去了,整个医务室,只有我一人呼吸着这浓重的消毒水的味道,聆听着窗外偶尔几声轻盈地鸟鸣,我的意识慢慢模糊了   第 7 章   第七章   “还有谁的作业没交啊?组长大人们,你们快报报名字啊!”每天早晨,我都象黄世仁逼债一样,催着他们交作业,总有那么几个不自觉的,非要你讨上门了,他才慢慢掏出作业给你,真要命!“王畅!就差你们组了,谁在拖后腿呀?烦死人的!”“韩羡!他还在打球,没上来呢!”猜着就是这个混蛋,昨天放学不是把作业给他抄了吗?还不按时交?气呼呼地,我放下本子,跑向操场,“韩羡--”虽然他在场上韵球的姿势真的很帅,可是现在我的眼里只有“作业”所谓“集体换书”就是大家把自己租来的书全贡献出来,彼此交流,互相交换,这样既节约资源,又可以互相推荐,“好书共欣赏”嘛!别以为现在学生书包里装的都是些什么正儿八经的书,“减负减负”,减去得就是正经书的负担,腾出地儿装我们这些“精神食粮”咯嗨!围这么多人,我还以为他们在打比赛呢,原来只是几个男孩在比投篮,这些围在旁边的女孩们也不怕嗓子痛,又没进球,喊个什么劲嘛!韩羡也没玩,外套系在腰间,背着书包和那些男孩说着什么,可是就有女孩再旁边不停地喊他的名字,唉!现在不能这样直接招他走,否则立马成诽闻,绕了一圈,才看见被女孩子淹没了的涂乐,“涂乐!”“哎!葆四--韩--”立马使了个眼色让他闭嘴,还好,这小子挺机灵,跑了过来,“可以走了?韩羡就是怕你随时要走,球也不敢多打!我去喊他--”“别--算了,你告诉他,我先回去了,明天要数学测验,我要回去看看书,走了啊!”“唉!葆四!你--”朝他摆摆手,我把书包背好,先走了“葆四,弄得下来的--”突然,全身倚在我身上,看着我的唐甜变地魔魅极了,她竟然伸出她的丁香舌舔拭了下我的鼻尖,“瞧--这不是弄下来了吗--葆四--”如丝般的媚眸滑过我的眉眼,最后的“四”字竟然湮没在我微张的红唇上我也懵了,自己竟然敢出手打一个流氓?还是唐甜反应快,“葆四!快跑!”趁着那三个男孩没反应过来,拉着我就没命地往前冲,这时候,我算清醒了,使劲和唐甜往大马路上跑,直到跑进人多的商店,发现那三个男孩没追上来,我们才瘫软在地板上,“天呀!这要是50米测试,我一定得满分!”喃喃自语,我不停轻抚着那颗快要跳出来的心脏,唐甜也拍着她的前襟,上气不接下气地笑着对我说,“葆四!你真敢!那巴掌不轻啊!”“什么啊!我以为那个男的想非礼你,所以--当时我脑子都是空白的,什么敢不敢!”“哈哈!哈哈!葆四,你好棒哦,不过还是要谢谢你,今天真刺激,葆四,和你在一起,真的很精彩!”“去去去!精彩个鬼,吓死我了!别说了,还是赶快回家吧,我要回去压压惊!”再经受不了刺激,我和唐甜都快快地往家奔去,直到进了家门,我才听到自己的心跳有多快!折寿啊!第 10 章   第十章   “擂肥”事件虽然让我当晚确实心有余悸了会儿,可是一觉醒来,我倒平淡了,想想也没什么,现在学生被“擂肥”的多了去了,我也没损失什么,还赚了人一巴掌,再说,天那么暗,那些男孩只怕我长啥样都没看清楚,上哪报复啊!心一宽,我又生龙活虎地兴奋起来,毕竟,昨天虽有一劫,但也有一喜啊,唐甜约着了,终于可以和冷扬交差了,一天我都念着,放了学,第一件事就是要上六楼找冷扬卖乖”“快说嘛,到底怎么回事!”韩羡吻了吻我的额头,“何静婉可是常旭心中一根刺,追了三年都没到手,常旭就是追着她才上的二中,你一投就中了她,啧!看来这何妹妹注定是常旭的了!”“哼!三年都没到手?我是不是太容易到手了呢,韩羡?”转过头,我恶恶地咬了下韩羡的下巴,咬着牙小心眼地问着,“胡说!我们葆四是无价之宝,怎么能叫到手呢?是上天的赐予,上天的赐予!”韩羡抹了蜜的甜嘴直搔我的耳畔,逗地我呵呵直笑,哎!我就是这么个俗女人,吃定甜言蜜语这一套怎么办呢?“呵呵!葆四,你觉不觉得这几天你那里变大了!”韩羡故意把车骑得慢慢的,贴着我的颊邪气地喃道,“哪里大了?”我一时还没会过来,“那里啊,就是我天天都--”咬着我的耳朵,韩羡暧昧地吐出了下面的话,“讨厌!韩羡!这可是在大街上!”我又气又羞地揪了下韩羡的手臂,却还真的有意无意地瞟了下自己的胸部,好象真的变大了诶,我这几天确实觉得自己内衣有些紧了,“韩羡--我--我想去买几件内衣!”羞涩地凑近他娇嘀着,“遵命!我的公主!”色痞子!这么兴奋!韩羡笑嘻嘻地带着我就往商场骑去!      牵着我的手,韩羡直接就奔向二楼内衣部,今天正好是周末,逛商场的人很多,内衣部的人也比平日里多些,所以我也逛地比较安心,没觉得那么别扭,特别是还有韩羡在旁边跟着,要是平常,打死我都不会带着他来逛内衣今天上学时,老妈千嘱咐万嘱咐就是要我早点回家,说是晚上有饭局,是老爸的学生请客,一定要全家出席,以示礼貌“老师,师母,今天能请到您们,真是荣幸--这位是令千金吧!--”一行人在“湖锦”高挑的迎宾小姐的带领下,来到了电梯前,真不愧为本市最高档的餐厅,金碧辉煌,布置地高贵典雅,就是不吃饭,在里面坐坐也是享受啊,“是啊,那是我女儿葆四!”还好,那学生高不成,低不就,省去了我喊“叔叔”还是喊“哥哥”的麻烦,想老爸也觉得为难,自动跳过了让我喊人的步骤,牢记老妈的嘱咐,我笑着朝那学生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有礼了,眼光继续浏览这大厅的精致      “韩羡!”“什么?乖!再忍忍,一下就好了!”坐在旁边的韩羡,赖在椅子上,双手捧着GAMEBOY,玩得不亦乐乎“唐甜--好久不见!”男孩很局促地和唐甜打着招呼,看来还有些紧张,呵呵!有问题哦!“你好,任尧,哦,还有静婉,晓蔚,你们也来看演唱会哦!”给我重新绑好辫子,牵着我,唐甜笑地一脸绚烂,很美!“是啊,你们也来看啊哎!这种戏码,这学期我们看得都要吐了,不用等老班现身,我们闭着眼都猜的出,老班一定会使出她那招“杀手锏”--罚坐!放学后罚你坐个天昏地暗,坐到你们垂手讨饶,坐到你们知道闹堂就等于饿肚子,闹堂就等于有学放不了,有家回不成,闹堂就等于精神疲劳轰炸”女孩一字一句吐出这句话,语气高傲极了,眼神挑衅地盯着唐甜,“我知道!”唐甜清脆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激荡,依然漾着微笑,象一朵盛开的清莲,醉心迷人“爸爸!”真佩服这小畜生的“变脸术”,转向他老爸的那张欢颜,天真到连天使都要汗颜,“好吧!可一定不能影响葆四姐姐学习!--哎!这孩子,这么贪玩,什么时候才能象冷扬那样有出息啊!对了,葆四,你知道冷扬吧?他和你一个学校的呢!”陆伯伯无奈地看向已经跑向电脑旁的陆璞感慨道,突然提起冷扬,还让我一愣,后来想起来冷扬报考的就是武大数学系,陆伯伯知道他,也就不足为奇了,“知道,他可是我们学校理科实验的王牌,特别是数学呱呱叫呢!”“是啊,这孩子是块学数学的料儿,真想不到他竟挑上了武大,真是个好人才啊!”“嘻嘻,说不定他也是仰慕陆伯伯才投奔到您的门下呢!”“呵呵,葆四!瞧你这张小甜嘴哦--”陆伯伯宠溺地捏了下我的鼻子,笑的开心极了,“好了,小东西,不闹你了,快点做题,这道几何怎么想这么长时间--”“我不明白--”书房又恢复到和谐的学习状态,只不过多出了一道极不和谐的声响--陆璞兴奋敲击键盘的声音心头猛然一颤,----“韩羡,我知道,你的心里有我!”----“带你去看我的心啊!”----我的韩羡哟!--心是滚烫的,颊是红润的,眼是氤氲的,陷在沙发里咬着指甲的我坦然接受着男孩们暧昧的探视与怪叫,这么幸福的时刻,没有什么好害羞的,娇嗔地横了眼对面笑地一脸满足的韩羡,小混蛋!还故意这么媚惑的盯着我,嫌旁边这群痞子起哄的不够啊!“哦哦哦--好浪漫哦--常旭--你也在胸口刻个‘乐’字嘛,我要你永远记住人家嘛--”该死的涂乐又开始肉麻表演了,抱着常旭的胳膊乱嗲,想当然,又招来一阵拳脚伺候,“少来,常旭就算要刻,也是刻人何妹妹,哪轮得到你--”肖霆一把圈住涂乐的脖子,一脸暧昧地睨着还在无所谓翻着图册的常旭,“对哦,常旭,韩羡刻他的葆四,你也刻你的何静婉吗?--”大家的目光一下子全集中在常旭身上,都挺好奇这个一直没出声的人到底文什么      别看我有些不尽如人意的小缺点,可是这点我葆四到是做的比别人都好,就是一旦有了固定目标,一定不会轻易更改所以,自从高三开始,只要涉及到毕业后的走向问题,我和韩羡就要呕一次气,他是铁了心的出国,而且口口声声非要带着我,我呢!是死了心的上武大,说句实话,我这个人的适应能力真的很差,从小到大都生活在武大的校园里,已经习惯了,我真的不想去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受不了那个罪哦,每次一谈起这,我们就要吵,后来吵多了,都有些倦了,也怕了,干脆两个人都避免谈这个话题,可是终究要面对啊,我们开始填志愿了终于,韩羡的泪水浸湿了我的痛神经,突然那股钻心的痛让我一把推开了韩羡,泪眼模糊的我看着泪眼模糊的他,酒吧里的音乐依然在宣泄,可是我们周围却安静极了,常旭来了,涂乐也来了,肖霆徐智他们都在身边,可是他们都没有出声,太安静了,安静地让一直不想面对现实的我终于清楚,原来那个一直在闹脾气的是--我啊!      “你哭什么?!”狠狠地抹了把泪,我抬起头,高傲地问着对面的韩羡也许也是我太稚嫩,我忘了韩羡的任性,韩羡的自私,韩羡的受宠远胜于我啊,他也在等待我的折服,等待我的妥协,他用那个吻告诉我,他也会赌气,他也会闹脾气,他也会--不要我!所以,我高傲的问他“你哭什么?”,他也会用高傲的语气反问我,“你哭什么?”他象个陌生人一样睨着还坐在他腿上的我,也许,那个时间,那个骄傲的韩羡,那个任性的韩羡,那个自私的韩羡已经开始放弃我了,眼泪也流了,绝望也传达了,最后的通牒都下了,可是他眼前的女孩呢?没有折服,没有退步,甚至连挽留都没有,不要也罢!      我很平静的起身,离开他的双腿,甚至还若无其事的拍了拍自己的裙摆,韩羡一直冷漠地看着我,那种情已灭,爱已逝的平静分手法,让我们两个半大的孩子诠释的淋漓尽致,因为泪水的洗涤,我们的眸子都很清亮,亮到彼此都看不见任何情绪,拿起他身边的书包,裙摆最后一次轻触他的身体,没有留恋,我迈步离开,转身的刹那,心里的叹喟让我笑着流下泪--“终于赌完了气!”      我很不喜欢“失恋”这个词,总觉得这是那种没出息的人经常挂在嘴边无病呻吟的话,尽管我和韩羡确实已经分开,我到宁愿用感情“破裂”“碎裂”甚至“决裂”这样激烈的词语来形容,是无情了点,可是,这却是保护自己的最佳方法,我是那种信奉“长痛不如短痛”的人,与其被丝丝痛楚折磨的哀哀戚戚,还不如一次来个撕心裂肺,痛他个脱胎换骨所以,从离开酒吧,一直到家,一路上,我没有掩饰自己的难受,我哭,我哭的一塌糊涂,我自虐似的想着往日自己和韩羡的点点甜蜜,然后使劲回忆刚才他的绝望,他的高傲,他的冷漠,我一直在手心里划着“叉”,不停的念叨“完了,完了”,直到眼泪哭干,心痛到麻木,只剩下干瘪的哽咽,我的头脑反而清晰了,我命令自己停止流泪,甚至用掐的方式阻止自己哽咽,我告诉自己,“葆四!你要是再这么没出息的哭下去,还不如回去清铺盖抱着他的大腿,和他出国去,你他妈还赌什么气?去啊!!”事实证明,我的任性确实在占上风,这么自我一激,我真的慢慢平静下来,“今年我多大?”我自问,“17!”我自答,“这么小,体会地出什么风花雪月,和个男孩闹了一场,哭也哭了,还想怎样?好了,那个男孩过去了,你又单纯了!”我在自我分析,“不错,都过去了,放不下的人才输得惨!我要重新开始!”我做出了决定,对!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的第一步就是清空回忆      一大纸箱的东西,中间我连脚都没歇,一鼓作气全抬进了陆家,“陆璞!”直接把纸箱就拖进了他的房间,那小子绝对知道我来了,可是却头都不抬一下,埋首在书本里假嘛假地做作业,没办法,现在我有事求他,只能低声下气些,“陆璞!我想请你帮个忙!可以吗?”走进他身边,我捂住了他的书,很真诚地看进他不耐烦的眼,十岁的陆璞绝对是个漂亮的男孩,他很好的承袭了梅丽阿姨五官的精致,以及陆伯伯眉眼间的贵气,可是却越发娇纵自大,即使是一挑眉这样的小动作也泛滥着高傲,要是平时我一定会不齿的撇嘴,可是现在--要忍啊!“请我帮忙?!帮什么?我和你又不熟!”自从那次将他的球踢飞,那球真被别人给撂走后,这孩子就把我恨上了,说话总这个调调,“就是不熟,才请你帮忙,你帮不帮!不帮拉倒!”小屁孩真拽起来了?本来我就心烦着,一个讨好不行,两个豁着又不行,口气也冲起来,贱!你这么一狠,他到点头了,“帮!你早这么直接不完了?我讨厌你那假惺惺的样儿,太恶!”天呀!是现在所有的孩子都这么难伺候,还是就只陆家这个垃圾货这样?愿意帮忙就好,踢了下纸箱,我耐着性子说明来意,“这个东西放你这,随便你塞哪儿,我--我腾了地儿再来拿--”有可能再来拿吗?我赶在鼻子的酸劲还没有到达眼眶,赶忙起身,“别乱翻,否则,我跟你没完--”“稀罕!谁会翻你的破玩意--”陆璞一脚将纸箱踢到床底下,又坐回到书桌旁,最后瞥了眼他的床下,我离开了这间自认为永远不会再蹋进的房间      不是客气,也不是矫情,我真的没什么胃口,“随便好了,我什么都吃!”我笑的很单纯,象个听话的乖宝宝,“那怎么行,至少要点一个--”男孩们却以为我在讲客气,非要你点,“你喜欢吃辣的,要不尝尝他这里的川味特色?”还是常旭解了围,我连忙点了点头,“那喝什么呢?葆四,你喜欢喝酸奶--”“不!喝白酒!”饭是吃不下,可是我却突然想喝酒,那种越辣的酒越好,我需要麻醉---男孩们似乎挺意外,一时竟愣在那里,“就依她吧!”还是常旭开的口,他今天真好!我朝他露出个大大的笑容待他一出去,我气呼呼地使劲把门甩上,“神经病!三和四分不清楚啊!走错层?我看是脱线!!”“呵呵,看你气的,人家是看杂志入了迷,走错层也是常有的事,值得你发这么大的火?”唐甜走到展板前重新拿起画笔随意勾勒着,“不准为那个混蛋说话!”我象个不懂事的孩子,娇蛮地夺下唐甜的画笔,“现在,我最恨的就是刚才那个混蛋,唐甜,你不知道,他有多过分--”我开始添油加醋的痛数那个叫夏天的“恶行”,“唐甜,他这么欺负人,还那么横,我能不生气吗?--”恩!有个熟人倾诉一下,确实舒服多了!突然,我觉得憋屈了N久的那口气竟然舒展开了,仰躺在床上,我双手枕在脑后,深深叹了口气,“嗨!--唐甜,你今天来了真好,自从这件事发生后,我没和任何人谈过,现在和你说说,好多了--”“葆四!我会为你出这口气的!”一直没出声的唐甜突然蹦出这么一句,搞的我一愣,“唐甜,我真的好了,不需要--”我连忙起身,却被唐甜用食指点住了唇,“葆四!谁都别想欺负你!”此时唐甜眼中的那抹坚定震慑了我!!----“别担心,这件事我来搞定等小姐们全部搞定,喝!再来食堂看看,人山人海啊!“呵呵,别气别气,葆四,站这边,这边人少!”几只手豁着拥着把我攘进一排队伍,这叫少?队伍都绕着粱柱拐了弯,她们什么眼神啊!唉!算了,站都站了,慢慢等吧!“葆四!刘媛!前面拉,这里这里!”闹哄哄的食堂,是好象听见有人在喊,一看,同班的王欣正在这条队伍的前面向我们招着手,“哎!王欣,王欣,她在前面,我们去拉!”“唉!葆四!葆四,算了,插队不好--”三个胆小鬼!横了她们一眼,手一伸长,把她们三一环,“走吧,插队的多了去了,不差我们几个!”四个女孩屁颠屁颠地一下由队伍的尾部钻进了中部,“唉唉唉,怎么插队啊--”“怎么这样?都不是在好好排队!插个什么!”果然,引起群愤!管他呢,这些人就是这样,嚷嚷几声就好了,真正也不敢怎么着,插了就插了,上了这些时大学,我算是看多了可惜,大亨根本不在乎,人家除了正室有生养,其它地方还留着种呢,稀罕你这两个孩子?不过,这男的还算负责,认这个帐,每年都是一大笔钱砸到这个女人和一双儿女身上,反正就是,让你们过的够奢侈,只要别来烦我就好了哼!这就是父亲!”唐甜一脸的戏谑,一双晶莹的眼里盛满不屑,我除了震惊就是心疼,小说中的情节真的就这样演绎在现实中?唐甜可能注意到我的迷惑,刮了下我的脸,轻笑了出来,很美,也很苦,“小女孩,这不是小说,这是真实的人生没骗你,我和冷扬是私生子”“多少?”原来是当枪手啊,据我所知,现在市场上代考四级的统一标价是600--800可是,上哪儿做那个假身份证呢?大街上找那些举个牌牌吆喝的?不好,危险且质量得不到保证      一进华工,严肃的考试氛围就让我心虚起来,尤其是随处张挂的“打击枪手,严禁舞弊”的横幅,更是让我连头都不敢抬起来,直到坐在位置上,我发现自己全身都被冷汗浸湿了,强装镇定的拿出文具,碰上那张身份证时,我的手都在颤抖,怎么还没开始,我就有种完蛋的感觉呢?“叮铃---”响亮的铃声敲的我脑袋瓜子突然一炸---不行!真的不行!--呼里吗拉的把所有文具扫进书包,我猛的起身,飞快的冲出考室,一路狂奔在华工的校园里,仿佛后面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我----“叮铃----”正式开考的铃声响彻校园,我气啜吁吁地停下脚步,这才敢回望远处的教学楼,哎--还是逃了----      有庆幸,有沮丧,我耷拉着脑袋走出华工--突然,感觉有道强烈的视线注视着我,猛一抬头--常旭?!---还是那副痞子样儿,吊儿郎当地靠在车旁,吊儿郎当地朝我笑着满足成自然,习惯了这样平淡的日子,一过就是四年“是只面试,可是,葆四,你要做充足准备,面试也很严格!”微笑地看向严肃的常旭,“我知道,谢谢你,常旭,我会努力的!”第 23 章   第二十三章   面试确实很严格,因为是教育局,他们问了许多教育方面的专业问题,幸亏我老爸是搞教育的,平时帮他打论文,定讲义的时候,耳濡目染也了解点,再加上面试前,我特意找陆伯伯这样的教育管理权威恶补了许多,心中有货,站在人面前自然自信了许多,虽说不上是对答如流,但自认为答的也算得体,果然,我被顺利录取了,被分到教育局中教科督导室做督导工作      中教科是分管中学教育的,所谓督导,就是对学校做评估评价工作      事实上有努力,就有收获别的班,有老师进去听课,特别是这种关乎学校荣誉的评估听课,绝对首先是掌声雷动,不管是作秀也好,真心实意欢迎也好,反正就是表示礼貌,学生那个坐姿也是端端正正,蛮模式的!可是,这个班完全不这样,学生随意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有的学生甚至还塞着随声听闭目养神,完全没有做课前准备的样儿,听课的老师来了,有的无所谓地掀掀眼睛皮瞟一眼,有的连瞟都省了,依然故我的做自己的事他们表现出来的与众不同是那么的让我熟悉,在冷扬身上,在叶丽菲身上,在常旭身上,在唐甜身上,我都深深体会过----那是优越,特别是偶尔抬头,无意撞进一双熟悉的眼眸时,更确定了我对这群学生的感觉----和陆璞一类的人,还会有错?      哈!想不到真是冤家路窄,来评估的时候,什么都好,就是怕碰见他人一高兴,工作效率就高,早早和杨老师完成了听课记录,就闲闲地坐在会客室里享用着学校为我们准备的水果大餐,等着全部评估结束,陪教研室领导们巡视完整个校园,就可以收工咯      当我得知发展的两个党员资历比我浅,能力比我差时,心里那个憋屈,我当然知道什么原因让我落选,可是直到这个时候,尽管憋屈,尽管窝火,我依然没有让那件事的余波刻在我的心板上,我宽慰自己,我鼓励自己,这次没选上,下次再来!我甚至为犒赏自己的大度和勇气,自掏腰包跑到必胜客去海吃一顿“遇到什么好事了,吃的这么开心?”正在开车的常旭好笑的睨了眼我,我却因为他这么一问,顿住了本在抚摩肚子的手,是遇见好事了吗?没入成党的委屈沮丧一下子袭上心头,向上翘起的唇慢慢抿成一条线,“怎么了?葆四!”“哦,没什么,呵呵----”笑的一定很难看,常旭猛地踩了刹车,“哎呀!你停下来干嘛?这可是在立交桥上,警察马上----”“到底怎么回事?”常旭捧住我的脸颊,很严肃地盯着,不敢看他的眼睛,我怕自己真哭出来,葆四,不是想开了吗?有出息点!慌忙打开他的手,使劲把眼泪眨了进去,露出最灿烂的笑容,“真的没什么拉,突然吃这么多,我怕自己长更胖拉,开车开车,后面车的喇叭都要按翻了,常旭,开车拉,真的没什么!”常旭显然不信,皱着眉盯着我,我一直笑着,感觉嘴角都要麻木了----终于,他没在看我,重新起火,一句话也不和我说,他在生气?葆四,看你,好好的,非要搞的大家都不痛快      强劲的音乐犹如一道狂风席卷了我所有的知觉,我的身体随着这股劲风肆意的摇摆着,此刻,我需要松弛,我需要放纵,我需要---痛快的宣泄,宣泄我的沮丧,宣泄我的委屈,宣泄我的无奈,宣泄我的不平,这里,没有暧昧的眼神;这里,没有不公的选拔;这里,没有强颜欢笑的痛苦;这里,也没有---孤独!我疯狂的跳着,笑着,叫着---突然胳膊被抓住,回头一看,“常旭!”他看我的眼神怎么这么奇怪,有焦急,有担忧,有---心疼!把我拉进怀里,拇指温柔地摩挲着我的眼棱,我竟然体会到一阵冰冷,“葆四,你哭了!”奇怪,舞池里的音乐喧嚣震耳,我却依然很清楚地听到了常旭的声音,“我没哭,我在笑!”笑的那么灿烂,却发现一颗晶莹真的滑落过脸庞,“我没哭,我没哭----”泪珠越滑越多,颗颗滴落在常旭捧着我脸的双手上,猛地扎进常旭的怀里,紧紧拽着他的衣襟,我哭的不能自己,原来,我最需要的---是痛快的哭泣啊!      舞池里,常旭静静地搂着我,直到我哭累了,哭哑了,哭怏了---抬起头,鼻涕眼泪一塌糊涂地看着他,还在不停地抽噎,“哭够了?”红鼻子红眼地点了点头,“告诉我原因吗?”摇了摇头,又点点头,拽着他的衣襟,掂起脚凑进他的耳旁,抽噎地嘀咕,“我---我---没---入---成党---”刚想离开站稳,却被常旭一把搂住腰,贴进我的耳朵,“党可以不入,我的衣服要赔,上面都是你的分泌物!”“扑哧”一下笑出来,狠狠捶了下他,“常旭,我想喝水----”“是是是,流失的水分要补充回来嘛----”“常旭---”舞池里,七彩的灯光依然绚烂,男孩牵着一路嘟囔的女孩,在光影里逐渐消失,留下串串轻哝细语,迤俪迷蒙----第 24 章   第二十四章   我虽然不是个好胜心很强的人,可是进取心还是有的,没有入成党,我伤心,我难过,但还不至于一蹶不振,往后的日子里,我依然努力的工作,党没入成,下次还可以争取,我相信,凭借自己踏实的工作态度,和优秀的业绩,再多的流言诽长也不会阻止我的进步不错,我爱上了她的生动,爱上了她的灿烂,爱上了她的率真,爱上图书馆里那个偷偷摸摸撕书还理直气壮的她,爱上演唱会上痛痛快快宣泄情绪忘乎所以的她,爱上采访时虚心求教认真刻苦的她,这样淘气的她,娇气的她,憨气的她,让我觉得自己为了她,做什么都值得------为了她,我第一次求自己的妹妹;为了她,我第一次出去排队买票;为了她,我第一次参加学校的社团;为了她,我第一次听演唱会;为了她,我第一次撕学校的书;为了她,我第一次深夜贴小字报------多少个第一,都是为了她,我愿意把自己所有的第一次都给她,我想一辈子陪在她的身边,明明知道她有韩羡,明明知道她只怕永远回应不了我的爱,可是------我愿意就这么守着她,我想上她爱上的大学,我想参加她想参加的工作,我想去她想去的地方,我想实现她想实现的梦想-------      可是------现在--------我不能陪着她守着她了,我唯一的妹妹需要幸福,我深爱的她更需要幸福,我不能让一个男孩的愤怒毁了两个我最珍爱女孩的一生------离开她,我不舍,可是,离开她,我不后悔!!因为我知道------在我的心里------永远会守侯着她!!--------我的葆四!!      常旭   我不了解自己,可是----我却深深的了解她------我唯一深爱的女孩!!      第一次见面,她就讨厌我,因为我说她丑,说她悍,可是,这确实是我当时的观感,我一直觉得女孩就要漂亮,就要温柔,就算这些都没有,至少也要懂事,有气质她的真有时可以让你疼进股子里,有时又可以让你恨进骨头里,我永远忘不了失恋失业后,她藏在“假装坚强”后的泪眼,永远忘不了想要代考四级时,她隐在虚荣背后的倔强I对气象学家的“温室效应”我一向嗤之以鼻,“烤箱效应”还差不多!至于那头把我约出来当牛排的家伙——我斜眼看了一下他——那个我谈了三个月零一天的男朋友,实在懒得理会他莫名其妙的亢奋笑脸,我在心里大声诅咒了他一百零八遍! 殷勤的服务生挂着他第一百零八个招牌笑脸把我们领到预定桌位——额滴神啊!明晃晃的蜡烛刺痛我的眼睛,隔着空气灼伤我的皮肤,居然是烛光晚餐!从小到大我幻想过无数次烛光晚餐,但从来没有想过在四十二度的三伏天跟人在露天餐厅“享受”此等待遇! “安安,喜欢吗?这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surprise!”林程一脸骄傲地向我邀功这厮,敢情把我的沉默理解成感动了 我一直认为林程是上天派来毁灭我的恶魔,而且深谙杀人于无形之道就在我快要触到她的脸时,一个发现让我一下子惊呆了——我的手,好小!天哪!我变成了婴儿了,面前的美女还是我娘 我的声音听着有些怪,估计是刚出生没长牙齿的缘故,但我一声“爹”就像平地惊雷,炸得全场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叫声没想到我这人向来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用汤勺舀冰激凌一口下肚,估计就是这藏在冰激凌里的戒指把我给噎死,穿越到古代来的,所以说偶像剧害死人哪!不幸中的万幸,听他们的话这个娃娃脸好像是宰相,以后跟着他肯定吃香的喝辣的,衣食无忧……但是,我想我妈,想我爸,还想家里厨房阴暗角落里的小强他们一家啊! 不过,话说回来,小林子这次倒是下了大血本,这个钻戒有够大,撇去指环周围镶嵌的一圈碎钻不计,光中间那颗母钻粗略估计应该有1” 完了,这下糟了,说什么好?我盯着他发愣,在场所有人都盯着我,能不能装傻充愣?反正刚出世的孩子没有义务能听懂大人的话,眼观鼻,鼻观心,我奉送了一记傻笑 唉,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歹命啊!这下出名了,看来只有开口了” 娃娃爹站起身来,脸上扫过一缕阴沉之气,低眉站在一边他生气了?为什么呢?皇上的话里有什么玄机? “太子今年已满十岁,朕与皇后正愁为太子立妃之事,看来想容甚得朕意,一句‘爹’倒是为朕解了这燃眉之急 “谢云丞相!”那瘪三居然面不改色目无表情地收了下来,收完还看了我一眼,估计是得意和示威青葱玉手轻柔地捋了捋我还未燎原的头发,给我穿上枣红银丝滚边寿童袄,系上玉兰香囊,香囊上用金线云体绣一“容”字不过姑姑要先带容儿去云罗厅,你爹爹还等着容儿去抓周呢除了重要节日,我几乎都见不到其他三位娘亲和两个姐姐云思儒碍于爹爹抱着我,暂时放弃了拿口水洗我的打算,鼻子微皱跪在凳子上看着我” 抓周仪式就在一片欢乐祥和的气氛中结束 这众多礼品中,只有一件东西引起了我的兴趣,那就是狸猫太子的礼物之一——猪! 狸猫这娃儿真是深得我心,他咋就知道我的挚爱就是猪呢!以前我是属猪的,而且就在众美女高喊减肥口号将素食主义进行到底的时候,只有我坚守阵地,日啖猪肉三两半,坚决支持国家养猪事业,推动了国民经济的持续快速发展 “云思儒,我们玩跳山羊!你做山羊!” “为什么总是我做山羊?” “我属猪,你大我四岁,属羊,你不做山羊谁做山羊?” “什么是属羊?什么是属猪?” “吃的是草、产的是奶的是羊;吃了睡、睡了吃的是猪 我三岁,云思儒七岁,太子十三岁,狸猫(猪)年龄不详但是牛肉没法用了爹爹都还没有吃过呢!” 云思儒眼眶里泛起水蒸气,感动地接过面条…… 整碗消灭完毕 “好嘛……”深吸一口气“小白……鸽!” “为什么是‘小白哥’呢?” “因为小白(‘鸽’字四舍五入,省略不计)穿白衣裳最好看!容儿最喜欢啦!” 后有史学家记载:香泽国源朝左相之子云思儒,雌雄莫辨之姿,嗜白,所见之人无不倾心,世人后常以“思儒”喻美男”云淡风轻的语气没有波澜半池柳絮轻如烟,淡淡雨丝零星飘落,四月春光似逝非逝他心里清楚,只有想容有求于他的时候才会叫哥哥,才会像猫儿一样温顺地靠近他方师爷试过不少配方,但都不能根除,只能暂缓 “给我画幅画,我就原谅你 不愧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小白,如今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漂亮了!我不禁看着他的侧影发呆他两手背在身后,胸前那团黑乎乎的东西正彰显我的罪证,看来毛笔最后是招呼到他身上去了”就在我对狸猫的语气愤懑不满的时候,小白替我回答了狸猫的话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小白对狸猫有丝敌意,说话时候还特意加重了“容儿”两个字 “云丞相,素闻府上缘湖浑然天成、风景别致,今日一游,却发现这盎然春绿中竟无点红,不知何故?”狸猫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第二天还要接受爹爹的精神教导,再罚抄N遍《女诫》,当然这等好事我一般不会独享,都是让给小白一缕淡淡的春风带起似雪的樱花,飘飞,旋转……漫天飞舞,最后依依不舍地飘向远方若有似无的香气浮动在空气中,引人遐思;婉转清亮的鸟鸣声掩在影影绰绰的树丛花间,剔透欢快;船艄上,艄公轻摇船橹,吱吱呀呀,轻和着鸟啼相映成趣 啊嘞!秀水街?!不就是北京响当当的冒牌货市场!好地方啊!我说香泽国的皇帝有起名字的天赋吧,先是“狸猫”,这里又冒出一“秀水街”,人才呀! 杀价是女人特有的天性和嗜好,当然也是我的专长”“老板,我也是开店的,来搞批发呢!您薄利多销,要不这样,我退一步,二十块钱怎么样?”老板看了一眼我两手腕上硕大的蛇皮袋,眼冒精光,“好!我看您也是个爽快人!就二十块!您批发多少件?”我满意地收起裙子,掏出钱包,丢下二十块钱,“就批发一件”在店主喷火的注目礼下,我骄傲地扬长而去 尴尬地丢下一锭金子,小白一手抄起锦缎,一手牵着我就往外跑!奔了约莫五十米才松开我的手 只没收了金子,不知道小白还有银锭和银票,这小子太败家了!回头一定要好好教育! 小白:以后再也不和容儿去逛街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四章 月上梢头梨园闹1 回到船上已是傍晚时分,小白让船家调头回相府 “船家,掉头去梨园 “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前进!前进进!”我挥着右臂,心潮澎湃地高唱国歌 船艄上,艄公被吼了这一嗓子,吓得一个趔趄,差点掉进河里” “嘿嘿,果真名不虚传,粉白黛绿、风娇水媚,只是不知道尝起来如何……”说话之人目露淫秽之色 众人不免讶异这少年的狂傲,心下想:这少年定是唱得不俗,不然也不敢这样大放厥词,只是这为何只要银票不要白银?这“放血”又是什么东西? 那恶仆先是一愣,继而转头征询他家主人意见那白衣少女回了句“等等”便往前一站,对等候在台边的潘家家奴说:“好了,唱完了,让你们家公子把银票拿来!”坦率直白,不禁让人感慨和刚才唱戏时温柔婉约判若两人,不过这直白之语从她嘴里说出却并不粗俗,倒是有几分可爱俏皮 “这位姑娘,我家公子要亲自奉上银票,只是……呵呵!有劳姑娘登船一会这潘家是开国将军潘玉青之后,开国太祖曾许诺潘家世代富贵,潘家素来重武轻文 “来人啊!给我架下去!”恶奴一声令下,一群满脸横肉的打手登时将那少女少年和小仆团团围了起来登时,五个大汉一声大吼,捂着胸口倒地,在地上扭作一团,表情痉挛,十分痛苦 “你们这群废物!怕什么,都给我上!”这当口台上跃上一人,身着松石绿对襟缎衫,头戴方形金色锦帽,手里拿了把山水扇,面貌蛮横霸道,眼睛直盯着那少女瞧,甚是猥琐台上少年听到声音,轻轻一转身,行云流水般把剑往前一送,那潘毅越一惊,忙把扇子护在胸前,往后一个侧身 看不出小白的剑术居然这么厉害,看来平时他和雪碧、七喜她们比武只用了十分之一不到的功力” “我怎么没听说过这种毒药?”色狼潘还是不大相信的样子 “唉,如若不信,你不如走上五步试它一试!”嘿嘿,我就不信你有这胆色狼潘如被点穴,一脸恐惧地站在原地俗话说‘人在江湖漂,哪能不挨刀’,此毒为行走江湖必备之上品!”刚才还想攻击小白的旺财们听到我的话以后也乖乖地放下铁棍,做温顺状,生怕被小白的剑戳出血来也中毒远远地看到小白惊恐的眼神,额滴爱因斯坦、爱迪生、爱默生啊!我可是背对观众站在戏台边缘,这台子起码高三四米,底下就是河了只求爱妃日后能太平些,本宫也就甚感欣慰了啊!原来这个傻孩子是狸猫手下,敢情这只死狸猫一开始就在一边看戏,太可恶了!我转身瞪视狸猫啊,我想起来了,我刚才好像说了什么“仆随其主”,这下得罪狸猫了!调整脸色,我谄媚地朝狸猫笑了笑”台上台下登时跪成一片 “太子妃以为当如何处置?”狸猫看了看我 我满意地转身检查赚到的银子”我皱着眉头 “怎么?世子以为太子妃一曲竟不值这区区百两重之银票?”狸猫嘴角似有一丝笑意 “大哥,您看,孩子们都平安回来了您忙了一天想是乏了,下人们也受了教训,不如让他们散了回去,您也早些前去歇息吧”姑姑看我们跪在那里,很是心疼 “儒儿去书房闭门思过,禁食一日,容儿留下来只是这‘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容儿这种相貌出去若是让人见到,是会生歹意的丑了就不用爹爹这么担心了”爹爹捏了捏我的鼻子,便起身牵着我的手,送我回了房间,亲自给我掖好被子,才放心离去 市井版——听说咱们太子妃长得那是灿如春华、皎如秋月,风鬟雾鬓、灵秀温婉,如流风之回雪、轻云之蔽日,长年以纱遮面,但凡见过太子妃真面目者非死即伤;太子妃一开口那更是娇莺初转微风振箫,余音绕梁三日不绝,听过之人多半落得非痴即傻刚开始府里的丫头们见了还会惊吓尖叫,到后来视若无睹直接就从尸体上跨过去 我华丽地穿梭在云府的各个角落,时而易容成丫鬟,时而易容成厨子,时而易容成看门小厮 以前,府里总有大大小小的丫鬟贪恋小白的美色,找各种各样的理由从早到晚前仆后继地出现在小白面前姑姑拍案大怒,立马把小白叫去训话中秋在不知不觉间慢慢地逼近,府里上上下下都在紧锣密鼓地张罗着我的婚事如果我抗旨逃婚,只怕对云家无异于灭门之灾,我不能因为自己一时兴起而毁了云家几百条人命 方万用跟我要了乐谱和草图兴冲冲地就走了,第二日就把八音盒里面的机芯做好了我伸手胡乱抹掉脸上的泪痕,朝爹爹绽出一个笑容爹爹一时失笑,伸手刮了刮我的鼻子,放下梳子就离开了这虹珠是香泽国特有的宝石,产自东海,数量稀少甚为珍贵当然,它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密度非常大,我估计和铅的密度差不多大夫人看我的表情,不禁轻笑出声:“容儿且忍忍,女人一辈子只嫁这一回,无论怎样也要风风光光 黄昏时分,华灯初上,太子的迎亲船队驶达云府大门口此时,我突然怀念起小白温暖安定的双手,直觉就想抽离这冰冷,无奈这冰冷却紧紧握住了我的手,硬是半分也动不了我顿下脚步,猛然回头,触目之处除了一片妖艳空洞的红色和脚下影影绰绰的灯影却是什么也没有狸猫终于放开了我的手,走向船头”这新人下船歌一路唱到大殿外才停下 一待坐定,早就候在一旁的嬷嬷们便轮番上前将事先准备好的金钱彩果抛洒在我们周身,一边念着撒帐歌:“撒帐东,帘幕深围烛影红,佳气郁葱长不散,画堂日日是春风我捂着屁屁,看见眼前笑得猖狂的狸猫,产生了一种谋杀亲夫的冲动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禀娘娘,奴才名唤福顺一旁的宫女们原本从我出门以后都在偷偷地打量我,这会子看我突然生气,都莫名所以,藏起了打量我的眼神,低眉俯身,不敢出声大殿下首两旁列着两排人,有男有女,男的一律暗紫飞龙冕袍,腰束金銙球路带;女的则着粉色霞帔吉服,带着冠冕;还有一些则穿着石榴红的礼服,轻绾发髻,未戴冕冠 “我儿快快平身!”皇上伸手虚扶了一下大殿侧面有一个着紫红礼服的执事太监打了珠帘,用朱漆托盘端了一细颈玉壶和两只白玉杯行至我面前皇后轻抿了一口酒,便将酒杯放下,命宫娥取来事先准备好的各色珠宝绸缎赐给我我一个激灵,跪在龙椅前“臣媳谢父皇教诲!臣媳今后定戒骄戒躁、多行慎言!” “哦?太子妃何出此言?”皇上正色看着我 “臣媳以为这九龙玉樽只可斟至七分满,少一分则稳多一分则满 再看身边的狸猫,从姬娥踏入门槛后,莫说正视,就是斜视也不曾停留在她身上半秒,冷漠倨傲,旁若无人姬娥虽是端庄大方举止得体之人,但眼眸还是有些情不自禁地流转向狸猫那里十六皇子自幼便跟在皇后身边长大,与四皇子狸猫最是亲厚,除了皇后的凤仪殿,大半时间都耗在狸猫的东宫里菜虽然多,却只看见一道比较合我口味的菜——“金丝酥雀” “呵呵,今天是好日子,不如我讲个笑话给大家听听吧!” “不知今天是何好日子?”狸猫不知死活地懒懒问了一句 “巴甫洛夫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位圣人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日后看来要好好改造改造 “爱妃这是何琴?本宫倒不曾见过”我有些心虚地回答,希望不会天打雷劈,要劈就劈狸猫吧,我还年轻”这小十六说起话来也是皇家派头十足,不过,我怎么嗅到了一丝醋意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六章 同来望月人何处6 “皇嫂还是说个历史战争故事吧话说,在前朝,马路边上,有一只小狗碰见一只小猫,为了抢一个肉包子打了起来……” 小十六终于崩溃地夺路而逃 本想用这个故事把狸猫给赶走,不想却吓到了可爱的小古董蓝猫末了,坐了半日后终于肯起身离去,临走前经过我身边,转身来了一句:“夜深露重,爱妃还是莫要在此悲秋伤月如果爱妃有兴趣,可以到麒麟居找本宫,本宫很愿意听爱妃讲马路边的故事如果在吃饭的时候,就会直接老气横秋地来一句“食不言,寝不语”把我噎在那里看我吃瘪,狸猫那表情,我估计他心里那个乐得 所以,不管是想拉拢讨好我的人还是对我虚与委蛇的人,我都把握适当距离,不咸不淡 小十六倒有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东宫里,皇上让御史大夫赵之航每日至东宫给他授课为了纠正小十六小小年纪就一副政治至上的样子,我常常给他说一些古今中外的童话故事,刚开始小十六还很不屑的样子,后来就慢慢地被吸引住了,毕竟还是六岁的孩子,怎么能不向往童话中美好单纯只有拥有了坚实的财力基础,才可娶妻生子” 蓝猫听了频频点头称是他进来后低头向我和小十六请了安行了礼,不过额头上淡扯的一道青筋显露出了被人辩驳的不悦今日幸会娘娘,微臣鄙陋,还请娘娘赐教”说得冠冕堂皇,不过,“赐教”两个字加重了音,我又怎会听不出口气里的不服,这老头儿不知他还曾说过哪些警世妙言?”狸猫轻摇着手中的香檀折扇”狸猫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不知道有没有听出我是在教训他幸好这时,听着殿外王老吉报说皇上宣御史大夫赵之航觐见,那赵之航才依依不舍意犹未尽地起身告辞离去 一句话出口,四周太监宫娥们都惊恐地看着我,小十六虽然想笑,但还是担忧地望着我怎么了?啊!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被狸猫一激竟说是狸猫的娘,狸猫的娘不就是皇后了吗?这下可犯了大不敬的罪名了! “来人哪!”狸猫收起折扇唤道,完了完了,这接下去不会是要人把我拖出去痛打二十大棍吧?我紧张地闭上眼睛,就听着雪碧听到狸猫召唤,上前颤声回道:“奴婢在,殿下有何吩咐?” “没听到娘娘说要‘出恭’吗?还不快快偏殿屏厕伺候!”这狸猫,竟敢曲解我的意思!我才不是要去尿尿! 睁开眼,就见狸猫眼里笑意闪烁,戏谑地翘着嘴角望向我雪碧上前便要搀扶我:“奴婢遵旨,这就伺候娘娘出恭路漫漫其修远兮,和狸猫斗智斗勇的革命道路崎岖险阻任重而道远啊! 天阶夜色凉如水,窗内红烛摇曳,窗外细雨横斜,积水顺着屋檐悄然滴落,在地面晕开一圈涟漪,似叹息似挽留我着急地看向门口,希望有人能来救我那少女刚开始还可以应付,到后面已然显得有些吃力,躲避不及,肩上受了一剑,手一松,眼看着我就要落地困乏间就听着屋外一阵大内侍卫与那刺客缠打之声,忽然不知谁惊呼了一句:“有毒!大家快捂上脸!”便是一阵哗啦啦兵器落地的声音,估计是都抛了兵器用手护口鼻”戏谑的热气暧昧地喷在耳边,原来不是做梦”狸猫见我举动似有一丝不悦,冷讽了一句 我的人生目标?一时脑子竟有些转不过来 之后,狸猫起身着了朝服便去上朝了,临行前嘱咐王老吉让太医院的陈太医来给我诊脉王老吉乐得屁颠屁颠送了太医出去半日没回来,我估计是给狸猫报信去了 爹爹起身后,着急地将我上上下下看了一圈,眼里尽是心疼爹爹说这是云家的独门秘器,唤“歃血”,柔若丝绸,韧如卷簧,坚如钢铁,利如快剑;可削铁如泥,取人性命于顷刻间仿佛感受到我的视线,他抬头往这厢看,脸上有阳光的阴影,暗雅如兰的忧虑蔓延在如诗般的眉目间,绞着我的眸光,如青草春晖般清澈,却淌着深如秋水般的愁思 第二天一早,王老吉就领着一大帮子太监扛了两大筐西瓜送过来,我愕然莫名,就见王老吉抹了抹脸上的汗,骄傲地跟我说:“太子殿下说昨儿听娘娘说起想吃西瓜,今日便命奴才们就算搜遍整个京城也要买到西瓜送给娘娘尝个鲜我一边吃着西瓜,一边琢磨昨天晚上狸猫那话,咋就这么耳熟呢?突然,灵光一现,一激动,差点被西瓜给噎死,一个劲地咳嗽所以,我只是暂时“曲折”了一下,总有一天俺要翻身农奴把歌唱!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八章 水晶帘动微风起2 还好我还有一个小小的安慰,那就是,方师爷那日曾说过会托人每半个月给我送药进来,没想到送药之人竟是小白,我真是太开心了!日日盼着就是小白给我送药的那天有时听到我炫耀自己如何捉弄小十六那古董时,小白只会摇摇头,叹一句“容儿,你呀!”语气里尽是宠溺,让我有一瞬幸福的恍惚肇才茂声东击西,先引兵向延津,燕亮派兵增援我一惊,赶紧接过药碗闭着眼睛把药一口灌了下去,狸猫见了我的举动,似乎有一丝不悦掠过眉间 不到一刻工夫,屋子里已是跪满一片瑟瑟发抖的宫人们,屋外也是跪满了人”一通话说完额头已是一片冷汗”小太监瘫在那里,反反复复就是说着冤枉皇后蹙眉望了一眼姬娥,“太子以为如何?” “儿臣以为若无人指使,区区一个园艺太监怎敢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天哪!那眼神仿佛在指控我才是幕后指使之人只有狸猫赞赏地望着我,挥手屏退了一干宫女、太监”退路要先留好” “儿臣请母后息怒 “今日之事往后休要再提!泄露者斩!”说完,斜着凤目看了我一眼,“皇上说得有理,太子妃虽年幼却有颗七窍玲珑之心,云相倒是教女有方啊!”意味深长的一句话说得我心里一个哆嗦狸猫手上最大的王牌莫过于我云家,而其次就是那兵部尚书姬远征,两家若反目成仇,狸猫太子之位定是不保,那招财猫岂不就是太子的不二人选了? 找人易容成那小太监,再利用大家公认的女人之间相互嫉妒的心态,引我们两家敌对,若狸猫帮我,势必会失去姬家兵权相助;若帮姬娥,势必会失去爹爹朝堂上的支持,所以这招无疑是一把双刃剑,实在是高啊!只可惜我不爱狸猫,若今日我爱惨了狸猫,肯定也会认为是姬娥欲加害于我,可正好借此机会将她从身边除去人说爱令智昏,爱情容易使人丧失分析能力,所谓“婚”,就是“女”的发了“昏”才会有婚姻,我不爱狸猫,自然头脑也就比那姬娥冷静些 看来那日面圣礼上那招财猫温和无争的样子都是表象,帝王之家果然没有一个人是简单的,没有一个人能够做到无欲无求 第二日,爹爹便又携着方师爷入宫来看我 狸猫第二日竟然命人将东宫北面的那荷塘给填成一座小山坡,尽数种满薄荷草,微风吹过,便有清凉的薄荷味隐隐散布于东宫的各个角落世人不知内情,只叹这太子甚是宠爱太子妃 后在香泽国内“易水为山”一词便被广泛用来形容男女爱情的坚贞不渝,薄荷草则变成了男子向心爱女子表达爱慕之意时必赠的物品一时间,朝野震动,认为这是爹爹表示支持太子的一个明确风向标,因为赵之航是太子门下最重要的谋臣之一,这一联姻无疑是加强了与太子间的联系 我不禁要叹这狸猫好手段,不但没有被这次事件波及,反而利用我赢得了民心和爹爹的支持我曾经找过各种理由跟他抗议,他一概不予理会 同年十一月初九,皇上五十岁大寿,举国同庆,宫内亦遍邀群臣与皇室成员一起为皇上庆祝生辰 好久没有这样顶着凤冠一身厚重华服装扮,只觉得浑身闷热,脖子也快断了,还要假装端庄大方的样子,实在难过 “嘻嘻,可算被我瞧见了!人都说太子殿下宠溺太子妃,我还不信,今日一见,果不其然!难怪太子哥哥现在都不去看灵儿了玉灵见我与她同岁,便常来东宫找我,我向来对于人际交往兴致不大,对她也不甚热络那丫头一边逃一边叫:“云儿,云儿,小云儿!太子哥哥叫得,我怎么就叫不得” 我欲追她,狸猫却一把拉住我往怀里带:“莫要理她,赶明儿找个厉害的婆家自然有人收拾她原来她也有脸红的时候,看她一走,我不禁松了一口气皇上素来喜欢收集玉器,招财猫这礼正投其所好,皇上收到此鼎后喜形于色,连连夸赞 “哈哈!准备此礼,太子妃费心了”皇上朝我点了点头 “父皇高兴,便是臣媳之福”感觉无数视线再次集中到我身上,其中最不容忽视的一道就是招财猫那玩味的眼神自此,雪域国上至皇族官宦,下至平民走卒都可以自由行走于北翼国的东西主干道上,子夏飘雪慢慢控制了道路的主动权有人说他残忍嗜血;有人说他智勇双全、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有人说他聪颖敏锐又有天人之姿;有人却说他奸计满腹、邪恶凶暴,似香泽国的三皇子玉静王那云相却也不加以阻拦,任其自由发展而太子与那传闻中的天下第一美颜“薄荷妃子”的爱情故事更是传遍天下 香泽国的冬季虽不长,气温也不是很低,我近年来甚是畏寒,不知道是不是身体不好的一个征兆不知这其中有什么蹊跷不过,他生什么气,应该是我生气才对吧,洗澡时候被人偷看” 狸猫眼眸如黑曜石般流光闪烁,看着我笑得那叫一个妖媚:“你我夫妻,如何谈得上‘非礼’呢?” 我现在肯定从头到脚都红得跟熟番茄一样狸猫听完后就两句话评价收尾,“这郭靖是个傻子,黄蓉嫁给他也是个傻子我撩起纱袖,打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哈欠,溅出的一滴澄澈绿茶在宣纸上晕开,模糊了刚刚题下的落款时间悄悄地驻足,仿佛就这样被精灵点了魔法一般,我们如此对望,心底某处流淌开来,涓涓潺潺 “今日可是送药前来?”茫然地看着步入水榭的华贵紫衣身影,我突然醒了过来身边一人也是轻轻一怔,仿若梦醒 “参见太子殿下、八公主殿下 “免礼,赐坐”狸猫走到我身旁,轻执我的手,不知为何,我有些不悦,缩了缩 “春寒料峭,云儿怎么穿得如此单薄?雪碧,去将娘娘的雪裘披风取来 “垂赐不敢当,不过雕虫小技,公主抬爱了 “不要装了,书本都拿倒了 我用手撑着下巴,手肘靠在小蓝猫的书桌前,眨巴着眼睛,“深情”地凝望他 两分半钟哈哈,我就知道,这招屡试不爽你问吧”小蓝猫背着我,不知道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 小蓝猫脸上突然蒸起两朵淡淡的红晕,避开我的视线,“前面有酒家绿树掩映中一座小巧别致的楼阁影影绰绰,走近后,才看清雕花镂空的门额上题着“枯山水园”四个字笔意遒劲,体势劲媚,翰墨洒脱,怎么看怎么眼熟”蓝猫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这架势,这意境,可以想见爹爹定也喜欢来这儿但愿今天不要被爹爹碰见,不过转念一想,我今天易容了,就是爹爹也一时发现不了,提起来的心便又放了下来”蓝猫欷歔地摇了摇头那少年身着浅紫蓝古香缎,腰系着一块剔透晶莹的玉佩,年纪不过十岁上下,却有不可逼视的通体贵气”我满意地用丝帕擦了擦嘴 “呃……这位客官莫要开小的玩笑,这怎么是银票呢?”小二面露难色地将银票递还给我 “这位小哥,不如这样”我一口气说完,便拉着愣在那里的小蓝猫准备抹脚开溜不过,我看这小公子身上的玉佩……”小二一手将我们拦住小蓝猫居然傻乎乎地真准备解下玉佩,被我挡了下来”身下蓝猫空出一只手抹了抹脸上的雨珠,另一只手将我往上托了托,背着我快步走向最近的一家商铺” 我接过帕子,心里笑他迂腐,小小年纪就有这许多忌讳 小蓝猫见我看他,不甚自在地撩起袖子胡乱擦了擦脸,放下袖子,脸上一片潮红,细腻的皮肤衬着那霞光般的色泽,粉粉嫩嫩似鲜藕,我看着心里一动,产生了一种欲望…… 哎!真想抓来煮了吃蓝猫总归小孩心性,看我画图,立马忘了生气这档子事,凑在我边上好奇地看了起来刚才在小蓝猫的背上我就发现了,这孩子虽然力气很大,但还是略显单薄了些 正好奇,两个候在一旁的人齐刷刷跪下:“奴才给主子请安”小蓝猫不顾身上会被雨水打湿,侧过身来扶着我往那画舫走去 “这……”小蓝猫似乎不大愿意的样子,最后还是慢腾腾地解了身上红玉髓递给招财猫“绿翘?春绿杨芳草长亭,翠翘金雀玉搔头招财猫伸手将我拉起可苦了我,在宫女的搀扶下一瘸一瘸地上了岸,心里还得想着等等回去怎么跟狸猫解释 “思儒参见王爷将太……她扶下去”招财猫抬手,所有人都讶异地看向他,“本王看这宫女很是乖巧,不知太子殿下可否将她赐予玉静?” 我瞠目结舌地看着他,明明知道我是谁还敢装傻充愣说出这话,看来他今天是拿定主意要搅乱一池本来就很混乱的水这宫女是皇上赐给十六皇弟的通房宫女,转赠不得雪碧一边伺候我沐浴更衣,一边让七喜给我的脚上药,一边在我耳朵边上碎碎念:“娘娘呀,您这淘气劲儿什么时候能改些呢能算到我不会怀疑姬娥,而会怀疑招财猫,再借我的手将所有矛头指向招财猫,最后得到爹爹的支持,环环相扣,差一丝一分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我心下已是一片冰凉,难怪那日,我一落水狸猫就出现了,他平时那时间都与人在书房议事,除非先知,否则怎么可能这么赶巧 越想心里越冷,越想越烦乱这才发现手上还抓着招财猫塞给我的东西,展开一看,是一小瓶跌打虎骨膏,想起他那态度,心里气闷地丢在一边想起他还往我耳朵上夹了一对耳环,抓下一看,是一对翡翠钩耳,也一并和那膏药丢在一起 “刺——”布帛裂开的声音划破空气,惊心动魄我不知道那三癞子跟你说了什么,但真的不是我遣人推你入湖可能因为从来没有做过伺候人的事情,动作有些生硬,舀了一勺药细细地吹了吹递到我的唇边我闭着眼不想看他,脑袋里昏昏的,没认真听他说了什么,只听到最后将我放平掖上被角说的一句:“云儿且好生歇息,若有事就让下人们叫我我回麒麟居去了太子急火攻心,一回去便病倒在榻” “你说这话就不怕被你们家二娘听了去?”李四麻利地抹了把桌子,油手蹭了蹭围裙,开始捣鼓手上的豆腐脑儿殿下还是多注意休息 “你又没生病!我关心你做什么!” “那我生病了云儿就会关心我是吧!”开心得像偷了糖的小孩气死我了,又被他绕进去了 ——蔡云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二章 未到花朝一半春1 狸猫病愈后的第二日便是一年一度的“花朝节”这“正月十五元宵节”、“二月十五花朝节”、“八月十五中秋节”三个并列的“月半”佳节中,花朝节最为隆重,香泽国上下对其重视程度不亚于我们对于春节的重视 一大清早,皇上便率一干皇族子弟至花神庙给花神上香,举行祀奉礼香泽国是花的故乡,更是诗的国度,花与诗,就如同焰与灯,这日所有游园之人均要绘香花、作花诗想起他前几天对我的行为,不禁心下有些忐忑,幸好现在暂时还有皇上“待太子妃及笄之日圆房”这句话作保,不然,我肯定早就被狸猫吃得尸骨无存 “云儿在想什么呢?父皇已召我们去颜夷园了妾身这便与殿下同去我不知所措,他却仿佛很享受,不紧不慢地细细用舌尖描绘我的唇形,反复几遍后才微启双唇将我颤抖的嘴唇含住,轻轻吮吸舔舐,不深入,只如品红酒般浅斟慢酌我愤慨地挣脱转身,不理会狸猫,埋头便往颜夷园急急行去 一声轻咳传来,右侧的皇后抿着嘴,余光则是细细打量我、狸猫和招财猫三个人,而亭内的其余肇家猫和皇妃们仿佛也在揣摩着我们但周围的视线仍是不放过我,一道道仿佛要将我射穿 月光仿佛也偏爱这丁香般的少年,静静地流淌在他的周身,蒙上一层静谧伤感的光辉 “云儿在看什么?”狸猫的声音阴恻恻地在耳边响起,鬼魅般吓得我不轻 眼看小白作好画正思索题词,却有人出声制止,“公子且慢” “哦?皇儿有何好主意?不妨说来听听小白脸色黯了黯,招财猫笑得有些嘲讽,狸猫笑得仿若山花绽放:“莫非我们灵儿羡慕了,赶明儿让父皇给灵儿指一个如意郎君可好?”说完意有所指地看向小白” “回母后,王爷这画中花飘了,水流了,只余满目空泛凄凉之白,这不正是花败伤春之画吗?”话毕,亭中人都颇觉有理地点了点头不过,哀家窃以为这‘质本洁来还洁去’最是好句”皇上轻蹙眉头臣媳欠思量了我又被周围猫咪钦慕的眼光给淹没了,其实我真的比较喜欢低调可怜的潘行业,被拐着弯儿骂了还傻乐这便是香泽国一年一度的皇室选妃,这些秀女是半年前从全国官宦世家适龄女子中选拔出来的候选之人我对于这种类似于菜市场选白菜的做法向来颇不以为然,深鄙视之 招财猫那里也是应接不暇,连年幼的小蓝猫都有人敬酒一时间女人的胭脂味飘荡在亭间,说不出的暧昧风情,如果我是男子现在肯定也很是享受乍看之下似朵朵怒放的黄金秋菊,连枕头边都摆放了一只刚刚采摘下的佛手柑 不管怎样,我还是垂死挣扎了一下,希望他可以改变主意,“妾身以为殿下长期居于妾身的‘揽云居’不甚妥当,外面不知情者定要诽谤妾身色惑殿下,争宠排他,挤兑侧妃”后来,这首诗辗转传到已登皇位的狸猫耳里,触到了狸猫的禁忌,狸猫震怒,不出几日便把这进士斩首示众 “我何时送过这只残废的猪给云儿?” “嗬……”我差点没被口水给噎死,一只耳哪里残废了,明明是很符合个性潮流的缺陷美!“这是妾身周岁时殿下送给妾身的贺礼,妾身铭恩在心,感入肺腑……”我一边滔滔不绝地奉承狸猫,一边一点一点地从狸猫怀里撤退 “感激不必了,不如云儿以身相许 “你这狸猫!”我慌张地口不择言瞪视他,却不知我被他搂在胸前,整个人趴在他身上,一点气势也没有 “云儿,你若不愿意,我不会勉强你至七月下旬,传来谍报称子夏飘雪亲自奔赴樊口,携数千坛美酒佳酿慰军,并允诺众将士若得胜归朝定分地赏银重重犒劳,此举大大重振了雪域军心可惜我是个女的,我要是个男的呀,这样的美人我也想抢”天真的少女语气里满是憧憬,听这话应该是玉灵的婢女玉灵怎么也来了?我心里一紧 “呸!你个小蹄子,说这话你就不臊!也不怕我们太子爷把你的头给砍了去,你可是不知道殿下有多宝贝我们娘娘,那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看得人是羡慕死了 就见玉灵脸色羞红地半倚在小白身上,小白则半低着头温柔地扶着玉灵的手臂 “我只问一句……”背后,他再次开口,我屏息,“这可是容儿的真实心意?” 苦涩在我的唇角蔓延是又如何?不是又当如何?事实已明晃晃地灼伤我的双眼 “为何?容儿为何要对我如此狠心!……我从来不曾奢望什么……只愿这辈子就这么远远望着容儿便是满足……为何容儿竟连我这最后的微小快乐也要狠心剥夺!”哽咽的白色身形狼狈地跌跌撞撞欲离去 折腾半日后,我们才依依不舍地分别”小兰兰古怪地看了我一眼 我听了个大概,心想狸猫倒有些智谋,这一战算得上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只有在心里埋怨这万恶的封建社会和万恶的皇帝老儿,辗转反侧,一夜无眠 “容儿……”小白快步走到我面前,眼里是满溢的温柔和不加掩饰的相思,本想伸手揽我,却碍于一旁的宫女们,只好收了手攥紧袖口放在身侧 投入小白的怀抱里,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贪婪地汲取那温暖的味道我握紧他的手希望给他传递我坚定的决心,他反握住我的手,终于稍稍稳定了下来 “还有那妖王……竟敢前来索要容儿!我恨不能肋下生出双翼带着容儿飞离这污秽浊世,不再让人可窥视!容儿可能体会?” “我知晓,我都知晓简而言之,也就是替身”小白像是看穿了我的疑惑,向我做了简要的解释 “只是,这‘蝶蜕’可是剧毒,服食后性命堪虞……”为了自己的爱情让无辜的人送命叫我情何以堪云逸将候在花榭下的雪碧和七喜唤了上来,道:“雪碧送公子出宫门去吧 “姐姐玩笑了”小白俯了俯身,带着我转身离去 看来这姬娥开始是得了什么消息才来的,不过明显消息不是很确定,因为看到云逸出现后,她有明显的错愕,看来云逸得体的应变已将她的疑虑彻底打消下去了我在里间琢磨着是该出去还是留下等小白,就在这时,有人掀了帘子进来上岸后小月轻轻叩了六下门板,便有一位头发斑白背有些微驼的老者前来开了门把我们让了进去 “少爷早先吩咐过若有意外便请小姐暂住在这农户家里,这包袱请小姐收好 我问那陈伯要来一枚信封和两只鸡蛋,将鸡蛋装入信封内交给小月,嘱咐她务必将此信封转交给小白不过,我们怕有追兵追来,所以尽可能都不投宿客栈,一般只找城郊的寺院寄宿,临行时再谢过寺庙方丈,顺便多捐些香火钱人皮面具也是每到一处便更换一个 大约半个月后,我们行到了临淄城方丈看我们不像坏人的样子便同意我们留宿,将我们领进寺内安排客房 我们走远后,老和尚捋了捋胡子,摇头道:“唉,‘桃花劫’方是施主此生最大的劫数,天意弄人……” 我在乌蓬船内倚着小白一起一伏的胸膛,讶异为何他如此激动,仿佛被踩着尾巴的兔子只是那血光之灾,我很是担心,听说狸猫接二连三大败子夏飘雪后,收复了樊口、北辉二城,近日里已凯旋回京,皇上龙心大悦,将原本三皇子玉静王手上的兵力默许移交至太子手中 小白将我在怀里拢紧:“容儿莫要害怕!容儿便是我的上上签,此生只要容儿在我身边,就算刀山火海,我也可以如履平地 进城后,已是灯火辉煌时,我们找了家不起眼的小客栈,问那掌柜要两间上房 “那个……容儿……你要沐浴……我出去帮你守着门口”小白乖乖地应了声,将那笨重的桃木屏风拉开将房间隔成两半,自己便取了本书坐在屏风外的凳子上看了起来”我赶忙应了声,踏出浴桶准备擦净身体,却不想一脚踏在半垂在床沿的裹胸布上,脚下一绊,“哎!”眼看要摔倒了,我惊呼出声突然感觉手下隔着布帛的体温高得惊人,一抬头,发现小白愣愣地瞪大了眼睛瞧着我,仿佛魂魄尽失,我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寸缕未着如果上一秒我还有一些愣神,此刻只觉得小白真是傻得可爱,我捂着肚子笑开了怀 我缓缓揭开那人皮面具,面具下是我熟悉的轮廓,清俊像月光般皎洁,无邪虔诚却又燃着魔鬼的性感 窗外花朵怒放,潮水悄悄拍打湿漉的岸石,起起伏伏我多想就这样不再回头,无论转弯后的路好走不好走,经过属于你我的快乐和悲伤交融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六章 风刀霜剑严相逼1 “哟!这不是李大老板嘛今儿个刮的什么风倒把您给吹来了?小的可有好些日子没瞧见您了听到“宫廷”两个字,我心里的弦就立刻拉紧了,神经高度紧张起来,竖起耳朵细听 “这你都不知道,倒不似你这猴精平素里灵通了小二却还在滔滔不绝:“那云家倒真是有些稀奇,世代不论男女都是姿容出色,却素来诡异难测,到了这代更是无人能及 水面上数不清的黑色战船乌压压的一片,似铁桶般将我们的乌蓬小船牢牢围于正中周身散发出的冰霜寒气与彼岸花般的火红颜色形成鲜明的对比,诡异的安静中站成午夜修罗的嗜血杀气 狸猫将弓往地上狠狠一掼,战船上嗖嗖跳下几个黑影直扑我们而来那修长的手原本只该轻执玉笔挥毫泼墨,却因为我握上了杀人的利器,挥舞间是罪孽的鲜血 膝盖一阵吃痛,一片刀片从甲板后方的一个侍卫手中飞出,准确地没入我的右膝,我跌坐在甲板上,却没有痛苦,因为心早已被鲜血麻痹 霎时,混合着暴怒的杀气游走于狸猫冷眸的刀刃上,扩张的瞳孔里有罗刹的残暴,手上的龙渊剑破鞘而出—— 我望着小白微微一笑,他昂起头,回视我,微笑 “谁给了你胆子伤她!”长剑哗然收回,侍卫应声倒地,鲜血渗出,光亮锋利的剑锋上甚至连痕迹都没有留下 “逆子!还不放下兵器!”一个凌厉的声音破空而来,一艘船正快速向这里驶来,将铁桶般的战船包围打开了一个缺口,船头上是脸色黑沉如子夜的爹爹和高深莫测的方师爷”那宫女仿佛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眼里有不解的疑惑,不过转瞬即逝,随即又恢复了冷漠,收拾好了行礼出门去不过,片刻便有一个大力将我的手腕扯开,刺目的光明重新胀满双眼在我失去最后一丝入气前,他突然松开了手,我还未来得及大口喘息,他暴虐的唇就覆了上来挣扎已无丝毫益处,只能激起他更癫狂的攻击,我悲哀地闭上眼,不看那不堪入目的屈辱我顺着树干缓缓滑坐在地上,闭上眼,感受这久违的温度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七章 此花开尽更无花1 “你们这群狗奴才!知道我是谁吗?竟敢拦着我!” “十六王爷恕罪!殿下有旨,任何人不得入内我微笑,这孩子一阵子不见又高出了许多 那日,我照例在银杏树下晒着太阳,看着右手腕渐渐转成深褐色的菊花我在宫女的搀扶下向她行了礼”邵公公展开皇后的明黄懿旨,“云氏想容不守妇德,伤风败俗,勾结外男,有损我后宫德容!念云氏一族为朝廷鞠躬尽瘁,效力多年,特赐完尸“娘娘,请上路吧 我冷笑着站起身来,将那白瓷瓶中的鹤顶红一饮而尽 没有料想中翻江倒海的疼痛,只有久违的困倦向我袭来,全身血液急速地奔流循环,欲寻找一个迸发的出口,那腥甜几次冲入我的喉头却又倒流回去 “云儿!云儿!莫要吓我!你快醒醒!睁开眼看看我!看看我……”破碎的哽咽在一阵猛烈的摇晃中时断时续地传入我的耳畔 有个发抖的手搭在我的左手脉处,哆嗦了半日:“娘娘脉象紊乱,据殿下说适才服食了鹤顶红,照理服下此毒后片刻便会印堂发黑、口吐黑血,但娘娘脉象中却无中毒之兆,反类虚火旺盛之相,血气逆转,心律却渐缓……” “哪来这许多废话!若无中毒,为何这手腕处血流不止?换一个!”狸猫焦躁地将其打断 “为何止不了血?为何?云儿!云儿!你莫要如此吓我!”崩溃般歇斯底里的嘶喊回荡在耳边,有无助的颤抖,“若血流不止会如何?!”低迷的气压笼罩四周看见这个一向喜怒不形于色谈笑间便可翻天覆地的左相露出此等表情,太子顿觉心里一阵冰凉,脸上血色尽褪 “此毒分作四个阶段 “只是什么?师爷只管道来,只要能缓过云儿性命,哪怕是一日,本宫也在所不惜!” “草民斗胆,若要缓住娘娘此毒,需交合人之血入药草民明白了 “今日御膳房备了一大盘的金丝酥雀,云儿最欢喜的,我端来房里,云儿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是确定她吞入后才离开那嘴唇,一口一口,不厌其烦有时,腹部会有一阵阵隐隐的踹踢之感,仿佛有双不安分的小脚在蹬我姬娥是在说小白!小白怎么了! “听说近日里那边塞流行瘟疫,不少军营铁汉都倒下了云公子身娇肉贵,自然扛不住这瘟疫,也染上了,终是殁了朝廷怕瘟疫蔓延,凡是染病致死之人均是焚烧成灰了 我焦躁地放开她,起身就往屋外宫门方向拔足奔跑,不顾四周惊起一片宫娥太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要向爹爹问清状况!姬娥说的我不相信!我一个字也不相信! 快要接近第一道宫门时,几个黑色身影翩然落下,将我包围住:“娘娘体弱金贵,还请娘娘回揽云居修养 满目苍白 震天动地的哭声从漆黑的大门内悲恸地传出我努力朝他笑了笑:“忘了我吧”狸猫痛苦地晃动脑袋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八章 竹外桃花三两枝1 青山原不老,为雪白头;绿水本无忧,因风皱面 康顺十八年二月,香草美人之死举国轰动,不出几日便是街知巷闻传说太子在她身上安置了十颗价值连城的定颜珠,对人说太子妃是睡着了,还特别嘱咐宫人们放低音量放轻脚步,不要扰了太子妃熟睡 传言还说那太子夜夜醉倒榻前,抚着太子妃的脸不停地痴痴说着情话,闻者无不心酸落泪最后,只得到化成一抔尘土的太子妃 康顺十八年四月,香泽国皇帝驾崩,太子继位新皇登基大典上,群臣朝拜,高呼万岁,却愕然地看到新皇身边的凤座上放着一个薄荷花纹描金的骨灰盒 当年,西陇国先皇辞世后留下遗诏传位于太子桓音 不过却有传言,当年狱中自尽之人并非桓音本人,乃是一替身,而桓音则在原国师的庇护下离乡背井出逃,最终客死他乡登位大典上,新王迎娶了北面雪域国的长公主初融飘雪为后,同年八月初融飘雪生下一皇子 那十万兵力自然不可能是神兵,而是从雪域国借来的精锐兵力 这年雪域国的皇帝子夏飘雪喜得一子,名唤紫苑飘雪,据说是子夏飘雪与一宫女私通生下的 那孩子生得雪肤花貌,好不惹人怜爱,所有见过他的人都对他疼爱有加,子夏飘雪对其亦甚是娇宠算起来那桓珏是这紫苑飘雪的姑父,但他对紫苑飘雪的疼爱却远远超过了其亲生之子,颇有些令人匪夷所思”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辉”小勇和小歇是什么?我眼前仿佛出现两个白白胖胖的小孩,身边是烧得滚烫的油锅 “哦,好呀,我等等就去烧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八章 竹外桃花三两枝3 少年警惕地看着我说:“少爷上次说红枣姐姐喜欢你,后来红枣姐姐就把少爷亲得浑身青紫,肿了好几天徒儿姑娘会不会也这样?”这个叫红枣的女孩好强悍! 那少爷的脸色开始尴尬地一会儿红一会儿紫一会儿绿,咬牙切齿,最后低下头继续喝茶青翠欲滴,还带着竹子特有的清香,仿佛是从竹林中刚刚砍下一般,没有任何竹制品枯黄的痕迹,不知用了什么特殊的工艺处理过难道这汤就是传说中的灵丹妙药? 后来我问绿豆这汤是什么做的,他只告诉我这汤的名字叫“晓汤”,却不告诉我里面的原料 譬如那天,我问他为什么叫我“徒儿姑娘”还告诉他少爷说的不一定就是对的 “徒儿姑娘是说小豆说得不对了?徒儿姑娘嫌弃小豆脑子笨……呜呜呜……”绿豆小小的眼睛里开始水雾蒸腾,语调里也有说不出的委屈哽咽,“徒儿姑娘还说少爷的不是!我不喜欢徒儿姑娘!徒儿姑娘是坏人!”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八章 竹外桃花三两枝4 我赶紧找手帕给他擦眼泪,一边擦一遍安慰他:“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后来有一天,我感觉精神特别好,身体也不像以前那样软绵绵的没有气力,便很开心地和绿豆聊天五毒教?五毒教教主?那他父亲就是我娘的前夫?我娘的毒就是他父亲下的?我从我娘身体里带了毒?他又给我解了毒?他还说我是他“徒儿”?我再次陷入死机状态 “嗯这下总算是对了”一气呵成,中间没有任何停顿,头衔长得好像某皮包公司经理的名片 突然,有什么东西击中我膝盖弯处,我一下失力,便跪了下去,手中的茶杯也飞了出去”便又开始陷入自我陶醉状态 然后他又补了一句:“话说,把活人毒死是我的天性,把死人医活是我的癖好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真是误人子弟 我无力地瘫坐在凳子上,突然想起八宝粥所以,当那盘清蒸河鱼散发着幽幽鱼香摆在我面前时,我简直就差痛哭流涕了“这鱼味道还不错,不过比不上小蝎”我终于知道那天他说的“小歇”是什么了,“不过,桂圆啊,你太娇气了,怎么好好吃条鱼也会中毒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再不能相信他! 接下来,我坚持只喝之前绿豆做的“晓汤”,别的东西一概不吃 始作俑者看我叫够了以后才温柔地将那大肥虫从我肩头拿下,改放在自己肩上,还伸出手轻柔地抚摸它,仿佛体贴的情人”他继续刺激我 当上饲养员以后我才知道为什么我以前喝那汤有茶香和竹鲜了,因为这虫子只吃绿茶和竹子 我每天临睡前都会祷告:“黑化黑灰化肥灰会挥发发灰黑讳为黑灰花会回飞;灰化灰黑化肥会挥发发黑灰为讳飞花回化为灰!!” 化肥=花翡我每天都在思考同一个问题:杀了他还是自杀那花翡更是除了绿色其他什么颜色都不穿,浅绿、深绿、草绿、湖绿、蓝绿、墨绿……连夜行服都是那种绿得发黑的颜色当然,被我无视了”他一下蹿了起来,又开始恢复自信潇洒的样子后来我才知道这个看起来白净斯文的莲子是花翡的大师兄,而他的力气——跟他的长相成反比而我,既是他的开山弟子,也是他的关门弟子 莲子给他疗伤后留下我照顾他,到了下半夜,他开始发烧,嘴里也是呓语不停,说得很模糊,只有一个词我隐约听到,好像是“孩子”任红枣、薏米为本教左、右大护法……” 这……这不是“遗书”吗?!看来他这次肯定是受了什么致命伤,感到自己将不久于人世 红枣继续擦剑,仿佛死人是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事情:“小豆,记上 最后,缩骨变身成少女的花翡背着易容成普通市井男子的我飞身离开了霄山深处的这片竹林往后我们寻一处乡野,挑花种菜、携手此生可好?”层层叠叠的乡间梯田在眼前绵延伸展,金黄的油菜花铺天盖地,质朴的芬芳中恍惚有一个月牙白的身影翩然立于其间,回眸一笑,发丝纷飞爹爹那句话的真实性我没有十分的把握,不排除爹爹为了安慰我而临时起意编出善意的谎言,但我心里又隐隐觉得小白定还活着,毕竟我只见到了小白的骨灰和他随身携带的八音盒,并没有见到尸首正是“三月光阴槐火换,两分消息杏花知”果然,不论在哪里,宫廷永远是老百姓茶余饭后闲聊的永恒话题、八卦的无尽源泉我寻思着倒比那香泽国皇帝当年对那香草美人还痴情……” 突然不想听下去,我扭头,却赫然发现花翡正在往我碗里偷偷倾倒什么东西,看见我回头,他立刻心虚地把手缩了回去 “就是……就是……会……忘记忧愁烦恼的……灵药……不是……不是……毒……哇,徒儿,你太凶了……呜呜呜……”给他一哭,周围的人纷纷向我投来不赞同的谴责目光,估计是以为我欺负小姑娘了再说刚才听说那皇帝专宠皇后,这皇后想来定是个了不得的大美人,你就不想看看?” 花翡没有平时一听美女就开始两眼放光的花花公子样儿,倒像浑身长了跳蚤一样坐立难安,不停地劝我上路 眼角一片明黄的色彩刺激了我的视觉,抬头细看,竟是一纸皇榜 等我反应过来时,皇榜已经被我不知何时揭了下来拿在手上,旁边守皇榜的侍卫立刻上来询问我要捐钱还是捐粮我拦住想要拉着我抹脚开溜的花翡,朝侍卫一抱拳 “大胆!”侍卫虎着脸怒斥 “慢夜里,我不说话,他也只是忧虑地看着我,欲言又止“草民认床,生疏环境易浅眠”他的右手食指再次点了点桌面,我避开视线,“此良方曰:杂交水稻” 我原先高考曾一时心血来潮想要报考农林学,因而研究过一阵杂交水稻原理,却从来没有想过竟然还有用上的一天 我仍是我,你也还是你,而“我们”已不再是我们我跌碎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注意到皇上紧盯着花翡的右手腕,仿佛寻觅什么最后没有找见而失望哀伤的眼神 攥着西陇国皇帝亲自赏赐的万两银票,我行尸走肉般出了宫门一出宫门,我便开始大口喘气,最后不能遏制地开始剧烈咳嗽,花翡着急地将我领进最近的一家茶馆,不知在茶里和了什么药粉给我灌下去,才终于使我的咳嗽渐渐顺平在茶馆里,一个说书人眉飞色舞地讲述了一个精彩的王子复仇记,当然,所有童话的最后必然少不了“王子和公主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元月登基,元月封后,八月早产得子……元月的时候我在哪里?是抱着一只耳在晒太阳?还是在闭着眼睛残忍地吮吸狸猫腕间温热的血液?我不记得了,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我不敢说出你的名字, 假如有人问我的烦忧我依恋地在枕头上蹭了蹭脸颊,再次闭上眼 一个发现电光火石一样闪过我的大脑,我猛然睁开眼”我拿起床边剪烛花用的剪子对着他我的眼皮越来越沉,只记得最后合上眼前看见窗外弯弯的月亮也是白色的,像镰刀划过我的心口 “奴家……呜呜呜……这分明是奴家自己的床……”花翡绞着被角,眼睛里闪烁着委屈的泪光,嘴角一撇一撇,像一个小媳妇一样缩在一边 “啊——”一声惨叫响彻天际”绿豆关切地凑到正在吃早餐的花翡面前 “再有下次,我保证就不只是镇纸砸破脑袋这么简单了!”我恶狠狠地一口咬断一只油炸过的蝎子难得看见脱线少年露出这种表情,我便好奇地凑了过去问他在算什么银耳师兄最厉害了,有159岁!红枣姐姐是156岁,莲子师兄是150岁……”天哪!这是什么世界?谁来救救我 后来我从绿豆嘴里问出他们长寿且永葆青春的秘诀是五毒教元尊自创的一门特殊的内功心法,五毒教中人人都修习此法,年龄对于他们来说几乎等同于一个无意义累加的数字 有人说,“誓”和“言”是最不可靠的两个字,它们都带着口字,却又偏偏有口无心”有人轻轻敲门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他赶紧申明:“我保证!这次肯定没有放毒!”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一章 暗香浮动月黄昏3 我心想就算他放了毒也多半毒不倒我,于是便坐下一口一口吃了起来 结果,我有一个发现…… 我放下坛子,闻了闻里面的味道,再倒了一杯,尝了尝 他抱着头躲来躲去:“徒儿好凶……我没有装醉……我是真的喝醉了……” “分明是一坛子水!”我气炸了,“昨夜是谁说喝高了,还装醉赖在我这里!” “徒儿……我没有装,我是真的醉了……不是常言道:‘水不醉人,人自醉’……”花翡缩在床角装可怜 他说就是把很多虫子关在一起,让它们互相咬来咬去,最后消灭其他虫子胜出的那只便是蛊 但是,花翡并没有打算放过我我便随手摘了几颗把玩,不想却在喂小绿时让小绿误吃了下去当时没在意,后来却发现小绿一整天都兴奋异常,在竹屋里窜来窜去,心下便有些奇怪徒儿若喜欢的话,我让花生去采一筐来便是 “这里面的种子就是‘咖啡豆’啊!是咖啡豆!你知道吗?!这是多么美妙的东西!”我抓着浆果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花生在哪里?我要找他帮我摘咖啡浆果!”花生对于植物的研究十分透彻,完全不像花翡这样半桶水 花翡捧心:“我和这红果你选哪个?” “红果 “桂郎……你……你好狠心!奴家待你一片痴心,你却对奴家这般始乱终弃……奴家不活了!”说完作势就往那屋内的柱子撞去 此刻,我正在店堂的后院厨房里研磨咖啡豆,绿豆在灶边烤着小甜饼,花翡照例不屑于正常食品端着一盘蜈蚣细嚼慢咽 当时,花翡说:“此城唤‘周口’,此店就叫‘周口店’好了我看着那牌匾胸闷了半天 第二家分店开在京城内的灵山上,花翡说:“此店居于山坡半中,就唤‘半坡店’ 第三家分店开在银城内,生怕花翡叫出什么奇奇怪怪的名字,我坚持将这家横跨小河上的店命名为“横店”而每每听见孩子们跟在母亲身后奶声奶气地喊一声“娘”时,我都会不自觉地闭上眼幻想那是对我的呼唤 花翡最近又出过一次远门,回来后伤得很重,比上次严重得多,发烧说胡话昏迷了足有三天期间,花翡的遗书收藏量终于达到三十封,这次遗书里居然写着“本座辞世后,桂圆送小绿抚养,绿豆归属厨房的铁锅和铁铲……”颠颠倒倒得不像话 自是春来不觉去偏知 长长的朱红花岩石长廊上,执事老太监吴清兜着袖子着急地来来回回踱着步子,仿佛欲借此减轻心中的焦虑,时不时抬头望向那虚掩着的红木朱漆镂花门“奴才参见陛下,老奴该死,该死啊!”“扑通”一声跪在了奏折堆叠的书案前,地上冰冷的玄青色花岩石倒映着一张紧张失措长满了褶子的脸 “陛下……陛下说,殿下走动半步身边都需设三人以上护卫贴身保护,若殿下稍有差池……月华殿内所有侍从宫人尽数迁入寒潭殿伺候……”寒潭殿是这雪域国皇宫最阴森恐怖的存在,里面的内湖饲养了两只陛下的宠物——虎皮鲨,以人肉为饵食,凡是宫内犯了严重过错的侍从便会被投入湖中 “在这里睡了半日,你倒是不嫌冷得慌?”子夏飘雪端起案上的茶杯,浅抿了一口,心下想这西陇国送来的“咖啡”味道差强人意,却是提神醒脑得紧 宽大的龙椅背后应声走出一个睡眼蒙眬的娃娃,大大的眼睛,眼尾微微上翘,水嘟嘟的红唇,圆圆的脸蛋泛着粉霞般的光彩,粉雕玉琢,好不可爱 “啊父父父……啊皇皇皇……啊紫紫紫……苑苑苑……回回回去啊了……啊父……啊父皇皇……汪汪……汪岁汪岁……汪汪岁……”留下一串小狗般的“汪汪”后那顽皮的小身影一溜烟没了踪迹 “来人哪,快去禀报皇后娘娘,皇上的心疾又犯了!”安静的夜色顿时一片喧嚣混乱 太后望着满目碧绿,暗叹冤孽,身后跟着两个手捧画卷的宫女进了揽云居 “启禀万岁,小烨子求见 但是,两年内,他派尽高手精英四处找寻定颜珠的踪迹却遍寻不着,哪怕是一点点相关的线索都没有皇上日日对着那骨灰盒痴痴傻傻如对云妃本人,让人看了好生不忍,连他这样不懂情爱之人也不禁潸然泪下” 安亲王下意识地抚着腰上所系的红色玉佩,玉佩的形状有些怪异,看不出是什么朕欲亲自去那西陇国内查探这高产之方,不知皇弟可愿同行?”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二章 珠帘不卷夜来霜4 “皇兄邀约,兰茂自当同去 ——晏几道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三章 似曾相识燕归来1 三月,草长莺飞唯一相同的是几乎每桌都点了一道相同的菜就在老板欲从菜单上撤销此菜时,来了个贵人,从此改变了这道菜的命运 那皇帝看着跪得满屋的人方才恍然回过神来,说了一句:“此菜甚好掌柜更是夜里数钱数得合不拢嘴,不过这机灵的掌柜倒有一事一直想不明白,明明是一道辣子炒鱼,怎么皇上就给取了个“容颜”的名字 不过说起来,这都是些王公贵族们的事儿,老百姓哪里弄得明白这是在玩什么花样,百姓们还是最喜欢聊聊身边发生的事,比如现下在这酒楼里挺拔毓秀的身姿,面容冷傲,一双上翘的丹凤眼透着股清寒,更引人侧目的是此人居然有一头银白色的头发,有飞瀑流泻的气势又似锦帛丝缎般亮泽,煞是耀眼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三章 似曾相识燕归来2 此人左手边坐了一个十五岁左右的俊俏少年,也瞧着那孩子,脸上满是吃惊不解 那孩子身子一闪状似不经意地避开了他的手,仍旧揪着那银发男子的衣摆,“哇”一声哭了出来 “说不定是巧合罢了,我抱他时试探了他几个穴位,脉息吐气与常人无异,应是没有习过武的孩子 “进来吧”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庞虎和金剑带进来一个洗去污泥一身清爽的小娃娃 狸猫和安亲王回头,粉雕玉琢的娃娃朝狸猫咧嘴一笑,让两人同时愣住了 左右闪躲的娃娃突然转了个方向,笑嘻嘻地扑进狸猫怀里,那被他绕晕了的三个人一下没有刹住气势,撞在了一起紫苑心里“嗤”了一声,哼,父皇说的没错,草民果然和草包是一样的再看看那个一脸尴尬郁闷的安亲王,紫苑稍微解了点气,让你还敢用那种眼神瞧本宫! 狸猫凝视着怀中孩子小小的脸,那年云府缘湖水亭,一个追逐笑闹的女孩也是这样一头撞入他怀里,一样精致的面容,一样倨傲不屑的眼神,分花拂柳,穿过悠悠岁月重叠在了一起脸上又是惊惧又是痛苦,扭曲成一团怕他再次被人所伤,狸猫赶忙走上前自己两岁的时候第一次摸准一个小太监的手筋用刀把它挑断时,父皇可高兴了,奖励他骑着小沙的背绕湖游了一圈父皇经常指着贱民流出来的血问他:“紫苑,这个颜色可好看?”紫苑自然点头,他最喜欢的就是这种红色了 “说!是谁教你这样的!”狸猫不能克制地对着紫苑咆哮,心里从没像今天这般如此悔恨”绿豆一边心疼地帮花翡揉着手背,一边幽怨地拍着他的背抹泪昨天他不知在外面听到了什么消息,回来以后就一副魂不守舍、坐立难安的样子,问他,他就跟我唱大戏打马虎眼 “咦?花翡呢?”怎么我一愣神的工夫,他就不见了 “少爷出门了,少爷吩咐徒儿姑娘最近不要出去,小豆会负责照看好徒儿姑娘的”绿豆把在门口一板一眼回答我 绿豆向来奉他们家少爷的话为圣旨,这几日对我除了上茅房外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着 那是一枚戒指,戒指周围镶了一圈细密的碎钻,正中一颗大大的母钻正反射着阳光熠熠生辉”绿豆眨巴着眼睛 还未到,就听见一阵兵器相交声,在人迹稀少的清晨让人心惊肉跳场面十分混乱,分辨不清,只看到人群中突然跃出四个黑衣人,其中一个手上像是抱了个小孩,转头便足尖点地施展轻功快速撤离其余人等迅速缩紧包围圈,若说刚才还有几分顾忌,现在则放开手使出全力攻击 我心里一片火烧火燎,后悔自己太莽撞,没有带上莲子、花生他们,现在只有我和绿豆,如何对付这许多人 “好 是夜,狸猫开始发高烧,睡得极不安稳,呓语不断,有时叫我的名字,有时叫着“孩子”,有时又好像喃喃着“小竹” 我不由分说端了瓷盆去西面院子的井里汲水 刚提上一桶水正要倒入盆内,突然,后颈一阵吃痛,来不及呼喊,便跌入了一片黑暗 耳畔有淙淙流水的声音,清泉的水香若有似无萦绕鼻尖循着水声望去,竟是一处澄澈的清泉,顺着长满青苔的石壁缓缓淌下,注入潭中 他是谁? 一头紫色的头发用羊脂玉簪固定,长眉绵藐、紫眸微睇,面如寒玉,薄唇讥诮似霜冷,一身银白缎袍,紫龙舞爪跃然其上,祥云掩映 “哧,看来花翡那个老妖怪为了给你治毒让你吃了不少好东西,嗯?”他望着满潭的死鱼,扬了扬垂落的几缕发丝,“哈哈,果然是天助我也……”冷冷笑着,他突然转过脸对着我,捏着我的下巴将我拖至他面前美人,就该乖乖地听话,长了脑子就不好了,你说呢?况且,我还费心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此人的面貌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那孩子穿着一件金色的锦袍,细密的针线绣着锦绣飞龙,背对着我蜷着身子,像猫儿晒太阳般发出轻浅的呼呼声,足见睡得正是酣畅不过,那妖孽为什么要把他儿子抱来给我看明亮的眼睛睁开的刹那,一个闷雷般的声响在我脑中爆炸,记忆的片断雪片般向我袭来 继而,怒火焚遍全身,我一下坐起身来,不知哪来的力气,左手揪住那妖孽的领子:“你这个妖孽!紫苑还只是个孩子,要杀要剐你冲着我来,对着一个三岁的孩子用暗器,你还是不是人!” 他懒懒一笑,伸手一拂,我的手便一阵麻痛松了开来 只是,他为何要换走孩子?如果是为了威胁狸猫,当年狸猫初登大位时,他便可亮出王牌,却为何带着紫苑,一养就是三年? 这三年,不知孩子是怎么过的,刚才紫苑未卜先知般倒入我怀里躲避暗器,动作娴熟,可见这个杀千刀的妖孽经常用暗器射他,否则,怎会练就紫苑如此熟练的躲避技巧那莲叶刚好能容下他小小的身子 “来人哪!” 石壁门应声而开,一个上了年纪的太监低着眉眼,垂手立于甬道外,“陛下有何吩咐?” “将殿下带回月华殿”那老太监立刻朝着紫苑的方向点水飞去,紫苑身子一伏低,老太监抱了个空 “肇黎茂和花翡在哪里?” “哈哈!”他翻转手背,石壁上流淌的清泉就这么隔空被他用内力引过一捧来,他掬着水净了净手,“看来美人很是瞧得起我,不把他们捉来就太让美人失望了昨夜本是要擒了他来,不想五毒教众竟都在 “你若想用我和紫苑威胁肇黎茂,恐怕就打错算盘了无非想用孩子威胁我好好配合,怕我搞自杀什么的我至于糊涂至此吗?但是,我实在很讨厌妖孽那句“我们的紫苑”,让人想冲过去打他一拳 这几天里,子夏飘雪倒是再没露过面,而紫苑也再没见到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五章 纵使相逢应不识3 酒池肉林 整个大殿中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投在我身上,除了子夏飘雪 子夏飘雪高举起酒樽,玫瑰红的佳酿如细细的泉水流淌下来,他闭上眼微仰起头,接了一口在嘴里,右手随意地一抬,那宫女便将我领至他的右下手位坐下 之后,他便不再理我,径自搂着身边的一个美女调笑如果再大些,里面填充上三硝基甲苯,再拧上装有柠檬酸的雷管,应该就可以做成一个手雷”子夏飘雪指了指他的左下手位如今,我和紫苑都捏在他们手心,不知他们准备如何制局将狸猫请入瓮中 这妖孽!分明就是笃定我不敢违抗,紫苑还捏在他手上,我忍故,是谓‘下乘之肉’”他的手最终停在我胸前的蝶纹盘扣上,左侧冰寒的剑气破空袭来”男孩的小手拂过女孩的额际,替她拭去一层薄薄的汗渍于是,一到夏天下人们便搬来竹榻放置在水亭上,便可免去暑热困扰 第二日早起,女孩定是一夜好梦精神奕奕,而那男孩则毫无例外地浑身是包”男孩出人意料地回答,“只要有容儿给哥哥上药,便是给蚊子咬花了也值得” “傻瓜!” 男孩一点也不恼,一张小脸笑得益发灿烂一年又一年,也不知过了多少年,直到女孩嫁入那高墙红瓦的皇宫夜里被蚊虫蜇醒,才恍悟将来再也没人愿舍夜夜酣眠甘心为她驱蚊 后来,女孩跟着男孩逃出了宫闱,傻傻地以为从此便是生死契阔物是人非,我们终是站成了对立的两个世界看着他,胸中便被一股温情弥漫,我不由自主地将他揽入怀里”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不看不打紧,这一看我差点晕过去一只龇着雪白锋利牙齿的鲨鱼正将头半搁置在莲叶上,血红的牙肉狰狞地敞露着,隐在水里的脊背上有隐约类似虎皮的纹路 我吓得搂着紫苑就往后退 一看,却是紫苑好端端地坐在我面前,用小手掩着我的嘴不让我出声“嘘!不能让父皇知道我溜出来玩” 紫苑却把小手在我面前一摊,戒指赫然躺在他的手掌中,两眼一弯,他捂着肚子笑开了怀’人们摇摇头,下山去了父皇上次狩猎抓了一只雪狼,被我剁了一只爪子关在园子里,后来,它每次看见我都缩在墙角里呜呜叫,很听话的在我的小腹处一个大力啃咬后,他重新将唇贴上了我的耳背后侧 那妖孽一阵错愕的空白后,一把将我推开,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前胸,紫眸中情欲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似酒精燃烧般的冰冷火焰 之后几天再没见到子夏飘雪,足见这个办法起到了物超所值的效果我开心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记,将手放在他胳肢窝里给他哈痒,闹着他玩” 紫苑在我怀里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颇为赞同的样子最近,他更是迷上了听我说《三国演义》,总是缠着我要我说更多” 看他板着脸频频摇头的老成样,我捏了捏他嘟起的花瓣小脸失笑出声,再次纠正他:“是‘娘’,不是‘娘子’” 不过,这孩子显然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而且在之后的成长过程中数人数度给他矫正,他都置若罔闻,“娘子”叫成了习惯当然,这已是后话 不过,我若能猜透他的想法估计我离变态也不远了 “哈哈‘色’字头上一把刀,生来便是利器,若无人挥舞才是辜负了这上天所赐的禀赋那妖孽倒也不恼,反而拿起琉璃樽递到我面前” “猫……猫猫……你为什么要对我这样……这样好?为什么要让我的身体里流着你的血?”我抓过他的手腕一遍一遍地吹气,那里,曾经为我被利刃遍遍划过,“还疼不疼?疼不疼呢……那么多血,那么多……好困啊,但是这里……”我捶着自己的胸口,“这里好痛……好痛!”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七章 醉别西楼醒不记3 “人生太累太难太长了,如果,如果有下辈子,我只愿……只愿做一株草,朝生暮死,无情所牵……你呢?下辈子你要做什么?猫……猫,你在听我说吗?” “唔!”嘴唇好疼,什么在咬我,又腥又甜,被刺痛地茫然睁开眼睛流动的水香包裹着我 “妖孽!”我一把揪住他的前襟,突然觉得浑身都是力气,举拳便砸,“你放了我的孩子!快把他放了!” 冰冷的手一把禁锢住我的拳头,清水寒气扫遍全身,我挣了半天都挣不开,无力地瘫软,难过地咕囔:“你这个妖孽……上善若水,你听过吗?你明明如此歹毒……却为何……为何有一身清水的味道?……真是可笑,太可笑了 花开六瓣,片片清奇,无根之水,聚凝而落——一朵黑色的雪花赫然绽放我的右侧腰上,杯口大小,形态飘逸 子夏飘雪倾身吻上我的肩头,舌尖舔过盈盈水线,寒意入骨,我不能克制地打了个寒战,本能地转身避开 那妖孽却一把擒住我的手臂:“莫说这皇宫之中,便是整个天下都是我的我不由伸出手去遮挡 紫苑见我睁眼,立刻兴奋地趴了过来:“娘子,父皇要带我们去围场狩猎穆凌答应教我使弓了!”两只大眼因为充满了期待而熠熠生辉,像一只见到猎物的小豹子 子夏飘雪一抬手,门外的宫女鱼贯入内,捧入水盅铜盆、脂粉饰物、裘袍麂靴伺候我更衣梳妆 蹄如乌木、身似烈火,俯仰嘶鸣有力而张扬,不安分的刨动间一头马鬃虎虎生风、蓄势待发——好马! 我不由走上前去伸手抚上这暴躁的烈马,掌下温热的气温和着青草和动物干燥的味道让我突然觉得好温暖,不禁将脸贴了上去对它窃窃私语,一只手牵着笼头,另一只手一下一下轻轻抚慰它的焦躁 那紧贴后背的感觉让我十分不适反感:“偌大雪域国莫不是只有这一匹马?” “雪域国国土无疆,骏马无数,却只有美人这座下‘血祭’才是朕的坐骑不过,我也确实倒霉,怎么独独看上了这匹马” 我拍了拍脖颈处渗出一层细密血汗的宝马:“哈哈,我不过劝说它弃暗投明跟了我,这马倒通灵性,一下便领悟了 在一小队精悍侍卫的护送下,眼前围场密林渐行渐近即便在马上坐着,紫苑也是不安分地忽左忽右动着,而那队随从听闻被分配护卫紫苑后,脸上无一不露出抽搐痛苦的表情我怀里的小家伙立刻回应,想来竟是一对母子,我心弦一动,弯腰将小东西放开,冷血之事我做不来”残忍!我怒目向他 猎物已出现,身边的子夏飘雪却轻扶松枝不以为然,一副不准备出手的样子” 一虎一豹一鹿一崽,鲜血顺着装置好的笼车一路蜿蜒,在雪地里留下一条触目惊心的血路 子夏飘雪睨了紫苑一眼,眸光一闪停在我身上:“为何不给父皇做一副?” 我一愣,妖孽这话怎么听怎么觉着不大对劲,抬头看他,脸色照旧清冷,只是眉间多了几道轻浅的拧痕,嘴角微微抿着,昭示着其主人的不满” 子夏飘雪略一颔首:“先习挽弓,之后练靶”穆凌又一抱拳退向一边 子夏飘雪轻轻一笑,几分嘲弄,不再回答 片刻前还浩浩荡荡的一队人,此刻便只剩一个锦衣侍卫端坐马上,与我隔着横七竖八的几具尸身遥遥对望他一发现我失踪后,定疑我尚在山中,故会在第一时间派出手中七成侍卫封锁此山围查,而只遣三成侍卫追踪马蹄印迹子夏飘雪出生时其母晴妃便难产而死,当夜又恰逢雪域国乱党起义,而他又生得紫发紫眸,当时的雪域国皇帝便认定子夏飘雪的出生乃不祥之兆,自幼便对其甚为厌恶,听得那冷采霖愿收其为徒,二话不说便同意他将子夏飘雪带出宫闱入山苦修明眼人都知那皇帝其实巴不得将子夏飘雪打发得越远越好毒药的剂量渐增,毒药的品种渐增,直至百毒不侵子夏飘雪却不知,只道此毒还在我教中,他一日得不到‘血菊’,教众便一日性命无忧 “什么恩公?我不记得何时曾有恩于你?”我有些迷糊 “梨园那天我伤口复发,唱了一段要下去休息,哪知跳出个什么潘家的纨绔公子非要我再唱,我便急了,那时子夏的手下就在看台下,我若再唱身上之伤必定复发渗血,这一败露,那人擒我可不就跟捻个小蚂蚁似的说真的,桂郎唱戏还真是好听后来,你毒发进入假死状态,我便在香泽国皇宫放了把火趁乱将你带出只是,这毒需至七岁才发作,故,他在紫苑七岁前万不会伤他分毫”那店铺里一下迎出一个略微发福的中年女子拉了我便要我坐 “姑娘不要害羞,这婚嫁之事天经地义”媒婆看我低头当我害羞,“姑娘喜欢什么长相什么家事的小伙子啊?” “长得乡土些、憨厚些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愁眉不展地作沉思状走在我前面,走了一段路后,他突然回头,颇有几分幽怨地开口:“圆妹,相信我,我不是故意要长得这么一表人才的” 这又是什么状况?他说的东西我怎么总是反应不过来还有……” 他嬉笑着,却笑得比哭还难看,让我心里无缘由地难过,很难过”他一脸壮烈,此时偏又传来一声“咕噜噜”,花翡恨铁不成钢地捶了一下腹部,低头看着肚子说:“你怎么就不配合一下?” 我恶狠狠地瞪他:“中午在酒楼是谁挑三拣四不肯吃饭来着?” “但是……但是,凡人的食物确实不好吃啊,奴家是有原则有操守的神仙,不能随便将就” “催眠咒?”我愕然 只是,不记得那日所发生之事……不记得那日曾见之人……胸中突然有些闷闷的,莫名复杂的滋味蔓延至唇畔花出去的银子泼出去的水,那媒人定然翻脸不认账,哪里还有退还的道理” 我一惊,既然是我从香泽国皇宫出来时所含,想来必是狸猫放进我嘴里的,香泽皇室对于珠宝历来挑剔,这个珠子虽然我看不出是什么,但也必定价值不菲,肯定不只区区八十两你这虹珠半透不透的,可不是连下品都不如?八十两已经是高的了”那老头义正词严,语气十分肯定,不似在撒谎的样子,末了还对我说,“若你不信,大可拿到镇上别家当铺去当”掌柜连连摇头,“我听大当家说了,伍家老爷还亲口允诺若是有神医能将左腰夫人的病给治好,定当奉上黄金百两我掐了掐身边的花翡,他马上心领神会:“不知这伍家左腰夫人除了昏厥外可还有其他症状?”他装模作样地捋了捋没有胡子的下巴,故作深沉肯定还时常觉着恶心、呕吐、尿路不通而商、仕、医、师中的翘楚世家被封宗族后,则可使用非纯色紫,例如可在衣饰中、门庭建筑中掺入少许紫色的元素,只要不是通体紫色便可 穿过几进廊厅后,家丁停在一扇门前,毕恭毕敬地叩了叩门:“老爷,王掌柜领来的大夫到了” “进来吧 一跨入门内,一股浓重的中药味就迎面扑来,一个面色微红的中年男子坐在床榻边愁眉不展,见到我们便立刻起身迎了上来,拉着花翡的手好像拽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激动:“请神医无论如何要治好拙荆大惊失色的伍家老爷和一旁的丫鬟费尽力气才将她拖住,示意花翡上来诊断,奈何那女子却扭来扭去地挣扎,完全不肯配合想来这样一个宗族的夫人病成这样说出去必然有失体面,所以之前王掌柜只说她“整日昏睡不醒” 那伍家老爷喜忧掺半地接过药方:“不知内人所中是何毒?” “水银之毒”可不正是那左腰夫人开始患病的时间” 花翡听到“夫人”两个字,笑得嘴都合不拢,赶忙应承了下来 “二位想必不是我雪域国中人吧?”伍家老爷问道,花翡略一颔首”花翡应道 “那您二位此时到我雪域国便是来对地方了怎么可能!怎么可以! 伍家老爷一惊,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花翡也是一阵吃惊,握住我的手试图安抚我我已被这当头一棒砸得浑身发抖,顾不得许多,与花翡拿了诊金和典当银子便连夜上路”剑花一闪迎面刺来,一个温热的身躯却提早一步扑向我挡在了我的身前,长剑刺穿他胸膛的瞬间,我听见自己的心弦铮然断裂:“不——” “圆妹!圆妹!做噩梦了吗?快醒醒!快醒醒!” 睁开眼,就见花翡焦急地倚在床前俯身摇晃着我的双肩,心神一恍,眼泪夺眶而出香泽国以寡敌众,凶多吉少梦中的场景历历在目,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和急切包围着我,我想这次我该为他做些什么,即便要付出性命的代价 若狸猫得了雪域国的皇后做人质,不管子夏飘雪本人是不是在乎我的性命,但碍于悠悠众口必定投鼠忌器,不能对于自己亲自选定的皇后完全弃之不顾“花翡,天明后我便出发去延津城,你先回霄山吧” 不知为何,给他一看我竟觉心中一窒,涌上一层心虚之感,我一咬牙准备坚定拒绝他同行 花翡却闪电般出手,制住我的颈侧一处穴道,我大惊,就听花翡道:“圆妹,你若不让我同行,我便点了你的睡穴将你带回霄山而花翡则更是辛苦,常常我一睁眼便会看到他单手支额坐在床边守着我笔法间的起落熟悉到让我心痛,万万没有想到他十几年从不画我,而第一次以我入画竟是做此番通缉之用” 军帐被人掀开,软靴与地面摩擦的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我面前 “委屈娘娘了方某此番通过此等方法将娘娘请来做客,实非得以 方逸的脸一下冷了下来,讥笑地“哼”了一声:“方某还实是不敢当‘聪明’二字!这世上还有谁比云家人更狡诈?你爹云水昕可真是只九尾狡狐,云家历代经商岂会做蚀本生意?云水昕心大吞天,当年收留我为师爷、收养陛下为义子他自有一番计较而你这出生能语的妖女果然迷惑了陛下心智,将陛下拖住 “云水昕不愧是只老狐狸,不知从何处得了消息,竟在我西陇宣战前夕向香泽帝告罪辞官,将手中势力尽数交与香泽帝手中,化解了云家的灭门之罪,逃过一劫 不在囚禁中窒息,就在囚禁中爆发这个时间段外面白日岗的侍卫已撤,而负责夜间岗的侍卫则在帐内监视我用饭一揭开盖子,香味四溢,连那些盯牢我脸庞的侍卫都不免被香气吸引移开了目光,莫说他们如今正在行军打仗,便是平日里这些侍卫怕也是没有吃过这样精致的食物 我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们将鸡汤送至唇边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一章 依依故国樊川恨1 突然,有人掀了军帐的帘子大步踏了进来,在座的侍卫和丫鬟吓了一跳,赶忙丢了勺子站起来 第二日黎明破晓时分,我便被丫鬟们从蒙眬睡梦中扰醒,梳妆打扮 将我的周身大穴和哑穴全部点上后,两个侍卫将我押送到一艘战船上船舱内阴沉晦暗,厚实的毡布帘子隔绝了外界,身下起起伏伏的微微晃动和桨破水波的声音让我知道战船正在江面前行 “哦?如此说来我香泽云相‘通敌叛国’果然是被小人所诬陷,原来西陇陛下只是酷似云相之子,待寡人凯旋归朝后定当将云相官复原职 此刻,隔着一衣带水的樊川江,我看见城墙上一个身形略微不稳地晃动,如雪白发在晨风中飞扬纠结,一如纷繁凌乱的心绪,长长的凤目似沉于心底的那片茶叶,苦涩,却甘之如饴 瞬间,却似千年轮回 薄唇轻启,逸出一声如嗟如叹湮没在朦胧升腾的雾气中,晕散而去: “云儿……” 淡如清水、轻如透羽的两个字,而我却听见了”光影一闪,一把利刃已搁置在我颈侧的皮肤上,“莫非需要少许皇后的发肤为证?”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一章 依依故国樊川恨3 话音未落,狸猫眼中已然飞沙走石,风暴骤起,猩红烈焰蔓延四野,一朵嗜血之气如冰凌尖花咄咄绽放嘴角:“众将听令!” “是!” “传朕旨意,闭禹州、锡渡二城城门!” 方逸闻言,志得意满地放下了抵着我的青龙刀:“果然,还是香泽陛下英明紫发流云,晶目一闪扫过众人,妖寒四溢子夏飘雪云袖一动,右手在宽大的袖摆下牢牢地擒住了我的手,情人私喁般吐出两个字:“紫苑 言下之意,若我胆敢不承认是他的皇后,他便要对付紫苑我突然明白适才他眼中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是什么,那是一种强烈的不安,不是为了他作为一个帝王的名声,而是为了我的命悬一线,为了我的心底深处的那阵风 但是,难道子夏飘雪给了我两个选项我就必须择其一吗?为什么不能有第三种答案? 此解便是:答非所问方逸面上亦是一惊,却义正词严:“大胆!此话何意?吾皇万岁岂可由他国内妃以‘你我’直呼!” 子夏飘雪显然没有料到我会这样反应,趁他一时失神之际我挣开了他的钳制转身面向身后百余艘战船上的近万西陇将士,斩钉截铁地宣布:“此人断非西陇国君!乃是假冒之人!”众人先是一阵错愕,继而便面露少许疑色 相忘于江湖,我终究无法做到,即使他已有妻有女,即使他已高居庙堂,即使他再也不是当年纯净如水的小白 我伸手便要去搀他,却被子夏飘雪大力拽回 “陛下!”方逸一下扶住桓珏,眼中惊恸既你不守诺言,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哈哈哈!”子夏飘雪却无丝毫惧色,仰头笑得目中无人、跋扈张狂,“你以为天下还有什么人能拦得住我!你以为你亦练了那‘莲藤神功’便可与我匹敌?笑话!莫说你如今病体缠身,便是你筋骨强健也未必是我的对手!” “起阵!”桓珏一声令下,数十个白衣人影瞬间从他适才所乘之船中飞蹿而出,组成一个诡异的阵型,为首之人长袖如剑似蛇凌厉地攻向子夏飘雪显然,他的这招并不在桓珏排练此阵的预料之中,那白衣首刺虽然仍旧频频地格、洗、劈、砍、撩、提、抽、带、崩、点,却慢慢地有些吃力 那阵型以桓珏为中心组成一个扇形圆弧风卷残云般袭向子夏飘雪待我忽觉耳侧有冰凉锐利破空而来时,方逸的手刀已然离我只有寸余 “陛下!”赵之航惊呼出声,“快!护驾!” 一个身影跃下城头涉江而来,来不及出手挡开方逸的攻势,便直接将温热的银白色身躯挡在了我的面前,在我还未来得及看清的瞬间便接下了方逸使尽全身气力所出的致命一掌,身形一跌,直直向翻滚的江水中坠去待我反应过来时,我已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心,跃出船头,与他一同坠入了樊川江暗流变幻的滔滔江水中两军尚未开战,便有将士无数折倒,后查证乃中奇门之毒“化骨散”,疑为隐世多年之五毒教重现江湖所为茫然地再次睁开眼,只见一个皮肤微褐带着健康光泽的少女正在我脸上方急切地盯着我看,见我睁眼,两只大大的眼睛一弯,亲切甜美的笑脸让人觉得一瞬间便可卸下所有的防备她又咿咿呀呀地唤了我一句,见我抬头看她,她指了指我,然后开始手舞足蹈地比画着,像是要表达痛苦的挣扎,然后,她又指了指我的手,做了一个绳子打结的动作,最后,她指了指自己又做了一个解开绳子的动作突然,她指了指肇黎茂对我说了“桃喀”两个字,便轻轻撑起狸猫的头,将我的手放到他的后脑勺处在那里,我触到了一个巴掌大小的肿块,似乎敷了一些药草,有些黏腻,带着青草的苦涩气味 门被推开,进来一个中年男子,看见我似乎很是意外的样子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二章 近山遥水皆有情3 我往后退了退,将脸半隐在棉布帐帘后那时,幸福是这样简单而唾手可得更多时候,我更希望自己能够刀枪不入、铜墙铁壁,以使自己能在这个纷繁复杂的环境中立足,亦不让身边的人受伤害却往往事与愿违,似乎我身边的人总是因我频频受创,而我却无能为力 那男子从篮子底取出一片绿油油的肥厚叶片走到床前,朝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过去那男子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对我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朝我摆了摆手 我赶忙要接过他手中的碗和叶子,继续给狸猫的喂食工作,他却摇摇头,笑着对小姑娘吩咐了一句什么 我接过勺子,热腾腾的米汤将我的眼睛熏出一层氤氲的水雾,米汤入嘴即化,留下甜甜的米香萦绕齿间想到自己昏迷的时候他们或许也是这样给我喂食的,便觉得很是过意不去,自己才做了一次腰便酸成这样,难为他们同时照顾我和狸猫两个人后来我才知道,在这个族群里“触颊礼”是表示友好的意思她们和巧娜一样戴着银饰身着五彩罗裙,只是发髻略有不同,有的和巧娜一样是发辫盘髻,有的则是直接绾成蝴蝶状发髻这些夫妻回屋前都对我举了举手中的猎物,似乎是在邀请我和他们一起共享晚餐 每次喂完一碗米汤,我都会脸颊发烫,我想应该是这粥太烫了,下次应该放凉些再来喂他 他们的眼睛真的很像,紫苑睡着的时候也是这样眼如墨勾,眉头微微蹙着,不过,小家伙睡着的时候喜欢微启着小嘴可爱地吐吸着,不像狸猫这样紧抿着有一次她拉着我非说要去“打孩子”孩子们总是对新鲜的东西充满了热爱,所以每次一看到我就会热切地围上来让我叠这叠那的 今天,八米央我给她叠一只小青蛙,我应承了下来这里的月亮很美很美,他们还说你是月神,但是我知道你只是一个恶劣的孩子,固执得可怕,总是欺负我,以前这样,现在亦如此 我惊讶地缓缓抬头,梦幻般不可置信地对上了一双被窗外夕阳映得耀眼明亮的凤目,望着我,月亮溪般的清澈透明 “咚咚” “心智尽失……”我失神地重复着郎中的话,“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一路上,拾起些什么,丢下些什么,剩下些什么 伸出手探进盆里,他蘸了点和了少许面粉的水放在其中一只蚂蚁的身上,那蚂蚁顿时被困在这滴粘稠的液体中探头伸脚团团转着找不到出口 我不禁有些哭笑不得,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果真,他本性便是喜好捉弄人的我想,我终于知道紫苑顽皮的根源所在了 “肇黎茂,你叫肇黎茂他现在已经会写百来个字了,虽然他只是会写,却不明白具体的意思,但是,总是一天一天在进步,不是吗? 我开心地拍了拍他手上在写字时不小心沾染上的泥土,拉着他的手站起来我转身,却发现走不了,回头一看却是狸猫攥着我的袖口,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一样泪汪汪地瞅着我,看得我心里一阵愧疚我抓紧他的手臂:“是你在叫我吗?是你吗,狸猫?”巧星也丢下了手中的活计凑上前来,用望月语问我:“是他说的吗?我刚才好像听见他说话了!” 他怔怔地看看我,又看看巧星,似乎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这么激动” 他又张了张嘴,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安我才想起他可能是不适应这样热闹的场面,连连谴责自己得意忘形疏忽了他的感受,他现在跟孩子一样任何异样都会引起他的不安和恐惧每天早上,我便是这样帮他洗手的我笑着举起手对他说:“你看,我的手很干净呢”他却似乎听不懂我的话,目光澄澈地看着我,固执地再次捉住我的手按入水中像是发现了一个奇妙的游戏,狸猫的顽劣本性一发不可收拾,片刻之间,我身上又多了数片深绿色我一下气结,湿淋淋地站在溪水中咬牙切齿,人都说“虎落平阳被犬欺”,为什么他这只老虎落了平阳还是不改欺人本性?哼,今天我就偏要还手! 我弯腰就是一捧清水直接泼向他,他似乎被兜头而来的冰凉吓了一跳,突然一顿我笑着挣扎:“你赢了还不行吗!快放开我暖暖的体温笼罩着我,轻柔宜人他用湿漉漉的手指兴奋地追逐着翻飞的发尾,顷刻间我的头发便被他弄得一团乱虽然都是拉着手,但是,一个小动作的差别却区分开了引领者和依靠者的不同”我开心地回答,今天这小姑娘非要跟族里的小伙子们去山上捉狍子,错过了狸猫的开口你快告诉我!” “我……他……”我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回答她,情急间对于巧娜的直率坦荡竟生出一丝羡慕,为什么我不能像她这般率真地表达自己最真实的情感?我一直畏首畏尾想要躲避的是什么? “傻丫头” “啊!她不是月神的妹妹吗?不然,为什么她从来不亲月神?月神也没有亲过她?结过亲的人不是应该相互贴唇的吗?”巧娜大吃一惊的样子看向狸猫 当他撤离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太快了,我没能来得及抓住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觉得有些昏沉沉的,额头有些绞痛,想要起身却发现没有什么气力他轻轻地吮了吮我的唇,眼里有水晶般的光彩掠过,仿佛发现了某种美味的食物,他又低下头吮了吮,离开我的唇时表情竟像一只鱼饱的猫儿,就差“喵喵”叫唤两声 狸猫坐起身来,拽了拽我的头发,似乎在表达对我赖床的不满,我勉强地撑起身体,想要带他去厨房给他做粥,却一踏出门口便是一阵天旋地转袭来狸猫自然听不懂,一脸茫然地看着他”却不管我如何温言抚慰,他仍旧不能克制地颤抖着,眼睛没有焦距地停留在虚空的某一点,仿佛正目睹着一场腥风血雨,惊惧恐慌,无助脆弱他拉过我的手,将草放在了我的手心,毛茸茸的草尾巴扫过,我吃痒地一下将手缩回 我看着他的笑靥有几分失神,不知自己还可以享受这不染尘埃的笑容多少日子 一角绯红色的衣裳探出头来,在起伏的碧涛中分外醒目,泄露了歌者的踪影,不知道会是谁呢?族里的姑娘多半喜欢穿五彩色,只有八米的姐姐秋子喜欢单色的衣服,或许会是她我就更不用说了,一阵奔跑让我的胃有些不舒服最后,摆上一圈大木碗,巧阿爸和巧星分别拎着一个圆圆的酒缸将清冽的茶酒斟满其中我特殊的身体原因,得到了不必饮酒的特许狸猫也跟着人们将酒一饮而尽,末了还咂巴了一下嘴,似乎意犹未尽 不过,一群衣裳绚丽、头饰鲜花、身挎小花鼓的少女们一出现就立刻将他的注意力转移了 “我族中此番贵客盈门,此番采茶节的主婚就由远道而来的月神和月娘代表月亮为你们送上最圆满的祝福我按照巧阿爸的嘱咐握住狸猫的手伸入碗中,蘸取少许水洒在恋人们的额头上,祝福他们子孙世代如溪水般绵延不绝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五章 与谁同醉采香归2 看着一对对恋人们有情人终成眷属,我由衷地为他们感到高兴,不禁也受这氛围的影响,想要用歌声来为眼前这美好缠绵的情景助兴我攀着他的肩微痛出声,那声音却似乎更加将他蛊惑,愈加激烈的动作让我轻喘着羞红了脸侧向一边 他又掌握了一个字,他会说“睡”,但是,为什么却有一片失落的秋叶飘过我的心头”他揽着我,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我的发顶心我不放心心智尚未全然恢复的狸猫去做这样危险的事情,他本人却似乎颇有兴趣的样子,几次三番,最后我拦也拦不住我由于身体的原因,最近有些嗜酸,上次他回来时竟带回了紫红诱人的杨梅,让我惊奇不已 这么高的地方,若要出去可真是堪比登天 抬头却是狸猫半眯的凤目,薄唇紧抿,脸色铁青,胸口一起一伏,环着我双肩的手紧紧地握着,这是我自他苏醒后第一次见他发怒,不禁害怕地缩了缩脖子我困难地吞咽了一下,嗫嚅地向他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说到脚,我的脚还真有些酸,可能是走太多路了,抑或是身上多出的那个负累,导致我最近小腿有些浮肿 每天我除了做一些简单的活计外,便是被族人强逼着吃下很多营养的东西,然后就是散步晒太阳找爹爹?似乎比较稳妥,但是我又不知如何联络他最后,圆楼里上百户人家几乎家家户户都会每天清晨煮上一壶咖啡 仿佛感应到了我的存在,他转头,在触到我的视线时突然有几分心虚我几分意外地看向他,就见他挑着狭长的凤目斜睨我,那眼神……竟如当年一般,根本不似心智尽失之人而更让我吃惊的还在后面 我对他说:“他如今心智尽失,你不要闹了,快把那些虫子弄开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六章 朝云信往知何处4 “你们是怎么从那险瀑上下来的?一定吃了不少苦吧?有没有受伤呢?”我关切地询问 花翡亮晶晶的眸光一闪,梨涡一显一陷:“为了圆妹,上天入地都可以,穿个水帘子算什么那瀑布肯定是樊川江的支流挂落形成,樊川江处于高处,月亮溪处于低处,他们定是从樊川江堤岸边斜挖了一条地道通至这瀑布底端,最后只要轻松地走出一层水幕便可踏入月亮溪中 傍晚,绿豆拎着一只鲜艳的珊瑚蛇,抓了一布兜花花绿绿的蠕虫、蝎子、蜈蚣兴奋地拽着我去厨房的时候,看着巧家人定格一般的面孔,我就知道自己承诺“不会打扰他们生活”的话说得太早了我一时又成了拉锯的焦点,如坐针毡 饭后,我和巧星将大家的房间安排好后转身准备回房的时候,花翡唯恐天下不乱拉着我的袖子可怜兮兮道:“桂郎,你陪奴家睡嘛,奴家认床怕黑 “圆妹 花翡脸色一变,沉了下来每个人来到这世上都担负着或多或少的责任,若抛开了责任,便同时失去了获得快乐的权利……” 他望着我,不再言语,只是更加紧密地揽住我,连同我腹中的生命一同搂入怀中我不想让灾难波及望月族里单纯善良的人们而且,狸猫现在除了语言和心智外,身体反应和武功底子似乎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自保应是不成问题”他看了看我身边的狸猫,“那个什么猫,看在圆妹的分上,我且暂时收留你”狸猫睨了他一眼 临上路前,我们与望月族人一一拜别,他们送给我们一人一个项链一般的挂件,以绳为链,以石为坠,似这里的人们一般纯朴而自然你们不可以忘了我哦!” 我朝她暖暖一笑,拉过她的手,与她贴了贴大拇指:“我们一定永远不会忘记你们!不会忘记这美丽的月亮湾!” 巧阿爸眉宇间有一丝隐忧,我知他担心什么:“巧阿爸,你莫要担心我以性命起誓绝不将月亮湾的一切泄露于外,也绝不将危险带入月亮湾!” 他蘸了几滴月亮溪的溪水,慈祥地拍了拍我的手背:“好姑娘,希望你和月神永远幸福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七章 归时应减鬓边青2 一挂瀑布从那么高的地方飞流直下,到了这底部后自然冲力了得,砸在头上身上生生作疼脱下披在肩上的蓑衣后,我帮他揉了揉手臂,拭去他发梢上沾染的少许水珠,以防着凉染上风寒我几次让花翡将小绿抱开,花翡却装腔作势地用手支着耳朵嚷嚷:“圆妹,是你在和我说话吗?你说什么?我听不清呀!你离我太远了!你说什么?”说着便要伸手拉我到他身边所以,越早出去越好,在这洞中一刻我便一刻不能放心,不能因为我个人的原因而延误危及大家的生命” 花翡却说什么也不肯,他和狸猫两个人一左一右强制性扶着我坐下,难得的意见一致清水入口,带着些许苦涩的味道,不过确实良药苦口,一包药下去后,便觉得有一股暖流在我的腹中缓缓升起,极大地缓解了我的不适” 花翡他们来的时候由于一路走一路掘隧道时间花得比较长,约摸用了半个月,我们此番出去只要每隔一段距离填上些土将甬道堵上,要容易许多 那药丸定是解药,我赶忙将它放入狸猫口中哄他吞咽下去“啪!”的一声脆响,想是已在空中爆裂开来,不过一会儿,我便嗅到一股淡淡的栀子花般的香味,定是那毒散开了,连这洞中都可隐约闻见,想必如果洞外有人的话此刻也已中毒身亡了 “不行!”花翡按住我的肩头,从来没有这么严肃过,“你们先出去,守住洞口,不能让人靠近这里半步!”他转头命令红枣等人 “云儿!坚持住!”一双强劲有力的手却一下擒住了我的手腕不让我落拳我急需破坏什么以缓解发泄那痛苦!使尽全力咬下去,浓浓的血腥弥漫开来,但似乎嘴唇却没有痛感…… “糟糕,脚先出来了!” “脚出来会怎么样?很危险吗?!” “不管了,赌一把!” “云儿,坚持住”宫女垂目敛眉 金凤帐钩微挑轻纱,修长的鹤喙倒挂着一盏镏金熏球,安神息香明灭焚绕,隐隐穿过一幕水晶垂帘散布于尊逸高贵的雅室之中陛下乃西陇至尊,想容虽为香泽之后却从不参与国政,陛下杀伐决断,若是为了起兵攻打香泽之事,则应向惨遭战乱涂炭的黎民苍生解释,而非想容一介女流之辈他深爱着我而去,我亦深爱着他而终……我将他葬在了我的心底,留在了那个花海水镜的故国之园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八章 飞花自有牵情处2 那双握住我双肩的手力道紧了紧,松开,复又紧上:“我只想将你护在怀中为你遮去一切风雨,却不想伤你最深的便是自己……我亦不为自己辩驳,只求你听我道清始末” 我倏地睁开双眼:“发生了什么事情?”心跳陡然静止,高高悬挂起来 “容儿,你还有我我在一片混乱中将你救出已然顾不得那孩子我心里稍稍宽慰心中巨石落地温热的胸膛贴在我的鼻尖,熟悉的气息瞬间拂面而来,我侧开脸喘了一口气,慢慢平复下咳嗽 我恹恹地闭上眼:“陛下请回吧 泪湿盈睫,我侧过身去,不想让他看见我的失态我心情杂乱,不知该如何面对他,常常听闻他要来便躺在榻上装睡 “本宫可否有荣幸邀约云皇后同游御花园?”她望着我的眼睛,脸容平和,看似并无敌意他在我这里,大半时间我是不同他说话的,他倒也不以为意,自得其乐,有时批批奏折,有时作一两幅花鸟图,间或自言自语几句 察觉自己的失态,她收回目光,缓缓开口:“初融居于雪域深宫时,就曾听闻‘画圣南云’之名,雪域宫中也有幸得了他的一两幅画作,栩栩如生之态跃然纸上后,初融有幸嫁与陛下,本以为可以一睹陛下妙笔,却奈何这许多年来从不见陛下再执画笔,深以为憾事我见陛下这几日眉间似有隐忧,想来还未得了机会向你说明前缘云皇后可愿一听?” “飘雪皇后请讲原本以为陛下乃急功近利渴权之人,却不想陛下乃是如此纯善清雅的一个人直至太医诊出我怀有喜脉时,陛下也只有少许惊异,一掠后眼中更有释然之色,并未怪罪于我我皇兄乃狡诈之人,提出条件要陛下攻打香泽”西陇皇后离去前眼里隐有几分湿润一颗五彩斑斓的种子未必种出的便是喜剧,而一颗拙朴晦暗的种子未尝不能开出最绚丽的花朵我,已被倾轧得面目全非支离破碎,再也配不上这份纯净深切的情;心,在不知不觉中偏离了原来的轨道跌落在了那净水白茶的凤目里;而身,却也早已不由自主 姑姑将我揽入怀中,慈祥地抚着我的长发,宛如仍当我是那个幼年爱撒娇的稚女 “哀家年事已高,如今看着陛下妻贤子乐,在这后宫之中颐养天年倒也无甚可挂心 “名花倾城两相欢的容貌多少女子梦寐以求地企盼,若真正得到了,怕只是负累罢了 “无妨,今日寿星便是最大 细密如银毫的雨丝轻纱一般笼罩天地,一弯绿水似青罗玉带绕林而行,远山黛隐身姿影绰 凤竹舒展着优美的枝条,婆娑摇曳,与一汀的杏花烟雨氲成一幅画卷缓缓展开哥哥这几年受累了我闭上眼睛,听着雨声淅淅沥沥渐行渐急 “嘻嘻,还是宫外好玩 这孩子怎么这样?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九章 颦入遥山翠黛中3 不过似乎这样的景象颇为眼熟四月初,香泽太后薨,享年五十 而与香泽皇一同生还之薄荷云氏却在出现当日再次不知所踪一时传言纷纷,莫衷一是,茶楼书馆凡以其为题者,莫不引听者无数门庭若市 虽然一句话里面没有几个字读得准确,不过,难为他这般稚龄却已能识得其中偏旁,这孩子果真是极聪明的 一纸薄薄的信笺握在手中却似千斤分量” 小家伙歪着脑袋郑重考虑了半天,颇有气派地吐出一个字:“宣!” 我失笑,紫苑总是这么出人意料想来爹爹当初西陇、香泽大战前夕突然辞官必是因为桓珏事先通知了他,而我之前是彻底地冤枉了他”一只修长莹润酷似爹爹的手握住了我的”如今,我和紫苑均身处西陇宫中,以子夏飘雪的性格岂会善罢甘休,而紫苑是狸猫亲生之子,香泽又怎会轻易放过 桓珏,是一个适合于青山绿水、无争之世的人我再不能将他卷入无休无止的纷争之中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九章 颦入遥山翠黛中4 我背对着他,轻轻点了点头,拂开他的手,重新铺开一张云笺:“携子不日当归黄连在口,苦涩蔓延唇角我们回家了 我和桓珏纠缠二十年的缘分终是散在了那片西陇绵邈的细雨中此时,面对空空如也的车轿的子夏飘雪不知是不是气怒得脸也紫了不但脾性相似,连容貌亦是八分相像不过,还是有不少大臣上奏皇帝说:“太子生于异国,恐其心必异” 花翡却本着越挫越勇的精神,三番五次登门求娶药材无数,琳琅满目,交替更换;仅两味从不变化,每次必有,一味“莲子”,一味“当归” 人说,思念至极而入梦,诚然如是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正抱着一捧刚剪下的蔷薇经过花厅外的门廊不曾想今日前来却不为言商之道 望着菱花镜中枯坐一夜而略显浮肿的眼,我背过身去“一会儿老爷若问起,便说我出去走走 “哟,姑娘也是要去瞧热闹的吧?今儿皇上选秀,想来那东朝门外官宦小姐朱舫进出虽瞅不着脸那光景也一准儿好看我却觉得他太聒噪了 “陛下驾到!——”执事太监拉着长音通报,打断了我的沉思我心中一动,复又垂下眼帘同样的月色,同样的雪发,让我忆起了美丽的月亮溪,湿漉漉的溪水中,他抱着我唤“安安”恍若隔世 不敢再看他,我匆匆退回座后哼,做皇帝的果然都是风流坯子!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四十章 海上明月共潮生3 六十位美颜,六十杯美酒”我怀疑是这亭中的酒气将我熏晕了,不然我不会这般把持不住自己的这张口” 一笔将其划去,再次举笔逡巡,停在了“秦宗正四女秦惜月”上 半晌,却无回话正心急如焚时,却听闻紫苑去了西陇皇宫,而你将携紫苑返回” “怎能不操心?如今香泽佳丽尽数云集这深宫之中,陛下今夜把酒赏美人可是舒心畅快得很呢” 我心里一惊,气得丢开他的手挣扎着就要离开他的怀抱他却仿佛早料到我的动作,紧紧钳制着我,不肯放开半分他自幼与我亲厚,我怎可看其冷落了姻缘之事,便正好借此机为其物色一两位匹配良缘 同年十月,香泽皇立李廷尉幺女李婷秀为安亲王正妃,并与薄荷皇后亲自为安亲王主婚 此年十月,西陇皇喜得一龙女 后,雪域国皇子紫何飘雪三周岁寿辰,寿筵上小皇子头戴虎头帽,着寿童龙袄其四岁认祖归宗返香泽皇宫后,仍数度出入雪域深宫,有人言其与子夏飘雪间养父子情谊深厚,甚至较其生父香泽皇还要亲近   后来老师无语凝噎,颤抖着手指说蒋晓曼你给我滚出去   然后我把蜗牛壳扔在女生的衣服上,看她们活蹦乱跳   我没有朋友,但我一点也不寂寞   并将小鸡的死状描写得非常生动形象   而“最难忘的一件事”,我将偷窥的一对情侣公园打野战的具体情形详尽描写,并灵活运用了很多生动的词汇   可是他们看不懂我的文字,也看不懂我的内心世界只是每道思考题我都用三四种解题方式做出来,从此他一看到就双眼发亮   她把我没吃完的补品都打包好,给我们老师送去   我对她说,您瞅着哪里顺眼尽管砍   做一个变态的女人,难   做一个成功的变态女人,难上加难   他皱着眉挣脱,很明显因我的举止极度不满,他说:“你是不是变态?”   高!我都藏得这么隐蔽了他还能看出来   而作文还是要写   这也是我变态历程中的终极目标   有志气   变态女人的失误&矛盾   chapter 3 【失误】 走变态的路,让别人去说吧!   我每天例行公事的去问郭小宝愿不愿意当我的朋友   郭小宝一脸抓狂的看着我充满真诚的笑意,终于崩溃,仰天长啸,“啊——我拜托你不要再缠着我好不好!?”   “郭小宝你就答应做我的朋友吧!”我双眼放光   “NO!我说no你听不懂吗?”他吼   第二天英语课的时候,我看到我们老师全身颤抖   我懊恼不已,毕竟我对郭小宝造成的影响还不够深刻   我缓缓的看了他一眼,摆摆头拒绝,由衷的发出感慨,“干我们变态这行的,真的很不容易”他居然没有拒绝   青春洋溢,永远是校园不变的主题曲   我觉得,变态就应该像他那样   我早说过,变态的世界,竞争也很激烈”   当一个变态,要懂得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淡定   接着那群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的落在我身上   于是我笑得颇为真诚,“因为你相貌非凡俊逸洒脱,你成绩优秀名列前茅,你身姿宛若一弯幽泉婉约袅绕,尤其是凝眉间自然而然透露出来自信与傲世神情,无一不让我倾倒……”   他微显不耐的打断我,蹙眉,“这些我都知道,说些特别的只是他不好与人肢体接触,因而从不参加任何社团活动   他给了我一个“你我心知肚明”的眼神,已是放松下来,轻松自然地拨了拨刘海,又极其细微的晃动颈部,刘海在空中微微勾勒出完美弧度   我们并非寄宿生,学生会工作时间一般为放学后到六点”我并不赞成,基本上我只是变态,不是笨蛋   我吸吸鼻子,闭上眼睛:真的不能说   我达成目的   早上冰棒水还掉了两滴在校服上   我再反省今天早上看到那堆狗屎怎么就绕过去了   台下一张张囧脸琳琅满目   谁知大神突然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用力的晃了晃,“你真是太可爱了!”   我啧了声,皱眉,学郭小宝,“这我早就知道了,说点特别的!”   “你太变态了   大神,你观察入微哈~   我也笑眯眯,这样很好,这样很好   变态女人的日子   Chapter 8 【日子】很明显,整个事件中,我是无辜的   走到哪个角落,都有人认得我   结果他们囧囧的看着我说,矜持啊矜持小姐   郭小宝觉得电影院人太多不肯去,说万一因他而造成交通堵塞是为罪过   那天晚上我为了大神精心打扮了一番   我长大了一岁,大神老了一年,小宝智商没变   然后发现我晾在阳台上的小裤裤被风不知道吹到哪里去了   一打开门全班同学腰板都挺得笔直,就跟雕塑似的,教室后边一二三四五六七,七个老师整整齐齐坐着,手里拿着小本儿做笔记   瞅着老师脸色已经有些僵硬了,接着平白无故的横瞪了我一眼,明摆着迁怒   认真听课时间特别容易过   我相信大神在我们学校,只有五个字:谁人不识君   “蒋晓曼同学一直是我们学生会的骨干,而且心地很好,也很乐于助人”   捂脸~   真不好意思”   出了办公室大神半靠在墙边,一看就知道在等我   “滋~”甚至可以听得见啪嗒啪嗒的燃烧声   接着一条粗树枝喀嚓一下折断坠地   这事就这么活生生的发生在我面前,和那棵树也就隔了一条车道,特别的近   吼,这次怎么也得掰个劲爆的   接着也没看我,依然把手搁我石膏脚上继续摸   接着偷瞄了他一眼   只见他微微抬头望着我,下颚轻收,一双眼眸半弯,嘴角似笑非笑的轻扬   柔情,却不似水   呃……   大神现在看起来就像是变态界的假冒伪劣产品哈~   而且不知道怎么滴有种危机意识……   现在的大神怎么瞅怎么是个正常人,尤其刚刚那句问话,刚刚那眼神,要是多添几分急切,不就跟恋爱中的症状一模一样……   啊哈!恋爱?   我摆手,用咱妈的话来说,谁看中我谁倒霉   靠,小样,你新来的吧!   咳咳,蛋锭蛋锭!   同志们听我说,大家要蛋锭,有听说过左手和右手谈恋爱的么?   没有吧~我耸耸肩,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此抖非彼抖”   “那你脸怎么了?”   “没怎么   我出去,叫他,“郭小宝   然后我笑笑,“老师你帮我解开吧!”能者多劳哈~   我瞅着我们班主任简直就快抓狂   而我们语文老师欣慰的品了口茶,觉得其实那天她遇到的事也没想象中的糟糕   我莫名其妙浑身一个激灵   心跳心跳~   虽然我知道有这么一天,可没想到就是今天!   啊——   果然是他!!   他穿着一双夹脚拖鞋,松松的迷彩沙滩裤   看过来了!!   我粲然一笑   于是我收住眼泪,猫着腰,蹑手蹑脚的偷偷向门口移动   我看见我们物理老师明明不情愿,头却直接反射到窗外那个方向去了   我又一次错过了他   “你真的不舒服?”江老师皱眉   我想来想去,人最齐的时候,只有上课时间   彬彬有礼的敲了敲门,然后自己推开一点门缝,从门缝里探出我的小脑袋,然后堆着笑甜甜的问,“打搅一下,请问黄荣在吗?”   那老师莫名其妙的望着我,然后拿着名册望了望,确定他的确没有记错,才回答我,“这里没有黄荣   只见大神慢条斯理的站起来,仅仅朝他们老师点了点头,招呼也没打,居然就在那个老师的笑容中慢慢的朝门边靠近   正面的左手边,等于反面右手边,右拐,下楼梯!   然后一边走一边感动,大神不愧是大神,他现在什么话都没说,就把我吓得屁滚尿流了,这招我要学起来!   他刚刚是怎么笑来着?唔……   我就一边走一边感动一边抽搐   听到他说,“找人?”   “呃,师兄不……”劳烦你哈~   “不麻烦,”他轻轻的接话,“我帮你就是了   o╯□╰o   大神是说:他施恩,我莫要忘记报答……   呜呜,华嘉的校服难看死了,一点也无法衬托我飘逸变态的形象,我当初怎么就这么冲动选择读华嘉?冲动是魔鬼啊是魔鬼!   是!魔!鬼!   “师兄,你不用上课么?”我笑得依旧阳光灿烂,“初三很忙的吧   不要问我为什么会想当然,你问了我也不会说   至于好哥哥曾经笑傲江湖的电脑,还不如我家那两个隔夜包子   好哥哥女朋友非常多,高矮肥瘦,总之除了好看的,基本什么类型都有   他们班后来举办的告别晚会邀请我去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大神明明把所有学生档案都私调出来给我翻过名单的……   ……   嗷嗷!我讨厌比我更变态的人!   过了那个夏天,发生了911事件   只有偶尔梦中相见,盈盈一笑,媚态丛生,竭尽妖娆   “嗯,上面写着什么?”   考我?哼,我记忆力怎么也是国家免检产品!自豪的一昂头,“waiting for you!”   大神眯眼,突然将我耳边的头发顺到耳后,柔柔一笑,“那就考好点”   “……”我有一丝动弹不得,呜呜,我恨自己太聪明,怎么就又听明白大神的话了,他说:我在城高等你”   哼哼,山高皇帝远,我最近成立了变态游击小分队哈~   队员就我一个!   嗷嗷,唱歌唱歌!   ……   要数变态我第一   每一点功绩都是我自己的   无论谁要抢占去   我就要和他拼到底   ……   大神便是笑,“你家卖包子的吧   “嗯,那以后早餐就由你负责吧,”然后他又温和的笑,用一种略带玩笑的话语说,“我妈总说如果我不吃早餐血压低,脾气不好   然后他又拍拍我肩膀,“你们家一个包子卖多少钱?”   “……五毛……”   他轻轻一笑,“批量订购就打个折吧   嗷嗷,这就是我梦寐以求的老公人选啊!招蜂引蝶,不安于室!   我相信我现在的目光定是哀婉缠绵哈~   亲爱的,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是我看着你,你却不知道我变态……啊呸,是你却不知道我看上了你……   在事别多年之后,见到你我还是一如既往……   靠,我又被自己深深的感动了!   “他很好看?”   “嗯啊   两人一人闲淡自如,一个慵懒随性,但二人的气压各自成型,刚好把我夹在中间   看他望着大神的眼神,看来和大神是旧识,而且现在无事一身轻的模样,不像我们这种长途跋涉之后疲惫不堪的新生”   “……”可是,我委屈,人家还没问到他姓甚名谁~   “过来   我心不甘情不愿的挪动了脚步,又回头偷瞄了小妖怪一眼   脚上穿的,是一双残旧不堪的夹脚拖鞋   此时他的神情,就像一只逮着耗子却一点也不饿的猫,放走可惜,吃下撑死   记得我刚考上城高那一年,大神身边突然多了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   我爸又说那要不当老师?   两人同时沉默,看着我说,“你以后生的孩子我们来养,免费帮你养!”   ……   就这么一条条排除选项,只剩下历史   哼哼,那你们想不到了吧,这年头还有个名词叫穿越!   历史学得好,穿遍世界都不怕!   大神帮我把行李提上宿舍后没多会说有事就先走了   我心想早上大神在,没好好表现,也没来得及给小妖怪留下深刻印象   倒是校园内多得是血气方刚的汉子,已有热心的师兄冲了上来问什么事   离开他温暖的怀抱   他顿了顿,“其实当初你看中的也就是我这张脸吧……”   基本上脸只是导火线,根本原因是因为你自恋……   然而我极其配合的等他继续发言”   对哦!我想起他今天揪我头发了捏!   于是我笑得益发灿烂,“那没啥,你的脸和你的大脑,不也在彼此糟蹋么?”   自恋的感觉   ————————————————————瓦是没什么特别的分割线——————————   chapter 21 【宿舍一点破事】 活着就是折腾   突然听到我宿舍传来互不相让的争执声,我抬头望了望门牌,确定这的确是我宿舍后我就兴奋了,兴冲冲地走进宿舍,观望   “什么呀,我行李袋先扔上床的   此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悄悄的在我耳边响起,“那个……”   我顺着声音望去,一个身材极为矮小的女生,架着黑框眼睛,那镜片跟床板差不多厚,声音跟蚊子差不多小……   我侧身,“嗄?”   眼镜女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到我发型上,观望了一阵后透过镜片传递出几分感慨,然后示意我弓腰”   “嗯……”她耸耸眼镜,腼腆的抿抿唇,轻轻点头,像是多谢我关心她   不料柜子太空,我这么一用力,那棉被突然受力顺势晃了晃,突然从柜顶上跌了下来   跌向那二人的方向   至于我,也在这场悲剧中不幸磕了下额头,蹭破了些皮,渗出了些血   接着我清了清嗓子,甜笑,特别激情的开始发表感言,“我们是由不同的精 子和卵子组成,我们来自不同的母体,来自不同的地方~但我们相遇在这片狼藉之中,很明显一切是上天注定!”   我一昂头,将蓬蓬头往后一顺,“我叫蒋晓曼!我家是卖包子的,我家卖叉烧包莲蓉包酸菜包白菜包韭菜包肉包豆角包等等除小笼包之外的所有品种   我接起来一听,咳,居然是大神打来的……   不亏是大神哈~   连我自己都还不知道我们宿舍电话!   一激动又觉得额头刺痛刺痛的,才想起我受伤了   然后突然雷震子爆发,随着身子躺下坐起,对应的大声喊着,“四十六!”   “四十七!”   “四十八!”   “……”   “……”小咪眼睛眯起来,然后也报复性的更为大声,“我是说,我今天碰到了个极品!人特别讨厌!”   “五十一!”   “长得没有一点女人样!”   “五十……二!”看起来已经有些吃力   他而今正背对着我们宿舍楼,直面那轮咸蛋黄   然而仅仅看着那背影,也几乎能想象到他柔和而淡雅的笑脸,清清雅雅   亲切却疏离   果然一如往常的笑容   然后想了想,嗷,就凭我这么丰富的想象力,居然也想象不到!   大神轻轻睨着我,“你很满意?”   我自豪的托着我蓬松松的头发,嘿嘿笑”他依旧云淡风轻,“你那个变态委员会……”又是笑笑,“在进大学的第一年,我就成立了,以社团的名义   也并未对“客官”这一用法表示任何感慨,完全不以为意的样子”   “哦……”他闭上眼睛,没了下文   唔,看不到他的脸……   我索性绕到他面前,然后面对着他的继续揉,接着近距离的打量着他完美无瑕的脸,就连满头白色泡沫也有种特殊的美感——只可惜,我最喜欢的那双眼睛阖上了   笑得那个春光满面   只是下一刻他突然拨开我的手,拉扯下那毛巾,显然也不愿再搭理我,站起身”   我觉得叫师兄不好,叫严哥哥太腻味,索性直接叫他的名字   只是妖怪大人依然只把他的背影留给我   “你什么意思?我洗你就洗!”   “这话该我说!”   ……   ……   小林子突然凑上来,很不确定的托了托眼镜望着我,估计没适应我的新发型,良久才冒出一句,“小……曼?”   “嗯啊~”我笑笑,然后不浪费时间的动手挑了几件换洗衣物,接着跑到阳台把水桶毛巾都准备好,最后都递给小林子   哼,反正我手机掉进粪池这事,大神怎么也得负主要责任!   不过……   大神您还是别怪罪哈~   我如果原谅您,我家小机机就不会原谅我!   您一定不忍心看到我被一部屎了的手机索命……   只是大神到现在还不说话,又多少让我心里没底,刚想再说点什么,突然听到他在电话那头轻笑,“让我猜猜,你刚刚在洗手间?”   “……”呜呜……大神你你……要是取笑我我就——   不待我起誓,接着电话那头已是传来一阵闷笑声……   嗷!大神,瞧把你憋屈的,憋死活该!   “掉进去了?”他极其轻声,又是压抑着的   大神掰!”   接着我想象大神在电话那端可能会有的表情,未果   当时黑幽幽的看不清楚,但觉得怎么也是个拍拖圣地   一时兴起,索性就提着个塑料袋去学校东区的小池塘里钓金鱼   没见过脸不好评价,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就是小咪波霸地位可能会受到威胁   因为有容乃大:友蓉,奶大   经常戴眼镜的人,久而久之,取下眼镜后双眼会失去神采,眼眶也会稍稍下凹   但事实上他谁都没看   而真正的故事,将从我把妖怪大人踢进水里开始——   “严子颂!”我突然指向一旁,“你看那是什么!”   原本一旁两小姑娘,齐刷刷的把头扭了过去   突然出手一推   那双美眸,终于开始慢慢的诠释他的感情变化   嗷!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呀——”我自原地起跳,倏地朝他脚掌狠狠踩了下去   我趁他不稳”一双拿来练跑一双用作逃跑,我还免费给你当啦啦队!   然后笑笑,“实在不行就用胸部顶开她!”那距离应该很可观的说!   “小曼啊……”   “嗯?”我漫不经心,雷震子真的手下不留情啊   “cao!”此时黄荣又吼了一声,“晦气!”接着瞪了雷震子一眼,“妈的,哥们我这次顾忌你是个女的……靠!是女的别装成男的!”   “你说什么?”   我倏地一把冲了上前,双手抵在又冲动了的雷震子的胸口……   呃,悲哀啊!太……悲哀了!   抹泪,难怪人家总说雷公雷公,因为压根就是一公的!   就这手感……瀑布汗了,还真是折磨男人的性冲动……   然后我扳着一张脸,回头瞪着黄荣,“你怎么说话呢!我家小蕾用得着装?”   她不装也很像了好不好!   不知道我后半句有没有人听出来,反正我皱着眉头再接再厉,“那个黄荣,你怎么能对我们小蕾耍流氓!”我摇头叹气,义正严词,“你家长呢?!”   无视掉众人的黑线,我挑明了,“我是说严子颂呢?”   “……”   黄荣久久望着我,好半晌歪了歪头又看向之前调停的男生,吸了口气,蹙眉,“你是说子颂?”   然后摸了摸脖子,又因触及伤口瑟了下,“我说这情况我心里怎么这么别扭?”   我摇摇头,一脸严肃的看着众人,“都散了吧,”然后走向黄荣站定,“看来我很有必要和你家长,好好谈一谈   妖怪大人真可怜,居然从小寄居在他舅舅家”凰戎看着我的眼神不予苟同,是说我为了爱情出卖友情   这你就错了,我只是看你刚刚挨打表情挺爽,打算替一个平胸暴力女人找一个痞子男人   系草却是沈蕾……   但我一点也不惊讶,历史系有很多男同胞们,人家牛粪都不愿意出来替你们代言……   人心不古   九点多的时候小憩   大神站在阳光下,笑得和煦   不稍会,只见大神很淡定的跟着我一起鼓掌,轻轻的应和着道,“我认可   紧接着我们教官也从我的长篇大论中回过神来,“哔!哔!”两声短哨,“集合!”   欧也!~   我光速跑到自己在队伍中的位置站定   唉~   才多久没运动,我身子怎么这么孱弱?   有道是强大的身躯是变态革命的最大本钱,嗯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看来我以后要更勤奋的追着妖怪大人跑才行!   没多会我们教官隐忍的声音自空中传来,“谁扶她去空地上坐一下   然而哪怕是听到这句话,我嘴角愣是一下翘都没翘一下,就连心跳也是平稳而淡定的,体现了我过硬的心理素质!   我心想再过一下,我就能亲眼见证神妖大战   我心想大神果然不是外强中干型的哈~   就我这重量居然没有压垮他……   他抱着我走得很气定神闲,我心想妖怪大人呢?兀自揣测着刚刚他们二人说过的话,干过的勾当   大神你就是一尊邪恶之神,邪恶指标爆灯!   再一瞅妖怪大人已经不在,我看我还是回去军训吧,便是又想挣扎着下来   哼,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便也是一脸期待的望着妖怪大人,“接受了吧,我请你吃糖!”   妖怪大人听到我的声音,又是顿了顿,接着继续靠近直到站定   “小、变、态……”妖怪大人竟是缓慢地重复着大神的称呼,然后立在原地两秒,估计是听着声音还不敢百分百笃定,于是双手插袋,又倾身向前了几分——直到他看清楚我的脸”   我手掌基本上已经可以感受到大神嘴角扬起的弧度,偷瞄一眼,他方才掩饰得很好的不确定,如今又华丽丽的变成笃定   算了   我可以给他带来新鲜感,还有乐趣   我耸耸肩,决定做人还是不要这么精明,笑笑,“师兄你不是我们组织的强而有力的领导者么?”所以变态的心思还是不要去揣摩   而且,大神该不会也是个有钱的纨绔子弟吧   而我坐在床铺上,小咪手抓上铺栏杆,以她血肉之躯阻挡我前进,眼前一对波涛胸涌   见鬼了,该不会是我前手机借尸还魂了吧   而他旁边的女生一直热情的说着什么,却也始终未得到半点回应   旁边的女生问,“怎么了?”接着也回头张望   不理她!   我慢条斯理的继续拿起菜单,点了份草莓蛋糕   “……”   哦哦,妖怪大人憋气了   正所谓三个女人一个墟,一时间咖啡厅就跟菜市场似的   “怎么了?”   “我跟我妈签的是长期合同,”我笑笑,“适合左手一肉包,右手一菜包,然后脖子上挂着蒸笼,沿街叫卖!”   “哈哈!”王庭婷笑,突然捏了捏我的脸,回头瞪了大神一眼,“小轩你藏私!”   感觉下一句是:有这么好玩的东西不一早拿出来……   “话说,”王庭婷突然笑了笑,“小曼你喜欢经管系那只瞎眼妖孽?”   我偷瞄了眼大神,然后娇羞的点了点头   听见她接话,“他谁都可以呀!”   我轻轻用手心蹭了蹭鼻尖的忌廉,天气闷热得厉害,多少不舒服,才一脸无辜的回望她,“我知道啊~”眨眼,“就我不行”   我一瞅我现在所在地——   呜呜……我傻啊,饭堂小餐馆啊什么的都在另一个方向……   ——————————我是神奇的分割线————————————————   Chapter 38 【毒气室】而我,正是那圆心……   那天大神请我吃了冷饮,坐在甜品屋里,空调吹得我周围都冷飕飕的   礼拜一开始上课,这礼拜完了之后就是国庆十一黄金周,七天假   所以遇上的时候,我们才会感慨缘分,不然就不稀奇了么~   回到家我爸妈还是激动了一番,把家里卖剩下的包子都拿出来招呼我了结婚20周年是瓷婚,就揣着钱跑到市中心最大的购物广场,琢磨着买套瓷器给他们装包子   然后我就说缘分吧,这么多人,我一眼就瞄到了严子颂   没多会他进了观光电梯   此时此刻我终于深刻的体会到什么叫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屁,它是一个凝聚着妖气的屁!   随之而来令人窒息的……味道……   真是X得让人囧囧有神……   我憋住气,心想不行,决定替妖怪大人掩饰一下   没人相信   他还是反应不快,顿了顿,慢慢悠悠的转身   突然听到一个声音,“冲啊!”接着妖怪大人身后冲出一群小屁孩,这电梯里一窝,除了他基本海拔不超过一米五,益发突显他英俊挺拔   有几个没钱玩的小朋友也凑了过来   只是能感觉到他看着我的视线莫名地清晰起来,又多了几分专注   啧啧,真泄恨!   话说那几个小不点,原本围着严子颂兴奋喊着,“打!打!”结果都绕到我身边,接着拍手叫好   也许只是因为他神情中根本见不着一丝紧张,也毫无“全世界都在等他一个”的愧疚感,就连稍稍加快的脚步突显的,也是白脸大叔此时的急迫”   写实啊!我感叹   白小弟瞅着我一脸忧心忡忡,估计内心独白:你行不行啊!   我已经说过了哈~   我不会   呀嗬,飚得还不够,还不够哟!   我笑笑,“哎呀~”便是惊讶一呼,轻轻朝镜片上慢慢悠悠地哈上一口气,用衣角轻轻的给擦拭了一下,然后无辜的望望周遭一群张大口一脸囧然的群众,缩缩肩膀瑟瑟地道:“上面有灰么……”   人家还不是担心妖怪大人看不清……   而且,凭什么要我家妖怪大人输给那大冬瓜!   等妖怪大人非正常渠道被灭了之后   我无视众人,赶紧迎上去安慰他,笑笑,“没事,我给你报仇哈~”   了不起再给你咬一口好了~   然后脚随便往某凳子上一跨,气势汹汹,“你!”手指着大冬瓜,“是男人就再来一局!”接着笑得一脸灿烂,“谁输了谁就去爬楼梯!”想了想,比了两根手指,昂昂头,“二十次好了!”   回头又帮严子颂把眼镜戴上,在镜头面前甜甜一笑,眨眨眼,“看清楚了,我赢了你就陪我去买瓷器哟   再一想君子坦荡荡,所以便挺了挺胸膛,正打算叫声师兄,不料大神旁边那个女子已抢在我前头发了话,带着淡雅的笑容:“严子颂”   大神又拿我当挡箭牌……   转念一想不知道严子颂有没有回头看看热闹……嗷嗷,你说我现在要是能放个响屁该多好啊,可惜这又不是我主观能动就能控制的其实我很熟悉这样的味道,因为我认识他很多年,只是这一刻我突然有些排斥,其实我并不大喜欢他这么强势,仿佛我真的是他所有物这般……   购物中心人很多,来往穿梭,耳边听到熙熙嚷嚷的嘈杂声,这些以往都让我感到兴奋的东西,竟是让我有些不舒服   这个问题是必须的,因为我还记得那一天我看着大神对以前那个女子说爱的时候,他的神情   因为我家很奇怪,自从家里座机摔坏了之后,就懒得再修理,反正我爸妈都是用小灵通,接电话和座机功能一样,平时店面也有电话,也没人找我   **   告别大神,我估计严子颂已经逃之夭夭的说,决定还是自己去买瓷器吧   只是朝着他离去的方向继续前进,发现他鹤立鸡群的靠在手扶电梯当头的玻璃围栏边,慵懒惬意,只是微微有些不耐烦,似乎……在等人?   咳,等我?   我大大意外,便是迎上去,直接发问,“严子颂,你怎么还没走?”   他缓慢的反应过来,然后睨着我,蹙眉,“瓷器到底在哪里买?”   接着人行向前,踏上手扶电梯的自动阶梯,估计是因为没看清楚,身子微微有些不稳,然而脸部还是保持着天生的闲散,仿佛习以为常   第三个感觉,他怎么没有扑街……   就是不行   妖怪大人回答我的只有三个字,他吼,“蒋晓曼!”   啧啧,明明自己不看路……   我相信吧,再努力一下,他很快就能把我的名字、模样和声音三点连成一线,成为他不可磨灭的深刻记忆,欧耶~   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严子颂为什么会留下来等我,他的态度历来呈现在“你滚吧”“滚蛋吧”“滚”这些词汇上面,所以他此番举措无异于某天,我从沼气池捞起那过世的手机,然后发现它还能用”   我终于明白他是打算走回家,并且应该工程巨大,目标艰巨   话说回来,以前开始就有不少优秀的雌性生物对大神表示好感,因为我一直是无坚不摧的挡箭牌……我突然意识到,他究竟看上我哪一点?他又会爱上我哪一点?啧,这个问题很复杂,回头再研究   那瓷器哐啷一声,碎了   4号那天晚上下了点雨,天气湿热怪老头,决定不理他   这一瞬我突然很受打击,呜,原来我心也是肉长的……   没多会天突然下起了雨,害我鼻子酸酸的,其实我没事,就是觉得有点冷   他微微往我鞋侧面踢了下,其实力道不大,“起来了!”   我吸吸鼻子,自喉咙挤出三个字,“严子颂……”   他迟疑了一会,大概终于听出不妥,然后也蹲了下来,泪眼婆娑中瞥到他似乎在寻找角度想凑近看看我的脸,双手有些尴尬地搭在膝盖上,言语也透着几分别扭,“你等不到我也不用哭……”   “呜……”我在湿湿的衣袖上抹了把眼泪,“你……迟到了……”   “……”我无法看到他此刻的表情,只是他突然背过身去,转了个方向,却是能想象他蹙着眉头说,“上来!”   我揉了揉鼻子,趴在他宽厚的背上,眼泪益发的止不住,我语带哽咽的问他,“为什么就我不行?”   他停顿了片刻,语气更为恶劣,“有个算命的说,如果和三次以内让我记住名字模样声音的女人在一起,我就会倒霉一辈子!”   “……你记住我了吗?”   “遇见你我一直走霉运,”他嚷嚷,“工作室也被王庭轩那家伙抢走了!所以谁都可以,就你不行!”   走了两步他甚至在说服自己,“就是不行!”   深入根据地   听完这话我却是有了笑意,抿抿嘴,“严子颂你有特别想完成的理想么?”   他认真的想了想,然后慢慢摇了摇头,接着又迟疑了一会,“钞票?”完了自己还带着点疑问”此时也止住了眼泪,雨滴不大不小的滴在身上,零零散散的,凉凉的   待我捡起伞,他已经长腿一跨直接忽略我,走在余凰戎身边,熟稔地开口,“锅子里有没留饭?”   “你还没吃呢?”   “两个蛋你都吃了?”妖怪大人答非所问”   “你是怪兽好不好!毛巾呢?”   “给你的?”   “……”余凰戎估计因为屋子里突然有了个女生还是略微有些不自在,“要不你先拿件衣服给她?”   “你前天忘了收,昨晚淋湿了,都晾在那”   “得,”余凰戎耸耸肩,“老表你给送回去!”   “……”严子颂皱了皱眉,然后就走出去了   “看路!”余凰戎靠在门口摆了摆手”   “……”   “出状况了,你就跳车,”完了还加一句,“不用管我”   别人都说我变态   作者:虫小扁   黄河水决堤   我笑嘻嘻地对严子颂说,“要是出状况了,那我就抱着你一起死   虽然雨已经停了,但行人和车辆都很少,少到有一种整个街道,只剩下我和他二人的错觉   “滚!”他突然吼我知道他应该在思考些什么,但我没有问,现在对他来说,我应该还是个莫名其妙闯入他视线的家伙才听到他轻轻的声音,“少,走路”   “真的吗?”我笑笑,“那如果我迷路了,你会来找我吗?”   下一刻我清楚感受到他的迟疑,他突然移动了身躯,轻轻推开了我,听见他说,“我看不清楚……”   不会么?我还是闭着眼睛,心里叹息,觉得今天抗打击力真的减弱了,不过没事,不经历风雨怎看得见彩虹哈,吸了口气,然后报复似用力继续往他肩膀上撞了撞,“没事!那我就不迷路,一直站在你看的见的地方!”   搭公车的人其实是这样的,即便在同一个地方等车,同一个地方上车,上的是同一辆车,这辆车开往同一个终点站,但我们依旧不敢说要去的是同一个地方由于惯性,我们身子皆自动前倾,然后猛地往后一弹,紧接着,我们前面有个胖胖的姑娘大概快到站了,都已经站了起来,此刻突然“啊”一声尖叫——   她整个裙子被椅面什么勾住,猛的听到一声撕裂   “哇——”坐在我侧上角的两毛孩同时发出感叹   喜欢和爱,至少有一部分情感是共同的吧   回校后小咪这家伙挺时髦,旅游完了回了家一趟,领了台笔记本电脑回来,电脑里装满了她和她那“很能干”的男朋友亲密相片   见我沉默,小林子以为我看了某些跟帖心里难受,安慰了我几句   我语带安抚,“没事,他应该是被你的主动吓着了,”然后笑着进入主题,“看样子你没被我的主动吓着   像是童年在姥姥家抓的小野猪   基本无需考虑,我就说了好   我只能说,她的工作能力,是给我意外惊喜但直到某天,某个对我表达过心意的女生探问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其实这样也不错   便小帮了她一把,但后来她的表情,就像真的做了好事一样,还不好意思了起来   那天下午雨停了,她也没有等我   我有些不悦   她瘪瘪嘴觉得很委屈   其实她并非表面的这般容易妥协,她会妥协的,只是她不在意的事情吧   她是真的在问我有没有恋爱对象,那一刻我知道,我在她的眼中,就真的只是师兄罢了   因为我突然想知道,什么是爱   我说,爱然后我继续把我的事交给她处理,任意的使唤她   她究竟在想什么   这个女孩,总是喜欢兴风作浪   我尝试不去联系她   Wating for you……   无巧不成书,严子颂也来了Z大   他们找我出面,刚好碰上经管系所谓的美男计   她是个很容易吸引人目光的小东西,模样和记忆中的,也没有什么变化,我才突然意识到,其实我在想她我半真半假的说她定是伤了视觉神经   我甚至怀疑,她是去找严子颂我抱起了她,她的重量,对我而言,轻而易举我觉得,事情开始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了   你有一定将我追到手的决心吗   我一边思考这个问题,一边把白粥送进口里   脑子里还时不时冒出来大神蹲在电饭煲旁边,手里拿着个勺子,等白粥滚的画面,觉得忒诡异了点他没逼迫我起来接电话,看来还是良心未泯”   “嗯,的确”   “是么?”   “……”大神是打算让我神经衰弱,然后乘虚而入么?   见我沉默,他突然又笑,“你会感动么?”   有我知道   想想也好些日子没看到他   我想他   躺在床上日复一日的时候,想得最多的,就是他好比现在   常理之中,意料之外   我笑笑,有些无奈,“严子颂,”然后继续道,“王庭轩在追求我   我想,兴许他根本不会介意”我笑笑,笃定口吻   便瞧得他迈步朝我走过来   痒痒得我只想打喷嚏,而大神就在另外几个的簇拥之下,继续朝我逼近   唔,早知道刚刚就不冒名顶替了……   只是大神还挺爽快!   大神也不在意,突然接过那束也有些不知所措的玫瑰,“你怎么处置?”   我笑笑,“把它杀了,四肢扔掉,脑袋留下,泡茶!”   “有创意   我抬头,发现他并未看我,只是轻轻的开口,“蒋晓曼,我们归零   紧接着门口又进来一人,是王庭婷   这种晕黄灯光的场所,她一走进来,还是会让人有种眼神一亮的感觉   她仅仅瞄了眼在吃东西的严子颂,就直接朝大神所在位置走过来   婷姐先是望了眼大神,然后就看着我,扬唇笑了笑,“我看看你给我弟的礼物”   然后她蛮自主的从我手中拿过那袋子   翻了翻,直接走了两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但其实我还蛮喜欢你,”她挑挑眉,“也真的考虑让你当我弟媳”   接着她顿了顿,“但是,请给你自己一个期限”   “期限?”对啊,期限   还有,严子颂为什么回来?   **   我在想,如果在感情后面加上期限,会不会变得急功近利,或者心浮气躁   我害怕自己的感觉,会不会不再纯粹……   蜕变   我没有一走了之,因为吃也是人生重要主题   严子颂没有回头看我,因此我吃得很饱,离撑死只有一步之遥”   我笑笑,觉得思绪有点乱   哎呀呀,世界好喧闹   我一直试图自由,但其实一直被局限在一个框框里,说白了依旧循规蹈矩我告诉他我要去寻找历史的脚印   系主任被我吓着了   可是我们在等待中过日子,在玩闹中过日子,在浪费中过日子   脚一直疼痛得厉害,背着背包的肩膀酸痛得想掉泪,皮肤由从前的晒不黑,也渐渐的变成小麦色,小腿也开始慢慢凝聚肌肉   我眼泪吧嗒吧嗒的流,双鱼座的女人,终归是泪腺发达   印象中,我妈从未哭过,她看起来总是无时无刻的在生我的气,只是她说她想我,为我掉眼泪   只是一天又一天的,钱包里的钱还是在慢慢减少   我和陌生人拍照,自己却不留一张   10月31号,想念严子颂   11月3号,想念严子颂   天气已经开始变冷,穿上毛衣加一件外套,等放假   我望着他英俊的脸庞,说,是啊,好久不见   他轻轻的笑笑,又揉了揉我的头,说,暖手袋要记得用还有,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   寒假放假的第一个礼拜一,我一大清早去了菜市场买青菜买鸡蛋买面条,然后提着菜搭公车跑进严子颂那小区,站在他那破房子门前还好我们市的冬天并非太冷,然后我吸一口气,敲门   我感觉到他在看我,静静的站在刚刚那个位置,厨房门口   我有种久违的感动,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严子颂他……在等我   我还是很开心   我忍不住的扬着嘴角,然后把面条端到他们小客厅中的小方桌觉得心里湿湿润润的   我也有话想问   其实我以前是不理会这些的   原谅我和余凰戎的预期表情背道而驰,但他义愤填膺的模样,眼屎也没清理干净,加上没梳理的头发张牙舞爪,一派滑稽的样子,实在是忍不住但其实那女生对他有意思,你要知道我老表那张脸就是红颜祸水!我便和几个同学就开玩笑说,算命的说他要是和三次记住脸的女生在一起会倒霉一辈子,因此要五次六次、七次八次才记住一个人的模样   他这样的存在,仅仅用以观赏   有时给他揣两个包子,主要怕他吃腻   我只是每天陪着他   也会吃得干干净净   他说不知道   而且打从第二天开始,无论我几点到他家的小区,只要一敲门,门就会马上被打开,他也已经着装整齐,洗漱完毕   这是我的初吻   他的嘴唇凉凉的   暖暖的,直渗入我心田   还有我家包子店   “你们……你们刚刚在干什么!”我妈一直深呼吸   嗷嗷,我这回紧张了,赶紧跟着上前”   “唔!”我妈回应得有几分心不甘情不愿,然后又蹙了眉,刚想说点什么,又听见严子颂继续,“阿姨,今天还有肉包吗?”   “有……干嘛!”我妈口气不大好   现在想想我妈修养算很好了,在自己的地盘女儿被占了便宜,她还让对方带了两包子回去   便是一直在回味,我觉得我脸皮是真的厚到可以……   傻乎乎的乐然后她在我旁边坐下,“你想清楚了?看清楚这个家伙了?”   我抿抿嘴,竟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他应该都是走着来的吧……   我妈垂了垂眼眸,“不过那会他都戴着眼镜,我一下没认出来   我倏地抬起头来,讨好的望着我妈,然后笑笑,“妈!今天过年的年夜饭,请他来家里吃顿饭怎么样?”   我妈望着我,“他家里人呢?”   我轻轻笑笑,然后凑上去依偎着我妈,撒娇,“妈,应了吧   今天是除夕,花市的最后一天   但凡有经验者都知道,买花买树都得选择今天,因为都赶着回去过年,才真正实现过年大甩卖,吐血优惠价原本还打算和老妈隐瞒下他的家境,只是机缘巧合下,她终于在某日晨早撞破我的秘密,知道缘何家里的菜总是缺斤少两   生个娃能如我,我妈脑子自然也笨不到哪里去,大致猜到严子颂的家里环境   太有钱   钱包空空,两袖清风   我想他总不可能是为了看清楚菜包和肉包的区别,也不可能是对我家包子一见钟情”我眯眼笑,不容他拒绝   这细微的表情,点点滴滴,让我喜欢得不得了   他又是微怔,接着别开视线,神色中似乎隐藏着害羞   我心一紧   ……   在千山万水人海相遇   喔原来你还在这里……   只是严子颂站在那儿,半眯着眼睛,似乎在张望,微蹙的眉头泄露了他隐忍的紧张……   人太多,他看不见我”   “蒋晓曼   老街不同于新市区,晚上偶尔会有些萧条感   到我家楼下的时候,包子店也早早的关了门,员工也都放了下,我站在楼下望望楼上,再看看周遭,已经亮起了灯,一盏盏灯火一户户人家,大多是热闹而喜悦的吧   我知道他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是千言万语,他什么都没说出口   笨蛋,我们马上就能进门的说,我脚底因为一天的行走也酸涩得厉害,我手中提着的精品袋来还装着他送给我的情侣娃娃……   但他没说话,我也没有挣脱   抬头刚好看见我们搂在一起……   咳,我笑眯眯的唤了句:“妈   鸡鸭鱼肉,饺子青菜,大大小小的食物堆满了厨房有限的空间,余光瞥见老爸老妈都想和我说些什么   我也不在意他的口水,笑嘻嘻的继续夹菜”   “鸡腿!”   “猪肚!”   我热情的夹着菜   我妈给自己夹了块鸡肉,“听小曼说你家里环境不好   不过大家请摆正一个观念,我是淑女   我们家笑点都很低,有时谁谁出来唱个歌我们也能笑,我想我们要是坐现场担保比托儿还像托”   “我也没有”所以没必要便见他望着我爸妈说,一副代言人的模样——   “她是说,纯洁的事,我们不干   这些年房价是一涨再涨,我妈毁得肠子都青了,当初她们单位的集资房,她嫌贵没买,结果当初那笔钱的本金加利息,顶多就在两条街外那小区里买一个厕所   了不起我养他一辈子呗   **   大年初一的早上   不明所以,我突然有一些些紧张   一切,都仿佛来自他的潜意识”   回头对严子颂说,“你等等我!”   大神和我慢慢的走在没什么人的街道上,没有开口我甚至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走,是不是为了我走只是,嘴角突然有些沉重,压得我情绪低落   听见他说,“他呢?”   “走了他在乎我,但为什么我却欠缺笃定?   我抿抿嘴,开始心疼他脸颊不自在的红晕,然后大咧咧把把头枕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笑嘻嘻地说,“严子颂,我以后会好好对待你的哈!”   一定   然后我就回去了”接着我胆大妄为的拿油手体贴的帮爷爷擦了擦脸上污垢,一脸好奇,“三叔不也有个女儿么?”   “回去,坐下吃饭!”   我亲昵地帮爷爷顺了顺他稀疏的白发,笑,“我虽说学历史,但没研究过猪肉发展史哈!”   “这不需要理解!”   我索性搬了张椅子在旁边坐下,又给他夹了夹菜,“那我们需要理解什么历史?”   “随便   开学前一天,我突然收到一份快递   附带一张小纸条,上面是我所陌生的字体:   新年快乐 我的英雄   我第一感觉是只剩下两个字怎么这么拗口,第二感觉是严子颂啊,你跑到哪去了哇,到头来想念你的人是我   不够的不够呢,不够啊!   “啊——”我一声大吼,倏地从位置上站起来,当着满车同僚的面,张开双臂,双手握拳,昂天长啸:“真的不够啊——!!”   完了捏着下巴作沉思状心情倒也舒畅了一点,不过严子颂——咬你,汪汪,咬死你!   **   回到宿舍,毕竟刚过完年,大伙挺乐的,喜气洋洋   步行街晚上人很多,还可以见到同一间学校的熟面孔   没开口说话……唔,很不可思议么?   是真的   三月烟雨   天淅淅沥沥地下着雨,没完没了   “怎么回事?”老板闻讯赶来   我说严子颂啊严子颂,你是我的冤家   “觉得我烦吗?”   感觉到他搂着我的力道,突然加大了几分   那个曾经推开我,对我说蒋晓曼,你滚吧的男生,如今对我开口说话,会带着重重的不安和不确定   老久,老久   我就站在阳台上,对着半身镜撅起嘴装玛丽莲·梦露   羡慕了吧,哦呵呵!   简单汇报了下情况,然后爬上床睡觉”   唔,我偷偷地瞄了眼身旁的另一户,祭品菊花纸钱,发现自个两手空空……   真汗颜……   伯父,初次见面,请见谅……   我突然有些局促不安,这时严子颂轻轻拉起我的手,然后他又轻轻地问:“吓到了?”   我摇摇头,这个……感觉很复杂,一时说不清楚”   是个女声   严子颂见她并没有如他所说的……呃,离开……便是直接转身,然后拉着我的手,往前走   我回过头来,望着严子颂,果然……   他也是安静的,仿佛什么都不在乎   我想在他心里或许有道伤疤,埋得很深   我眯眯眼笑,然后吸一口气,既然如此,我想不出其他理由放任他继续故作洒脱”   严子颂沉默”   “……”我倏地沉默望着一大片的野草,望着这些野草芳草萋萋他说,“可是我信”   “是吗?我不信!”我试图轻松应对,但竟是觉得心儿老沉重老沉重   囧囧有神   我眼里突然有点湿,因为我发现,我在说谎他说,“怎样……才算爱你?”   怎样呢?   我夸张的颤抖了一下,发现“爱”这个字果然肉麻,便是耸耸肩笑道,“不知道,当我没问过!”   但我还是牵着他的手,甩啊甩   四月过去,就是五月   你知道这些字比较有艺术感,我写的很慢很仔细,身旁都是那些背着行囊欲归家的学长,一个个都用怪异的眼光打量着我,我觉得收效还不错这还是婉转点的说法,你懂了吗?”   他把面条咽下,“本来吧,是我姨丈比较有钱,但他去世之后,遗产盘查,百分八十以上的财产都转到我姨妈的名下,所以姨丈家里边就理所当然地和姨妈翻脸了,吵架,动手,打官司,每天吵得不可开交你说吧,我老表脸是不是很好看?问题是长得不像我姨丈,那边人的脸也一个个跟芝麻饼似的,所以他们就说老表不是姨丈亲生的,反正就是很烂俗的故事   我站在地铁口的边界,等他靠近   我望着他因我突如其来的力道,摔下楼梯”   **   说完这话我突然觉得受不了,情绪濒临某临界点,猛地蹲下来埋头痛哭   重逢   我和严子颂牵着手,在大街上慢慢的走着,没有目的   五一劳动节,劳动者的节日   打工什么的,逃避什么的,兀自揣测我想要的东西   便没理会,柔柔的笑笑重复,“我明天去找你”   他握着我的手紧了紧,然后摇摇头,闷闷的开口,“以后这些事,让我来……”   唔……我凑过去在他脸上香了一个,“我先走了,拜!”他已经陪我走了很久,怕他再伤,不能再让他送我,所以我就先走一步吧   他的笑容不减,“王庭婷的订婚酒在三号,你过来吗?”   “这个……”我顿了顿,已是听见他说,“把严子颂一同带来,我们一群小学同学大多会过来,看他能记得几个”   “欸?!”我维持呆滞表情好一会,卖糕的!“你从来没告诉我!”   “你……”   “算了我知道!因为我从来没问!”我抢断他的话端,奶奶的,我怎么初中才成为他的师妹?!“那……”我突然有很多问题想问,可是一时全部都纠缠在脑子里,冒出口的却是,“那你吃了饭没?”   “刚才吃了一个包子,味道没变”   “怎么说?”他挑挑眉”我突然脱离他摆了个功夫的姿势,“任、我、行!”   他摇摇头看着我笑,“可是我一直失败,吸引不了你   “师兄!”我用夸张的语调笑道,“鳗鱼和海星它们是不同品种滴!”   我是一条鳗鱼!   “有道理,”他改为揉揉我的头,“但鱼类都不适合流泪”   “那不同,反正你看中的那个感觉……很不对,有点妖气”   “好   接着他把手机递给了严子颂,我对着手机喂了两声,那边才缓慢的有了回应,他说,“我没事”   让王庭轩绕路买了跌打酒,然后把王庭轩也顺便带着去见他   这我知道   “下车吧,我在这等你   我扬扬嘴角,提起手中的跌打酒开了门下了车,又是犹豫了一下,就深吸一口气,扬起笑走进了屋内”   然后直接转身,出了门口,没有给严子颂反应的时间   我只是直觉性的摇下车窗,发现他把眼镜戴上了,但在这一刻我特别不想理他,感觉自己的情绪常常被他操控在手里,滋味也不好受……   见他拧了拧眉,微微有些别扭的道,“我也去”   “……”我呶呶嘴,索性铁了心不理他   会场非常大,但果然还是太早,东西显然都在筹备阶段”还在我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时,他突然闷闷的一句   太晚了!我沉默了半晌,但还是轻轻的反问,“真的?”   他点了点头”   “早上吃了什么?”   他摇摇头,望着我的模样很是妖孽,他说,“在等你”   “……”答非所问……   恰逢王庭轩回头,他站在那儿,眯眼看着我们   我才反握住严子颂的手,拉扯他上前,“师兄,有东西吃么,我饿了!”   师兄睨了我一眼,就直接望向严子颂,扬扬嘴角,“你变了”   师兄耸耸肩,笑,“之前不是说就我家师妹不行么?”   严子颂站定原处,空闲的手缓缓的推了推黑框眼镜,然后微微挺直了胸,低头望了我一眼,道,“不记得了   但我的注意力,却被她身后两个雍容华贵的夫人吸引了去酒会是典型的西式,她自旁边的餐桌上端起两杯酒,一杯递给我,又轻轻晃了晃另一杯,“小曼,来,和婷姐干一杯!”   我接过来闻了闻,顿时蹙紧了眉头感觉有点呛人,但还是颇具豪情地举高酒杯以示恭喜,正想干杯,严子颂不声不响地夺了过去,一饮而尽   察觉到严子颂并未停下脚步,依旧试图离开,我自然没有异议眼见她直接朝王庭婷挥挥手,“婷婷,你弟呢?”   不晓得为何,这王夫人简单一句话,竟令得平日里形象遥不可及的王大神,在瞬间变得……平易“像”人……   严子颂蓦地勾唇一笑,“见过了   我愧疚地偷瞄了一眼惊愕的洋鬼子先生,便紧张地扯了扯严子颂,拔腿就跑   他果真就一步一个脚印地将我抱着出了那家酒店,至少在我们出门之前,都没有人再来阻挠我们   毕竟,他还抱着我   我感觉到他想缩回脚,然而我不肯,抬头望了望他,就低下头继续揉捏,轻轻地问了他一个我们从未真正面对过的问题……   我说,“严子颂,我们真的有未来吗?”   说完之后我眼眶又点湿润,跌打酒的气味很刺鼻,还有一阵刺辣的凉意,我不小心擦了一下脸颊,然后眼泪受了刺激,蓦地夺眶而出   我站在灶台前摆弄油烟的时候,我心想,若真的有以后,我就穿着现在的这件衣服,在我初中的那个破操场,挂上两颗气球行婚礼   明明是他说不用来找他,我却在他眼底看到了掩饰不住的失望,和瞬间的僵硬   我原本以为我会逞强,会和小咪有口舌之争,但我居然是笑着对咪咪说,“我还没输,严子颂更加不快乐”   我点点头说,“嗯,吃饭”   然后我想他,想他会不会饿   我安静地听着,我发现凭我的想象力,居然也想象不出严子颂在过山车上尖叫的模样,出现的依旧是他懒懒散散的样子,漠不关心的样子,最后都定格在他孤寂的站在远处看着我那个画面……   小林子突然推了推我,“你呢,五一干了些什么?你们有没有去哪玩?”   我笑笑说,“玩单相思,还有挂念   我听不清她们在吵些什么,只是重重的吐了一口气,说,“我出去走走   果然,人人成双成对,只有我影只形单   若是抢不到位置的,就随性在湖边的草地上闲坐,或坐或躺,有些为了节省土地资源,女的就直接坐男的大腿上,搂搂抱抱的,好不亲昵   你回答了沉默   宿舍的人也受不了我,小林子,雷震子,小咪,从开始的劝说,到后来的沉默,最后甚至选择孤立   **   七月初,我们进入期末考试周”   我眼泪更是流得凶,蓦地又听到雷震子开口,说,“中午我们宿舍一起吃个饭吧有种心灰意冷的错觉   狗血爱情   于是我回过头来,蓦地冲舍友们扬唇一笑,说,“吃饭”   面对这个我曾经幻想过的场景,心酸之余,不知怎么的徒生烦躁……   严子颂……   有些人,不会永远等你   我执意不理,随后感觉有人轻轻的戳了戳我的后背,试探的,迟疑的……   我望着其他三个,扬扬嘴角,“喂呀,能动筷子了   或许是我和他的情形太过诡异,小林子突然不安的扯了扯我的衣摆,“你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我扬扬唇笑,自然而然一副意外的样子,发现自己或许有戏子的天赋,“这茄子煲我觉得挺不错,很入味   严子颂蓦地一步上前,在我面前蹲下,强迫性的用双手捧住我双颊——强迫我面对他   我在他怀中想,你在怕什么严子颂?   怎么,原来你在乎我么?   听到他在我耳边说,“你说话   然后我悲哀的想,为什么我要报复你呢?为什么我要报复你呢?为……什么呢?   我明明比任何人都想牵你的手,慢慢的走   我心疼他,可是,我发现……   ……   ……   你从来没心疼过我   身边有很多观众”   我抹干眼泪,冲她们笑笑   然后又没忍住瞄了眼严子颂,他没太过冲动,只是拂开雷震子的手,在我回头那一瞬突然道,“我有……”   “有什么?”小林子问   事情的最后,我还是吃了小咪那碗方便面   我的日记本已经写满了,所以就和小咪小林子窝在床上,看周星驰的《国产凌凌漆》   然后我想着,要不要像电视剧中那样,分手的人,把对方送的东西还给他   落拓得很漂亮   他没有纠缠,望望我,然后离开   还有白粥,根本就是大海里摇曳着两三艘白色小舟,米粒的力量势单力薄,稀稀疏疏的,飘荡在水中,根本无法满足人的视觉和味觉需求   眼眶也是有些泛红   受不了……   原来我平时说话这么可怕……太雷人了-_-!   我双手挣开他的手,只是他力道比我更大,他不肯,他的语调突然又几分强硬,他说,“我不要吃面条,我要吃包子   然后便和他持续的沉默   快到门口的时候,保姆突然抱住了他,用一些些颤抖的声音说,乖,今天我们在家里休息   那天早上他什么都没吃,但发育期的胃,太容易饿   那种滋味极为难受,胃纠结在一起,刺痛刺痛的,难以言喻   以至后来很多女孩给他买东西,吃下去,不问缘由   但偶尔会莫名的焦躁,大致像父亲迎娶母亲一样,她们看中是他的脸   那天母亲突然走过来抱着他,他先是一动不动,只是被搂得不舒服了,就开始拼命的挣扎   舅舅家不大,依旧没有自由的感觉   听人说,长大的孩子会叛逆,顶嘴,打架,惹祸,还有……   离家出走   在舅舅家住了很长一段时间,长到淡忘那个他曾经喊妈妈的女人的模样,长到,他走完一条又一条的街,脚已经不会再痛   莫名其妙,横冲直撞的冲进他的心里或许她只是玩闹,看中的,也大概是他的脸   朦胧的看着这个世界,会突发奇想,她是不是在他身后告诉自己一切只是赌注,然后想她是不是就跟着王庭轩走了,是不是   但她没有走,陪她逛完,她竟又约了他见面   然后她就开始哭,她追问他为什么她不行   我学业摆第一,爱情靠边走,没理严子颂   天还是轰隆轰隆的响着闷雷,一两声狗吠仿似天边传来,时不时谁家摩托车的防盗铃嘟嘟的响着,雨水倾打在院子里的水泥地上,吧嗒吧嗒,很快汇聚成一汩汩水流   看着他手边拖着一个黑色行李箱,我在瞬间感到不知所措,然而并没有动作,就这么看着他慢慢的行进,是真的慢慢行进   记忆,一下子回到很多年前的那个夏天,他悠然自得的走在大雨中,当时他的身影还是瘦瘦小小的,见不着一丝狼狈,却又是那么寂寥的一个人怕看见他,连同此景此情会刺激我的心,怕看见他,心会软   我拿着圆蒲扇坐在客厅的藤椅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想理清思绪   然后我走到门口看着骤然停止的雨,觉得老天忒诡异了点   穿着不知谁的拖鞋,眼镜已经架在鼻梁上,毛巾擦拭着头发,身穿宽宽大大的白色T恤,配条二十块钱一条洗得发白了的休闲中裤……   我怔了怔,很不争气的觉得他还是很迷人……   蓦地听见奶奶叫我接电话,我立马回神,奔过去接过电话,我妈就在那边狂吼,“你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你那个他晚上也不走,早上老早就到了,知不知道老娘压力很大?”   我默默的听着,然后又看了眼严子颂,回头对我妈说,“知道了知道了,拜!”   就把电话扔给奶奶,转身走了出去   然后他也沉默了一会,“你……是不是很委屈?”   一句话,我感觉眼眶有些湿润   只是爱情,我之前给的太轻易轻易到,我突然也没办法相信   若他不曾体会、不曾懂得   所有的感官,都被我身后那个人所夺走这场雨下得莫名,天地之间,居然没有躲避的地方   他原来不走   我像上次那样,突然伸手蒙住他的眼睛,心有些软化,声音也不明所以的有点嘶哑,我也辨认不清自己说话的语气,我只是说,“别摔着我了……”   然而这次,他伸手扣住我手腕慢慢往下拉,听到他说,“蒋晓曼,这次我想看清前面的路   雨后的夜晚,空气有些湿凉,比往日舒适了不少   我想起他背着我回家时,瞄着我俩那视线中藏不住的暧昧或许这样也好   那街道看似有些年头,不宽,挤满了人   等巴士的时候,灰尘很多,他突然猫腰在路旁给我摘了几朵野花   还给我插在草帽上”他的头也轻轻的靠过来,抵在我头上,竟没有半分迟疑的说,“我会对你很好“那段日子我每天都对自己说,过完今天,你就会来找我……每天等每天等,等得我……”他有些干涩的卡住了话,又是顿了顿,“越来越慌   **   没想到乡下的日子过得这么快,我感觉明明没怎么过日子,居然一个暑假就在指缝中溜走了不知道是不是我自恋,看着这些小玩偶,总觉得是我自己的化身,然后我拆开了夹在包装里的一封信,果然是大神那龙飞凤舞的漂亮字体:   小师妹,其实很不想这么叫你,但它毕竟和师兄是对应的   暑假懒得回来了,搭飞机其实也会累,一个人在外边的日子,才明白什么叫思乡情切,每天,每一天,都有冲动想打个电话给你,可是如果是你,恐怕会一直抱怨你的电话费,还没办理免费接听?   想问你,小师妹,想过我没?原来距离,并不会那么理所当然的造就思念   小姑娘的下巴一瞬间掉地,一时间惹得我兴味不已,也顾不上其他,颇是得意洋洋的指着严子颂说,“来来,介绍一下,这个是我朋友每次瞄见他毫不在意的将另一些女人的心意展示在我面前……我想,我战胜的不过的时间,在对的时间,出现在他面前   日子如水流淌,但再怎么流淌,严子颂始终陪着我女人毕竟是虚荣,我并没有否认,我家严子颂……   有些话听在耳里,甜在心里,有些行为看在眼底,懂在心底,我所依仗的,是严子颂如今对我的纵容   那个司机说,是蔡总有请   搭电梯,上升,出电梯,直到那司机让我在某办公室前的沙发上坐下,并由前台小姐给我斟茶的时候,我突然多了些兴奋,觉得自个愈发接近真相我想如果蔡总是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会不会在我躺下去的时候,突然走出来对我一见倾心,二见衷情,三见不离不弃,毕竟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   我走进有我们教室一半大的总裁室的时候,突发感慨,因为严子颂住的是巴掌大的破房子,如今天又冷了,他的拖鞋也该换了”   “唔……”我望着她,发现所有的人,都习惯把过去收起来一部分,藏在记忆里”   不想逼他么……我突然笑了笑,觉得即便事情真相不是如此,就这么被欺骗也不错,蓦地唤了她一句,“阿姨,”不待她开口,我又笑笑,“我原本以为你是道明枫   只是,她和严子颂的父亲是悲剧结局,那么我和严子颂呢?如果我还爱他……   **   我想蔡……阿姨的意图很明白,她想重新赢回她的儿子,好吧说得更明白些,她想通过我重新赢回她的儿子   然而,现在严子颂只是我的男的朋友……   我……靠,居然身份不明”反正大促销时买的,一块钱一支,十块钱一盒哼哼,昔有柳氏河东狮吼,今有我蒋晓曼楼梯口狼嚎,严子颂,我问你怕不怕!   校道时有人经过,皆投以热切的目光   哼!你严子颂是我蒋晓曼的人,这个烙印今儿个算是打上了!   看以后哪个母色狼敢打你的主意!   “严哥哥,”我突然娇滴滴唤他一句,然后更凶地吼,“说!”   严子颂深情的望着我,突然擦了一把脸颊,蓦地把眼镜一摘,说出他这辈子对我说过最严厉的话,他说,“我都摔残废了,你不养我一辈子?”   “你哪残废了?”   “……”他顿了顿,突然摸了摸脚,然后从我大腿上爬起来,与我面对面坐直,就抓着我的手往他胸口一摸,“还有哪?”   人群里一阵骚动,都TM被严子颂肉麻到了”   “还有捏?”   “……带孩子……”   “没啦?”   “其他的你说了算   我爸说,吃两包子得了,费那事干嘛但偶尔也会坐下嗒吧两口白菜饺子,嚷嚷着挺好吃的,可没我们家包子好吃结局么,自然吻个难分难舍,你死我活,活来死去的”   我感觉他轻颤了一下,虽然还是没举动,却是松开握拖把柄的手,改履在我的手背上   我眯眯眼笑,移动了一下身子转换姿势,跪坐在沙发上,双手捧住他的脸,瘪瘪嘴说,“你别动哈!”   随后就用袖口在他前额揩了揩,接着态度故作虔诚的倾身向前印下一吻,回头不等他反应枕在他肩头,反握住他的手说,“回头我准备好了,就提前告诉你,你ready一下”   他当真是一动都不敢动   我妈去年看到他的时候,家里什么都不让他动,今年倒垃圾收拾桌子,连碗都是他刷的,他刷碗,我就在旁边给他扇扇子,扇了一会他说:“冷   或者哪天我们喝醉了酒,他先吻我,我再亲他,他脱我一件衣服,我剥他一条裤子,然后顺其自然,将那个进行得缠缠绵绵   因为我感觉自己依旧没有准备好,感觉还没准备充分成为严子颂的新娘   严子颂答辩完那天他们班一群人聚餐,可携眷参加   严子颂从前极少参与这类活动,生活被动,甚至消极他居然在这么多人面前,静静的站着,拿着麦克风,掩饰起他的紧张,轻轻的说,“蒋晓曼,毕业之后,你嫁给我好不好?”   我身边的人都疯了,拼命的喧哗鬼叫   我一边跑一边后悔,然后停住脚步,深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在想严子颂会不会胡思乱想   黄荣老早就回自个的家了,或许是觉得严子颂已不需要他的照顾,我瞅他和雷震子发展得挺好的,反正也乐观其成   没说话   唔……   他出其不意的将手伸进被子里,勾着我胸 带,突然弹了一下   我又退了一点点,“这样呢?会不会朦胧美一点?”   他无言的望着我,也不知道看不看得清我,突然就扑了过来,吼了句,“你这该死的小东西!”   他用力的压着我,害我心扑通扑通的跳得厉害,全身的肌肤都像是焗桑拿,煮河虾,双颊温度猛升,他又亲了亲我,然后伸手捏了捏我的胸 部,把我给羞愤的,但还是涨红脸问他,“有没有感觉……”~o>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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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他每到月圆之日,啊嗚~~就会变成「超級大色狼」!啥事也不能想,只能不停的「做做
 别这样,人家还是学生呢! 作者:红九   第1章 餐会初见   好不容易
亲情版简介: 一份用亲情为筹码、胁迫得来的爱情,将会沉重到何种地步? 一份为亲情而
:救了一个小娃娃 世界一片白色。 寒风呼啸着,银装素裹。 飘飘扬扬的雪花洒落,
内容简介】 邵妍,是不是谁越落魄,谁越孤独,谁越需要同情,你就会越喜欢谁? 早知
 时针,悄悄地指向了十二点。   “咚咚咚———”   那每一声钟响都像是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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