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7月24号六合彩买什么号-香港六合彩2018年82期马报道:“这普饵

2018年7月24号六合彩买什么号-香港六合彩2018年82期马报道:“这普饵

  • 2018-07-22 
  •  浏览次数:8385

一名男子微皱着眉头看着床上的佳人,刀刻似的脸庞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怎么不说话?」石胤有些担心的伸出手,想摸摸她的脸颊 「我从楼梯上跌了下来?」赵芝晴霎时一惊好软喔!而且很厚,如果跌倒了,一定不会痛吧!呵……等等,那是什么?好大的一面镜子啊,她要照,她很喜欢照大镜子呢! 她快速的跑到镜子前 「你的意思是说现在是二○○三年二月二十五日吗?」她得要再确定一次才行,说不定是他在开玩笑」他的话提醒了她,现在混乱的原因就是他」她加重语气,认真的说道,要他明白 「好了!结束了,好吗?该睡觉了,时间已经很晚了」他摆出很累的样子,按着额头拉开了被子,想好好的休息 赵芝晴用手捂着脸大叫一声:「我可还是处女呢!」 「哦!天啊……」她刚刚说了什么?他的老婆竟然当着他的面说她自己是处女?事态不妙,他顿时低呼一声,同时松开了抱住赵芝晴的手」平稳的声调听不出一丝情绪反应,只是深幽的眸底又加深了几分怒意 林伯微颤了一下,偷瞟一眼身旁的石胤,果然寒气是从那飘来的 现在她所要做的就是努力想起过往,但……蓦地,她抬起头看了一眼石胤,险些让她没踩好阶梯,赶紧扶着扶手」 「这……」她正想说不用麻烦,林伯开口打断她」而后转身冲向大厅 他低头哼笑了一声,「没有,只是曾经有一个女孩,大声的斥责我说:「不吃早餐是很不健康的这老家伙…… 「哦,可怜的少夫人……」林伯不敢相信似的捂住了嘴,眼眶里顿时浮现老泪」林伯百般不情愿的回应,低着头用手帕擦拭着眼角的泪痕,两脚却是快速的移动,只差没用跑的离开她紧张的一吸气,扯了几下嘴角道:「怎么啦?」 看着她紧张又好笑的模样,他叹息一笑 「对不起既然如此,何不敞开心胸接受我,重新认识我呢?况且……妳也有一点点喜欢我吧!」他情意满满的诉说着,慢慢的拉下她趴在自己的胸口上,让她感受他的心跳」林伯立即给予一记会意的眼神 「芝晴,等妳见到母亲就明白了,呵……就让我们就从这个晚宴开始,好吗?」他吻住了她的额头,彷佛对她许下了承诺 她随意的看向车窗外的车潮,心里想着即将到达的晚宴场地她转过头来看向他,疑惑道:「有什么问题吗?」 「记得吗?这个十字路口「不要笑了一离开车子后,首先就被那盛大的排场给吸引住了目光 「林伯,下次还要麻烦你 赵芝晴两脚一软,差点要昏了 她觉得自己快要无法呼吸之时,石胤一把将对方强行拉开」 「是吗?我是你的拜把妹子吗?」赵芝晴盯着他 「是,没错」李蒙龙放开手,拍着她的肩膀笑道 「好了,再拍下去,她都要吐血了 「什……是哪个混帐王八蛋说的?!」李蒙龙冒火的吼叫出声 「本公司有名的公关主任怎么可以不认识,况且她还是妳的好姊妹呢并嫌恶的看了那抹俏影一眼,但却流露出一抹微慌的眸光」石胤礼貌性的问候对方,不甚在意她说的话 「妹子,过得还好吗?」拉着她的身子转一圈后,郝珍说道:「好像瘦了点呢!而且身体似乎还受了点伤……」一双俏眼不满的瞪向身旁的男子「想当初他……」她打了一个喷嚏,拿起手巾捂着鼻子又道:「不问我一声就把妳拐走,这笔帐都还没跟他算呢!」 「什么……妳说什么?」赵芝晴不明白她说的话,想问,身旁的人却先开了口」他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彷佛很有义气的保证着 无视郝珍挑眉怒瞪的神情,他又开口道:「芝晴,妳可能忘了妳大哥和郝小姐之间有非比寻常的关系 「我……」她脸上浮现恶作剧后的歉疚」他温柔的一笑,轻轻拍着她的头,随后牵起她的小手,一同等待老夫人的到来然后,转头看向赵芝晴,霎时一张老脸上堆满了亲切的笑容,拉起她的小手,「乖媳妇还好吗?才刚嫁进石家,我知道妳一定还有很多地方不习惯吧!」 「呵……这……还好」石胤状似无奈的摇头道 「两个,不然就免谈!妳要她生,还得要有我帮忙才行」老夫人伸手抚上她的肚子,试探道:「这馅该不会是已经有了吧?」 「没……这回事!」她口吃的赶紧否认,一张俏脸涨红 这是一个新的开始,就算没有过去的回忆来证明他们的爱情,他也要唤醒她心底对他的那份爱情,而且再次享受与她恋爱的过程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哩突然,她想汲取黑夜的气息,于是推开了落地窗,走上阳台 他的意思是她在等他吗?赵芝晴不知该如何回答的怔了一下,「我……睡不着,才下来走走 「那个……」她有些困窘,忽然发现他似乎挺爱逗弄她 「我……」她打了个喷嚏 他将一件半长的毛衣外套披上了她的肩头,她抬头看向他」他之所以会出现在这,是为了给她送衣服来的吗? 「今晚的月特别的圆,是吗?」他指着水中的月 闻言,她差点昏了过去 「妳在这等着!」他若有似无的轻撇了一下唇角,紧接着又开始动手解衣扣 「这是妳的承诺吗?」他停手,低下头来和她对视 她急急的打断他的话,「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什么谈恋爱的?」 「妳还不明白吗?妳这只胆小的兔子,只想躲着我不敢面对我,若不先要了妳的心,我可是很害怕有一天妳假借失忆之名然后逃走了,到时我该怎么办?」 她的心狂跳一下,为了他的话」他咧开嘴笑道」他语调轻松,这点就不用担心了」 「呃?」她愣了愣 「不会跳没关系,只要跟着我就行了」石胤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以示赞许 她低呼一声,重心不稳的抱住了他宽阔而温暖的胸膛」她用警告的语气,想证明他的恶作剧 「啊……」她左右张望,下一秒便惊觉自己的失态 他给她的爱简直要泛滥成灾了,让她洋溢在幸福的喜悦之中 他眼神蓦地一闪,唇角勾扬的笑道:「这个问题很重要吗?」 「嗯,我很想知道 赵芝晴紧张的看着他脸上的表情,等着他的答案虽然妳现在遗忘了我,但是还好妳并没有消失,还待在我的身边如果时间回到原点的话…… 「如果……」她推开他,迟疑地说:「换成了是你忘了我怎么办?」 他愣了一下,用玩笑似的口气说道:「那么妳一定不可以放弃我「还不赶快说妳会待在本少爷的身边!」 这一刻,两人的心彷佛更靠近了 石胤接到他投来的一记目光,立刻了然的扬起一抹微笑响应好友赵芝晴感受到他的心意,神情透着对他的感谢,微微的笑着他冷声一哼,淡淡地说道:「芝晴很好,做大哥的不用太担心」 心无可避免地刺痛一下,她才答应过要和他从头开始,为什么又在意起过去的回忆了?她的眼快速闪过一抹异样,没让石胤发现,却教李蒙龙看得一清二楚 李蒙龙语塞,阴郁的往后重重一躺,硕大身体沉入柔软的沙发中如果这问题真会为芝晴带来烦恼的话,那么他该怎么做? 第五章 「慢点……呃……」 纤细的手腕被他的大手紧紧的圈住,他拉着她不停的往前走 早晨,阳光微露,她正沉溺在睡梦中,被一阵摇晃弄醒后,他俊逸的脸庞顿时在她眼前放大「芝晴」 「要不要先深呼吸?」 「不用了 天空还是一样的蓝,空气中闷热的因子不断的扩张着,手上正握着公司等待的文件,还有她被打到的头仍微微的发疼着 「呵……」她失笑地抚着额头,然后顺势的拨过了头发,倏地,她愕然地摸着自己的发,早上来不及吹干的头发现在还有些湿,「没变,我还是我呀,赵芝晴还是赵芝晴!」 她理清思绪,让混乱的一切回到原点「这位是?」 「我公司的小职员 「原来是公司职员呀!有很重要的事吗?」娇柔的身躯倾靠,宣示着她的地位 他没再看她一眼,而娇艳的女子却轻瞥了她一眼,轻视的眸光伤人地让她瑟缩了一下」赵芝晴红着脸,不想让人看穿自己的心事」她转着眼珠子,脸上有一些些的心虚 「是……是吗?」她眨了眨亮了起来的眸子,然后期待的问:「那么幸福呢?幸福会不会从天下掉下来呢?」犹如抓到了一丝希望,她紧张地等着答案」 「是吗……」她垂下眸,掠过一丝失望那么爷爷会支持我吧?」她顽皮似的挑起眉,瞥着老人家问道」她嫣然一笑,朝着那抹逐渐离去身影轻声道别没想到他会看见她,而他眸中瞬间闪逝的厌恶更是没让她错过,他……讨厌她吗? 石胤撇一撇唇怎么能让一点小挫折就打败了呢?她现在可是不一样了…… 他更添冷意的黑色眸子彷如不经意的瞥向赵芝晴 赵芝晴凝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虽然和他的距离看来是那么地遥远,或许在他的心里认定她不过就是爱慕他的小职员罢了,但是总有一天,她一定会走到他的身旁」她深吸一口气,粉拳使力一握,希望的光芒在她身后亮了起来,一旦确定了自己的心意,那么就要全力以赴,说什么都不能够退缩 「嗯……」微皱起眉,小莉显然对这位主管很感冒「收发室,请问有什么事吗?」 「马上叫赵芝晴来见我 「算妳还有点良心」 「嗄?」 阿娟和小莉同时叹了口气,还极有默契的双手合十,「上帝保佑妳 「别让她死不瞑目,阿娟,妳来说 「不会吧……」赵芝晴一睑吃惊」赵芝晴确定的点点头,扬起自信的微笑 赵芝晴闷不吭声看着她们,这两个女人简直是半斤八两…… 「小莉,妳瞧不起芝晴喔,妳看她生气了 赵芝晴受不了的看着这两位好同事,下一刻便决定不再理会,悄悄的起身离去夸张的是,其中一位秘书,他不过看了她一眼,她竟然当场昏倒,而且还被送到医院去,唉…… 「我告诉妳,第一个来这的秘书待了四天后自动请辞,第二个在待了三天后自动消失不见,而第三个待了两天后就哭着跑回家了,呵……第四个更惨,不到一天就进了医院,然后剩下的……妳说呢?」他手臂悠然的环起胸来,用淡淡的语气说道 「妳是从美浓来的?」 「嗯」她眨了眨清亮的眸子,轻轻地说道「我不是开玩笑的,相信我会是一个很好的大哥 他窃喜,得到了一个好妹妹她如愿,终于拥有了一个好哥哥 「呵呵……妹子,妳要小心,这个家伙可是个花花公子,妳千万别误入陷阱啊 「嗯绝对有问题!那家伙肯定是在找他的麻烦 他顿时觉得屡缏怂男模乜诘呐鸾ソハ稹C米诱庋偶钡木俣窃诘P乃纳硖迓?又想掉泪了…… 「啧!我又不是娘儿们,干嘛动不动就掉眼泪……笑话!」他咧开嘴硬扯出一抹笑容 她看来神清气爽,他想起这女人昨天还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怎么已经露出本性了吗?她又想使什么伎俩了? 「有事?」他冷声道 她想起了那天勾着他离去的女子,心彷佛被扎了一下,让她有些却步了 「自私?」她嗫嚅着 「滚!滚出我的视线,别再让我见到妳,能躲我多远妳就躲多远 「还有,从今而后,你一定可以常常见到我,因为我并不想放弃见到你的机会「大哥!」她低呼一声 一手握着热奶茶、一手拿着三明治,他惊疑不定地看着墙上的日历,沉默了三秒钟之后,他终于开口了,「那个死老太婆……我今天要请假 这告诉谁,谁都不会相信的!一模一样,但老人家的亲切感消失了,眼前的老夫人真是像极了众人口中所说的慈禧太后 「老夫人好!」众人恭敬地低头道 她愣住 「可以开始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决定了一件事 「只要妳还待在这公司一天,我就不会让妳有好日子过,直到妳自愿离开为止,所以妳明白了吗?」黑眸里挑起的冷意,好似在威吓她 「这是好事呀!至少他注意到我了 日子过得十分扎实,两个月的时间里,老夫人让她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她曾累到想要放弃,可是当她恢复了精神后,仍是漾开笑容迎接每一天的到来」气鼓鼓的胸膛急促地起伏「忍无可忍……」他卷起袖子,准备痛快揍人 「那好,真疼我的话,就该让我证明自己的能力 「好」猛地,手一伸托起她的下巴,仔细地打量一番 「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这是秘密 「怎么会呢?」赵芝晴急急地否认,有些羞怯地道:「其实我才是那个想要姊姊的人,我常想如果我有个姊姊,一定要拉着她讲一整夜的话,然后躲在姊姊的棉被里睡觉一定很温暖不会吧!心跳忽地漏了一拍,会见到他吗?这阵子见到他的机会不多,应该说是忙碌的错过了见面的机会,但她觉得很安心,至少她待在有他的地方 「原来你知道呀……但是不行,早餐可是很重要的 石胤逸出一抹冷然的笑意,步出石氏企业大楼 冷不防地,一抹纤影出现他的脑海,他低咒一声,困扰多日的罪魁祸首就是这抹倩影,他越是阻止,这抹影子的力量就越加厉害,让他挥之不去身子都发颤了,竟还在顾虑那个破袋子……怒火在他的黑眸中狂跳,眉间的皱折也越来越深 石胤恼怒地看着这一切,忍不住地揉捏起气到发疼的太阳穴猛地,他手重重地一槌,引来司机的注意,他狠瞪了回去,吓得司机不敢出声她又这么唤他了……奇怪!上一秒他还觉得刺耳,怎么下一秒就听得顺耳多了? 「当然就一直等下去呀!」 蠢!笨!傻!他不停在心底咒骂,可心底却暖烘烘的 赵芝晴愣了愣,赶紧追上他,怕他会突然不见似的,小手轻轻地抓住他的衣角,另一手还得兼顾雨伞和纸袋,最重要的是还得配合他的脚步 「妳在怕什么?既然怕暗就别跟上来……」他不是没听见她惊慌恐惧的呼喊,他以为她会放弃进来,然后离开 他仔细地梭巡,想看出她的虚假,但她漾满笑容的温柔模样,却悄悄地进驻了他的心 他的心一紧,面容霎时冷硬,出声道:「因为一时的喜欢就随意地收留,妳可曾问过自己是否真能养牠一辈子?如果有一天发现自己没有办法照顾牠了,就会随便地找个地方将牠丢弃,牠终究是摆脱不了成为流浪狗的命运」 心底那一道裂缝又拧痛了,原以为他不会再有任何感觉,没想到…… 「不会的!」她抬头看向他,认真地说道:「只要遇到了真心爱牠的人,牠就不会成为流浪狗 她笑意盈盈的瞟了石胤一眼,「这下小狗不再寂寞了蓦地,她手一扬,束紧的长发散开来,她抬眸凝视他,温柔的眸子紧紧攫住了他 「啥?」她怔了怔,惊愕地望着他,突如其来的喜悦掳获了她,刚刚她只抱持了一点点的希望,没想到…… 看着握紧他的小手,心中闪过一道思绪,他不会是喜欢上她了吧?有……可能吗?他扬起眉,眸子里闪烁着不确定的情感……猛地,他反手扣住她的手 「这是喜欢你的声音」姊姊对大哥的印象应该不错,那么应该会相处得很好吧!而且这么开朗又美丽的姊姊,说不定大哥会喜欢呢!两人如果凑成一对的话……呵呵,值得期待哦!「姊姊,我们快走吧!」她轻笑,干脆牵起郝珍的手」郝珍一笑 啥?冤家……赵芝晴在心底低呼一声,开始觉得事态不妙了她不会是丢下生病的妹子,然后一个人跑出来吧? 「她很好 「今天我要休假,阿胤 「休假?」石胤挑眉,双手环胸,兴味十足地看着他 「咦?」美眸一转,她突然注意到了这里还有个第三者」 「什么?!妹子最需要的是我,妳最好给我滚远一点!哼!」 「闭嘴!」一声怒吼,打断了两人的争吵,石胤阴驽地扫了两人一眼尔雅斯文不过是假像,这才是他的真面目吧……哼!芝晴的幸福怎能交到他的手上? 「芝晴妹子的幸福我会严格把关」郝珍喃喃,音量却恰到好处的落入其它两入耳中」 郝珍蹙眉看向出声搅局的李蒙龙一眼,立即明白他的意思是要力挺好兄弟到底 石胤一语不发,黑眸瞬也不瞬地看着她」一想到那两个家伙争夺她的昼面,他就无端地恼怒起来 但要是他没来,那么芝晴的生命不就受到威胁了? 啧啧!那两个家伙一样不可靠,能让芝晴依靠的,只有他一人,闲杂人等一律不许接近她」石家的儿媳得慎重挑选,当然最重要的是得爱她的儿子第一,辞职走人 「什……么?」她低呼,老夫人的话彷佛青天霹雳,压得她差点喘不过气来,这也是胤的意思吗?她不敢回头看他,纤细的身子突然害怕地微微发抖 「看来有人要露出真面目了……」老夫人似笑非笑地道,窒碍的胸口吁了一口气 忽地,老夫人低声笑出声,「我冷漠的儿子也会爱人了吗?」外表尔雅斯文的他看似温和,其实是孤僻、沉冷得让人难以亲近 老夫人闻言,微驼的身子一怔,而石胤毅然离去的身影,更是让她伤心欲绝」郝珍双手抆着腰,恨恨地看着石胤 「胤……」她轻唤出声 胤的喘息声彷佛更沉重了,赵芝晴难过得泪流满面,掩着嘴啜泣 瞬间,白色纤细的身影闪进石胤的黑眸中,止住了他奔乱不已的脚步,隔着十字路口,他锁住了那抹纤影,残破的心还狠狠地作痛着 骗人的!怎么可能呢?她总是在惹他生气,虽然胤到最后接受了她,可是她不值得他这样的认定 「我会证明给妳看!」 她的心猛地漏跳一拍,接着她看见他迈阔步伐冲向她,惊险万分的景象立刻让她呼吸一窒,一辆大卡车正疾驰而来…… 「不要……」她狂吼,紧紧捂住耳朵,周围回荡喇叭声,最后是一阵刺耳的煞车声,颤抖的身子再也挺不住…… 「芝晴,我爱妳……」一双有力的臂膀拥住了她瘫软无力的身子,他坚定地说道,害怕怀中人儿会逃走似的,他搂紧的双手一刻也不敢放松 「起码也要穿……白纱礼服啊……」她嘟嘴喃道,眼角不时的瞥着他 「胤,进去吧……我会在这里等你 「遗憾当初选错了孩子吗?抱歉,我辜负妳的期望 石胤摇摇头,轻叹口气,眉头微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感人好戏 「妳和芝晴都是我的家人……」他伸手拥住老夫人和赵芝晴,温暖将他内心的裂缝填得满满的,他知道这份温暖会一直维持下去 「真是个圆满的大团圆啊……」李蒙龙有感而发的说道,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晶光闪闪……猛地,他吃痛地一皱眉,怒瞪着身旁那个踹了他一脚的女人如果所有的一切都会实现的话,那么……车祸的那一幕是不是也会……她不敢往下想,只想在这一刻飞奔到他的身边」 赵芝晴的心弦一震,清澈的眸子不再迷惘帝天国际企业投资了多 种事业,总公司位于东京   今天他一个人安静的坐在餐厅的角落,漠视周围的人投来羡慕及赞赏的眼 光   今天,他要找回遗失的爱   说话的是寒心,一身帅气的黑色西装把他衬得非常英俊潇洒」寒心打断他   「我早就忘了你、忘了所有的一切!就算想你,也只会想着要你下地狱!」   话一说完,水情就发现自己中计了天啊,为什么老天对 他如此厚爱,七年了,他非但没有变胖、变丑、变老,反而更加的性感、神秘   这个卑鄙的男人!   他伸出手握住她小巧的下巴,眼中毫无笑意,只有令人无法捉摸的奇异光 芒   就在她完成任务,即将离开的时候,墙上的大钟突然响起,吓了她一跳, 一个没注意,整个人硬生生的往后一倒──   「啊!」她大叫一声,马上双手又捂住口   「看来抓到一只偷东西的小老鼠了挺直小巧的鼻子,深邃的 五官,红艳性感的唇她身上同时有着女人的性感,以及女孩的天真   「我才不是小偷!我是替人送生日礼物的   「没错以妳这一身性感又撩人的打扮看来,妳应该是我今晚的小 猫咪她不会是遇到酒后乱性、借酒装疯的死色鬼 吧?   「你喝醉了」他说得一派轻松」   聂天的目光完完全全被定住了」   「不要   「啊!」她忍不住轻叫出声,惹来他一声轻笑   「小红帽,妳都湿了   聂天利用这个姿势,搅动小穴的手适时加重力量,终于使她双臂一软,上 身失去支撑,俯趴在床上」   他深信她一定是阅人无数   「妳是个处女?!」他讶异的伸出手轻摸着她美丽的脸蛋我会带妳上天堂的我恨你──」   一开始,水倩根本拒绝相信他所说的话那狠狠刺穿她的疼痛怎么可能会 消退?   可是,他的低语是那样温柔,而她也慢慢从痛楚中感觉到渗入的甜美,一 阵阵酥麻的快感如电流一般,迅速的流窜到她的四肢百骸──   她体内女性原始的情欲已经被他彻底的诱发出来,转化成无尽的快感冲击 着她的全身妳会越来越快乐的   水倩发现自己的理智逐渐淹没在他越来越狂烈的冲刺之中,她只能不由自 主的摆动身子,在他的狂猛中喘息呻吟,让重重欢愉化做阵阵销魂蚀骨的灼热   聂天原本不想那么快就让自己崩泄,可是她那么紧密温暖,脸上的表情那 样娇媚,他终于忍不住地发出一声低吼,身子一阵颤抖,将火烫全部充满了她 初经人事的体内──   两具紧紧交缠的肉体颤抖着,宁静的房间里只有两人的喘息声,空气中弥 漫着欢爱过后的暧昧气味她闭上眼,沉浸在激情的余韵之中」   「这并不好笑,而且我没想到你竟然会变态到偷拍   聂天知道,这个倔强的小女人,吃软不吃硬   绝对不可以!   再说只要她坚守自己的心,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绝对不!   「好!我答应   她闭上双眼,尽情的享受着他带给她那难以言喻的快感及欢愉,感受着他 强壮的身体贴在她身上时的温暖,紧紧的抱住他,彷佛他是她的一切   「你──」   他用亲吻封住了她的话,很显然的不要她问这个问题」   「没有我的命令,不会有人进来的」他用牙齿轻囓着她的敏感点」   「我要妳准备好迎接我!」   他的手指在她的体内来回抽送,她只能咬住下唇抱住他的肩膀,承受着他 那充满神奇却又磨人的搓揉,直到她为他流出爱液,他才停了下来」她轻哼了一声,充分的感受到他的温柔及体贴随着他的进 出抽送,她体内流窜着无法控制的欢愉电流,不自觉的从口中逸出销魂的轻吟 声」   她感觉到自己的脸一下子像*一样烧烫,口是心非的去下一句「神经」, 强作镇定的走出门,特意忽视门口的秘书好奇的眼神,迅速的回到自己的座位   莫非她已经被他污染,变成了淫荡的女子?   不行!绝对不行!   也许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但她一定要好好的守住自己的心!   为了拿回那羞人的裸照,她只好先忍耐了──      下班时间一到,偌大的办公室里很快地只剩下水倩一个人哪有男人这样的?早上要了 一次,现在又乱来」   她张大水汪汪的眼,长长的睫毛眨了眨,不敢想他所说的补偿跟讨好会是 什么──      聂天家里有一座清幽漂亮的后花园,种满了漂亮的花,还有青翠如茵的草 地人工山景下有一个小小的湖,里面有几条珍贵的锦鲤在水中游来游去,看 起来好不自在   「还好吧   「小猫咪,妳的食物是牛排,可不是那些鱼   「什么?」水倩一脸错愕她定定地望着他,目中隐约透出吓人的冷光──   糟了,小猫咪要抓狂了!   聂天赶紧把他手中的小金鱼塞到水倩手里,「这些鱼给妳   在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把他的家当成自己家,也不再如刚开始那般抗拒他   水倩坐在帝天集团的总裁办公室中,直瞪着眼前一大堆的文件   「喂!」水倩没好气的应   「看来阿天爱上了一个心直口快的女人我直接进去他的办公室找他──」   「他出去开会了,不在   「我要你   「有!」她立刻抗议   「没错啊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说完,寒心向他眨了眨眼,然后转身离开」她匆勿的去下一句,转身溜回房里,急忙想锁门,可 是来不及了──   「小野猫,想锁门啊?」他一手撑住门,硬是不让她把他关在门外」   「担心什么?」他已经来到她面前,再靠近就要贴上她了   「因为妳竟然说我是同性恋   聂天为了惩罚她的口是心非及误会他是同性恋,完全不顾她是否承受得了, 将早已蠢蠢欲动的坚挺对准她的玉穴猛力推进,一下子便贯穿那娇嫩的身躯」快感使她大声呻吟起来   寒心不以为忤地微微一笑,还向好友提出建议,「你对小倩不可以太过霸 道,偶尔地该讨好她比如过几天就是情人节了   寒心心中暗暗决定,以后绝不要当恋爱的傻瓜──   暗夜小红帽 3已经遗忘的过去就让它变成不重要的回忆但妳的未来每一 分每一秒一定有我的参与!   第七章   「妳为什么要喝得那么醉?」聂天将水倩放在床上时忍不住吼道「阿天,你生气了?」   「嗯!」   「人家也不是故意的有个像我这样慷 慨的情人,妳最幸福了只是我想宠妳、疼妳还算不赖「不要生气嘛   「小倩?」他轻声的唤着   「你不要闹了,我想睡觉阿天他是那样聪明、优秀、出色,她何其幸运, 可以得到这个男人的宠爱」   「呵!真的吗?不怕我毒死你好逃走?」   「妳不会的   「嗯?」   她心中交战许久,最后决定明天做一某好菜,等晚餐时刻再说吧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平空消失?」   三天前,她煮了一某好菜等他回来,可是自从那天中午接到他的一通电话 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消息了「你再不见她,我怕她 就要崩溃了   「不如果他真的深爱着她,为什么他会不记得她?可听到寒心说她为 了找他而瘦了一大圈,他的心又没来由的揪了一下」聂天替寒心回答   「什么?!」她脸色一阵惨白,眼睛睁得老大,不敢相信   他当然会痛,而且是非常痛」聂天心疼的摸着她的头发   不知道过了多久,床上的人动了一下,然后他张开眼,看见了趴在床边的 水倩   「你   「这些我有印象   「小倩   「现在你什么都记不起来,我不知道你是怎样看我的」   他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有股冲动,想叫她不要走「你们发生了什么事?之前 不是好好的吗?」   「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她没有再说下去,脸已经 变得红咚咚「我知道了   「你做什么?!」水倩被他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   她话未说完便被他捏住下巴,逼得她不得不迎上他落下的唇   「不要   「啊   情欲的火焰燃烧着两个人的血液,撩拨着他们每一根感官神经   他低下头吻着她雪嫩的胸,另一手逗弄着她那已经微湿的花核,让小穴中 的爱液潺潺而出   「啊   「要我停手吗?」他语气轻柔的问   刚才她和别的男人抱在一起的画面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   「因为你记不起我   水倩没有想到他竟然把她想得这样水性杨花!   「你别胡说八道!他可是你最要好的朋友」   「妳跟他上床了?」一想到她躺在别的男人怀中,他就难以控制自已的情 绪   火红的手痕印在他俊美的脸上,他的表情难看得像来自地狱的魔鬼」他像一只因为受伤而发怒 的野兽,狠狠的瞪着她   尽管她十分痛恨他的强迫,但身体的自然反应还是令她发出了诱人销魂的 吟叫声   她根本无力反抗他在体内抽送时所带来那样强烈的快感   再让她多几年经验,她一定会是个令男人销魂的性感尤物!   但是其它男人是没有机会的   对,以前忘记的就算了,以后他们可以再相爱一次」   「昏倒?啊,我记起来了「我还以为我要等到老才会听到妳 说出真心话”   以金色和大红色调装潢的经理办公室中,一名年约四十却仍然风韵犹存的女人轻松地坐在单人沙发上,她朱唇轻勾,满意地打量着朱宁茵裹着兔女郎装的窈窕身材”   金大班淡然微笑”   “可是……”   “没有可是   “露娜姊,我……我不太舒服,我好热……”朱宁茵放下手中托盘,身体靠在吧台边“女人都爱说反话吗?嘴上要我放开你、别碰你,双手和双腿倒是紧巴着不放!”   朱宁茵完全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残留的理智所剩无几,她的身体仿佛被人架在火炉上烧烤,又热又痛,乳尖和腿间秘处正可怕地充血,她感觉到底下的湿意,她的女性幽穴中正大量分泌出羞人的暖稠液体   “你该看看你现在的模样,真够淫荡了”男人扳正她的小脸,给了她一记热烈、深重的长吻   他要她   他倾身吸吮她的耳垂,在她泛出细汗的玉背留下一串吻痕”杜卓夫淡淡启唇,又啜了口烈酒还有,她不是新来的小姐,而是新来的女服务生,不陪酒、不陪客,只做单纯的服务”   “不用   两个小时前,她独自在这间豪华得过分的套房中醒来,凌乱的大床和腿间异样的疼痛让她瞬间吓白小脸   “放开我……唔……不可以……”她拍打他的肩膀,玉腿乱踢,挣扎间,身上的男性睡袍已然松脱,露出里面过大的衬衫   “不要了……不要了……啊啊……”她终于受不住地讨饶   他强壮的掌握,他灼热的抽插,他粗端的鼻息,他冷淡却又炽烈的神情……   朱宁茵意识昏沉,再也支撑不住了,她手心贴在镜墙上,全身又热又酸又软,双腿终于可怜兮兮地跪倒下来   “求我什么?再快一点,好让你真正解脱吗?”他扣住她的腰,眼底深处既凶狠又热情,窜起两簇火焰“随你怎么说”   “不用在这里假好心,我不要听!”朱宁茵忍住眼泪,“我要回家,我不要继续待在这里轻轻颔首,他再次出声   听见门合上的声音,朱宁茵不禁颤了一下,心脏跳得像打鼓“没想到这趟来台湾,会收到这么有趣的一份礼物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重新抛回大床上,惊呼声从喉中自然逸出的同时,男人已俯首含住她一边的乳尖   听见可怜兮兮的啜泣声,杜卓夫朗眉微扬,终于好心地停下侵犯   “乖乖的,别乱动,如果你再挣扎,我可不敢保证会做出什么来   朱宁茵考虑了三秒,终于张开小嘴咬着杜卓夫手里的三明治   头顶上传来男人低沉的笑声   他的气味堂而皇之地窜进她的芳腔里,在那一片潮湿柔软中攻城掠地,吸吮着女性的纯然芳香   “不──”朱宁茵吓得忍不住尖叫,她的手没有东西可以攀附,只能胡乱挥动着,最后竟牢牢地勾在他的脖子上   “是吗?”杜卓夫又是挑眉,突然间,他放掉捧住翘臀的手,引来怀里人儿一阵尖叫   他似乎存心拉长这场甜美的折磨,想彻底玩弄锁在怀里的“玩具”,直到看尽她一切的媚态,让她彻底失控,连尊严也被摧毁殆尽地臣服于他   她呜咽、激喘,全身颤抖不已,伏在身上的强壮身躯像头放出栅栏的猛虎,狂野地吞噬她,扳开她的双腿强悍地进出,在她身上尽情地驰骋、遨游,尽情地发泄精力……   “啊……啊……慢一点,不要这样……慢一点,我求求你,不要啊……”朱宁茵双腿无力地挂在杜卓夫臂膀上,朱唇吐出哀求,泪如泉涌   “我要回去了”   “是!”   跟着,杜卓夫的英俊脸庞转向仍在发怔的朱宁茵,双目微眯地问:“我答应要让你回来,现在回来了,你要进去吗?还是见过你亲爱的婶婶后,现在就可以跟我走了?”   “亲爱”两个字他还故意加重音调,带着浓浓的嘲讽   “我……”朱宁茵脑中一片紊乱,搞不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呆呆的模样竟然还挺可爱的   她眼中费力藏着的眼泪毫无预警地顺着脸颊滑下,突如其来的悲哀在心中扩大再扩大,几乎要将她淹没……   身子不停地发抖,嘴唇变得好白,怎么也挤不出声音   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吊诡,朱宁茵微微恍神,在车窗玻璃上瞥见男人反映其上的轮廓   他正瞬也不瞬地望着她,深幽双眼闪烁异辉,仿佛要看进她灵魂深处,将她全然迷惑   好悲哀啊!朱宁茵,你是个悲哀的女人!   但她明白,她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在见过婶婶那个样子后,她没勇气去反抗这男人的霸道   “我没骗你!”她红着脸蛋重申,想要挣开他,却被他抱得更紧   “错!你骗了我好几次   “唔唔……杜……”老天!他们还在车上呢!他到底想干什么?“不要……唔……”   她的挣扎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根本没办法施力,男人强健的体魄不知胜过她几倍,轻轻松松就制伏了她,还将她推倒在椅上   “我现在如果住手,那就真的对不起自己了   “唔……”随着一下下的刺激,朱宁茵腹中那团火烧得愈来愈猛,滚滚热流泄流出来,一下子润湿了他的手指,也滋润着他的巨大男性,减轻他的占有所带来的疼痛   “啊……啊……嗯哼……”不!她永远也不会适应,这男人太过强悍,老是逼迫她承受   “固执的女孩   “嗯……”朱宁茵小脸一皱,发出挫败的呻吟   当高潮来临时,她乱轰轰的耳中只听见男人如野兽般的吼叫   “不懂吗?是这种感觉对了   压下胸口难受的异样感觉,她抿了抿唇问:“我们之间……有期限吗?”   男人双目眯了眯,似乎在评估她的问题,沉默了一会儿,冷柔嗓音在她耳畔响起“直到我厌倦你   “不要这样   她允许自己窝进那结实宽广的胸膛,去汲取内心渴望的安全感,假想拥着她的男人是梦中的白马王子,她喜欢作这样的梦,将对爱情的冀望悄悄藏在心中深处,不被任何人知道   当这个男人愿意温柔、愿意对女人蜜怜柔哄时,那将成为最最可怕的毒药,沾上一点就让人沉迷,无法自拔……   “杜卓夫……卓夫……”她的丁香小舌与他的交缠,尽情地吮吻,适才等不到电话铃响的空虚寂寞被赶得远远的,她在这男人的身下,感觉到他强壮而且热烈的巨大   关掉莲蓬头,那双强而有力的臂膀将她拦腰抱起,推开冲澡间的门,他抱着她跨出,笔直往浴室外走出来   他真是她命定的克星啊!   心里既苦又甜,矛盾的滋味在唇齿间漫开,朱宁茵悄悄牵唇,她不懂自己,也不想弄懂,一切就顺其自然吧!   倘若到了最后,仍是要弄得遍体鳞伤,她会找一个秘密所在,独自舔舐伤口,不会让人看见   浓利的双眉,密密的眼睫,他的鼻梁挺直,轻抿的薄唇泛着淡红,瞧起来柔软且性感,而吻起来的滋味……   朱宁茵胸口急跳了两下,粉颊在瞬间染红,小手似有自己的意识,竟缓缓地抬了起来,温暖指尖轻触着杜卓夫的嘴唇,沿着那好看的形状爱抚着“我才不会那么傻气,我为什么要为你心动?喜欢你的女人已经这么多了,有那些傻女人呆呆爱着你就够了,我……我才不要爱上你!”   老天!瞧她说了什么?她的脑袋瓜真的愈来愈不灵光了,有些话藏在心里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要说出来?!   她不想让他探知内心,就算她傻得为他动心,那也是她私人的事,只属于她的秘密啊!   周围突然沉默下来,只剩下两人微沉的呼吸声   “唔……”朱宁茵楚楚可怜地喘息,他的侵入停在里面不动,让她突然间有种可怕的错觉,仿佛自己在茫茫大海上飘浮,怎么也到不了岸”杜卓夫亲昵地舔掉朱宁茵小脸上的珠泪,尽管腰下的男性象征已昂扬疼痛,渴望埋进她柔软体内得到纾解,他仍用力把持着关于杜卓夫的背景和整个“鹰集团”的种种,她也是来到香港才渐渐知晓的,诚如谢馥吟适才所说,他的确是媒体的宠儿,是众人追逐的焦点   饭店的服务生来收走餐盘时,她要了一壶香片,一个人斜躺在窗边的长椅上,对着窗外的蓝天发呆   时间沉静地往前,一个高大身影走进房中,瞧见那抹纤细身影横卧在长椅上,男人目光沉了沉,又静悄悄地靠近过来,停在她身旁   他给了她一个深重的舌吻,粗犷大手分别按住她丰美的胸脯   见到他如太阳神般健美的身躯,朱宁茵喘息更重,血液中窜起阵阵兴奋感,方才被他占有的地方渗出更多温暖爱液,那空虚折磨着她   朱宁茵,原来面对爱情,你也是可悲又可怜的女人呵!   她嘲笑自己,也怜悯自己,却无法控制自己不去为他动心,真笨啊!   可是,在爱情面前,又有谁能保持绝对的清醒和完全的理智?   纤细的手指紧扯着凌乱不堪的被单,她呜呜地哭出声音,小脸通红得不可思议,因男人强悍的力道,也因心中不由自主的悸动   然而,她在那样下流的交媾方式下依然能得到极至的快感,他对她施展可怕的魔力,彻底让她变成浪荡淫女,张开腿渴求他的贯穿和一次次的填满,她战栗、尖叫、哭泣,只因为他莫名又野蛮地侵占了她的心   男人还在睡,那睡相依然性格英俊,她忍不住靠过去,小手轻抚着他的俊脸,只有在这一刻,她才敢大胆地让情意显露在眼里,以一种难舍又凄楚的爱恋眼神凝视着他谢谢   她一度曾渴望飞翔,在遇上那个男人之后,她的梦不知不觉落在他身上,却变得更遥不可及   他对她真的比较特别吗?还是只单纯地因为时候到了,觉得可以让某个还算看得顺眼的女人,替自己生下子嗣?   对于真正的答案,他懒得多想,不管如何,他就是不准她避孕!   朱宁茵被他紧密地拥在怀里,有种幸福却又心痛的感受,这男人明明不爱她,明明只把她当作泄欲的玩具,他的体温和拥吻仍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搅乱她的心,教她不能自已   “看着我”   负责服装造型的设计师笑嘻嘻地说,还一边要助理在朱宁茵面前架起一面大镜子   “香港明星好多都是经过我们巧手打造,才突显出风采万分,朱小姐真的不用怕,你先天条件就好,如果再做造型,我敢发誓,那肯定是美呆啦!”小助理也在旁用力安抚   或者,他不懂爱亦无所谓,她能爱他就好了   “贱人!我不会让你称心如意的!”   伴随着怨念极重的尖锐叫嚷,眼见童丽芙握在手中的刀子就要刺入朱宁茵的胸口,朱宁茵下意识闭起眼睛,突如其来的攻击让她毫无招架能力   不等杜卓夫出声,两名保全已强硬地将像疯子般乱叫乱踢又乱咬人的童丽芙拉进电梯里   朱宁茵怔了怔,定定望着他好几秒,才呐呐地说:“可是你……你明明不爱我啊!”   “我现在决定要爱,不行吗?”   “啊?”   “啊什么啊?我不爱别的女人,偏偏爱你,不可以吗?”   “你……”   男人英俊脸庞高深莫测,朱宁茵被搅得开始头昏了   朱宁茵听见自己心脏咚咚跳动的声音,震得她的耳膜都痛起来了」打点妥当的冷天色策马回到他的身旁」 他嘲弄地问:「孟图?」若是没记错,这些年来,他在北狄抢走了不少孟图欲攻下的边境小国 「王……王爷?」他怎么……又摆出那号表情了? 逆著刺骨的寒风,铁勒缓缓转首,抬首看向身後一望无际的冰封雪原 「太子……」没跟上的冷天色,在心中琢磨了好半天总算是理清他的话意後,猛然抬首看向他蓄势待发的身影 「殿下……」当卧桑来到他的面前,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相对於他落落大方的坦然,律滔反倒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天朝的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中吗?」该不会……他们这些皇弟,自始至终都还是在他的阴影下? 卧桑只是笑著反问:「你认为呢?」 盯著他那抹刺眼的笑:心中有数的律滔不禁有些愤恼 当然是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不然,他不会如此自适,更不会在听闻众多朝事後丝毫无半分意外之情,他嘴边的那种笑意,仿佛是在无声的诉说,这三年来天朝所发生的一切,皆在他的预期之下,即使他人下在中土,他们这些棋盘上的走卒,却从下曾脱离卧桑那双掌心的掌控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们这些兄弟也都心知肚明,父皇之所以不放弃卧桑,是因为在他们这八个留在中上的皇兄弟里,再也找不出一个心智与城府皆如此酷似父皇的卧桑了,更何况卧桑自幼即被培育为天子之姿,加上又佐国多年,天朝的太子之位,除了他外,没有第二人更加适任,可是离国而去的卧桑却从无改变心意的一天,使得无法等待的父皇,在极度失望下,才不得不另择出在卧桑之外的太子人选 「老五?」卧桑在他面前弹指招他回神 「你要去哪里?」追出来的律滔在他身後大声地喊」 「你恨造成这些的人吗?」掌心被烘得有些烫热,她缩回手,试著在聆听他的话语时,不要把他藏著的伤心听得太清楚 恋姬转首直视著他,「既然你这么认为,当初你又为何要阻止六哥回京?」 风淮的屡次受险,和之所以会失去宫悬雨,全拜他所赐「我不希望,连他也变了,他的双手该是洁白无瑕的,他该避开这一切风风雨雨的,他该和以前一样……」 她有些意外,「你……对六哥怀有希望?」他不是把全副重心都放在铁勒身上吗? 他不断回想著风淮往日的身影」 「所以你才不要他加入战局?」在明白的同时,恋姬格外留心地看著他总是藏在眼眉间的心情 朵湛微微苦笑,「我知道」 她不这么认为 坐在远处杨上的恋姬,止住了手边为沉睡的楚婉梳发的动作,微侧过螓首,有些意外地看著他们 察觉殿内不只是恋姬一人後,卧桑这才发现自己的举止实在是太莽撞了些,连忙放轻了走向她的脚步 笑意在她的唇畔隐去,玉容蓦地变得苍白」 被他的力道握得生疼,她忍不住敛紧黛眉 她扯住脚步,「大哥,你在著急什么?」为了他前所未有的焦急样,她不得不怀疑,他是否知道了什么幕里乾坤 他的缄默,她除了不解外,更为他感到同情」她叹口气,不想在这件事上再与他周旋 「是」 「你都听见了?」在她走後,卧桑像是失去了力气般,疲惫地靠在宫柱上对藏身殿外的朵湛轻问 当年,他自认已做好所有的退路与安排,安然地弃位远渡东瀛,是为一己之私 卧桑只是颓然地以手掩著脸庞,在掌心中嘶哑的低喃 「大哥?」不明所以的朵湛,担忧地扶住他的肩头 等待了许久後,蒙去了视觉的漫天冰雪中,在积雪甚深的城道上策马疾行的宫垂雪,总算是出现在他的面前 「什么?」这种恶劣的天候下,她居然还是上路了? 「五哥!」在几乎寸步难行的雪道上走得吃力的风淮,在靠近他时朝他大喊 「小妹呢?」见不到恋姬的身影,风淮紧张地看向律滔,「你有没有拦下她?」 在风闻消息後,他赶来想说服恋姬打消北上的念头,不管卧桑指使她去的理由是什么,他说什么也不同意让小妹在这时去危险的北狄」这种天候应当走不快,现在去追,或许还追得上 在卧桑的沉默中,舒河先是斥退还等著上路的冷玉堂,信步踱至卧桑的面前,淡淡地启口 「若是不让她去,天朝就将到此为止了 此次交战的主要三名对手,急於建功故而莽撞行事,导致前行军全军覆没不得不仓皇而逃的孟戈虽蠢,但按兵在前方不动的孟图可不见得笨,而远在王城里操控著战事的北武王,更是不容小觑 就在铁勒驻足沉思时,冷天色挂著一张苦瓜脸,万般犹豫地站在他身後,而身旁一道结伴而来的佐将军,睑上的凄惨状也是跟冷天色半斤八两 「送她回京 「遵命 「大哥这么说的?」不要他攻下北武国?这回卧桑的出发点,是为了他,还是为了天朝? 她抚著胸坎气喘吁吁,「他要我来阻止你……」 铁勒逸出一串冷笑」铁勒不打算留给自己回头的余地 他摇摇头,「这时上路太冒险了,况且京兆这么远,王爷不会准的 冷天色叹了口气,「说得也是……」让恋姬受袭就已经够糟了,要是再让铁勒知道有人敢对袭兵高抬贵手,难保铁勒不会变天 「为什么……」她凄眯著眼哽咽难当,泪水无法自抑地滔滔倾流 「王爷!」一刻也不能等的佐将军急得跳脚 「孟戈带了一支潜藏在国境的伏兵埋伏在我军後头,可能是打算在截断我军粮草的供输後,再与前方直朝我军而来的孟图夹杀我军中军!」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带两连快刀营的人马去断了後头的敌军,记住,在所不惜!」不管花多大代价,铁骑大军绝不能少了撑持整支大军的粮草」 「前头的孟图呢?」总下能只顾後下顾前吧? 「由我自己来 铁勒抹抹脸,觉得体内的每一处都在鼓噪著,让不断压抑的他无一处不难受,他知道,再不离开这里,他就快不能呼吸了 浴血奋战的铁勒一剑重重地劈下,数滴温热的血液,飞溅上他被霜雪凝冻的面庞,当围绕在他四周的敌兵已尽殁时,正欲另寻他敌的他,匆地转首看向远处黑暗的南方,在尖锐刺耳的金戎声中,隐隐约约地,他仿佛再次听见了,恋姬所吹奏的悠扬笛音 他沉思地抚著下颔,「南夷和西蛮两大族不安分得很,我看再过几年,他们就会造反图谋以脱离天朝的掌控,也许,我该开始考虑找人下去镇压住南方了」他胸有成足地勾勾嘴角,「依我估计,南夷和西蛮真要成气候,也还要个三年五载,我只要在这些年间慢慢挑出人选就成了 「只可惜那七个皇弟都离我离得很远 「慢 她一点也不像卧桑 「二哥喜欢听?」恋姬微扬起黛眉,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意,悄悄出现在玉容上 功高震主、权大压主、才大欺主,是为人臣三大忌一身光芒不亚於父皇与太子卧桑的他,无论对这个国家再怎么有心,也断不能倾尽全力,否则总有天,他将会成为天子眼中不除不快的心腹大患 「恕我无暇奉陪」铁勒懒得理会他的理由是什么,长腿跨过他身旁就要走 「谁?」他竟有搁在心上的人?在京中,他不是素无挂碍的吗? 铁勒反感地皱眉,「何时起,你变得和老四一样多疑?」难道他就非得把自己摊在卧桑面前,让卧桑查得一清二楚,这样卧桑才能对他安心点? 「我只是想知道你会在乎的人是谁而已」 脸色蓦然剧变的铁勒收紧了拳,动作缓慢地迎向他眼底的精光」出乎意外的,卧桑并没有他想像中的落井下石,反倒与他站在同一阵线上 卧桑不断摇首,「人是会变的 恋姬伸出一手,指尖轻巧地滑过眼前黑墨色的浓眉,倚坐在树下熟睡的铁勒,眉峰动了动,下一会又恢复了平缓,见他还没有醒来的意思,顺著他的脸,她的指尖继续在上头漫步游走,轻轻跃过饱满的天庭,落至高挺的鼻梁,然後,一把将它捏住 他回过神来,急忙收回掌心别过眼 以往,自母后身上,他所得到的永远都只是冷漠与疏离,在父皇面前,他得不到像对卧桑一般的重视,其他的皇弟自幼则与他不在一起,所谓的手足之情,在他离开了那么多年後也淡薄得很,也因此,那些亲情与知心,他从不奢望,因为他这只四处栖息的飞鸟,有家,等於无家」铁勒避开她的碰触,平稳地把话说出口 「我不怕寂寞 恋姬朝她点点头,坐至方才铁勒所坐的地方後,也学起他常仰靠在树干上抬首望向远方的姿势,不断猜测著今天在朝上,铁勒是否是受了什么挫折,或是有人对他说了些什么话,所以才会让他的举止异於以往」一个到了夏季只会中暑,一个笑脸冷心的,不行,资质都太差了 「五哥呢?五哥人不错」恋姬再随口提出一个,等著看她还有什么推翻的理由「那大哥……」 不待她说完,沁悠就急著先抢白,并扳著手指数算著」她一手将它放进袖里,说著就起身要走」卧桑烦躁地吐了口大气,两眼微瞥向她朝她施压,「懂了吗?」 沁悠懊恼地皱著柳眉真是,皇家的人就是这副德行,请求到了最後,就变成命令了,让人想不答应都不行 恋姬曾对他说过,她很讨厌父皇将他当个下人使唤,其实,他又何尝喜欢? 只是身为人子,纵使他再不愿也不得不点头,倘若他有微词或是驳抗,那么只会落了个有意在日後与太子卧桑一别苗头的野心者的罪名但这回,他再也不愿像以往一般,将他辛苦打出的江山再次拱手让人,他不愿再做个任由指使调派,最终却一无所有的傀儡,北狄这个足以左右天朝安危的据点,谁也别想自他的手中夺走或是取代他的位置,即使是他父皇,也休想」沁悠安慰地拍拍她的肩,「刺王若是不回到北狄,只怕另半支铁骑大军会像无缰野马谁也制不住」谁敢不让他回去呀?听说整支铁骑大军就只听从刺王的号令而已,不让刺王回去,难道眼睁睁的看另半支铁骑大军在北狄作乱吗? 她听了不禁深深吁了口气,「那就好……」只要别再亏待他就好,她实在是不想再见到他不得不从的忍抑模样 站在恋姬的身旁,她将恋姬的失落看得那么仔细,也把恋姬比以往更多的关怀尽收眼底後,她再也不了解恋姬到底是怎么看待铁勒,又如何将铁勒在心中定位,恋姬究竟当铁勒是个兄长?还是个……男人? 「我到别处走走 他厉眸一扫,使劲挥开攀上他臂膀想搂著他的女人」在下一波与宴者靠过来前,铁勒下考虑後果地站起身 他脚步一顿,不解地皱著眉 这种感觉是从何时开始的?从他出现在花园远处的那一头?还是他没有过来东内的席间看她?或者是当那个女人白皙的玉手,搭上他臂膀的那一刻起? 漫天的黑影匆地遮去了她顶上的灿阳,她回神地抬起螓首,铁勒近在面前的脸庞,令她的心漏跳了一拍 他不想反抗,就想这般放纵自己下再回头,因为在他眼中,她早已不是从前的那个小妹,她是个女人,让他充满了无限绮想和渴望的女人,想拥有她的念头喧嚣鼓动著,催促著他前去将她掳获,占为已有 这让她感到害怕,她因此变得胆小,不敢面对他 「你在躲我?」他的声音淡淡响起,泛在黑夜里,听来不像问句,倒像是一种笃定 她藏在心头却理不出个原由的害怕,蓦地在她的心中悄悄有了个解答的雏形,并逐渐地凝聚扩大,眼看就将见到它真实完整的样貌,她恐慌地发觉,此刻她竞惧於自己远胜於他 隔著细若丝网的雨帘,恋姬静望著与她四目相接的铁勒,在看清他眼瞳的那一刹那,她终於知道她为何会恐惧於自己,并想躲避他,因为,他也和她一样 「天色晚了,恐怕……」她忙倾身挡住他的视线和脚步,「不方便」听人说,太子的为人虽好,但太子对办事不力之人的惩罚,可不会也是那么善良 「对」 她暗怒地眯著眼,「我有别的选择吗?」又是命令?他们这些皇子以为她是任他们使唤的吗? 「没有」在因不愿走,所以被等得不耐烦的冷天色下怎么礼貌地拎起请出去时,沁悠不忘对他叮咛 从最初的顽强抗拒,杂沓扰嚷不安,到正视自己的心声,两年来,他将她想遍了千百回,但再怎么想像,也抵不过这一刻的真实 恋姬避开它,在他坐上床榻时忙不迭地想从另一旁下榻,过於激烈的动作,使得她有一刻的昏眩,看出她不适的铁勒飞快地一掌环上她的腰肢,稍一使劲,便将她带至怀里安坐著 他低沉的嗓音,此刻听来,深具稳定心神的作用,恋姬的心跳舒缓了些,等待了许久,他并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这让她忍下住卸下心防,逐渐在他怀里放松了身子 在他节奏有致的拍抚下,她很想告诉自己,或许这一切都只是梦,她并没有醒来,他们也都和以前一样,在他们之间并没有发生过什么,只要她在他的怀中闭上眼,她便是安全的 她摇首想制止,但他以一掌固定在她的脑後,落在他胸前的一双小手,不住地推撼著他 「二哥!」用尽所有力气,她猛然推开他大叫 「我不会改变心意,我等你点头 几不可闻的抽泣声自她的口鼻间逸出,她掩著脸庞,下知这泪是为了谁而落下铁勒不需费心哄诱她什么,也不必揭示他想爱的那份欲望,只要他那般看著他,只要她也和他一样,那么她就只能日复一日地处於摇摆中,连她也不明白自己是否真的想放开他,想得到他,却又害怕承担背德这个罪名,想放弃他,她又心恋不舍 「怎么帮?」他们两人的事,只怕外人就算再怎么使劲,恐怕也收效不大」铁勒的心意若是定了,卧桑又能奈他如何?更何况如今铁勒大权在握,於公於私,只怕卧桑也要让他几分 手臂有些疼,沁悠低首看著她泛白的纤指,试著估量她愿舍的决心有多少,和她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多少长年跟在太子身边,他知道你不少事 而且,铁勒若是知道了,他会如何?他会不会因此而受伤?会不会把他自己封闭起来?万一,铁勒就这样成全她又该怎么办? 她怔了怔」赶在自己想得更多而反悔前,她不给自己机会地开口 「嗯」她有些纳闷地看著他的动作,也很好奇他怎会来凤藻宫」舒河将四处漫游的眸子移至她的身上,「会来找你,是有几句话想对你说说」他语重心长地开口,「不要勉强你自己可是以上两者做与不做都不妥,目前他唯一所能为她做的就是,提醒她别让自己在日後後悔 每看他往前走一步,她就觉得他脚下的路途,很可能将会是她未来也会步上的旅程,可是看他走得那么缓慢辛苦,哽涩的低喃也还徘徊在她的耳际,她的心便凉了半截,更没有勇气像他这般无畏」纯然愉悦的笑容出现在庞云脸上,「娘娘愿促成这段良缘 「我不知道,但我会等 她将目光转回庞云那张期待的脸庞上」不顾舒河的警告,她一口气答应下来」 知道她是刻意说给他听的铁勒,在庞云两脚一走,便迫不及待地冲至她的面前 两人对峙之间,在她犹疑不定的水眸里,铁勒得到了一半肯定、一半看不穿的答案,这让他顿时兴起一股勇气 眼中眸光一闪,铁勒执著的脚步又再朝她走来,眼看著他在她软弱下来时再度重振旗鼓,更怕他会执意与庞云竞争,她只好再逼自己狠下心 他不想再让她逼自己太深,但又想为自己求得一个机会,进退两难间,他看见她的眼底泛起迷蒙的泪光,这让他失去了所有去说服她的勇气他的脚步方才跨出,她藏不住的泪也终於落下 落花零落如许,春日将尽的园子里,嫣红满径,无声的泪珠就像离了枝片片坠落的花儿,点点沾湿了她的衣裳,恋姬仰起螓首,渴盼地仰望无垠的海蓝穹苍 站在外头心急如焚的卧桑,使劲拍打门扉许久,所有囤积起的耐性,在寝殿里头迟迟没有回应後宣告用罄」卧桑跨步入内,在冷天色跟上来时对他吩咐,然後转身把殿内紧闭的窗扇打开 铁勒直瞪向他,「我说的是你 他突地站起身,跨步就想朝殿门走去」他恳切地请求 强忍著不甘的铁勒,气息起伏不定地用力甩开手,无处可发泄地一拳击向殿内的梁柱只是,无论是何时何地,每回见到铁勒,总是见他苦苦压抑著,到底他要到何时才能自在地敞开心扉,定出阴影去做自己? 「你回铁骑大营吧 就算他与恋姬是兄妹,那又如何?所谓的是与非,下过出自於人心罢了,只要太多人说是,那么他的行径就成了非,若是要论道德,那么父皇多年来夺臣妻、占宫女、後宫嫔妃无数,这又该怎么算清?他都不愿看清这世界了,为什么父皇要在恋姬身上看得这么清楚? 他相信,狡猾如狐的父皇,不可能不知晓他对恋姬怀有什么情愫,也必定早有耳语传至父皇的耳中去了,否则,赐婚的圣谕不会下得那么快 他匆地回过眸来,唇边扯出一抹淡凉的浅笑,「我会让你有机会弥过的 「谁!」察觉异样的守宫人,毫不犹豫地举高手中的宫灯,朝黑暗中移动的数条黑影大喝 缠绵的梦境瞬间已远,她受惊地抽口气,僵著身子下敢妄动,但在窗外的红月破云而出时,丝缕光影让眼前男子的脸庞明亮了起来,也逐走了她的恐惧 接应的人马?刺王不是单枪匹马来的? 在被熄去了大部分的火把後,远处的人影很难分辨得清楚,但当离萧眯眼细看了许久,终於看清等候在外头的人是什么来头後,心跳顿时不受控制地狂奔起来 站在一旁的离萧不解地问:「殿下,那十公主呢?」就算他们想把铁勒带兵进宫的事瞒住,但事情还是没有解决呀铁勒会这么做,想必已是与父皇彻底决裂了,父皇若是事後想以恋姬为藉口兴师,只怕铁勒也将下惜动用铁骑大军来与父皇对抗,到时,父子亲情荡然无存也就罢了,怕就怕,铁勒会在动摇国本後举兵反叛,而父皇若是想除掉铁勒,那么这将是个最好的藉口」得到了他的保证後,卧桑接著交代他开始为铁勒收拾残局 舒河忙扬手先打发手底下的人,「玉堂,天明前派人暗中去把庞府包围起来,在我到庞府前,不许让任何人出入也别走漏了消息 他仍有些担心,「父皇那关,二哥该怎么过?」就不知父皇在知道小妹的事後,父皇会怎么处理这种有辱门楣的事,又将采取什么手法去对付铁勒」他的目光一派安详,坦然无惧 恋姬听得怔住了,忽然对今夜的种种有所顿悟 他不打算隐瞒,「父皇」他一手支起她小巧的下颔,一字字地告诉她」他的吻移至她的眼角,试著把她的泪都吻去 静夜中,他的低喃,像极了盘旋的魔咒,一声,又一声…… 冷天色觉得自己愈来愈不务正业了,打从那夜自凤藻宫带人回来後,他就像只专门替铁勒看门的看门狗,而且在看门之余,不时还得负责咬咬人,不然就是面无表情的赏人家吃吃闭门羹,要不就是挂了张笑脸打发来客」盛怒之余,他什么也不想,只想把对手击倒 他无惧地继续直前,「少用武人那套来威吓我,我不吃这套!」 一杯羹,难两尝,他们都因爱而恨,因恨而想毁灭对方 除去身分不谈,铁勒只是爱上个女人,他没错 那,究竟错的是谁?恋姬吗? 他们都不会承认的,就是因为爱她,因此他们绝不承认她有错,即便这是她一手造成的,他们还是情愿怪罪对方也不把一丝丝的罪责让她承担,因为太珍贵、太得之不易,这世上,就只这么一个恋姬,而爱情,则是条仅能容下一人的狭路」铁勒思忖了半晌,看在卧桑的份上,只好火大地改口」 庞云听得举步腾腾後退 卧桑只头痛一个问题,「恋姬愿跟你走吗?」 他心意已定,「我并不打算给她机会选择」卧桑拍著他的肩头慎重地交代,「帮帮恋姬,也帮帮铁勒,别让他们伤了彼此 她纳闷地看著,「你们在做什么?」从昨日起这些宫娥就忙进忙出地打点著各种东西,到底是大明宫的什么人要出门远行? 宫娥们相互交视了一眼,有默契地全都保持缄默,手边的动作片刻也没停 「天色,送皇后娘娘回凤藻宫」 他弹弹指,「把东西都放上车,待会就出发条件二,铁勒必须放你走,往後也不许纠缠 耳边,仿佛可以听见满朝文武的窃语频频,和流窜在大街小巷的流言蜚语,种种声音混杂成一种庞大刺耳的耳语,就算是铁勒那夜留在她耳畔的柔情低喃,也抵挡不了它们这般蛮横地入侵她的双耳」 「大哥,救我……」她心慌意乱地摇首,忙不迭地奔回卧桑的面前向他求援 「小妹,别这样 她空洞地问:「你帮他?」不伸援手不要紧,他怎可以支持铁勒这么做?为什么他要和父皇一样睁只眼闭只眼? 神情复杂的卧桑不语,藏有千言万语的眼瞳直视向她身後的铁勒 她不是他的人犯 她的低咽自指缝间逸出,「你是我哥哥,你的爱是下被允许的……」 「住口」他凶猛地扣握住她的掌腕,以唇止住她的话语,将她的心酸全都代她咽下她明知道的,他要的不是兄妹之情 「我给你三个愿望她沉沉地合上眼睫,试著去迎接久未来临的睡意 恋姬忍不住想试探一下,「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离开?」 「我……」野焰的舌头蓦地打结,表情也显得有些不自在 她轻耸香肩,「会吗?」 「你呢?你想离开二哥吗?」被她攻得无处躲的野焰,只好把矛头转至她身上,问问这个也跟他一样离不开铁勒的人 恋姬有些怔愕 她倏然张大了水眸,「什么?」 「他以母丧为藉口辞官回乡奔丧,前阵子,营里有人在北狄的边城见到他」 铁勒老早就知道这个消息了,为此,铁勒特意派人在边城一带巡防,为的就是不想让庞云有机会见她一面 「这样好吗?」对他的作法无法苟同的冷天色摇摇头,「会伤了他的心的 野焰说得没错,她正日渐将自己封闭起来,虽然她仍是在他的身边,但她再也不像以往一样笑吟吟地唤他,也不再为他们之间的情事伤心落泪,曾经出现在她眼底的情伤,已消失无踪,仿佛她从不曾爱过他似的,她的眼瞳里,再也看不见他」服侍她的掖庭小声地在她身後轻嘱,打断了她游离的思绪」刚自大明宫地牢释出的庞云,走至她面前,不由分说地朝她伸出手 「你快走吧,若是被人发现你在这的话,你的性命难保 恋姬直视著他的眼眸,「庞云,我什么都下想解释 对铁勒的爱,已非关道德两字可容她来拘束,她曾试著压抑,也曾想过或许她会在岁月日复一日的冲淡下,逐渐能够对铁勒释怀撤爱,可是她没有,她说不出口的情意还是一如初时,即使铁勒可能已下再如从前那般对她执著狂热,或者早就已对她意冷心灰,她还是无法改变自己那颗诚实的心 「他是你的兄长!」因她的不否认,他握紧了双拳咬牙低吼」恋姬拨开他的手,「这个名,不是你能唤的「我不是争夺,我只是要你回来我的身边 「嗯 「你们……谈了些什么?」他问得很犹豫这些年来无论他上哪,他都会带著她去,之所以会如此,是因他从无一日稍减过的恐惧,她知道他总是害怕著有一天她会离他而去,或者是庞云会自暗地里冒出来将她带走 可曾爱过我?他无声地在心里问 铁勒心灰意冷地别开眼,「用不著了 守在殿门前的宫人们,在铁勒即将步进殿内时,齐身横挡在殿前拦阻他的脚步 在宫人张皇地跑向殿内时,早料到即使通报也会被回绝不见的铁勒,也同时迈开脚步朝殿内的寝殿走去,无视於殿内一干纷纷瞪大眼瞧著他的宫人们 被迫前来通报的宫人,在通报了掖庭後,原本紧皱著眉心不肯答允的掖庭,在想赶走他时,不意在见到大步朝这走来的铁勒时,连忙来到寝殿内匍跪在皇榻前,向病卧在床的西内娘娘请示 深深怀念故国,更爱父皇的母后,在这两难的局面下,她的选择,就是让他独自去承担罪人之名? 而更让他痛心疾首的是,至死,她也不爱他 望著系在白绫下飘荡的母尸,铁勒受不了这个打击,转身疯狂地觅路奔逃,凄厉嘶哑的狂吼声,转眼间响彻整座思凉宫 恋姬抚额深深长叹,「什么都不告诉我,你要我怎么帮?」一个不愿见人,一个下肯开口,她再怎么为铁勒心急,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她转首看向殿内通往宫阁的木阶,缓缓走至阶底,一手提著裙摆小心拾级而上,年代久远的木质阶面,发出刺耳的吱喳声,声声盘旋在昏暗不明的阶道上 恋姬讶异地转首看向他,没想到他竟会问这话 铁勒整了整衣衫站起身,「我将遵照圣意攻打北武国,今夜,我会率後备军团起程北上 在将她带至北狄时,他便已知道,以这种方式得到她,他无法将她的心留住,这些年来,他徘徊在放手与不放手间迟迟不断,为的就是希望有天她能真正属於他,可是,他等不到,无论他再怎么等待他就是等不到,或许是因为她已不再爱他了,也或许她对他的情已冷淡下来,不管原因为何,她终於回到了她想回来的地方,也见到了她最想见的人,他还想等她什么? 就如她所愿,回到从前,让一切都回归到原点,什么都不曾有过,回到他头一回进啸月夫人府前,回到他不存在她的生命中的那段时光 那一瞬间,仿佛有种东西正自她的身体抽离开来被他带走,她一手抚著抽痛的心房,甚想开口唤回他离她远去的脚步,可是紧涩的喉际却发下出声 夕阳缓缓沉落在西天的边境,暗紫与深红笼住了整片天空,也渗进空旷的宫阁内,恋姬怔站在逐渐幽暗的阁内,回荡在她眼前的,是铁勒背对著她离去的背影,她紧紧环抱住自己,任无声的泪,自两颊滑落 ------------ 书香小筑 霸王(下) 返回 绿痕    第一章 咆咆呼啸的风势,挟带著盛大的飞雪袭来 就在铁骑大军即将兵临城下之际,孟图所带领的人马在进城前仍不放弃抵抗,决意在城外缠住铁骑大军,好让孟图能够乘机逃进王城」 「可是你的安危……」一个头两个大的佐将军直皱著眉,恨不得现下冷天色能够在这帮忙说服他 「他……」该告诉她吗?她好不容易才醒来,万一说了影响到她的伤势怎么办? 「冷天色!」支支吾吾半天还是吐不出她所要的答案,愈想愈觉得不对劲的恋姬,索性扭头直接朝帐外大喊在雪地里倚著离萧站定後,顺著离萧的指点下抬首望去,北武王城已然在雪原的那一端,但恋姬看了不过片刻,便敏锐地察觉到空气间所泛滥的诡谲是什么 若是战事已告终,那,是哪一方胜了? 一阵寒意匆地自背後深窜上来 「公主!」顺著她的视线看去,马上明白她想做什么的离萧情急的阻止她 「还不去?」恋姬难以置信地问 「公主,铁骑兵只听从王爷一人号令 「公主,你就别再勉强了 「但……」 「我一定要亲眼见到他……」眼前,视线有些看不清,她握紧双拳,直将指尖刺入掌心里,试图振作愈来愈模糊的神智 「保护王爷!」 「为王上护驾!」 埋伏在远处城上的冷天色,惊见城中变化,连忙转头寻找是哪个捺不住性子,未得令就先行放箭的属下 早已架箭在弦的离萧,在疾驰中,松手脱箭,一箭直取袭向铁勒的北武兵士,但他射中的,却是前来阻止自己座下兵士袭向铁勒的…… 北武王 「不……」她颤抖地撒开两手,直朝他频频摇首,「这不是真的……」 铁勒依旧不语,面无表情地凝视著她 她再回首看向近在眼前的北武王,负伤躺在兵士怀中的他,有张酷似铁勒的面孔,在他赤裸的胸前,位於心口处的位置上,有个和铁勒一模一样的黑色弯月胎记 北妃所得到的珍宠很短暂,她美丽的梦境,只到铁勒出生为止 嘶啦一声,母后的笑意消逝在川水中,他再度顺水前行,来到已成年的十数年後,那一日,父皇采纳太子卧桑之荐,钦点刺王铁勒派驻北狄边防 为此,当他走出那间侍女所住的小屋时,他命离萧进屋去,当离萧再次走出小屋时,屋内中人,失去了所有音息 回朝後,他刻意点明铁勒派驻北狄,为的就是让铁勒能够一手掌握北狄的情势,如此一来,只要铁勒不兴兵北武国,那么父皇也无法造成铁勒与北武王父子相残的局面;二来,只要铁勒少在朝中,父皇自是减少了能将铁勒远贬或是削权的机会」 铁勒盯紧他的眼瞳,「你要我怎么还?」原来当年他所留的那一手,就是想用在这个时刻 「慢著……」手捧著木匣的铁勒,想叫住转身欲走的卧桑」 机会?卧桑能给他什么机会? 他从不曾立愿登上天朝天子之座,他要的不是成为天子的机会,他要的是天朝能给他一份亲情他失去了最後一丝与父皇成为父子的机会,也失去了与母后成为母子的机会 他的未来,不在这片天朝的土地上 他的未来,在他的掌心里 「答应我,别再乱来……」费了好大的力气,他才能把话说出口」在那之後,後卫军围困战术奏效,先前在外头围城的左右翼军也适时地发挥了功用,全面掌握住反被困在城中的北武城兵,不久,他挟北武王命敌军弃降,在负伤的北武王一点头,城兵们纷纷弃械後,他立即派冷天色率所有铁骑大军进驻北武王城,正式拿下北武国 「生父 北武王挑挑白眉,「不是都已被你击溃?」糟糕,马脚好像已经被人发觉了 北武王没理会旁人的叫声,只是不满地指著贴在脖子上的凉凉佩刀 铁勒轻扯嘴角,「你下会希望我亲自铲平北武国所有兵力的 「快去」 「是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对吧?」想起昨日种种,他也知道那时目光空洞,立在原地不知所措的铁勒心里在想些什么 「你想成为北武国下一任太子?」北武王绕高了两眉,爱笑不笑地瞅著他,仿佛他说的是件笑话似的」被他惹得有些毛的铁勒,阴冷地直瞪著他,「我先把丑话说在前头,倘若你不将太子之位传予我,我会采取另一个法子让北武国对我俯首称臣 铁勒哼声冷笑,「别忘了,历史上用得最多的一字,是杀真是霸道……都还没说会把太子之位传给他呢,这么快就视为己物,还说得那么理所当然」 就凭那两个草包王亲也想跟他抢?是他的,就是他的,谁也别想从他的手中偷走属於他的东西 「祸从口出……」这些人在反对之前,都不先探清铁勒的底细吗? 「王上,臣——」在左仆射被铁勒吓退之後,不屈不挠的尚书令重振士气地接口,但更快的,一阵尖锐的箭啸声飞快地划破殿内的空气」冷天色边应著,边好心地向朝殿上众臣弹弹指,「学个借镜吧,都竖起耳朵听好了」 「是 「王……」饱受众文臣眼神的请托,仍是惊悸难平的北武丞相,试著想向北武王求援,但他才开口,话就在口中打结并全缩回肚子里 因为,北武王……只是袖手旁观」 「佐将军……」被冷天色打回票的武官们,又改把正在点算人数的佐将军当成下一棵浮木 「你会叫我父王吗?」他实在是太中意这个儿子了,不用几句话就把文武大臣全收拾得妥妥贴贴,更不消说铁勒在治军方面多有实力,北武国要是有他,别说往後称霸北狄的大业已是指日可待,就算是想拿下天朝国土也是反掌之易」觉得背後有点冷的北武王,识相地摸摸鼻尖 铁勒不明所以地瞧著他的举动,见他在一旁随侍的搀扶下,捧来御案上的国印,在将国印交给他後,握紧了他的手 「今日起,你就是北武太子了」他就知道被叫进来绝不会有好事 恋姬忧心地咬著唇办,「七哥到底是在藏什么……」 「公主,你还是先把伤养好为要,用不著为了那张手谕烦恼 如今他们的身分已经不同了,虽然他们再也没有那道锁住他们的血缘枷锁,但他们也有了一道新的隔阂,那道,隔著国界的高墙」 恋姬任他扶坐在榻上,深深地看著他,她开始怀疑她在他心中的身分为何,「恋姬?」正在解开她衣衫的铁勒注意到了她缠锁不放的双眼 站在台下听讲的北武众将官,每当台上的他们俩开口说上一句,下头的人们脸色便益发惨淡一分」他笑咪咪地朝面无血色的众人挥挥手,「除去这三点成规不看,咱们刺王可是相当知人善任的」 众人动作一致地挑高眉峰,皆很怀疑这句话的可信度 听进去了?还是听不进?难道,真没半颗心浮动? 冷天色与佐将军不安地交换一眼,然後不动声色地,静待後效」站在较前头的武官,说得一脸严肃,还频频颔首 「探子是说……」想到这个,佐将军就一个头两个大」保护野焰那么多年了,如今兄弟要在战场上相见,铁勒能够狠下心来吗?要是铁勒真能够的话,那野焰会不会更加心碎? 对於这个问题,佐将军除了也是一脸的茫然外,同样也很难想像那个局面将会有来临的一日 他竟要率军返京! 根据父皇的口谕,铁勒本就是该返京的,但那是在他不是北武太子的前提下,现下他既已是北武国的人,他还回去做什么?被人当成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吗? 率军返京这消息他保密的工夫可算是做到家了,就连她也不告知半分,若不是她今日想去营中与他商量释放离萧一事,她不会见著已然准备妥当、随时都可以出征的铁骑大军,更不会在营中听见他与众将军商议该如何突破东内防御,再进一步挺进京兆这件事 铁勒微扬著唇角,「你认为我想做什么?」 她一怔,杏眸害怕地游移著」见她的脸色愈来愈白,铁勒软言软语地哄著她 他两手环著胸与她讨价还价,「说完,你就会听话歇著?」 「嗯 恋姬更是没好气,「那你就更不该这么做!」当是自己的家国还打?他比那些自相残杀的皇兄更无情! 「你的伤还没好,别动气 「你究竟有什么打算?」心急如焚的她不放弃,边问边扯著他的衣襟」再说下去,只怕她的好奇心会愈来愈多 她红著脸伸出一指,「再问一个问题就好 「就这样?」什么答案也没得到,这让她的心更加不落实,与他说了半天,她只知道他要回国的原因是那张手谕,以及他可能会毁了天朝,他……她再也不了解他在想些什么,铁勒想扶她躺下,「好了,你已经问完了……」 「我们已经成为敌人了吗?」恋姬拉住他,眸里失去了光彩 刹那间天鼓法锣齐鸣,回声震耳,恋姬步下宫阶,来到阶底目送军容壮盛,浩浩荡荡准备南征的铁骑大军 「你得跟我一道走」 该来的,躲不掉,或许卧桑早就已经知道在手谕公布後会发生什么事,所以卧桑才会回国,既然卧桑都已千里迢迢地来参加这场盛宴了,他又怎能缺席呢? 好歹,他们每个人还可以再当最後一回的兄弟 「那个嘴上无毛的臭小子……」 站在大营外头,仰首望著远处不断上升的袅袅余烟,龇牙咧嘴的莫远是又气又恨 「哼哼,小看我?」霍鞑频搓著两掌,「这些年来我在山里打那些蛮子可不是打假的,这回就让那老头开开眼界!」那老头不会以为他就只会水战吧?他们南蛮什么不多,就属崎岖不平、险阻高耸的山林最多,在那片又湿又热的林子里打混了那么多年,现在无论是遇到什么地形的陆战都难不倒他」 「霍鞑,你在急什么?」在宫罢月出帐後,冷凤楼走至他的面前,仔细盯审著看来一脸急躁的他 她一掌推开他的大脸,「你不等朵湛开封手谕?」照他话里的意思,他根本就不把那张手谕当一回事」霍鞑笑笑地放下帐帘,将所有寒冷都隔绝在帐外 「好吧,在老八回来前,也只能先下手为强了」连他这个最清楚舒河的「知心人」都猜不出来了,她又怎猜得出来? 「都说我跟他没那方面的关系了,别扁著嘴」 她伸手抚著下颔,「说得也是,或许我是该考虑一下……」他不提还好,他一提她就又开始想起他和舒河那些纠纠结结的往事「你怎会有这种念头?」 「对於自己的骨肉,他的血太冷了」光就这一点,就够他对父皇不齿了」之後的情势谁能说得准?不能再步步为营了,要争皇,就必须先下手为强 一宫一殿,是棋盘上的权势棋格,一人一事,是左右交错的生死棋线,父皇将他们全都置於其中,冷眼观棋 「不逼雄狮大军让道,咱们无法回京 他意喻深长地启口,语中带著叹息,「不打倒我,老八永远也无法面对他的心魔 「探子说,刺王已下令全军准备进袭,或许不日就将进攻 被蒙在鼓里的冷沧浪扬高了两眉,「你事前就叫她进京?」军力都已经这么悬殊了,他竟然还分散雄狮大军的兵力? 「为免五哥会有危险,我要她先去帮五哥 「我……」野焰像是梗住了,声音紧缩在喉际」 他静静地看著冷沧浪支持的笑脸,记忆中,铁勒好像不曾对他笑过,铁勒总是厉色以对,他还记得,多年前,铁勒在赶他离开北狄时曾对他说过…… 你该长大了 「小花」庞云边说边摇首,眼底写满了惋惜 「寰王他……」庞云叹了口气,「他或许还是对刺王有所忌惮,所以才会一直伸展不开来」他也是没得选 「洛王离京了 风淮不想把这之中的来龙去脉理个分明,他更心急於其他 宫御风摇摇头,「已陷入苦战 「不能等手谕开封了,我们得先拿下京兆」风淮愈听愈觉大事下妙,不得下赶紧采行第二个方案争取时间 庞云接口解释,「天朝之臣尽在舒河之手,那么就算王爷能够成为新帝,有主无臣,国之根本尽失,如何定国立朝?」 「高……」现下就连宫御风也对高人一等的舒河肃然起敬了 「王爷……」爬宫阶爬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仇项,气喘吁吁地站在他身後,「寰王王妃粉黛即将进京了……」 律滔讶异地回过头来 忧心如焚的朵湛忙下令,「弃守麟德殿,全军撤至青霄、银汉二门内,全力抵抗,不能再让东内拿下这二门!」 亲卫统领的眉心揽得紧紧的,「咱们不弃降吗?」横看竖看,面对这么大的一支东内联军,他们西内是一点胜算也没有,为什么不在损伤更为扩大之前弃降呢? 朵湛冷冷地转首看向他,「谁敢弃降,我就杀了他 朵湛斜睨他一眼,「被困在宫内,我怎么走?」大明宫可不像翠微宫有什么避难的通道,一旦外头被包围了,里头的人就出不去了」 「公主,咱们走吧 每每京兆扬起沁著百花花香的春风时,他会想起,卧桑一手将恋姬带进他的生命里,让他知晓了人间有情;当他安然地栖身北狄欣赏绮丽雪色时,他会忆起,卧桑在朝堂之上不遗余力向父皇举荐他远离京兆的情景;夜半时分,当母后的影子飘进他的心底,卧桑恳求他不要将身世说出口的模样,也会来到他的面前;而他能在乱伦事件中安然度过,自然也是少不了全力为他护航的卧桑 铁勒动作俐落地翻身下马,「他是特意来拦我的 铁勒甩甩手,「她若有事,我不会这么客气以恋姬的表情来看,在接受了这个事实後,她并不是与铁勒处於敌对的状态,而她也不反对铁勒带兵返京,这是代表著,铁勒并无意争夺皇位,或是,恋姬愿意叛国支持铁勒为皇? 疑心四起的人并不只卧桑一个,此刻的铁勒,同样也眯著眼打量著他」当逃离北狄的离萧仓皇回京时,脸上那份惧於铁勒将会率军大破天朝的表情,至今还存映在他的心底,即使他原本对铁勒再有把握,也逼得他不得不前来弄清楚状况 「就算我当上了新帝,而父皇成了太上皇,你认为父皇就动不了你们吗?」 身为太子,他是一具被操控的人偶,他不认为,一旦他当上了新帝後就能解除这个魔咒,只要父皇在世一日,只要他所有的皇弟都在世一日,他的皇弟们就注定得因他这个太子而死 水能覆舟,亦能载舟,权势固然害人,但也能救人 「跟父皇斗了那么多年,我受够了 卧桑朝他眨眨眼,「别好奇了,等手谕开封不就可以知道了?」 铁勒一手指向他的身後,「想要手谕能在百日当天开封的话,那就叫那些人快让路」水师统领好笑地看著他的表情」 铁勒赶上了」 朵湛偏头想了想,半晌,朝他摆摆手,「让他进来」律滔按著眉心再指出一点明显的事实,「父皇会要求二哥在百日前拿下北武国,除了不解父皇为何要如此做外,难道你从不曾怀疑过父皇的动机?」 朵湛的脚步不确定地後退,一步一步地,想自律滔倒映著真相的眼瞳中逃离开来 倘若,律滔所说是真,那么父皇何忍,铁勒又何忍?一直以来,他将所有的希望系在铁勒的身上,他已是陷得那么深,赌尽了所有,连自己和所爱都因此赔上了,别让他去承认,一切都只是场骗局,这要他,怎么能够去相信? 「老七,不要躲 他茫然地问:「二哥这事,你早就知道了?」知道这个消息後,律滔没有惊惶失措,反而还冷静地跑来告诉他,或许这件事律滔早已知情 「木已成舟,没什么好後悔的,至少我尽力过即将得到帝位的人,将会後悔并看不开?得到了天下有什么好後悔的? 殿门口忽地多了一道身影,中止了他们的谈话,他们齐抬首看去,水师统领正弯著身向他们禀告」律滔伸手推了他一把,先行站起身来 百日这天,祭坛上一线香烟袅袅扶摇上天,站在太庙外主祭的朵湛,持香祭祀的双手不时颤抖,香火冲天而上的烟线也失了直势,变得曲曲折折,像在场每个人的心 朵湛懊恼地咬著下唇 「宣先皇手谕,众皇子与众臣听旨!」 除手执手谕的卧桑外,人人跪地接旨,卧桑调整了气息後,缓缓诵念出手谕内容自东宫宫变,太子储位虚悬至今,今应日後国运,於八位皇子中,命皇六子卫王风淮为太子」 「快别说话了,我先带你进太极宫」手谕都已成圣旨了,朵湛可不能在这时继续想著让他来当新帝「若我有半分贪念,那么天朝早已是我的了,咱们又何需有今日?」 朵湛不可思议地问:「为什么你不愿为帝?」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地位? 不管有没有圣谕,风淮都不是他的对手,眼看他只要伸手去夺取,那么就将是他的了,他甚至不需要多做努力即唾手可得,他却要把这难得再有的机会给推掉? 「我是北武之人 铁勒以同样的话堵回去,「同样的,我不是他」无论在他们眼中,舒河现在的身分是不是造反者,这对他来说都不重要,现下他只希望舒河能够全身而退 风淮的脸上不带任何表情,「六相可另立 仰首看著壁上的九周方圆,幅员浩美的山水天下,张开掌心,仿佛就可将这片江山拥握在手心里,他不知道,当年卧桑是以何种心情放弃这些的,在听闻律滔放弃夺得手谕进攻大明宫,一心等待手谕开封,他也不明白律滔是如何看开放下的」 舒河挑挑眉,「果然……」不出所料,现在想来,他和父皇的想法可真是接近,几乎像是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四哥,七哥是奉六哥之命来的,他带来的人数,咱们南内的水师恐怕……」怀炽没空去理会舒河是怎么知道的,现在他只对那些占据了翠微宫,并准备朝地宫进攻的大批人马忧心 一是,向新帝弃降,或许还可以留个全尸 「我想两条都选」在将这五字说完後,他飞快地转身朝冷天海吩咐,「立刻护送他出地宫,出地宫後随即带著他向老七弃降!」 怀炽悚然而惊地张大了眼,没想到舒河的决定竟会是这样或许在走出这个地宫後,他们这些兄弟,就将不能和壁上的九条蛟龙一般,永远的团聚在一起,运气好的话,他们即将各自离散,被放逐到各自的天地里,但运气若是差了点,那么,也只有来世再做兄弟了 眼看著铁勒似乎是打算沉默到天荒地老,耐性不如人的霍鞑,在两相对看许久後,首先打破沉默」若是霍鞑不快些放弃拥舒河为帝,那么在风淮清算的清单上,霍鞑必然是另一个叛党」还好风淮没染上父皇赶尽杀绝的毛病,要下然,他们这些兄弟少说也要被赐死一半 风淮他,在为铁勒增援了…… 「王爷 霍鞑规律地踩著步伐该照舒河的话去做吗?虽然说铁骑大军战力,在历经野焰、粉黛,还有护京兵团後已被减去大半,但他手中的南蛮大军,也被那个顽抗到底的定威将军给消耗了不少,若是照这个情况继续攻向京兆,胜算一半一半,大家都有机会,可坏就坏在风淮竟在这个节骨眼上为铁勒增援,他要是不顾一切,豁出去地与铁骑大军硬碰硬,只怕……没什么胜算」 「说得很冠冕堂皇 铁勒不以为然,「恐怕你没立场说这话 「你还回去?」大惊失色的霍鞑一把揪住他的臂膀,没想到他竟还傻傻的想去自投罗网 「这些我都知道 「这座天朝的土地上,从一开始,就没有我的容身之地……」父皇容不下他,卧桑也容不下他,更何况是风淮?没有人容得下他的 作梦也没想到,当梦想化为泡影,冷清的现实来到面前,那一直搁放在心中的祈愿,就成了根扎在心头上的锐利芒刺 「圣上,剠王他……」浑身紧张的朵湛,在这折磨得人快发疯的沉默中,忍不住想开口为铁勒求情 「圣上!」自殿外远处一路传来更洪亮的叫唤声,飞快地盖过朵湛的声音 因冷天色在手谕一开封後,便二话不说地往北撤兵,这才让他终於有机会起程返京,可才朝京兆前进不久,拖著伤势前来的卧桑,在努力说服他不要成为叛党之余,还急切地想要赶回京的模样让他百思不解,他不懂,京兆不已全面落入风淮之手了吗?卧桑还在急什么?追根究柢後,他才知道,卧桑是在为铁勒的安危著急」 「大哥,你先起来……」拉不动他,风淮担心不已地看著他惨白的脸色,真怕再拖延下去,他的伤势会更加恶化」 「圣上……」朵湛小声地催促著他,一瞬也不瞬地望著他的眼眸」 「二哥……」听他这么一要求,野焰霎时声泪俱下,浓浓的不舍自胸腔泛滥开来 泪水飞快地又在野焰的眼中聚集,铁勒伸手握紧他的肩头,在放开手时,他抬首以眼神暗示朵湛,要他对野焰想想办法,朵湛在收到他的求援後,明白地将野焰拉至一旁 「老七 「放心,这老家伙说什么都不肯让我死……」卧桑笑笑地指著身旁被他拉著到处跑的老太医,然後在老太医刻意的手劲下低哼,「好痛……」 「你也知道痛?」老太医忿忿地白他一眼,动作俐落地拆开他伤处上的纱布,重新帮他上药  「冷天放对你留情?」在老太医拉开卧桑身上的纱布,得以看清他的伤势後,铁勒不得下怀疑冷天放这么做过 「可能是他也知道父皇最锺爱的皇子是我吧」对冷天放那时突然收势的举动,卧桑也有几分自知之明 「谢谢  「我答应你」他本来就只是回国处理家事而已,他还希望能在夏日来临前赶回东瀛陪伴那嫣,好与她一起迎接第一个孩子的出生 朵湛紧锁著眉心,许许多多想说的话,在这时想说,却道不出口 待得云开,无限伤怀卧桑、铁勒、霍鞑、舒河,律滔… … 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在他的面前跳跃滑曳而过,仿佛昨日还在,未来犹远,还能看见大夥都在沁凉宫的翠林绿荫下,无忧无虑地喧闹嘻笑:卧桑夜半在太极宫御案上办公的身影;整军准备出征的铁勒,马背上飒朗的英姿;霍鞑半眯著睡眼,边拉著衣裳扇风边喊热:舒河微微扬起剑眉,在谈笑间只手操控大老的本事;律滔一手抚著下颔,专心地在看探子打探来的消息…… 都不在了,他们走得那么快、那么远,他还来不及将珍贵的过往细细回顾,还来不及把那些逝去的都带回到面前,他们就这么一一离开了 开春後,新帝风淮於翠微宫清凉殿正式登基,改元德炀 德炀元年,新帝废三内,任襄王朵湛为相国,雅王怀炽官拜大司马佐相,洛王卧桑另封东海王,寰王野焰转派北狄驻守,巽磊派驻西戎,定威将军政封镇远将军,派驻泾水以北 收拾好笔墨,合上卷册,吹熄烛火,将九龙还给烟云 其实这只是立场不同、站在哪个角度上来看的问题而已,我也不认为书里的善恶真能够有个明显的分野,不过书中的人物们都有一个共通点,就是他们都拥有一个属於自己的梦想,而这个梦想,无关是否触及朝政或利益,或是否阻碍了他人的前程 由正反两面来看,不能说哪个好或不好,也不能说哪个的态度才正确,总之,各人评价自在心头,就看每个人怎么看待改变这回事了 说不出来对《霸王》该有什么感想,只觉得,写完後,像作了一场很长的梦 这段写稿的期间,我常在写到一个段落时,停下来想很久,不断纳闷著,为什么这本《霸王》像是永远也写不完似的?或许我在下意识里,也不急著把它给写完,因此时间拖得很长,工作时数远超出我所预期,写著写著;心里偶尔还会冒出阵阵的下舍,毕竟这套系列陪伴了我整整一年,要在此结束,在心态上面,还是需要调适一番而且,《霸王》开工之前,我就已经有了结局不管我怎么写,绝对会有人不满意的觉悟,也因此,我不怎么想写完《霸王》 在《霸王》上市前数个月,已有许多人对这本书进行猜测,猜测的内容,不外乎谁为王谁为寇、铁勒与恋姬的身世问题、手谕内容等,我并不聪明,脑袋也不灵光,所以没有什么让人耳目一新的结尾,只有自一开始就安排好的故事,因此,若是读者们看了这两本书後觉得下妥,或是觉得我应该更有新意让所有人出乎意料之外,那么我只好说声抱歉,因为这两本书的内容,就是我认为该有的剧情和结尾,总之,我已经尽力 举例来说,这套系列创下了我许多纪录 或许很多人认为,这套系列很容易写,也认为我没有把这套系列写好,我不该浪费了这个题材把它写成这样,我应该把它写得更好才是,我应该……应该的,有很多很多 写(九龙策)的期间,我放下身旁所有的杂事,全力投入这套系列,不可否认的,前前後後我是下了工夫,可也诚如他人所言,我并没有把它写好,因为以这系列的题材和方向性来看,能写的还有很多,切入主题的方式也还有许多种,当然得到的结果也能更好,如果我再多花数倍的心神和精力,以及我最需要的时间,少睡一点、多想一些,也许我可以将它写好一点,可是已成为事实的部分并不容得我改变 最记得写《宫变》时,天气冷得手指都不听使唤,夜半里热茶一杯杯的灌下肚,还是不见效,和清晨时窝在被窝里,不肯起床理会那个让我冷得要命的卧桑;《天骄》时天候就好多了,暖春,我也不必再窝在电脑前缩成一团,不时打开窗户晒晒暖阳;《奔月》开工时正值春雨绵绵的时节,被下不停的细雨恼得什么春天的心情都没有,却还是在书中写出春日宴这种截然不同的对比;《问花》写在春末,很想念夏天,於是摆了一池莲荷在电脑里提早入夏;到了《蛮郎》时霍鞑中暑,我也热得汗流浃背,谁也没亏欠谁,有难同当;《摘星》和《朔日》时值秋季,满脑子都是想出国去看枫叶的渴望,但工作不能停,所以只好在书里藉秋色感伤一下;《崩云》和《霸王》又轮回冬日了,尤其是《霸王》,它总共度过了三波寒流,让我回想起来,除了冷,还是冷哪,唐朝以前的年代太远不适用,故取唐後之朝代不然明朝,姓朱曾有读者说,我的书里老皇帝很不可思议,居然生了十个孩子全都平安成长到大 还要另说几件事,铁勒的名不是来自铁乐士喷漆(想到就想流泪),它是来自古外族名,去查查吧,找得到而卧桑,也不是因为他去了扶桑的缘故,它的本意是……俯卧沧桑,太子苦命嘛(别理我) 〈九龙策〉中的三内并不符合史实,「真正」的三内,根据史料记载,大明宫又称「东内」,与太极宫「西内」、兴庆宫「南内」合称「三大内」 四、(九龙策)是下是取自史上八王之乱? 不是,我对那段历史没详细探究过 他怒吼著,「可恶!你们就是见不得朕清闲是不是?不久前才发生了那五个不成材的小子闯祸,然後又是一大堆有的没有的意外,现在连好好的开花都会开错了,那下次是不是换作朕吃的米饭都会开口讲话了?!」 会讲话的米?玉帝是在说我吗?他班内的百谷仙子脸红了一下 只不过千年後的凡间说进步也真进步,说乱也真够乱的,看来仙界的众神仙们的本事可得再精进才行,要让她们五个历尽百劫……残忍哪! 对了!虽说君无戏言,但谁规定「百劫」就得经历得凄凄惨惨的? 「嘿!」玉帝脸上浮现恍然和促狭的神色,喃喃自语道:「丫头片子们,别说我这老天爷都没有帮忙啊……」 他负著双手,悠哉地就要离开,蓦然看见一幕令他差点惊掉下巴的变化…… 「你……你怎生变得如此凄惨?还无缘无故变成那种……那种……男非男的侍妾?啊!」玉帝睁大眼睛惨叫一声,「还有你……唔!不错不错,几世历劫总算学乖点了……」 玉帝蓦然绽出了抹窃笑,得意洋洋地道:「……哎呀,你这倒楣鬼,虽然命运多舛不是你的错,但谁让你命底注定跟那朵花系了红线呢?」 突然间,另一幕惊人变化陡起—— 「你你你……好你个,居然敢幻化真假之身下凡代你历劫?!」他老人家一拂胡子,甚感有趣的拍手叫好,「朕就瞧瞧你们这群家伙自作聪明的後果……」 下凡中的仙子们突然觉得背後一阵发凉…… 第一章 盖上书本,朱梓桂澹然一笑,自我解嘲了一番,也许她也是那些被贬下凡的仙子之一,是下凡历劫,那麽对她到目前为止的命运,她或许可以释怀 她把书本搁到旁边草地 她在六岁之前,那朵小小的金红花就像胎记一样,清楚而明显,後来渐渐淡去,到现在,只有在她刚沐浴出来,还有情绪有起伏,或者脸红时才会浮现 他望一眼她搁在旁边的书,焦距调回,微眯的眼神仿佛带著温柔的目光,凝望朱梓桂,眼光从她小小的脸蛋,细致的五官,白皙的肌肤一一深深刻画,然後下了一个结论——从小她就是一个美人 她一怔,颤抖的手指不自觉地按在唇上,脸色滚红……她是睡胡涂了,怎会作这样的梦?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一桌子热呼呼的佳肴美食,在等待的时间里冷了 「原来你还记得今天是什麽日子,老头听到了可会感动得痛哭流涕」一个女孩把酒端到了他嘴边,他小饮一口」李沨放下筷子,把手机换到另一手,看一下手表 「沨,如果她少一根头发,你都得负责去找回来,别说我没有提醒你他是不用发火的 李昊手一「滑」,轻巧精薄的手机在他站起来的同时落了地,摔了个粉身碎骨……一般说起来,这款手机是很耐摔的 李昊马上抓住她,温柔而有力地将她牵扶起来她对面的沙发里有他随手丢置的衣服,茶几上搁著几本财经杂志,靠近窗台边摆放著一盆高大的绿色植物—— 「啊……」她一个抽痛,从李昊手里缩回了手,同时拉回目光」他的目光移到她长裙上的血渍,浅蓝色手染的洋装,在膝盖的地方有一点擦破,一道沉冷迅速融入他的眼底同时消逝 「昊!」 她低叫一声,他还是掀起她的裙子,拉到膝盖上,然後看见她本来白皙无瑕的一双玉腿,在右腿膝盖的地方有擦伤,沿著上方大腿外侧也擦红了对他的一切太熟悉了,知这他这时候正极度不悦,当然她也明白他的怒意不是对著她来,她是为别人担心朱梓桂通常三、四点才去书店帮忙,一直忙到晚上十点左右,回家经常很晚,很多时候是早上才回去 「我指的是家庭聚会」 她不明白他为什麽要这样讽刺她,只能在心底叹息,诚心的说:「这是当然的,对一个……我这样的人,伯父还肯收养我,已经是造了最大的恩德了 「爸,好久不见真是混帐,让他知道是谁不知死活动了梓桂,连累到他,这笔帐他会外加利息算得一清二楚! 李传鸿眉心深锁,深邃的眼光瞅著李昊和朱梓桂,眼神隐隐掠过一抹复杂难辨的阴影……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隔天早晨,朱梓桂的膝盖痛得几乎无法弯曲,给李昊料中了,她只能躺在床上休息 李传鸿一早过来看过她,叫家里的女佣为她端早餐上来,还特别吩咐得小心照顾她,他才到公司去 朱梓桂实在躺不住,在女佣的搀扶下,下床到起居室的沙发坐下来」叶儿丝毫不给面子的取笑她」叶儿很早就已经把李昊列为唯一的偶像」 「你要是能够离开这个家,才算是真正的结束」李传鸿走过来,坐进床沿一把椅子里,看了看她,「有没有好一些了?」 「睡了一觉,已经好多了「思恩,我没事,你别哭,妈咪说过男孩子不可以哭的吧?明天妈咪就可以过去了,你乖 「可是我们有两天没见了,我好想妈咪,不可以现在去看你吗?」小男孩抽抽噎噎地止住哭声 「是思恩?」 朱梓桂垂下眼光点点头 李传鸿深邃的眼光掠过一抹教人无法辨识的阴影,他仿佛承受著某种难以开口的折磨 上高中以後,两个人的感情更是如胶似漆 「梓呢?」李昊总是睡晚,从楼上下来,问了一个女佣 俊逸的脸庞扬著微笑,瞅著她有如娃娃般精致的白暂的脸儿,他抱住她的身子,蜻蜓点水地吻她红润的温热的唇…… 「昊?」她缓缓张开明月般灿亮的眼睛,在他的怀抱里醒来,瞅著他一张特写的俊脸,她娇羞的双靥泛红,捂著他碰过的嘴唇,一股烫热传透指尖,「你在做什麽?」语气带著指责,却不具威胁力 「不管怎麽说,我们都还是学生,在人前这样搂搂抱抱,会惹闲话的,我不想给伯父带来麻烦 朱梓桂缓缓抬起头,焦距凝聚在一张俊脸上,然後慢慢对上一双属於锐利而又略带亲切的眼神……莫名地,她松了一口气,心底却似有失落…… 「沨,是你」 帮忙?这要换成是别人,绝对只会得到李沨一个冷睇的眼神,到目前为止是没有例外的 「好 李沨望著她忖度,「我想,你不肯把理由告诉我吧?」 她缩手,低头端起咖啡,「有一天吧,现在还不是时候」宋柏庆微笑提醒她,同时转移焦点,「梓桂,既然是总裁安排的相亲,他应该有告诉你对方是谁吧?」一句话,他把责任推给了别人」董丹伶满怀热心」董丹伶表情带动作 周斯恩回神,凝视她的神色更柔,「梓桂,难道你不想脱离现在的困境吗?如果我是你,我会想办法离开李家」她很不习惯有人碰她 一个可以完全看透她的人,太可怕了! 「我吓到你了?」他的语气很温柔,好像他无意使她受惊吓的带著些许无辜 「要走吗?」微眯的眼神转为温柔,嘴角缓缓带起一抹慵懒的微笑」周斯恩从她的眼里轻易解读她的心思,当两人眼光交递,他回以温柔的笑容和肯定的人格保证」 周斯恩温暖地一笑,「我等你的消息」她的目光从他俊挺的侧颜缓缓下移,白色衬衫少扣了两颗扣子,衣摆在外面,浅灰色的宽松长裤,皮制的夹脚拖鞋 李昊眼光移回前方,在绿灯时踩油门 但这是很奇怪的,她只是问了她有没有父系或母系亲戚而已,难这有什麽她不应该知道的? 明天就是她的生日,这一天她很高兴,因为她好不容易终於打听到父亲的故乡,位在中部的一个靠海的乡镇,也是她出生的地方 「你在说什麽嘛?快起来啦,我好热」她被困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头,一脸的红,一身的闷热 「那……是因为我今天有事情嘛 他柔软的唇明明凉凉的,她的指尖却热烫起来,一下子连脸儿都红了,整颗心怦怦直跳」就是说,她不能有一秒钟忽略了他他冲看她扬起迷人的微笑 「我要是真能掌控你,你就应该是完全听我的话,不是老是欺负我」她想一想就笑起来,他去坐牢大概也会半夜逃狱回来守著她吧,他真的是很「恶霸」」她真的开始忐忑起来,他这个人是无神论者,说话也就口无遮拦,天地不怕的,该怪她不该信口胡言,还真是怕应验了什麽他绝不能让梓受到任何委屈和伤害! 「梓,走吧」三叔公冷冷的望著他们 「快!快走!别再来了!」有人开口赶」他从床上坐起来,从床沿把她拉上来,才为她拭去眼泪,她眼眶随即又堆积水光,化作串串珍珠落下,怎麽抹也抹不完 「那少爷吃点吧 「昊!」她羞得无地自容的模样迷煞了他虽然已经过了三个多钟头,没有为你庆祝你的十八岁生日,不过我会补偿你……」他凝望她嘎哑地说,然後不停止吻她,逐渐点燃她身子的火热…… 她忘了,她十八岁的生日…… 梓,结婚吧,我会一辈子照顾你,我会给你一辈子的幸福与快乐 却…… …… 十年来,他过的是什麽样的日子?自我放逐,自甘堕落,他都忘了他是什麽时候认识大块的…… 李昊微眯著眼,深沉的目光掠过身边一群围绕的女孩,瞅向门口那尊瘦小的「雕像」」也只是简短的两句」大块说,忽然想起什麽,又转口,「是有那麽一次,大概一个多月前,老板为了朱小姐扭断一个人的手,不过也只有那麽一次,再多就没看过了」 「枪?我不知这我大哥也有枪 「……我看他不是不怕死,根本是不想活 更决心死缠到底,挡住企图开溜的李沨,「你大哥真的是不要命的,如果我不是跟在他身边,他早就死於非命了」眼神略带责怪 「那麽你说,我能为那个不要命的大哥做什麽?」 大块缓缓皱起眉头,「我不知道」就连李昊放他「自由」那一个月,他也都守在暗地保护他」 李沨的喉咙在抖,笑容始终不变,「为什麽?」 大块对他皱起眉头,「我最讨厌狐假虎威,不听话的更该死!」 李沨扬起一个大大的迷人的笑容,「大块兄,你放心好了,我大哥的事就是我的事,我马上著手调查他和梓桂之间发生过什麽事,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好了 今天宋思恩只上半天课,她来接他……她就是一辈子也偿不清丹伶他们夫妻给予她的帮助 朱梓桂直起身子,还没有机会开口 他一脸的微笑,目光沉稳,搜寻著小男孩的脸孔,又望朱梓桂,「你们母子长得真像」 「我不要!妈咪!」 「小思恩,你想不想跟你妈咪一起生活呢?」 「不关你的事!」就算他想,也不用让这个人知道 「都是些家常菜而已,你不必客气」 等著家里没大人趁机会看电视才是真的」 朱梓桂笑起来,把他的小手拉回被子里,重新帮他拉好棉被……这孩子习惯真不好,每次衣服扣子总要少扣两颗,连睡衣也不例外,简直就跟他—— 叮咚…… 算了,起码他睡觉还肯穿睡衣,不像他……她摇摇头,手指轻轻抚摸小孩颈窝上的小红花…… 叮咚…… 这要说不是她的孩子,还真赖不掉呢……她一愣,望著那双圆睁睁盯著她的眼睛 「不用开了,你住在哪里,应该是楼上吧?」李沨没等她,迳自往楼梯上走」他坐下来,其实看她不停的紧张也实在於心不忍 她毫无意识的捧握著,直到一股烫热从手心传递,她皱著眉回神,望著手里的茶,望他一眼,「对不起,你刚才说什麽?」 李沨眼光露出忧郁,眉心紧锁,「我从大块那里听到一些事,有关我大哥的,因为不能让我父亲知道,我只能找你商量」 「你是说他想……自杀?」昊他?李沨在说笑话吗?她差点就要失笑 李沨紧紧皱起眉头,「我想大哥一定很想看看……姓宋的孩子」 「不!你不能告诉他——」朱梓桂倏地掩住口……完了! 「喂!你不可以欺负我妈咪!」宋思恩气愤地张开一双小手臂挡在他妈咪身前,仰头瞪住李沨警告」 「沨……」 「叔叔?」亲生爸爸的弟弟?小小的黑瞳瞪大」李沨冷冷的反讥,走过去看他在做啥,目光睇向电脑萤幕,眉毛随即挑起,嘴角扯起一边,「说得也是,我都忘了你那几间店也是要管理的 「……你在玩什麽把戏?」是周斯恩他相信,他的弟弟李沨?李昊的目光缓缓低向他修长的手指转握成拳……看样子他亲爱的弟弟还不太了解的样子,他除了不许任何人伤害到梓,也不许任何人拿梓开玩笑,仅仅一次的尝试都不行! 顺著他的目光,李沨的眉头愈扯愈紧,跟一个正常人打架,还可以说鹿死谁手还不知道,跟一个不要命的人逞凶斗狠,那是自找死路,勇敢的拚到最後怕还让人以为他们是兄弟恋,容不下天地里才想不开殉情哩 朱梓桂一怔,无言的点点头 「梓……」他口头,无奈又疼惜地紧紧抱住她,「不管爸怎麽反对,我一定会说服他,你什麽都别想,什麽都别担心,只要安心等著做我的新娘,知道吗?」 「你……答应我,别跟伯父吵架」 「你也得答应,不许再有反悔 「梓桂,伯父不是反对你们结婚,你们都还年轻,伯父是不想你们凭著一股冲动结婚,造成日後後悔,那对你和昊都不好 她躺在他的怀里,窗外的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她知道他没有睡,她任由他的手圈紧自己,任由他的吻偶尔落在她的额,她的耳…… 奇怪的她的心情特别平静,也许经过一天的调适,她接受了终将来临的分离……是因为她告诉自己,这只是短暂的分开,他们有很长的未来…… 「昊……」她轻轻地唤,不由自主声音带著些许不安,「你……静静听我说……」 就算她的声音,她的语调没有透露她所要说的,李昊也一直都知道她的犹豫,一直都明白她心里在意著什麽,所以他不听她说,他用热情的吻封住她的嘴,他总是用深情的缠绵融解她的不安…… 她几乎又陷入他的温柔里,「不!昊,听我说,伯父希望你出国留学,希望我们分开一阵子,我也想我们是应该先冷静下来—— 倏地,她感觉到他全身僵硬,然後她被他推开,下一刻,刺眼的灯光取代了迷人的月光,她的眼一时难以适应地微眯」她低著头,无法注视他的目光,声音极轻 现在她只是缺少了一份勇气而已,一份问李昊心里还有没有她的勇气……在昊心目中,她真的还重要吗? 昊他的改变,究竟是不是和她有关?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沨你……你说交给你,你没有告诉昊吧?」朱梓桂专注地望著李沨,都不知道自己已经紧张得屏息」 「我告诉大哥,说我们要结婚了」朱梓桂屏住气息 如果可以,她是真的想永远隐瞒,因为她无法想像当李昊知道这件事的後果……如果他不觉得这孩子的存在是困扰,她直觉……她很难承担」她倾身,轻轻推他的肩膀,视线刻意避开了他光裸的背 真是的,他抱得好紧 「……梓?」不生气吗?……他重新张开眼……灯……窗帘……不对,这是他的房间!……他在他的公寓里——那为什麽梓会在?! 天,要不是怀里如此温暖,她的拥抱如此真实,他会以为还是梦…… 「为什麽……你在这里?」他低哑地问,手张在半空,却万分不舍将她推开 李昊瞅著她,她犹疑的神色软化了他的眼神,「梓,你从来就不会说谎,为付麽要联合沨来骗我?」 她的脸一红,神色微恼,「谁说的?我……我是真的要嫁给他!」 他凝望她眼角下迷人的丹桂,低哑地笑,「你骗我梓不会无中生有,她瞒著什麽他应该知道的事? 「……昊,我们之间……」真的没可能了吗?她望著他,视线又模糊,她无法问出口,掩著嘴,她很快的转身拉开门离去」他好心的告诉他」 「小姐,我先出去了 「小姐!」管家听见声音进来一看,马上跑过来 她凝望著他忧郁担忧的脸色,眼泪霎时夺眶」他更怕她在绝望之下离开李家,离开他,却无处可去 他的手在抖,他害怕,当她开口,第一句话是和他,和李家的一切划清界线! 她可知,他的心怕得在颤抖……他将可能永远失去她…… 「……梓桂,你醒了?」李传鸿送走医生回来,望著床里脸色苍白的女孩,他一下子仿佛苍老了,满满的对她的愧疚几乎让他没有脸面对她如果他不是已经忏悔,他就不必养育她,一天天,一年年看著她长大,必须每天面对她,她无法体会他心里的折磨,却能够明白他对自己的付出,都是出於一份真心…… 她还能够责怪他吗?她能够痛恨一个二十多年来她尊敬、感激的老人吗?……那她父亲怎麽办?如果她轻易原谅李传鸿,她父亲能死得瞑目吗? 过去她可以说她什麽都不知道,如今她知道真相了……她,怎麽对得起她的父亲…… ……这里面,受伤最深的人又是谁? 十年前,当她得知自己被亲人视为不祥的存在时,如果同时知道这件事,她可以肯定自己一定马上离开李家,当她知道自己的父亲、奶奶可能因为她是不祥的东西才造成他们离世,如果同时知道是李传鸿导致她成为亲人口中的「邪物」,她很可能会痛恨他,然後一辈子活在仇恨之中…… 但是十年来,她成长了,她并不认为人应该让自己活在仇恨之中,造成自己和别人的痛苦…… 冤冤相报,何时能了? 如果是她的话,他就绝对不会让她的孩子去承受上一代的是非恩怨……那她的父亲呢? 他是什麽样的人?他会希望自己的女儿怎麽做呢?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他所害怕的,终於还是发生了吗? 眼看著她走出李家的大门,他却无法阻止她! ……如果她认为只有离开才是最好的方法,他又能够说什麽呢? 「大哥,你再不追出去,等人真的走远了,你就真的失去她了」 李昊全身僵硬! 「李沨」 他缓缓回过身来,「大哥,你已经错了一次,还打算再错吗?……我看你现在追出去也来不及了 不过看来呢,她是永远也无法化解朱家人对她的憎恶与恐惧吧?她轻轻叹了一口气,不管他们对她存著什麽想法,对她都已经不造成影响了,只是不能和亲人有欢笑的画面,还是颇遗憾 光看他脸上怒极生笑的表情,她已经完全可以猜出他为什麽事而来! ……沨,一定是他出卖她! 朱梓桂一阵微恼,目光紧紧盯著车头前的男人,眼角下丹桂若隐若现,她下定决心与这驾驶座位抵死不分离,反正车门锁著,他也进不来,只要等他一闪身,她立刻踩油门,还能安全逃过这一劫……她得回去先找李沨算帐! 下车!他扬著嘴角的嘴形在说 他的眼眯起,却越过她,注视车後的方向……他在看什麽?朱梓桂顺善他的视线回过头—— 天!思恩,他把他带来了!啊,怎麽他一脸苍白?朱梓桂香著她的儿子在路边蹲下来,然後开始呕吐…… 「思恩!」她心急地拉开车门,往儿子的方向跑 李昊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张臂抱住她和他们的孩子,「梓……我无法忘记朱家那一次的指责对你造成的伤害,所以当我父亲把一切告诉我,我为了保护你,只有选择离开……如果我知道你有了孩子,我不会走,更不会让你一个人忍受煎熬” 白衣男子的话音一落,旁边那执玉扇的人突然插了一句:”把虎鞭给我留下泡酒 白衣男子皱了皱眉头,似乎对虎鞭很有意见,不过他最后还是没说什么,把虎皮和虎鞭接了过来生火的时候,没等白衣剑卿吩咐,白赤宫就拿着张猎户留下的两只野兔,到山涧边洗洗弄弄,收拾得清清爽爽的回来了白赤宫还没有到三十岁,正是一生中精力最旺盛的时候,而白衣剑卿虽然不到四十,可是头发白了,心中对情爱也淡了,于是对白赤宫的要求拒绝了很多次,只是在自己也情动的时候,才答应白赤宫抱一次只不过,有些出乎意料的是,白赤宫一次也没有强迫过他,这让白衣剑卿很是感慨 人,总是如此,拥有的时候从不珍惜,失去了,才知道去珍惜,可是有些东西,是追不回来的,如淡去的情爱,如逝去的时光 他不知道白赤宫会跟着自己多久,但总有一天,也会倦的 一切安排居然全部是按照主母的规格办的,只是白衣剑卿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也看不出来白衣剑卿看那白福,比白安还小几岁,满是稚气的脸庞透着憨厚,一双圆圆的眼睛带着几分好奇与小心看着自己” 西子湖上的美景,美不胜收 把酒葫芦灌满之后,白衣剑卿才打趣的看了看底舱的入口,笑道:”那里莫不是聚宝盆,什么家伙事儿都能从里面拿出来” 画舫顶上,白家庄的旗帜飘飘扬扬,自然让人一目了然” 没有爆出自己的名字,自然是不想恶心了别人,身败名裂至此,此生,大概再也不可能交到什么朋友了,白衣剑卿自嘲的笑了笑,转身进了船舱 白福会意的关上舱门,转身跑到船头,喊道:”孟少校,庄主正在庄中理事,小的奉命伺候庄主的客人,不能为孟少校领路了,请孟少校自去 “哥哥,怎么了?”孟舍秋好奇的问道” “正和弟意,知我者,孟兄也”郭孝志抚掌而笑 “不请自来,打扰尊客了,恕罪恕罪” “相逢何必曾相识,恕在下不方便报上姓名,此处别无他物,唯酒足矣,在下便请三位痛饮一番,以作赔罪,可否?” 白衣剑卿淡淡的笑道,有疏离,却又豪爽,虽是白霜满头,风姿仪态,依旧有令人折服之处”白衣剑卿一口酒下肚,舒爽的舒了一口气,对这个爱喝酒爱结交的年轻人起了几分好感,似乎看到了十几年前的自己一般,忍不住就开口指点一下,”好的酒葫芦,要大小合适,表面光滑,葫嘴要带着弯,却不能太小,而且须在成熟落地之前,采摘下来,将内瓤挖空,至于油中,浸泡七日七夜,取出阴干,再于烈日之下暴晒十日,无裂缝者方可取用 郭孝志立时看的两眼有些发直,少女更加羞涩,低着头不说话,而白衣剑卿则会意的笑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他转过身站着窗边,往外望去 白赤宫不等靠进,便急匆匆的飞身上了船,看了一眼紧闭的舱门,勉强压住心中的焦急,对着孟舍南抱了抱拳,道:”孟贤弟,久违了,近来可好?” “好,一切都好 “白庄主!”两人跟着还礼,并没有发觉白赤宫的一样表情,反而都被白赤宫那时间少见的容颜给震得有些发愣 他们一走,白赤宫马上就凑到舱门前,伸手想推,又缩了回来,道:”剑卿,我可以进来吗?” 白赤宫与那三人的对话,白赤宫都听在二中,与当年相比,果然已经成熟圆滑可许多,如果当年白赤宫能有这份成熟,也许他们之间,也不会弄道今天这等地步正在叹息间,便听到白赤宫的问话此时雨已渐止,随谈还有些细雨飘忽,却连衣裳也打不湿,他也懒得披得蓑衣,低着头撑船” 白赤宫脸上一垮,道:”那……起码派个船夫给你,想游湖的时候,你也不会这么吃力” 白衣剑卿一想也是,自己的身体不比从前,撑船确实有些吃力了,于是点头默许了 白家庄里的人,除了白安和绿玉之外,其他的都是白家庄惨案发生后,白赤宫招募而来,大多年纪轻轻,因此几乎没有人认识白衣刽卿,但也只是几乎,并不是完全没有人认识他 流言很难听,不遇整日待在画舫上,不是游湖就是喝酒的白衣剑卿一句也没有听到,可是他感觉到了,徒白福几次欲言又止的神态里,从船夫越来越轻蔑的眼神中,还有越来越多的有事无事在画舫前晃荡的那些年轻的庄中男女 “白衣剑卿?白衣剑卿是谁?” 毕竟出道得晚了,平时又被父兄保护倍至,孟舍秋竟没有听过白衣剑卿的名号,也不知道白赤宫跟白衣剑卿之同的纠葛 “啊,怎么这檬啊!”少女掩住了嘴, “太无耻了,男人怎么能……呸呸呸,想到还在那佃个么剑卿的船上喝遇酒,真是恶心然后向三人微微一颔首,白赤宫转身就走,他不知道白衣剑卿是否已经听到这些流言,现在,他只想去见一见他看到白衣剑卿的画舫靠在岸边,他反而心中发怯,缓下脚步,轻手轻脚溜上画舫,趴在窗边悄悄往里看去”白衣剑卿把酒葫芦的嘴送到了白福的面前. 白福紧紧抿住丁嘴,然后拼命摇头 “做下人的,伺候好主子就可以,多嘴多舌,就要受罚,明儿自己去庄上领罚,下去吧 酒葫芦被递了过来,白赤宫猛灌一口,借酒壮胆,白衣剑卿刚刚没有说错,胆小的人喝了能壮胆,胆大的人喝了能沸血,白赤宫的胆子当然不小,可是一想到他跟白衣剑卿说的事情,他就变得有些没胆 的将怀中的人抱到软榻上,将柔软的丝被垫在他的身下,然后埋首在胸前的两朵红蕾中,一只手随之滑到身下,握住了那处半硬半软的所在 叹了一口气, 白衣剑卿对白福道: “去请孟小姐上来吧这才奸像下了决定,跟着白福上了画舫 “什么人敢在白家庄……是你?” 质问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就看清楚来人,顿时一张俊美变得极其难看”白赤宫脸色黑黑的道了一句,突然看见白福扶着白衣剑卿过来,马上转了脸色,跑过去挤开白福,讨好扶住白衣剑卿, “剑卿,你怎么山来了? 他话音还没有落,温小玉就扑了过来,抱住白衣剑卿另一边的胳膊,喜笑颜开道: “剑卿大哥,你果然在这裹,小玉好想你”温小玉可不卖白赤宫的面子,哪怕全天下的女人都会迷失在那双勾魂的桃花眼裹,她就是不待见他温小玉得意的冲白赤宫扭扭鼻子,咯咯咯的笑着将头亲密的贴在白衣剑卿的身上” 上官渚摸了摸鼻子,木愣愣道: “我管不好小玉,是因为我喜欢她,你又为什么管不住白衣剑卿?” 谁说上官渚是木头来着,说出来的话,那是一针见血” 这个女孩儿,还如当年相识的时候一样的无邪,一样的热烈,像草原上的火焰,奔放热情,像燕山顶上的皓皓白雪,纯净无瑕” “他好不好,关本姑娘什么事 有点意思呀,白衣剑卿心裹好像放下一块大石头,揉了揉温小玉的头,叹道: “小丫头长大了,是大姑娘了 温小玉才不理白赤宫,要不是怕惊动白衣剑卿,指不定她还要拔剑相向,虽然不知道那几年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白衣剑卿如今的落魄她全看在眼中,连头发都白了,可见白赤宫从来没有好好对待过他” 她把上宫渚拉走了,白赤宫尽管气得七窍都在冒烟,可是看看已经熄了灯的画舫,他只得忍下了这口恶气 白衣剑卿昨夜睡得晚,这会儿才刚起来,正由白福伺候着梳洗,温小玉一上来就把白福给挥开了 “坐下啦,我给你染头发 染发是个细致活,温小玉原不是有性子的,但这一次,她偏偏耐下了性子,用梳子一点一点的将浆糊全部染到白衣剑卿的头发上,均匀无比,绍不一处多一块,一处少一块 “我们温家堡也被袭击了,幸亏马场裹有个高于,嘻嘻……”温小玉有些得意, 白衣剑卿知道她说的是大哥尹人杰,不由会心一笑,却又听她道, “天一教也被血手突袭过,没有你这样的高手坐镇,损失惨重呢” 温小玉最后义补充了一句,她对把白衣剑卿赶走的天一教没有任何好感,但是天一教毕竟是白衣剑卿的心血所在,所以地还是提了一提 这事有些奇怪 白赤宫心裹一颤: “剑卿?” “雏鸟要展翅才能高飞,但也不能缺了看护 “白安, 白安,死哪儿去了?”白赤宫冲进庄内大声咆哮 白安不知道从哪里小跑着过来: “庄士,您有什么吩咐?” “你,把庄里武功最高的那几个护卫带着,去追剑卿……不不不,暗地裹跟着,保护他,要是他少了一根毫毛,我亲于削了你” 白安愕然 天罗地网,血手, 一个都休想跑掉 “今日便让我来相请兄台吧 湖而上忽起火光,若星星点点,离他们越来越近 “你和血手是什么关系?” 郭孝志目光一闪,不答反问: “为什么认为我和血手有关?” “不为什么,只不过你和孟家兄妹前脚进庄,后脚就有上官渚来寻求联合,上官沅这侗武林盟字能想到的事情,我不信血手首领会想不到,我只奇怪,为什么直到上官渚走,血手都没有人来出于破坏这次联盟 “剑卿,且看我怎么打发他 白赤宫一阵好气又好笑: “我怎么没听她说过你这门亲戚,遗有,凤儿是因产后血崩而死,难道你也要算在我头上?” 话虽这说,他手下却半点不留情,深恨郭孝志要对白衣剑卿下子,白赤宫手中的青玉扇,招招直指要害 “佛家说,有因必有果,是我先对不该动情的人动了情,那么这些年的苦,便都是我自找的,不是不曾悔过,但是回头望去,又觉得说不上什么悔不悔怨不怨,人生已经过了半辈子,再说什么爱恨情仇生死缠绵,那都是笑话,千帆历尽,在最后能做回原来的自己就够了”上官沅轻轻叹了一声, 目光看向远处,幽深不见底” “事隔这么多年,你才想到要问?” “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大哥失踪后,我私下调查过,现在,我只是要你亲口说出来”白衣剑卿看了看上官沅”他虽然对我不仁,但我们毕竟结拜过” “我了解他,他是个枭雄,不会为了一个情字,而甘心雌伏如果他向我求救,我自然会去,哪怕拼得一死,这是我们当初结义时,许下的誓言,但他没有向任何人求救,包括我在内,那就是他不想被人看到他失败的模样错,那不是伤痕 “可惜……” 上官沅阻拦不及,忍不住大道可惜,却不知道他是在可惜追剿血手余孽又少了一条线索,还是可惜没能让郭孝志把话说明白, 胭脂蛊是个什么东西? 没人知道 “可惜那道士没能真的破了你的桃花煞,否则,他得救了多少人呀,这份功德足够他白曰飞仙的 存着这个念头,当天夜裹,白衣剑卿就无声无息的从白赤宫的船上消失了,带着从不离身的酒葫芦,留下了一封简短到让白赤宫跳脚的信 白衣剑卿一时语塞,挠着头也不好解释这不是他的亲生孩子,不过自己既然给了他自己的姓,那这孩子也就是相当于亲 子这大概也算是白衣剑卿第一次正眼打量这孩子,一看就喜欢上了,开始觉得这孩子跟自己有缘,将来一定要让他承自己的衣钵”白衣剑卿终于开了口 尹人杰看看剑无情,再看看白衣剑卿,冷哼了一声,大步走过去,一把抱起剑无情,仍从他打山来的墙洞处走了山去,不再管这襄的事情 穆天都站在门口往外看了几眼,然后塞给白衣剑卿几个药瓶,道: “蝎毒蛇毒蜂毒蟾毒蜈蚣毒,毒毒俱全,想他怎么死,尽管喂他吃 白衣剑卿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白赤宫一动,他就醒了,然后就听到这个白痴的喃喃自语 “大哥……”白衣剑卿追丁几步”穆天都缓缓走过来,脸上带着一丝冷笑,见白衣剑卿的脸色微沉,他又反问了一句, “不是吗?” “你能确定我身上有蛊引?” “不能,蛊引是看不出来的,否则你在谷中的那两年,我早就发现了他想要问个清楚,奈何白衣剑卿对他根本就是爱理不理,甩开他出了谷,半个时辰后,才和尹人杰一前一后的回来 “错,我是个专情的人” 尹人杰开了口,论对温小玉的关心,他不比白衣剑卿差,那丫头,几乎就是他看着长大的,又有半师的名份 可以预见,红叶谷裹又迎来了一次鸡飞狗跳的打斗” “你要我看着你跟别的男人……”穆天都神色一滞,脱口而出的话只说到一半就狠狠的扭过头去, “别让我改变注意……” “我只是不想你为难,我们是兄弟,不是吗?” “兄弟……”穆天都突然冷笑一声, “谁说我们是兄弟,我穆天都从来都是孤身一人,无兄无弟无姐无妹,别抬举了自己,你在我眼裹,就是一个病患罢了” “好吧,我是病患,你是医者,仅此而已 另一份被他捣成了绿色的药汁,涂在了自己的腋下,脚底,掌心,舌尖以及会阴之处” 穆天都一边解释,一边走到浴桶边上,将手按在白衣剑卿赤裸的肩头 “你可想好了,万一你的体内没有蛊引……” 白衣剑卿闭着眼睛,长长一叹: “只当被狗咬了一口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咬了……” 穆天都的手掌蓦然收紧,有股恨不得当场掐死他的冲动 “已经完全被血手控制了” “去死”白赤宫吡牙咧嘴”上官沅苦笑一声, “我那个笨蛋弟弟也在裹面” 白赤宫一挑眉: “我就说,这么多天过去了,你哪里来的慈悲心肠一直围而不打,原来心疼的不是白家庄裹的人命,而是舍不得你弟弟” 白赤宫的牙根磨了无数下,最后还是恨恨的往白家庄的方向潜了过去,没办法,谁让白衣剑卿已经成了他的死穴,这个威胁他只能硬着脖子吞下 “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胭脂蛊的味道,我一闻就闻出来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白赤宫脸色更沉了,他不怕跟凤天重动武,但蛊虫确实是防不胜防 凤天重叹了一口气: “因为我没有料到,白家庄裹居然会有一个不怕我的蛊虫的丫头,她带着月痕,还有你庄内一些武功不错的手下,困守在我妹妹生前住的院子裹,攻又攻不下,放又不能放,放火烧嘛,我也舍不得,毕竟是我妹妹生前住过的地方,还得每天供水供食,怕饿着我的小外甥,真是让人头 疼啊 思量一定,白赤宫也就不再犹豫,径自去找温小玉 “我是为了剑卿,要不是他担心你,你以为我愿意来救 你这个臭丫头呀……”白赤宫一想到这个就心烦意乱, “滚滚滚,都给我滚,再不滚我就杀了你……” “你……” 温小玉柳眉倒竖,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上官渚拉住 爱时爱得深沉,断亦断得干净,偏偏就是白衣剑卿的这种性格,让白赤宫是又爱又怕又不知如何是好 那火影马虽然性情桀骛不驯,但是跟白赤宫却足早就熟了的,只轻轻嘶呜了几声,耳中听着白赤宫说了一句”去救剑卿”,就迈开了步,四蹄一点,似一朵火云飘了出去,速度奇快无比 而此时,尹人杰才姗姗来迟,远远的看着已经解除了危机温小玉和虽然不怎么说话但却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的那个木头男人,他沉默良久,然后一声不吭的走了可是剑无情摇着双手,对着他咿咿呀呀的喊叔叔,让他的脸又板不下去了,先捏了捏小家伙的面颊,然后对着白衣剑卿眨眨眼,露出几分狭促意味” 白赤宫的脸色一会儿绿,一会儿黑,于掌捏成了拳头皮肤上直暴青筋,眼神儿却直往白衣剑卿身上瞄,有点小心翼翼,又有点委委屈朋” “剑卿,你胡说什么,我怎么、怎么会对你出于……我、我对天发誓,要是再动你一根手指头,我就自己砍了这只手!” 白赤宫的脸一下子又吓白了,他不怕别的,就怕白衣剑卿提过去,当年也不知道怎么就被猪油迷了心窍,那样虐待白衣剑卿,现在每每想起:他都想拿把剑剜了自己的心 “剑卿……白衣剑卿……”白赤宫一抹脸,在门外又叫又跳, “你开门,你不开门我可就砸了!” “啧啧啧啧……”穆天都靠在一棵树上,怀裹抱着剑无情,嘴巴裹啧啧有声, “白庄丰,你这个样子,可真难看” “滚……” “冷静,要冷静啊,这么说吧,胭脂蛊和蛊引之间的关系,就像你现在和剑兄之间的关系一样,一个死不要脸的纠缠,一个不胜其烦的躲避,胭脂蛊不死,蛊引就不会从寄主身上山来,蛊引一死,胭脂蛊也会因为心碎而死穆天都却眼捷手快,取出一根银针,浸着血渍连插剑无情的几处大穴,这才松了一口气,露出大功告成的神色” 穆天都最后一句说得别有深意,听得白赤宫大惑不解,哪里遗顾得上生气,只把一双桃花眼眯了又眯,看看白衣剑卿,忍不住问道: “有什么忌讳?” 这是大事,不问清楚,他怎么能放心 “剑兄,若是稍有不如意,小弟在红叶谷,扫席以待!” 终究还是有些不甘心就这么便宜了白赤宫,次日辞别时,穆天都扔下了这一句话 深谷中,隐隐似有歌声传来:劳歌一曲解行舟,红叶青山水急流   “请问,这里是地球吗?”孟苏问道听你们的意思我是没几天了,说吧   全体人都沉默了,医生们齐刷刷地看着孟苏——的嘴,等着她发出惊天动地歇斯底里的喊叫   静默想了想又说道:“有警察来问过话吗?我想见他们   这天外面阳光明媚,孟苏卧床几个月从未出过门,见天气好便让护士推她出去走走,她想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气晒晒太阳   甩甩头,不想去想   “阿姨,眼睛怎么会冷呢?”小男孩极其不解”   孟苏点头:“好”严正说道   进了住院部的楼,孟苏已全身淋湿了,想必那男子也好不到哪去   “Zoe?”病房门口一道声音传来,孟苏回头看,一个组的同事们正走进来   孟苏点点头,果然是有钱人,为了不让她到法院打官司一切都处理的这么好   “你好,孟小姐,看来您已经想好了条件?”严正还是那个样子”   听着童言童语,孟苏笑了:“小孩子的眼睛是不会冷的,长大了才会冷,所以你们要好好保护眼睛啊孟苏想了想又乘电梯去了五楼血液科   孟苏长长地叹了口气孟苏常常等到天黑透了才回病房等到可以动了,孟苏又出了病房,看见那个在草坪边上也坐着轮椅的小小身影孟苏心里有些酸树石?听着很像笔名   “那天,谢谢你”   孟苏点点头”树石说道看到她来他们还是很开心的,孟苏脸上微笑着,心里却有些不好受孟苏当时刚做完康复训练累得满头大汗,正躺在床上假寐新新拿了那个粉红色的给她”   新新摇头:“不行的,阿姨,女孩子才喜欢粉色,我是男子汉不要这种颜色   有一天,树石坐着画秋日落叶,新新在一边抱着球玩了一会儿,也过来坐下了,坐了一会儿笑着对孟苏说落叶上很暖和,孟苏动了心想挪下去,试了试似乎有点难度,树石放下画板抱了她轻轻放在新新刚刚攒出来的树叶堆上似乎过了很久   看着怀里新新微红的脸和微微翘着的嘴角,孟苏心里一紧,新新又瘦了好多”老者说道   “这样看来,似乎只能放弃治疗了化疗既不能保证他活着,这样的疼痛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太残酷了   回到自己的病房,孟苏到窗前看下面的萧条的风景,明白了,自己逃避是不想看到新新,看到一个没有希望转好的孩子是会让人绝望的入冬没几天居然就飘起了小雪,孟苏想着要不要去看新新和树石孟苏也不说话,只觉得新新今天有些反常   “我知道他走了,但是,他真的转院了?夏医生,树石的病在国外治得好吗?”孟苏问道   “那,新新呢?”孟苏问道,感觉自己有点提心吊胆   “谢谢乘电梯上了顶楼,那里众多的儿童玩具和学习用品让新新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一排排看过去爱不释手”美女有些讪讪,不过还是保持着微笑   折腾上了车,三个人一路说笑着到了孟苏的家,一间四十几坪的精装修公寓,小小的客厅是淡黄色墙,客厅里很简单,一组可以躺卧的白地粉碎花的布艺沙发和小小的茶几,沙发前一块小小的白地毯”孟苏说道   “回来再收拾怕是要费大力气了   回到医院,送了新新回病房,看新新高兴地和夏医生举着画板说话,小然和孟苏先回去了”进了电梯孟苏哆嗦着找到标题也找到了一幅照片——树石的照片,修身长立,靠着一棵大树,脸上是淡淡的笑容大概浏览了一遍,是树石的画展,报纸上称他为才华横溢的稍有忧郁气质的画家   “小姐,对不起,画展要结束了,我们接下来要整理画像了,请您——”一道彬彬有礼的声音在她身后说道边告诉她,她现在的发烧有点危险,都告诉了不让乱跑,怎么还出去受冻   孟苏立刻抬头,夏尚禹却低了头:“新新的时间恐怕不多了”   “说不上不幸,比别人多倒霉一点罢了   “你知道树石的画展了吧?画展的收入全部都捐给新新治疗用,大概有十五万左右而且,由于画展的原因,最近又有很多热心的人来捐款,所以,新新这段时间的治疗费用足够了   “画展是为了这个?”孟苏惊讶”夏尚禹说道小孩子回过头,一脸的高兴   吃了好久,喝了饮料,孟苏送新新回了病房,忍着不看新新恋恋不舍的眼光,孟苏离开了折腾得满身是汗家里总算有了点模样女子的脸却比画展中的模糊,似乎画家记得不真切了,不过,这样模糊得如同覆了层薄纱的脸孟苏依旧感觉熟悉,一如熟悉梦中和画展中的人   等邮件的功夫孟苏开始在网上查找关于残疾人驾车的规定和法规查了许多,忽然听到“您有新邮件请注意查收”的声音,忙打开看了,上司说对于她的决定,他们很尊重,鉴于她的情况所以公司会有相应的赔偿,并在信件中注明了给她在人事部和财务部预约的时间,孟苏苦笑了下,回复了“谢谢”关了电脑,到厨房用微波炉热了个八宝饭冲了杯奶茶,这是她的晚饭孟苏想,这样年轻的女孩子多半是因为爱情才会流泪的吧?微笑一下,年轻真好   忽然刺耳的电话铃声想起,孟苏一抖,想起应该是小然的,等了半天不见小然有动静,那电话却一遍遍响起,孟苏想可能是她父母,于理她是该告诉他们一声让他们放心,便推了轮椅进了卧室找到小然的电话,看看上面的显示是“老爸”,孟苏按了绿色的键,没等她开口那边一个含着怒意的浑厚声音急着问道:“然然,你在哪儿?怎么还不回家?”   “呃,您是然然的父亲吧?然然在这里睡着了”孟苏说道   “你是谁?”声音里有不容抗拒的威严您放心,我不是坏人,所以您不必担心小然,明天我会告诉她您打过电话”孟苏说完挂了电话   进了大厅,虽然带着墨镜,还是感受到旁人异样的目光,进了电梯,孟苏想了想,将墨镜收起,这样的目光她早晚要面对”   孟苏抬头看她一眼:“不用了,我自己可以,你上班吧”   电梯来了,孟苏进了电梯,笑着对他说道:“那么,再见”孟苏说道   小然看看她的腿:“可是你的腿~~”   “我啊,要钻法律的空子了   到了车行,孟苏虽说临时抱佛脚查了查可是毕竟还不是很了解,万幸的是有小然在,而且她看起来对车很有研究一样,走了几家,最后在小然的建议和孟苏的价格要求下定了POLO劲情,小然说她很是果断   “然然?你怎么在这儿?我还以为看错了呢?”孟苏抬头看,又是那个美女,只不过这次她身边是一位看起来有些冷淡神情的男人   美女讪讪了,说了句再见挽着男人的胳膊走了   第 8 章   小然去上班了,看看冰箱,东西吃得差不多了,孟苏穿戴好了下楼,慢悠悠地在社区的超市里逛着挑选东西,和昨日所见的美女擦身而过,美女还是精致的打扮,看到孟苏淡淡点了个头过去了   也许是错觉,直到到了自家楼下,孟苏还是觉得有人跟踪她,那是直觉上被盯着的感觉   小然拎着打包好的饭菜上来,见到孟苏轮椅边上的水果刀愣了,听孟苏说完,她不免也有些担心,不过还是安慰孟苏不用怕,她们两个人呢妈妈这个词她喜欢”孟苏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小然说道,口气有些急   “没事,这也是做父母的心”   小然和孟苏理亏,只好连连说对不起   “你真的决定了?”小然问道   “别谢了,我这可能真是一时冲动呢”小然咕嘟咕嘟灌了水下去:“说实话,你是我见过的比较奇怪的人”   小然半天没作声,看了半天对面的画儿才说道:“是因为~~同病相怜?”   孟苏点点头:“或许是吧   “那再等一年吧”然后到后座拿了轮椅来,正欲扶孟苏下车,孟苏拒绝了:“以后总不能再带个人扶我吧?我以后自己开车就把轮椅放在副驾驶的位置,下车的时候从右边挪到左边就可以了”   孟苏也笑了夏尚禹告诉她新新和捐献者的一切检查都合格了,这两天就要可以进手术室了新新使劲点头   看新新有些累了,孟苏说让他好好休息,养足了精神做成功的手术   “苏苏阿姨,我做手术的时候,你在外面等我好吗?我想出来第一个见到的人是苏苏阿姨”新新说道来,拉勾想着老板那丝笑,孟苏下意识地又转头看了看店内,老板娘正怔怔地看着她这个方向   想起老板娘有些不明意义的笑,孟苏打开电脑,习惯性看了看邮箱,发现一封署名“忆往昔”的邮件,打开看了,果然是树石的邮件,他说他得知工作人员已将画交给她了,还说让她别有什么负担,他最好的两个朋友就是她和新新,画展的钱留给新新治病,他最得意的画作留给孟苏   孟苏很意外,所以这高兴的分量就重了,靠着沙发将笔记本放在茶几上,在黑暗中孟苏手指有些颤抖地飞快敲着,她先谢谢树石的画看看树石的那个结尾图片,又抬头看看在计算机屏幕光亮下一闪一闪的蓝玫瑰,孟苏拿起手机拍了几张,选了一张最好的复制粘贴了上去,邮件发送完毕,孟苏打开浏览器,输入了“蓝色妖姬””   老板娘将花放到她怀里:“在一个地方等待,如果会有好的结局也不错”孟苏说道老板娘笑着迎了过去:“这么早就过来了翻到信的末尾,有一幅树石手绘的三枝蓝色妖姬,色彩比真实的朦胧些,透着光晕的感觉”孟苏笑着说道”老板娘说道   接下来的日子很是平静,虽然在医院和花店之间跑来跑去,不过孟苏倒觉得很是充实,新新的情况一天天好转着,而她发现自己对花儿似乎也很是感兴趣   很快过年了,孟苏一直在考虑一件事,她想接新新回家过年,只是不知道新新的意思还有夏医生的意见”孟苏想了想,轻轻拍拍他的头:“那,一起过年好不好?然后我们互相送礼物!”   新新眨眨眼睛,笑着点头两人望过去,夏尚禹正看着两人,手上还拿着个小小的保温饭盒   再回到自己家已经快到十一点了,洗了澡差不多就到十二点了,孟苏还不困便开了电脑,先查看邮件,这个动作这些日子她基本每天都在深夜时重复一下”夏尚禹说道”夏尚禹说道   “多少枝?”孟苏问道   “有什么寓意吗?”夏尚禹拈了一只   “瓶子下面有一张卡片你可以看看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虽是过年,孟苏却忽然很想赖床,静静地躺着也很舒服,忽然电话响了,孟苏一惊,这么一大早会是谁给她打电话?拿了电话,却是一个不熟悉的号码,而且好像还是国际长途   两人放下了东西,夏尚禹还来桌边看看惊讶道:“好丰盛啊,看得我都饿了   新新笑着点点头:“我忘了苏苏阿姨,夏医生,对不起”新新说道   吃过年夜饭,外面更是热闹,巨大的声响震得楼下停的车都鸣叫起来更是嘈杂,孟苏和新新在窗台边看烟火,偶尔闲聊两句   “嗯,答应了陪新新过年的”   孟苏点点头笑了,她还不困,打算写个邮件问问树石怎么样了”略带疑惑的声音渐渐走远”严正说道   今天唯一的一笔生意就这样了   “好,我听到了”孟苏说道   这个人很有强盗的潜质”   “为什么不肯接受那个职位?”席兖像是没听见她的话   “这幅画你肯割爱?”席兖问道   “不肯这样,我说的明白了吗席先生?”   “你很固执   席兖不但不起身,反倒还很是舒服的样子靠在了沙发上,欣赏着对面那幅画:“你知道这画的是什么吗?”   孟苏不语,这个人的自说自话很让她无语”孟苏说道,声音冷了,脸上也维持不住刚才的礼貌   电话忽然响了,在这样的夜晚有些刺耳,孟苏不留神也给吓了一跳”   这个电话绝对是出乎意料的   “你睡了吗?”树石问道   很惦记的一个人忽然站在面前的时候,人往往会忘了如何反应树石已能画画了,应该是好了许多吧?   “那就好   答了还好,孟苏总觉得树石应该是有话要说的,只是为何这般吞吞吐吐?   忽然想到那幅画,孟苏说道:“今天有一个讨厌的人要买那幅画   孟苏笑了:“我们的友情就值两百万吗?别忘了,东西送给我就是我的了,我说不卖就是不卖虽然我没有欣赏的眼光,可是那幅画很让人着迷,真的,我常常对着它一坐半宿   那天晚上,孟苏重温了那个自杀自焚的梦境,醒来一头冷汗   “啊我可不可以买一朵?”大概是因为她忽然抬头,所以女孩有些结巴”   她的话孟苏并不很懂,似乎有所指   “今天不值班?”孟苏问道   席兖一笑:“电话都忙音了你还不挂?”   孟苏皱眉,他怎么知道?   席兖一指电话:“电话的质量实在不好   孟苏深吸口气:“席先生,小店没有那么多矢车菊孟苏看他他便只是点点头很奇怪,白色的医生袍穿在他身边让孟苏觉得很温暖,真是种奇怪的感觉   夏尚禹说,之所以同意,是因为小然也去,她是护士,每日进行常规检查是可以的,二来新新最近的状况很稳定,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如果我提前付款是不是可以给我留着?”席兖问道   “对老客户有优惠了?”席兖问道   席兖今天钱包里只有一个一元钱的硬币   席兖笑笑,拎着花走了,透过玻璃门,见他随意将花儿扔进了后备箱”孟苏摸摸他的头”夏尚禹不知何时来了,双手插在衣袋里,脖子上还挂着听诊器,很是尽职尽责   每天这个时侯,夏尚禹会带着新新回病房,孟苏会直接开车离开   居然很快有几个保安提着手电赶到了,借着手电筒的光孟苏见席兖半跪在那人身上,一只手狠狠扼着那人的脖子,看那人的神情已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了   “苏苏!”席兖叫她   孟苏当没听见继续往前走,还是那保安叫住了她:“这位小姐,你男朋友伤得这么重你怎么都不管他?哦,对了,还有,小姐,你得留下做个记录我们好将那小偷送到公安局去”   上了车,席兖很自动自觉地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说了自己家住在一个什么花园孟苏没听过,他便一路指挥着怎么走,孟苏一声不吭不答腔只是默默地开车   电话响了,孟苏插上耳机接通,是小然,问她为什么还没到家,已经在她楼下等了半个小时了,孟苏说有些事耽误了,让她再等一会儿就可以了   在路边停了车孟苏找了一百块钱递给席兖:“我有事,你打车回家吧”孟苏说道”孟苏说道,很奇怪自己的心情,明明害怕那个梦可是却很想知道到底还有些什么事   知道席兖住在这里,孟苏心里便有些不舒服,吃鸡蛋噎在嗓子眼的感觉   走得有点累,孟苏小心坐下了,抬头透过树叶看天,正巧瞧见枝头一颗小小的樱桃小宝石一样在绿叶中若隐若现,这大概是路边樱桃树唯一的幸存果实不过,不会是欲擒故纵的把戏吧?”   席兖笑意更深   挂了电话却见一个靠着墙吸烟的男人正打量自己,席兖的朋友   席兖的朋友都和他一样,打量人都不用好眼光   因为夏尚禹的交代再加上自己的担心,天刚蒙蒙亮孟苏就叫醒了两个人准备出发,新新还有些没睡醒,迷蒙着双眼任孟苏给他穿衣服   “可是我……”   “我要照顾新新,要给夏医生打电话,苏苏,你可以的   不远处一辆车也停着,车里两个人面面相觑,然后都盯着孟苏的车”其中一个说道,转头看席兖:“你真想当现成的爹?”   席兖笑笑:“也没什么不可以   “这几天你那么辛苦还是回去休息比较好   她喜欢待着没必要拉着一个应该回家而且急于回家的人   “好,正好我今天没开车来”夏尚禹说道   “你最近和树石联系过吗?”夏尚禹问道   “啊?当然有,本店对老客户一向优惠   她该踩油门离去,可是她愣愣地看着他消失在小区的一处拐角   她出院回来还见他们折腾着在厨房窗台摆了一盆绿色植物,二月份那家忽然搬走了,新来的人家居然在厨房这边也挂了厚厚的窗帘,旁边的书房自然也不例外   “苏苏,那是竹子?”指着一盆文竹”   将花儿包好递给他:“这样最好   “我好几次想提醒你,想想还是算了,怕你一时害怕再出点什么事可不好办了,高速上开车最怕心神不宁   孟苏拉着新新坐下:“然然别闹了,一会儿凉了   “好像有些太甜”席兖说道”   孟苏不做声   发动车子,算了,就当是行善送乞丐回家吧,也算是间接为国家节省医疗资源   席兖不老实,眼睛看来看去,然后顺手打开了音乐   主持人的问题很简单,高速上小型客车限速是多少?   席兖的绿键子早就按了下去”   一边说着再见一边开了收音机只听主持人那热情得都有些煽情的声音正说着:“这位先生的朋友苏苏小姐请在周二下午带着身份证到交通指挥中心@#¥%¥……&”   “五升汽油还够我蹭好几趟车   好不容易,雨小了,孟苏狠狠地踩下油门,惹得席兖夸张地大叫:“高速上最高时速才110,苏苏你要注意这不是高速,190是不行的”   疯了,他吃什么长大的这么话痨   今天碰到的讨人厌的还不少   “明天就可以领奖品了   孟苏的心也一凛,树石的妈妈亲自打电话来了,难道……   “孟小姐,你在听吗?”树石妈妈说道   她越这样说孟苏越紧张,握着电话的手不自觉握得更紧,呼吸都屏住了   “我知道了怎么做了”孟苏说道   到了花店门前孟苏急刹车,身子向前一倾又靠回来:“下车吧香港六合彩2018年24号全年一码中特-香港六合彩2018年7月24号六合彩终端机   天渐渐黑了,孟苏没察觉到,仍旧细心地擦着叶子   电话铃响了,孟苏听到了不想接,可那电话却着魔一样地响着,红色提示灯闪烁个不停   接通了,孟苏“喂”了一声   “苏苏,今天有事吗?”夏尚禹问道   一起吃披萨,孟苏说明天有点急事后天再来看他,新新点头,忽然说道:“苏苏阿姨,今天是树石叔叔的生日,我们能给他打个电话吗?”   电话……   尝试着拨通那天的电话却久久未能接通”夏尚禹说道   找到那个号码犹疑了一下轻轻按下了绿色键”孟苏说道,此刻那边的天是黑色的,黑色的天黑色的海浪与树石欢快的声音不很协调   一时想不到要去哪里,孟苏开着车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地乱转,好几次差点闯了红灯起码,还有一个人被上帝眷顾着   “如果树石叔叔也在就好了   等了会儿没出来,也许又很忙孟苏便将饭盒放在了值班室门前   沙滩上已没什么人了,只有岸边的公路还有车来车往   坐进车里,浑身都湿透了,头发也丝丝缕缕地贴在脸上颈上透着凉意   鼻端有强烈的消毒水的味道,那是她所熟悉并厌恶的味道”夏尚禹说道”孟苏说道:“耽误你工作,实在不好意思,我没事了,你回去吧”孟苏说道   夏尚禹的车开得很稳,孟苏靠着窗户看外面也不做声   “前面的路口怎么转弯?”夏尚禹问道”夏尚禹说道树石将他最珍爱的画作送给了她这个相识不久的又不懂画的朋友,他要传达的内容也许她永远都不懂,这幅画的意义便也失掉了大半”树石说道   很快房间里便到处飘溢着浓浓的粥香,孟苏拿好了碗筷   吃完饭出门,自然还是坐夏尚禹的车   猜错了,是Lucas   出了电梯,不期然地看到了一个人   “既然你装傻我就说明白,席兖,我说过,而且说得很明白,如果你觊觎那幅画趁早死了心再见   门被大力推开,风铃的声音比平日里大,也显得凌乱,一道清脆的声音紧接着响起:“苏苏,你没事吧?怎么会撞到了?”   “没事儿了,一大早的你跑来干什么?打电话就好了”小然说道,看看店里:“你这么早来店里干嘛?”   “反正也睡不着,趁着天还凉快就早点来,一会儿热了坐车不方便,叫车也难   “没事”   这酱不知道要吃到何年何月了   “是否接受我的追求啊   夏尚禹会总带饭盒?去到值班室发现门锁着,打了电话想说声谢谢发现那边的背景是顶楼餐厅,孟苏一下子明白,夏尚禹将自己的饭菜给了新新,还好心替她编了理由   “新新太小了,拿手机并不合适,出于健康考虑也还是不拿为好”孟苏说道   又过了几天,孟苏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树石妈妈约孟苏见面,说要谢谢她”树石妈妈说道”孟苏说道   正巧电话响了,不认识的号码,挂掉   又响”席兖说道   “out,now”夏尚禹晃晃手中的保温饭盒   “生活真幸福,还有人送早餐,我都没有早饭吃   “唉,等了这么久都不招呼客人,苏苏,你实在不是做生意的料”孟苏笑笑:“你以什么身份呢?新新曾经的养母还是抛弃者?”   “苏小姐这样说话还真是欠考虑,也许你不知道我是新新的养母吧?三年前我们就收养新新了如今,少了一个人了   小然接了要是想了想说道:“哦,对了,我找到能帮忙的人了,也许等你回来的时候事情就搞定了   树石妈妈安排得很周到,机场外有专车等候,也是黑色,连等待的人都是黑衣,看起来很有排场   所有人都一脸哀戚的表情,可是看到坐在轮椅上的孟苏时表情就会有微妙的变化,似乎是——幸灾乐祸我找人调查过了,你是孤儿,这个孩子也是,在国内没有什么牵挂,和我一起走吧,我们都是没有亲人的人了,可以互相照顾扶持   在楼下见到了一个人让本来就觉得累的孟苏心里呻吟一声,这个讨厌鬼又来了   “你不是我的朋友,不欢迎你小然也知道她的脾气,最后说打电话回去问问人家想要什么   没一会儿小然说,那人说了,让她送一条领带   第二天,因为下午客人比较少,所以孟苏决定去买领带,早买早送,免得人家觉得她诚意欠缺   以前没留意,原来男人的领带花色也这么多,当然,她也没看出哪里有不同的”席兖不拿钱,继续在店里“晃荡”这里闻闻那里嗅嗅   席兖这回倒是听话,一屁股坐在孟苏刚坐过的椅子上,孟苏站着,也算居高临下,席兖抬头与她四目相对,还是一脸不正经的德行   “你到底什么目的,别跟我兜圈子,说吧   精神病患以你的条件会追求一个瘸子那只能说明你无聊到不戏耍别人就会活不下去了不过,我还是没听懂”   “你追求一个瘸子的原因是什么?”孟苏问道   小然来,看看两条领带拿了那条红的,说应该会合适”孟苏说道   电话响了,看号码有些眼熟一时又想不起来,接起来却是Lucas,他问修车的费用他明天送来,问她在家与否   直觉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坐下来一起说话还没到两分钟夏尚禹的手机便响了,他急匆匆跑回楼上去了,剩下一大一小依偎着”新新说道对面那家的灯亮了两分钟不到又关了,只有这隔几天半夜亮起来的灯光才让她确定里面确实住了人   孟苏径自从他身边走过,还特意用拐杖将阻了路的西服往旁边挑了挑   继续无视孟苏开着车,方向自然是自己的花店   “苏苏,你每天就做这些?不觉得乏味?一点挑战性都没有,有没有考虑换一个工作?”席兖双臂环在脑后笑着看她   孟苏想着晚上回家路过商场顺便去给新新买几件新衣服,现在的那些有些短了   “逻辑混乱   孟苏觉得有点崩溃”席兖都推了门还不忘贫嘴一下   “这乞丐看来很熟了   新新好像很喜欢这里”孟苏说道   “我觉得应该找个侦探”   精神病患病情加重中   第二天席兖没来,孟苏觉得通体舒畅”孟苏说道”孟苏说道   醒来,是因为肩头灼热的刺痛感和后脑的沉重感以及腿部的悬空感,这是怎么了?   睁开眼睛,满眼的白色   “醒了?”有惊喜的声音,那个她讨厌的声音   她不就是肩头被捅了一刀、后脑被砸了一下、腿被压了一下吗?至于这个表情吗?可是她连自己起来亲自问问的力气都没有   “没事我问过何医生,只是皮外伤没太严重的,放心吧我还要查房,先回去了   孟苏狠狠瞪他,什么话都插,找抽吗?   夏尚禹走了,席兖笨手笨脚地扶她坐起来,将刚刚打开的饭盒拿到她面前:“闻闻,怎么样?我家香姐手艺很不错的拉上被子蒙头,讨人厌的家伙   趁着席兖出去孟苏按铃护士也果然来了,孟苏和她说要请护工的事看是否可以帮忙,护士笑笑:“孟小姐,怕你男朋友累着吧?也是,他也受伤了   “哦,不是按到第四遍席兖嘻嘻笑着进来了:“饿了?”   转个头闭上眼睛,无奈肚子实在饿又没人好心来给她些东西吃,大概都被席兖收买了”还煞有介事的含了口饭笑眯眯地看着她”   席兖耸耸肩将桌子推了过来,饭盒端端正正地摆好,似乎还有些遗憾地说道:“本想一亲芳泽呢……”   他家的饭果然挺好吃,比她每天煮的白粥有滋味”席兖说道”夏尚禹说道   除了怒目而视孟苏找不到其他合适的表情对他”   某人摇头,继续看   没一会儿电话又响了,他便重复刚才的动作,不过这回快,一分钟就发完了,然后还把电话拿到她面前给她看内容“陪我老婆呢,晚上打给你”孟苏说道   “新新跟着我,我会将他当做小石的亲生孩子来对待,所以这一点你放心   腿打上了石膏放下来了,肩头的伤口并不很深这几天已有些微的痒了,大概正在长合,只是头偶尔还有些眩晕”   “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跟你是没什么关系,她是过去时,你是现在时和将来时”   孟苏正喝着水呛到了   夏尚禹仍旧是一派温和,只不过神情间的倦怠愈见加重   “还好,怎么了?”夏尚禹双手仍旧插在口袋里   孟苏皱了眉看他:“夏医生,你今天说话很……残忍”   话音刚落电话就响了,很不巧的,电话铃声是席兖讨人厌的声音:“苏苏接电话了苏苏接电话了   “没事挂了,我要睡觉了”孟苏说道   树石妈妈来看她,说手续已经办好了,但不会很快去美国,会等她病好了再说”孟苏说道   孟苏小心翼翼挪到轮椅上,还好,护工走的时候没有把伞也带走,这倒是方便她了   雨渐渐大了,即使有大大的树冠和密实的叶子也挡不住愈见加大的雨势   因为下着雨又是下班时间夏尚禹便开得十分小心”下雨天的她折腾一趟就等于多麻烦夏尚禹一次不会又是他做的好事吧?   为什么这样自作主张?讨厌!下意识地伸手摸摸口袋电话不在,想骂都骂不了孟苏看看自己的腿,其实站起来也是好的,起码生活上会方便许多”孟苏说道”席兖口气开始无赖”孟苏忙说道   雪蝶很快打了电话过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反正他们来上城是要待一段时间的,问她可以见面的时间   “虽然左腿没有痛感,但一会儿还是去照个X光看看比较好,免得到时候有轻微的挪位就不好办了”席兖说道,声音里似乎有些疲惫好像还有点鼻音”孟苏欲挂电话   问她有什么用,她也不是医生   “小点声小点声,我头晕,你这一喊我更晕,苏苏,你得考虑我是个病人”席兖说道   第 29 章   虽然换了医生,可因为孟苏最艰苦的时候已过去了,所以每天剩下的也只是例行检查而已   孟苏想,这样也好,有的人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关了机将电话放到窗台上,孟苏忽然惊觉,以前每到雷雨天她都会立刻关机的,可今天没有,她在干什么?她在等席兖的电话——这个可怕的认知让孟苏皱眉   新新又画了许多的画儿拿给她看,那一大片的蓝应该是大海,一片的黄应该是沙滩,五颜六色的圆的椭圆的应该是贝壳   新新飞去美国那天是席兖飞回国的日子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可能心情不好   “我已经考虑很久了护工阿姨几次欲言又止,孟苏瞧见了知道她大概是担心护理费的问题   孟苏无奈地笑了笑摇摇头也不结实了,所有人都不相信她和席兖没关系,这是什么世界   席兖看了她半晌笑了:“算数学得不错啊孟苏便一声不响挂了电话   “你女朋友瘦了,没什么精神没一会儿又多了棵小青菜,然后是一小勺皮蛋豆腐   这豆腐还真没法扔回去   “笑了,笑了就是没事了   “这味道真恶心”孟苏不理他,这种人绝对不能给他机会,他可不知道“收敛”俩字怎么写   总算安静了   孟苏没接,任它在深夜里发出刺耳的声音   长夜漫漫竟不能入眠进了家门还直嚷嚷着累死累死,孟苏便笑,问她忙什么,小然神秘一笑:“谈恋爱啊   喜欢?厌烦得要死   开着车绕来绕去,孟苏此刻才觉得这个城市好,够大,不会总路过相同的风景,玻璃窗外天幕正逐渐浓墨重彩起来却被华灯重又照亮   “孟小姐,你冷静一下”孟苏冷冷地说道   “哦,好   那边的电话挂了孟苏的电话马上响起,孟苏看了眼没接”席兖声音不疾不徐   “唔唔……”孟苏晃着头狠咬了他一下,席兖这才喘着粗气离开她的唇   孟苏不吭声拿了电话拨11——0还没拨被席兖按断”   孟苏忽然笑了”   席兖笑两声:“不可能,你等着好了,追到天荒地老我也追   鼻端有淡淡的粥香诱惑着孟苏睁开眼睛又恢复了无赖形象   孟苏被粥呛到   见了孟苏她的眼睛里却放出了光彩,只不过也只是一瞬间而已马上又熄灭了,然后低着头拖着行李箱从孟苏身边走过   一整天孟苏也没什么事情,拿出和新新的照片看了大半天,找到电话要打过去忽然想起那边是夜里新新应该早睡了,只能作罢   “你是不是也该告辞了?”孟苏问道”雪蝶说道,似乎又有所指”   “麻烦你搞清楚,这是我家,你走错门了”孟苏说道   “随你   手忙脚乱地换着衣服听到外面的喊声又变了:“亲爱的老婆苏苏,我错了,我下次一定自己带钥匙,也一定记得给你买你最爱的榴莲……”   看出去,席某人正双手当扩音器喊话呢,脚边是大包小包的东西,看看四周,果然窗户后面都出现了不少小脑袋,还有一把铲子在窗外挥舞着,连大妈都看热闹了   持续打,终于在两分钟之后席兖接了电话,声音大得不得了:“哦,我知道了老婆,谢谢老婆大人大量   晚饭后孟苏习惯性出去走走发现地处偏远就是好,人少安静空气也好   手机已关掉了不必担心席兖的骚扰   开了电话信箱已满了,每一条都是席兖发来的,刚开始是问她在哪里为何不回家,接下来便有些暴躁命令她开机接电话,孟苏看到这里就笑,都关机了如何能接电话?再接下来慢慢有些担心了,说晚上很乱让她不要到处乱跑   “唉哟,这可巧了,你们还认识呢   电梯门开启孟苏扫了一眼愣住了,里面的人也愣了Lucas妈妈小心翼翼问她是不是和男朋友吵架了,孟苏便摇头   有一条让她哭笑不得,他说找着她要打她屁股”席兖变脸跟变戏法似的席兖的气息直直地扑在她脸上,有淡淡的烟草和古龙香水的味道   “好,那就走着瞧她可不图他什么,只图个清净而已   “你就那么讨厌我?”席兖问道”孟苏说道,身体有些僵硬,因为身后席兖正拥她入怀”席兖仍旧是气死人不偿命的声音”孟苏说道,立刻觉得脖子上蜂蜇一样疼了下然后便是痒痒的还有些麻麻的,入耳的是席兖越来越重的气息,贴着自己的身体也愈来愈热,隔着薄薄的衣衫感觉很是真切   “真想抽你一巴掌,你这可恶的女人”抱着她的手臂倏地一紧:“不许再跑了,听到没有,不许再跑了   这样的男人也许很招女人喜欢,可惜她不是其中的一份子   孟苏只在想,他到底要怎么样   席兖说:地板真舒服,像丝床   席兖说:苏苏,地上真凉,咱把空调关了吧困了,睡了”又不是要喝奶的娃娃   席兖不起床,跳到床上抱着孟苏的被子继续酣睡,等屋子里有粥香飘溢的时候他起床冲进了洗手间   孟苏“嘁”了一声:“管你饿死   “我明天要回中心医院来看   席某人哼了一声:“怎么着?有老熟人啊?”   “跟你有什么关系   “笨蛋   花儿是很美”孟苏说道   或许女孩子们最开始不是想买花儿的,因了席兖那张脸皮和能说会道的嘴而已”   席兖摸摸正咕噜噜的肚子:“老祖宗都说民以食为天,怎么吃饭都成了下流了?”嘻嘻哈哈凑近孟苏:“你就是招个服务员小妹也得管顿中午饭不是?何况我卖得这么好   “嗯,不过人家可比你年轻多了   孟苏正洗碗,“吧嗒”掉了”孟苏说道,席兖便很听话推她进了一家店   “嗯,正好趁着都不值班来把婚纱买了,顺便给尚禹买几件衣服,没想到在这儿碰见”   “回头把钱还我”孟苏毫不客气:“走吧,还有东西要买   “不就是一套婚纱吗你也嫉妒,改天咱去巴黎定做一套,比她的又贵又漂亮,还独一无二   回了家孟苏让席兖还钱他便拿了钱包给她让她随意,都是卡,只有一百多块的现金,孟苏便开了电脑让他网上转账,席兖说她是只铁母鸡”   那睡衣很保守,比中山装好没好到哪去   “苏苏,空调开大点行不?”席兖又说   门开了,两个男人看见孟苏在门口都愣了一下,陈小冬面色有些尴尬看看手里的书再看看满屋子的花儿,现在想弄个插花都没材料了”席兖说道   席兖斜卧在沙发上发表意见:“这婚纱这钻石都够难看的了,咱到时候定做”   席兖果然出去了——去阳台吸烟孟苏忽然发现吸烟也有吸的好看的   “叩叩”席兖在外敲门:“快点出来先帮我包扎一下,哎哟哟,破伤风了,陪我去打疫苗”   “管你去死   “什么话?哪里是赖着,我们不是要结婚了吗?”席兖趴着,脑袋在她枕头上蹭来蹭去还时不时深情地闻闻   第 37 章   孟苏想着怎么赶走这个无赖   敲敲浴室门:“席兖,你洗好了没有?”   里面不应声,仔细听听除了水声什么动静也没有:“席兖?席兖?”   门没锁也没关严,孟苏思想斗争了大半天还是拉开了门   “我要睡床,抱老婆”席某人的头还在她睡衣上蹭了蹭,不小心蹭到了她的胸孟苏脸红了一下使劲揪住他耳朵孟苏进卧室拿了凉被出来给他盖上,他倒也老实没乱动,只有这个时侯才不嬉皮笑脸了   孟苏没答话,红烧肉,把你红烧了还差不多   席兖勾勾手指孟苏挪过去看看   “红烧肉好吃吗?”   “嗯   孟苏想,果然是一路人”孟苏说道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酒气,不知怎么孟苏觉得他有点不对劲,虽然他脸上还没啥正经相   又走了一个,也好,终于和这个无赖男人划清界限了   “鬼扯什么?我怎么欠你了?明明是你欠我的,还敢偷我东西,要走也行,把东西还给我,要不我就将此事宣扬出去大白天下   “我没偷你东西,你也没什么东西值得偷”孟苏说道又一次席兖将她困在轮椅与他之间,这种压迫感让孟苏极度不喜欢”孟苏缩手却挣不脱   “我正经了说的话你信吗?打心底你就根本不信我对不对?无论我怎么做怎么说你就不信我对你的真心是不是?是不是只有把心挖出来放你面前你才信?”席兖捏着她胳膊:“说啊,要看的话我挖给你她以为他要么拂袖而去从此老死不相往来要么死皮赖脸死缠烂打磨到她没了脾气毕竟还要继续生活下去   席兖端着水杯出来了,满脸不高兴地看孟苏:“你们女人是不是都这么无聊,吵架了就想赶老公出家门?”   是的   男人果然都是粗神经气也消得快吗?为什么他像没事人一样?   第二天一大早孟苏便被粥香馋醒了,昨天晚上什么也没吃此刻肚子正抗议,再跟席兖生气也不能作践自己身体,毕竟身体是自己的   很惊悚很吸引人的标题   苏苏:   对不起!不知道你还会不会接受   打席兖的电话半天才接席兖问她没事打电话干什么他正忙着呢”   大概只有疯子才做的出来这种事情吧   事实上,席兖并没有所谓的“逃逸”,是他亲自打电话叫了120,这已经得到了120的证实,而且他虽然没有跟随去医院但他派了人,并且主动提出赔偿,一切都表明他态度良好   警察看了报纸无奈地摇头说,既然你们都庭外和解了也没必要因为一句“对不起”就折腾我们,自己带回家好好揍一顿出口气算了”席兖说道她打了我我自然自己打回去,不用你操心,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孟苏说道   “我不是喜新厌旧,没有你出现我和她也要完了”席兖说道”席兖说道,这个时候还不忘了自己是“忙碌而成功的人士这人一天天的嘴里就没有一句正经话   孟苏本就不喜欢热闹的地方,这样大流量的参观每天都让她皱眉叹气,撵席兖别的地方凉快去均以失败告终,无奈孟苏一咬牙一狠心决定关店几天,等报纸消停了再开   孟苏被他时时追在耳边念了两天投降了,实在没领教过男人磨叨起来的可怕阵仗   小然喝了酒大概是热便摇下了车窗任风吹起她的头发,一路上她也很沉默,只是在等红灯的时候小然忽然说道:“苏苏,有的男人真的可以将感情当做游戏来玩的   孟苏记得上次小然见到席兖还对他印象不错,可今天听她的口气似乎并不看好席兖,这其中——忽然想到席兖去警察局那天是小然第一个打电话来给她让她看报纸的,难不成——看看小然,难道小然竟是认识席兖的?   心中隐隐泛起一丝不安,说不上哪里不对却有些惴惴那啥嘛倒是可以考虑一下,如果你不介意配合的话”   皱眉:“你收拾什么了?”   耳边一阵暖风吹过席兖正嗤嗤地笑:“放心,该带的都带了,连大姨妈来了都有招待的,保证她挑不出理”席兖两只大手分别握住她的:“你要是不服气那就动我的衣服,无论哪一件你都随便,anyone   孟苏不理他继续看云海回忆树石”   空姐嘴角隐隐有笑,大概是觉得席兖这人太无聊”席兖说道,虽然五官有小小的扭曲不过还笑着   服了这种人了”孟苏说道,刚才他握着她的手用的力气之大像要把她手捏碎掉一样   想想也是,于是终于以席兖胜利告终”孟苏说道”   “你确定你想睡地上?”孟苏问道做了一个晚上的梦,梦里除了尖叫的救护车就是白大褂医生走来走去,耳边似乎还听到手术钳清脆的响声……声音消失了一个穿着手术服的医生出来到她面前说“节哀顺变,席先生因为阑尾炎太严重而不幸……”   “席兖!”孟苏忽地坐起来,发现自己心正砰砰狂跳   “席兖?”孟苏推推他,手放上他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好像不烧”孟苏说道真是怕再出什么事   “两天”   雨终于小些了,被雨水冲刷过草木的颜色变得干净起来席兖的电话响了,接了只是哼哼哈哈几句便挂了,孟苏直觉认为是他的狐朋狗友   一只手抓住了她的,孟苏侧头就见席兖看着自己,神情里都是渴望   动物世界里正播放着弱肉强食,一只小兔刚从窝里钻出来便被俯冲而下的鹰给抓起来,对着天空,镜头拉远了,一个小小的黑点落下来,落在地上溅了到处的血   一晚上席兖在那边翻来覆去没事还叹气,害得孟苏也没睡好   晚上坐飞机是不舒服的事,机上的乘客基本都在昏昏欲睡的状态,孟苏却睡不着,眼前老晃动着席兖那张笑得开心的脸,这人脸皮真是够厚,在上城折腾一次不算还要折腾到外省外市还是自己家舒服,冲了澡,因为席兖不在孟苏换了睡裙穿上”孟苏说道   “席兖,老实点别胡来,否则对你不客气   “那也得先我算完了这笔帐再说”孟苏叫他,惊觉自己声音竟有些沙哑很为自己身体的反应可耻   “居然月经?你居然敢给我月经   “明天周末,民政局休息   孟苏扑腾就坐了起来,十点,她从来没这么晚起过”   席某人手里拿着个汤勺,一手端个碟子里面一个鸡蛋,孟苏说不吃,一会儿一起吃饭好了,席兖便叹气:“不知道我什么意思啊?你那么能吃,先垫点儿一会儿就不用吃太多了,否则老姚该以为我娶个大肚婆了他和席兖去说相声保管火,一来皮相好二来嘴皮子好”孟苏说道   “老姚说你对人不热情”席兖说   阳光暖暖的照的人昏昏欲睡   “你看你这人小气的,连那几块钱还算,你要是非要算,要钱没有,只有强壮的身体,你想要就拿去等我回来”   “嗯,昨天该喝饮料不过既然陈小冬不说她自然也不会问,她与席兖还没到什么地步   开车出医院在门口要交回停车卡,前面有两辆车,等着的空隙孟苏闲来无事左右看看便见到正在往里进的一位戴着墨镜的女子,墨镜很大遮了一半的脸,不过她飘逸的长发、瓜子脸的下巴、饱满丰润的唇和完美的身段无一不昭示着这是一位大美人   康乃馨,不知道是给婆婆还是妈妈似乎有什么心事   车停在了本市很有名的一家酒店楼下   小然看着孟苏半晌说道:“如果让你受伤,对不起,苏苏   原来“YOURS宁”真的是简宁,那一大捧玫瑰花真刺眼,总不如矢车菊看着来得舒心,看着远处谈笑风生的两人,对面而坐大概方便含情脉脉的对视还有,不必你送我回去了,想想怎么帮你父亲夺回公司比较重要吧   找了角落的地方坐下,文质彬彬的侍者来了 For better,for worse男人骗女人的招数”孟苏说道”   “我不会那么早结婚,我还没穿过婚纱,我想站起来穿婚纱   席兖轻咬她脖子,孟苏只觉得一阵恶心感从胃里冲上来   席兖送她回去花店又去了公司,中午拎着两个保温饭盒就来了,说是特意让香姐做的,一个是乌鸡汤一个是红糖水,看着孟苏吃完了才走   “孟苏还没来?真是有来头,这种日子也能请假”   “啪!”——在此时的大厅里显得极清脆随便煮了些面,将刚才在楼下买的两个卤蛋一起泡在面里   躺在床上拿起床头柜上的照片,树石和新新正对着她笑”   两年前?这么一说想起来了,对面听她一直絮絮叨叨的国际友人,只是当时只抬头看了一眼根本不记得他长什么样了   “我会的,您放心”孟苏平静地说着,看大家嘴里的饭似乎都噎在了嗓子眼孟苏笑笑:“其实,生个混血的Baby也不错,漂亮Tony有些讪讪,说对不起,然后拿出电话又打了几通,噼里啪啦基本都是问人家可以不可陪他参加酒会,中间用了好几个“important”   “那个,我没有礼服   心跳差点停止在他狼一样目光的注视下孟苏浑身都冷,Tony很体贴的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孟苏说有点,为一会儿偷溜做铺垫”   讲话的人……孟苏脊背一直,回过头:“你要怎么样?”   席兖一步步慢动作一样走过来,每接近一步孟苏便觉得冷一分,席兖以前从来没有这个表情,笑着,让你冷到骨子里就这样他还能一只手紧紧捏住她的,那力度要是改放在脖子上她现在早死俩来回了   “有话快说”孟苏说道,头偏向一边不看席兖”   挂断   席兖也跟着站起来仍旧死牵着她的手:“回家收拾收拾,走吧”   席兖笑了:“那不行,你要是又跑了我又得找好几年了   “老规矩,我睡地板   躺在床上睡不着,她的家再一次被强盗进驻了   “席兖!!”孟苏坐起来才发现席某人一直在坐着,像以前一样下巴搁在床边”孟苏揉揉额头:“席兖,你能不能……”   “不能!”席兖忽然动作迅速地爬上床抱住她:“我委屈!我明明没做错事却被你抛弃   放热水洗了头发胡乱擦了擦出来,头发还滴着水珠   谁昨晚吹嘘完自己找的女人个顶个漂亮的?简直是对守身如玉这个词的羞辱   “老婆!你看你就是着急,我不就是赖了五分钟床吗   “男人追老婆的时候要脸皮厚才行,不会被人笑话的而关于夜辛氏的来历传说颇多,其中一种便是夜辛氏是来自北戎的公主,而这座屏风就是她身在宫廷之时的画像”工作人员在做介绍而这最后的天价是席兖出的   “夜老先生,这屏风究竟有什么秘密?”孟苏问道”   出了接待室孟苏还琢磨着那故事,听着不尽真实可她总觉得是真的”孟苏说道   “饿了,吃饭想想,大概又是席兖这只蜜蜂招来的”   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孟苏耸肩:“花心,玩女人”   阿姨哎呀两声以示惋惜,然后念叨着男人啊有点钱就学坏下楼去了   “孟姐,想什么呢?”小锦碰碰她他说他知道她会溜走,只是没想到那么快,转眼她就消失了   一起解决,要怎么解决?她爱席兖吗?她不知道   走过步行街,一对年老的夫妻相扶着走着,他们在这条街上很是有名,常年乞讨,大概也受了许多的白眼和冷言冷语   他们走过了孟苏还回头看,即使贫穷如斯到老能这样相互搀扶也是幸福的吧?   又穿过两条马路进了小区,此时身上已淋得差不多了”   腰上的双臂一紧,瞧瞧,又要发火了大约半分钟过去席兖说道:“不管这男的是谁以后最好不要来往,连最基本的礼貌都没有的家伙我认定的老婆   “嗯!”重重的一扑将她胸腔里的气都挤压出去了,还没顺口气嘴唇便被吻住,带着侵略意味的舌头灵活地钻进嘴里与她唇齿交缠,他的手也没闲着,轻轻地在耳后抚摸了一会儿,引得她身体有微微的酥麻感   “席……”伸手想去抓他的手反倒被他抓住两只手放到头顶   “刹车失灵了,嘘,不要说话   “唔……嗯……”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小说里都用如在云端来形容这种感觉了   几个女人的目光又收了回去,销售经理忙问道:“呀,小孟啊,那你这几天还要请假啊?”   “大概……吧   “你呀你,笨到家了,信一个外人也不信我”席兖说道   “那你姐呢?”孟苏问道我姐跟我说,她辜负了外公的厚爱公司也丢了,她让我把公司夺回来交回给外公所以,事情很简单,我只是拿回我们家的东西,钟成民钱也捞得差不多了,公司的亏空我到现在还没完全填平,真是,他妈的一只硕鼠可是,十年之前的日子小然是叫他舅舅的,这样一想还是怪怪的走得累了坐在站牌下休息,车停了走走了停来来去去多少她都不知道我昨天做了件蠢事,结果却发现我真的不排斥和他一起……甚至我还觉得开心,在他身边居然睡得比平时更香甜,你说,我是不是爱了?”   有鸟儿忽然从坟边的田地里飞起吓了孟苏一跳   点了餐坐着等的空儿,雪蝶笑她:“你也够能躲的,都躲到乡下去了   “真得不想做催眠?”雪蝶仍旧笑,用着诱惑的语气哦,对了苏苏,我最近要去上城,你请了年假一起啊?反正你也两年多没回去了,看看也好”雪蝶脸上是狡黠的笑雪蝶笑笑让她别紧张说上城没有吃人的老虎   电话忽然响了吓了孟苏一跳,黑夜中电话提示灯正闪着刺眼的红光,是席兖”   “可是,这两年阿姨你也没来而墙上已经被另外一幅飞天取代,那飞天很美,用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只不过怎么看似乎都少了一种味道应该是席兖以前买走的那幅   “看什么看,快去给我做饭,饿死了   “呀”的一声轻呼,原来楼前的草坪已换种了矢车菊,此时正在阳光下灿烂的盛开着…… 正文完结 怎么倾城的萧声反倒越来越柔和,甚至让人不由自觉地随着那温柔的萧声而心绪平静下来  黑森林里恢复了一片的寂静,唯有欧阳倾城的萧声在继续悠扬飘远……  “娃娃,它们都走了,我们也快走吧 寻亲篇chapter130:娃娃遇险   四人顺利地离开了黑森林,然而出现在面前的却是有着浓浓刺鼻味道的沼泽地若是换成了人,只怕更是会没有一点生机可言”欧阳倾城也知道这次的危险,她不能自私地让他们也身陷危险里  楚逸凡倒是赞同地点了点头,的确现在的处境并不容乐观,留下他们反倒是耽误  “你们就听娃娃的话先回去吧,这里还有我呢”  “师父,你也跟他们一起走”欧阳倾城困难地说道,她感觉到沼泽将她胸部以下紧紧捆住,她的呼吸也变得不顺畅  楚逸凡接过了木枝朝着小球球伸了过去,一双紫色的眼眸直直地盯着它  夜魅和夜魑紧紧盯着,然后在看到它快爬过来时,迅速伸手将它抱了起来  欧阳倾城一咬牙,双手终于抓到了枝条上  “楚公子,我们也来帮忙”  楚逸凡一边拉着,一边对着欧阳倾城说道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咬着贝齿配合着楚逸凡他们往上用力白色的身影猛然朝着那沼泽里扑了进去,白色的衣服瞬间变成了黑炭,而他虽然抓住了欧阳倾城,但是两人的身影却随势一起滑了进去”楚逸凡对他们说道,双手紧紧抱着欧阳倾城的小身体  “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你被沼泽吞没吗?”楚逸凡望着她,也严肃地开口  “我不许你说死你是我的,就算阎王也不能从我手里把你抢走……”他无意识地说道,心里被满满的恐惧给塞满了  “师父——”欧阳倾城感觉到了他胸膛的跳动,心里也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然而她能做的却只是动了动樱唇,呢喃:  “师父——”  “娃娃,你喜欢师父吗?”楚逸凡感觉到他们的身子又被泥下拉了几寸,他只得将欧阳倾城的小身子上托了几分,否则她就要被黑色的沼泽泥给吞没了”欧阳倾城想也不想地答道,然后补充道虽然外表依然的冷冰冰,但是心里其实却是接受他们的就如同东方瑶,如果不喜欢她,就不会任她在自己身边像麻雀一样的吵闹……  楚逸凡先听到欧阳倾城的话是眼睛一亮,喜上眉梢  楚逸凡一愣,抬头望去,却见到夜魅和夜魑从林子里走了出来,原来刚才他们离开不是回去,而应该是去想办法救他们出来吧然后回头对着其它的猛兽一阵咆哮,似一位威武的将军在跟属下下达命令一样  然后所有的猛兽都转身朝着黑森林里走去,夜魅等人尚在疑惑之时,便听到黑森林里传来了一阵啪啪的树木断裂、倒地的声音  猛兽们也没有管他们的疑惑,一头头井然有序地叼着树木往沼泽而来,然后开始朝着沼泽里投放,一根根的,居然聚集成了一个木排”  欧阳倾城对先前楚逸凡异样的表现,还有那些话只是懵懵懂懂的,年纪尚幼的她根本不能理解男女间的感情,但是她却知道楚逸凡是真的对她好,在乎她,甚至为了她不惜以自己的生命为赌注,这样浓烈的感情让她对他的在乎也更深了……  楚逸凡微笑,扬了扬唇说道:  “我很高兴他们只是跟着小球球一直走着,似乎它对这里已经很熟悉了一般  “吱吱吱——” 寻亲篇chapter134:瀑布下的秘密   “吱吱吱——”  小球球兴奋地叫道,似乎在邀功一般”  “吱吱吱——”  小球球更得意了,然后只见它跳上了全角兽的头顶上,不停地欢舞着  楚逸凡望着小泥人似的娃娃笑了,心里的悸动更深了  欧阳倾城一愣,然后娇小的身子也灵活地跳进了水里”  “对不起,娃娃,我只是太担心了  “师父,没事,我知道你是担心我  “娃娃,不要再吓师父,好吗?”楚逸凡又拥住了欧阳倾城娇小的身子,但是却是轻轻的,生怕自己再不留神又伤了她  “这里就是天池山峰顶了吗?”  四人站到了天池山峰的最高点,放眼望去是一片的辽阔”  夜魅、夜魑点了点头,分头寻找的确更快一些”  夜魅、夜魃一听也是,更明白毒医对宫主安全的担心,于是点了点头”欧阳倾城也点了点头,四人于是分成了两组,各往相反的方向寻去楚逸凡手牵着欧阳倾城的小手,随时注意着她的安全  “没错,那正是菟丝草  “娃娃,摘到了然后两人左右一看,也看到了那块怪石,夜魅将天麻星往地面一放,与夜魑手拉着手,然后向他们伸出了手:  “宫主,我们拉你和楚公子上来”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她的小手抓住了楚逸凡的大手,上面的夜魅、夜魑一起用力将他们拉了上去”夜魅看着楚逸凡的小腿肚说道  “没事”楚逸凡点了点头,“没错,这就是天麻星  “废话  “算了吧,就算去找,你们也不一定进得了天池山峰的黑森林”  “那我们就只能继续等了  雨顺着屋檐往下溅落,清脆的水声回荡着,也滴进了他们的心里  “是不是知府的妻舅?”东方瑶突然插嘴道“就没有人上告?”  “告给谁?”东方瑶不客气地横了他一眼,不因为他是太子而就献媚,依然直率 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吵杂的声音”马车里传来了欧阳倾城的声音,然后披着雨衣的车夫将马车停在了社边,撩开马车帘子,欧阳倾城抱着小球球,身后站着楚逸凡出现在了夜魈的视线  楚逸凡点了点头,伸手接过了油纸伞  “先进屋”接口的是轩辕绝,深邃的眼睛却不着痕迹地注意着楚逸凡一抬头,唇边又绽放邪气的笑容,望着东方瑶,不客气地说道:  “谢谢东方姑娘的关心,不过现在娃娃在我身边,很好”  寻亲篇chapter138:到江南    江南好,   风景旧曾谙虽然前段时间也在江南,但是那时的心情与现在却是截然不同的  “魅——”  欧阳倾城从车窗探出小脑袋,对骑马在马车外的夜魅唤道楚逸凡在心里暗自说道而当欧阳倾城抱着浑身通透雪白的小球球,被楚逸凡牵着下马车时,众人又是一阵的抽气声,这少年俊美无俦,一双神秘的紫色眼瞳让人一望就仿佛被勾了魂似的那小娃娃更是粉嫩可爱,却又已经流露出了小女子的风采,还有她抱着的小雪狐一看就知道珍贵无比  “楚公子,谢谢你将倾城完好地带回来  欧阳非凡感激地点了点头,领着他们回到了客栈的厢房之中  “大哥,你这样子说,我会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不值得……”  “倾城——”欧阳非凡不语了,望着眼前的小妹但这份成熟却更让人心疼,她明明不需要背负这些的……  “大哥,你就不要说了 寻亲篇chapter140:究竟爱的是谁?   皇宫  又是一夜的春雨,淅淅沥沥的雨水溅落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声音但是这几日被朝中的老头子们烦他个不停,一个劲地上书要求父皇该为他侧立太子妃了,他又苦恼不堪……  太子妃?  他忍不住摇头,要他去面对着那些矫揉造作的名门千金,又或者只知道附合丈夫的柔弱女子,他宁愿不要娶妃是了,明白自己的感情,也悟然明了楚逸凡看欧阳倾城的眼神,那绝对不是一个师父看徒弟的眼神”  哗——  轩辕绝的话像是晴空霹雳,把众人都给炸得晕忽忽的  “回父皇,瑶儿美丽大方、直率可爱,儿臣不以为她有什么地方不适合的  “你们先退下吧,关于太子妃一事,择日再议不只希望儿子幸福,还要让未来的太子妃足够有做皇后的胸襟……  “是,臣等告退  “母后?”轩辕绝拧了拧眉,随即又松开性感的薄唇扬起,带着几分笑意道:  “她是位很漂亮的女子,但是最吸引人的不只是她的外表,还有她的性子  “是的,母后  东方瑶依然是一袭火红的罗裙,乌黑如丝绸般柔顺的发丝梳成了简单的发髻,发间斜插着珠钗,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而轻晃动发出极细的声音此刻她正站在炫丽的茶花前,雪白的茶花映照着她的红衣更加的耀目  “放屁就是想看看自己的女儿究竟懂不懂事?但是没料到现在她居然还是如此的任性妄为,实在是让他生气”  东方敬眼睛瞪得更大,冷声说道:  “儿女的婚事由父母做主,这次你同意也罢,不同意也罢,都由我说了算要是她溜出堡,我就唯你是问不一会儿,房间里就传来了砰砰怦怦的声音,很显然,她在摔东西撒气  东方瑶将包袱往着墙头一扔,手也将缠在腰间的火龙鞭给拿了出来无声地缠住了影的剑她足尖点地,身影朝着墙头飞掠而去,一手抓起包袱,快快乐乐地出堡了”店小二打着哈欠说道,心里将东方瑶瞪得个半死她父母不在的时候,他会在家里陪她看影片;月考前夕,他会陪她念书到三更半夜;_无聊发慌的时候,他会陪她出门逛街,甚至她在学校里所有不平的遭遇也只有他知道,会心疼她替她想办法,但她已经太习惯当大家的跑腿,比起班上女生花枝招展的打扮,平凡的她在群体中总是低着头,就算大伙儿接近她的目的全是为了要她帮忙,也好过被排挤厌恶   她只要有他陪伴在身边,即使每天做好几人份的打扫工作、跑无数趟的福利社,其实也不是什么多令人难受的事”   “轾汹,我去洗手间补个妆,等我回来才能开动喔!”珍妮是个非常注重仪容的人,无论何时何地,都必须保持最完美的姿态   “男人不懂的啦!”珍妮推开他,拿了化妆包便离开了座位   “真龟毛!”他没辙地摇摇头,再度面对冉蔷薇说说笑笑的“蔷薇,肚子饿的话就先吃点餐包吧!”   “嗯!”她轻声应道,目光胶着在玻璃酒杯映照出的素净小脸,她纤细的小手重复握了又放,头一次有种想紧紧抓住什么东西的冲动……   第一章   微风徐徐地吹,街道两旁的红砖道上布满了凋零的凤凰花其实她很想跷掉今天的课窝在棉被里大睡特睡的,但是教数学的秃头教授和安轾汹调了下午的课,她说什么也得准时报到才行   “蔷薇,你这莽撞的性子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改掉呢?”安轾汹看来十分的头痛   “你很希望我离开学校?”如果那件事爆发出来,他就算不被解职,也难逃惩罚   “我是在提醒你别老是这么漫不经心、语出惊人!”他弓指弹了下她的额头,又忍不住叨絮,“过两天我带你去换个发型,瞧你把头发东染一块、西染一块的,发质都变干燥了   “你干嘛?”唐飞不爽的嚷嚷,最恨有人在他看鬼片看得正精采的时候打扰他   “吃东西不宜看那种限制级片,会反胃的!”明明身为一社之长,但邵子骞非但毫无架子,还很乐得替大家服务   “邵子骞!你想让我吐在你脸上吗?”唐飞受不了的警告   “社长,我肚子饿了   冉蔷薇莞尔一笑,已经很习惯这样的吵闹了   “不喜欢?那你可以解释一下这是怎么一回事吗?”他轻掬一摊稠黏汁液到她面前,接着大掌握拳一揉再张开,那爱液就像蜘蛛丝一般缠绕住他每根手指她哪里看不出这是他的报复心态在作祟,虽然在学校里他不曾真正责备她一句,但那不代表他是真的没脾气,而是选择用另一种更不人道的方式对付她他愣了近乎十秒钟,她全无忏悔的表情令他不舍,于是,一项解答在他心底成形“安老师,请问你把我的悔过书呈交上去了没啊?”   “你觉得我有笨到那种程度吗?”他拧了下她小巧的俏鼻换成是她,才不管外头的人怎么说,只要能依偎在他怀里,那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没什么好说的“别再染这些奇奇怪怪的颜色了,你看你的发质都变坏了”   “没差!剪掉就好了   “蔷薇……”   “嗯?”   “过几天……珍妮会回来”一身考究华服的叶秀莲噙着温柔笑痕,才欲开车门,保养有素的玉手却遭驾驶座的男子握住”叶秀莲娇嗔地以指尖推他额头,眼波献媚的姿态让人完全看不出已是年近五十的妇人   “她们没有一个比得上你   “我才不信你呢!天知道这句话你对多少女人讲过   “杰瑞,你敢打我女儿就试试看!”   “放开我!我不需要你来救!”冉蔷薇忿忿地甩开母亲的手,凶恶的将包包用力砸到杰瑞的脸上   “解释?!哈!”冉蔷薇不屑地仰头大笑,“你以为我眼睛瞎了吗?”她的母亲竟然搭上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男人,这教身为女儿的她情何以堪?   “蔷薇,你不要这样……”泪水在惭愧不已的叶秀莲眼眶中打转,却已无法补救对孩子酿成的伤害“你是不是搞错对象了?我是女生耶!”   “我知道啊!”   “那你还送东西给我干嘛?”她觑了绚彩的铝箔包装一眼,明知道不该无端迁怒,她的心却仍在无形中受到刺激   冉蔷薇见状,一股强烈的保护欲涌上心头,仿佛看到当年那个软弱的自己,无助又恐惧   “马晶晶,我听说你再一支小过就要被退学了,如果你放过她,我可以考虑不跟教官报告   “你们杵在那里做什么?快动手啊!”马晶晶气煞的看着同伴们畏缩的样子   “那又怎样?你怕她不成啊?”   “是……是怕啊!”女孩们纷纷点头,毕竟“卡漫社”里的每位成员都是校园里的重要人物,再加上还有一个学生会长当靠山,她们实在是得罪不起啊!   “你们——-一马晶晶杀气腾腾地瞪着伙伴,不敢相信她的地位会败给冉蔷薇   “蔷薇学姊,谢谢你……”获救的女孩感激得眼眶盈满泪水让马晶晶再次摔个四脚朝天   字典里有一句成语是这样的——以牙还牙,但是这道理在学校是绝对不适用的,   不管冉蔷薇有任何情有可原的理由,教官也只会回她一句“动手打人就是不对”   “你是故意想惹我生气的是不是?”脸色不曾稍霁的安轾汹揉着泛疼的眉间”她摊开两手,讲得好似自己多慷慨一样   他原本只想来个蜻蜒点水般的啄吻,怎科她的藕臂已有先见之明的攀住他粗颈,按住他后脑勺不容许他随便了事交差”   “哎呀!你脾气怎么这么差呢?如果有心事,我也可以当你的诉苦对象啊!”珍妮讪讪地笑着,玉臂甫要揽过冉蔷薇肩膀而已,冉蔷薇却不领情的闪开了   “我无聊嘛!而且轾汹每天都在忙学校的事情,我当然得替自己找点乐子啊!”开放的珍妮并不认为自己有错,只要不被当事者发现,她骗了再多也是一种善意的谎言”珍妮就像一朵妍丽绝伦的牡丹,需要爱情来维持地娇艳的生命;而安轾汹则是宽弘的泥土,让珍妮不能没有他net** **bbs   她握着手机,呈大字型瘫躺在床上明明是中药包卤烹久时的浓咸滋味,怎会甜美得令她有股落泪的欲望?   “我好像不小心买太多了,明天你热一下,应该还可以吃”   “我刚才洗脸就拆下来了,反正明天还要换药,没差   窗外,如棉絮般的细雨是牛郎织女相逢的感激;屋内,女子如朝露般的泪珠,只求男子一秒回首顾盼4ytnet** **bbs”冉蔷薇放下眼影盒,指着那高汤沸腾的火锅”邵子骞很贴心的盛了一碗给殷海棠,否则依唐飞那贪吃鬼的速度,不消一会儿可能就只剩一些菜渣了   “喂!子骞,咱们是好兄弟吧!”看到他被女人欺负,居然也不帮帮他,真是没良心!   “吃饭的时候就不是了   “蔷薇,听说马晶晶已经向外放风声,要给你一点颜色瞧瞧了,所以你最近当心点,我担心马晶晶会采取小人手段对付你!”邵子骞可说是掌握了“志远”学生们的所有资讯,尤其像马晶晶那种为非作歹、不学无术的学生,他自然得多耗点心思盯哨,才能避免更多人遭她迫害   “谁来告诉我这女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连邵子骞都想翻白眼了   “最后出去的那个记得把门关上!”   “是!”   见此景象,邵子骞不禁暗自叫好,毕竟他已经习惯当个温文儒雅的学生会长也许明年他可以指派冉蔷薇作为副会长,负责扮黑脸替他执行许多杂事也不错……   “邵子骞,你不用笑得那么阴险,你脑袋里想的事是绝对不会实现的   “全部”冉蔷薇将纸笔挪至负责人面前   “卡漫社”的人之所以能这么吃香喝辣,那无穷无尽的经费原来都是这样赚来的!   **bbsnet** **bbsnet**   学生会长可不是当假的,邵子骞花了半个钟头在电脑桌前,修长的十指也不过动了几下,一张完整且具有效率的行事表便交到成员的手上”同样是男人,邵子骞岂会看不出安轾汹的压抑   “小安,有话好好说嘛!你这么大嗓门会把我们家可爱的蔷薇吓到的   “你叫我穿这个?!”许多工作人员全在后台包围住冉蔷薇,像是怕她会跑掉若不是原定的模特儿得了急性盲肠炎,大伙儿也不会搞得这般兵荒马乱   “可是我又不会走台步,上场一定令出糗的!”冉蔷薇看向挂在墙上的雪白婚纱,顿时起鸡皮疙瘩已穿惯帅气服饰的她根本无法想像自己穿隆重礼服的模样,而且那礼服还设计了长到可以拖地的裙摆,她非常确定自己一定会不小心踩到,然后再摔个四脚朝天……别闹了”余品淳看来看去就只有冉蔷薇和那位挂病号的模特儿体型最相似,加上唐飞和邵子骞都舍命陪君子的下海了,她实在不懂冉蔷薇在闹什么别扭   “惊喜?”她一脸迷惘   这场成果展不但是让专科系的学生得以展现他们的所学,同时也是为拓展优良校誉、实行招生之用意   “蔷薇现在在后台,我去叫她过来陪陪你   一袭绣工精湛的纯白婚纱勾勒出冉蔷薇凹凸有致的诱人曲线,她抱着一束玫瑰捧花,柔美的嘴角噙着迷倒众生的浅笑,拖曳的裙摆随着她徐缓的脚步款款波动着,五彩闪耀的亮粉让她宛若踩在飘渺云朵上,虚幻绝伦得像是一场不真实的梦境   “嗯啊……会痛……啊……”情欲之火在她体内熊熊燃烧着,她口语上渴望他能温柔以待,但身子却非常适应他不同于以往的索求方式   “口是心非!你明明就叫得这么淫荡   “你就这么想让我用这种方式对付你?”他残忍的说,早明了她是不可能抵抗得了他的既然他那么爱护珍妮,那好,她就不断挑起他愧疚,这样她至少不会输得太难堪!   “我去拿药帮你擦   “校长,这全是没有根据的流言   “可是现在学校已经让这张传单搞得一团混乱,你说该怎么办?”   “这……”安轾汹眉宇深锁   “可是这并不是冉同学的错   “安老师,所谓无风不起浪,冉蔷薇在学校我行我素的作为会引人仇敌也是正常的,这么难以管教的学生我不能一忍再忍”校长听说过安轾汹大学时曾是冉蔷薇的家庭教师,但就怕这份情谊让冉蔷薇自恃有靠山,因而胆大妄为、目中无人”她天真地这么以为着”   “你想结束了?”她受创地望着他,痛苦像病毒般在她体内一点一点蔓延扩散……   “我们从未开始,又怎么会有结束?”他四两拨千金地道,希望话题能就此打住   “不!你在说谎,你根本不是这样的人!”她无法置信的大喊,然在他无谓眼神注视下,她就像是置身冰窖之中,寒冷得找不到一丝温度”唐飞生来就爱损人,要他说一点安慰人的话,就像是要他的命似的她早在国二那一年就认定安轾汹是她的全部了,随着时间行进,对他的爱益加深刻,但他不领情就算了,甚至以绝情的话语抹杀掉她过去一切努力,那种感觉就像在一瞬间被抽空了灵魂,她突然想不起自己生存在这世上的意义,而曾有过的缠绵悱恻也如同一场子虚乌有的梦境,那些滴水穿石、金石为开的自我加油,简直是在嘲讽她在这场独脚戏里的可笑身份罢了   “喔!我记得   “嗨!”关上门后,冉蔷薇松懈的吁了口长气,便坐进沙发抽起菸来“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静观其变罗!”静养多日后,现在的她可以说是充满了斗志,她是不会中途退缩让过去的努力付诸流水的”他这天才优等生可不是当假的,除了能解开繁琐的数学方程式,理解力和洞察力亦高人一等”邵子骞拍拍她粉嫩芳腮,给予提示小好让她动点脑筋   一上午的课程,冉蔷薇脑子里就净想着这些事,并决定要是让她遇到马晶晶,她绝对不会再手下留情   “有什么不好?冉蔷薇不但害我丢脸,竟然还跟我的小安那么亲热,简直不要脸到了极点!”马晶晶又露出狰狞面貌,看得同伴们皆心惊胆寒   “怎样?你有意见吗?”   “不……我只是觉得大姊头和小安非常相配!”女孩宁可睁眼说瞎话,也不敢冒犯马晶晶的恶威如果以马晶晶这种魁梧的身材、酷斯拉的脸蛋也能称之为美女,那这世界上就没有丑女了!   “就是说嘛!凭冉蔷薇那点姿色也想赢过我——”   “马晶晶,难道没有人教过你“异想天开”四个字怎么写吗?”冉蔷薇终于受不了的走了出来   “可、可是……”   女孩们还是缩成一团,虽然冉蔷薇只有一个人,但那股气势却教人不敢直视”冉蔷薇对着其中一名女孩勾勾手指“喂!”   “你想干嘛?”马晶晶极为防备的架起双手,想起上回冉蔷薇两拳打得她有三天不能出门见人,她就不停瞄向门口,思索着该如何逃脱   “全都到办公室再说!”   冉蔷薇望着自己还举在半空中的纤臂,看来她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那你干嘛一脸酷样?”她突然真高兴教官误会了她,所以才逼得安轾汹必须将她领回来   “我想说的是——只要你能守护着我一个人,那我也会守护着你的“蔷薇……”安轾汹心中澎湃的爱意还骗得了谁呢!   下课钟声响起,他们飞快的分开彼此,他面容轻松的目送她离去,很多令他踌躇不决的盲点,这一次全涌上了肯定   然而安轾汹向校长递出辞呈的事情一被宣传出来,大家自然又聚集成一个个小团体讨论着,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安轾汹产生离开的念头   一开始是由唐飞率领的热舞社团员在台上劲歌热舞,其精湛的表演和高难度的动作让全场观众鼓掌欢呼,尤其轮到唐飞的SOLO桥段,女孩子们更是齐声尖叫,害一旁的医护人员都很害怕会有人昏倒,随时处于警备状态   “蔷薇,你确定要这么做吗?”殷海棠和冉蔷薇最后都让邵子骞换成协助人员,只需负责泡茶给来宾们享用即可”   殷海棠神色忧愁的蹙起黛眉   紧接着暑假到来,在早上典礼结束后,她就匆匆回家洗完澡来找他,结果按了快半小时的门铃也没人回应,就连电话也直接进语音信箱   “气死人了!”她脸颊鼓得像河豚,小脚暴躁得猛踢门板,直到她站到脚痛腰酸,便顾不得形象的蹲坐在他家门前了   这妮子竟然可以窝在这地方睡得这么沉,连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蔷薇,你醒醒!”他蹲低身体推了推她   “你这话太瞧不起人了吧!”她红唇翘得老高,不服输地拿出成绩单”她敛下眼睑,尝到心头微酸的滋味   “嗯……轾汹……我想要……”被挑起的情欲让她的身体开始燥热起来,蠢蠢欲动的心正期待着他更进一步的掠夺   “嗯……摸我……”她比他还躁进   “你今天好像特别淫荡啊!”但他却爱死了!   “啊……因为是你啊……”   长指一刺,没入她湿淋淋的甬道   霎时,她觉得自己好像看到另一个安轾汹,会嫉妒、爱计较、小心眼,虽然他现在的脸色是满臭的,却比那个总是温教有礼的他有人味儿多了   他下盘前挺,一古脑儿捣进她水嫩花穴   “喝、喝、喝!”他像只野兽般狂狷冲刺,不时以不同角度感受那如丝绸般光滑内肌的包覆   “你里头好热……呃……”他在她体内奋斗不懈,薄唇亦贴着她的耳廓舔洗吮吻,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每次和她交欢,他的心就像无底洞,无论他再疯狂的索求,要到她精疲力竭的哀声求饶,却还是喂不饱他内心的需求   “不知道,我——”   “臭小子!还不快给我死出来!”   这句雷吼让她和他同时愕住   “糟了!是我爸!”   “糟了!是你爸!”   一股诡谲的气氛环绕整个客厅,而安轾汹和冉蔷薇就像两个做错事的孩子正襟危坐,连呼吸也变得格外小心   “蔷薇不都说是她自愿的了吗?而且人家年轻人谈恋爱干你什么事啊?先管好你自己再说吧!”对于好久不见的丈夫,叶秀莲根本连理都不想理会   “好笑!难道凭我一个人就可以生出蔷薇吗?”倏地,叶秀莲嘴角一撇,讽刺的说着,“也对啦!反正你工作忙嘛!哪有空管蔷薇呢!所以,蔷薇你也不用太理会他说的话,喊他一声爸爸他就该躲起来偷笑了!”   安轾汹和冉蔷薇相视一眼,不明白怎么现在换成他们夫妻俩吵起来了   “叫这么大声做什么?我又没说错——秀莲?”冉震南本来还不觉得自己何错之有,孰料妻子一巴掌打在他脸上,那泪流满面的容颜令他当场慑住”安轾汹一出口又掀风暴   “爸,我刚没听仔细耶!你说你爱谁啊?”冉蔷薇很快地领悟到安轾汹的用心,也加入行列逼迫该打屁股的父亲”   皱起两道柳眉,女孩无心地说:“好可怜“飘舞,你还有个哥哥,我带你去见他好不好?”他深信,自己的儿子也会跟他一样喜爱这女孩”   女孩不安地蹙起眉头,神色忧郁,容颜蒙上黯然   中年男子收回自己的大手,把女孩往那头轻推”既然条件由她开,她当然狮子大开口;要钱、更要人但朔云他自然有办法教那些不识相的人闭上嘴”她已看过太多像她这样的女人,奢望从朔云身上拿点好处,到头来不过是替自己惹上麻烦而已!   “那又如何?除非,你能给我更多物质上的保障?”   “没问题,这张支票你先拿去,以后,你就是艾克斯集团产品的专属模特儿,至于合约……”她交给金发美女一张名片   “我的妹妹,虽然你是个纯种的中国女人,却比那些金发蓝眼的女人更令我感兴趣在她正式成为艾克斯家一员时,她就该了解”她怎能告诉佛瑞,是因为苦恋让她痛不欲生”   拂去佛瑞伸来的手,她道:“不必了,我已经擦了药,现在不那么痛了   孰知,这一番亲蔫的景象,竟教朔云目睹他喜欢的女孩如此坚贞于一个男人,本该夸赞的,可她所爱之人,却是她哥哥   “我的妹妹,记住你曾经说过、保证过的话迳自爬上它,她将头倚上柔软的坐椅   她美丽绝尘的容颜,是那么雷同于他所敬爱的母亲,可是,世上不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他的轻抚,将飘舞由甜美的梦乡里搅醒,一睁眼,便看见他跟自己咫尺的俊脸,心着实漏跳了一拍”都是因为他没能耐保住自己的命,他的母亲才会成了他的替死鬼   “我要怎么做?”她着急地追问   “那是我的名字,来,照着我刚刚说的,再念一遍   “洁安他对于已玩腻的女人是不会管她死活的   虽骨瘦如柴,洁安的手却是相当有力,紧抓着飘舞”   “求你,我有事一定要跟他讲回首望着洁安期望的容颜,视线移到她微隆的肚子上“是我不该怀了这孩子,落得这般田地听她说说,或许……”   “我的事,我自有分寸   “朔云,你在开玩笑对不对?”   冷笑出声,朔云彻底敲碎洁安那片想象中的美景”   “假使她怀孕了呢?是否和洁安一样?”打击她的不是因为佛瑞是那负责拿掉孩子的医生,而是她无法置信,朔云居然这样对待他的女人!   深吸口气,佛瑞难以开口,飘舞已经有了答案有多少女人曾步上这条路?她是否也会?   “佛瑞,你认为爱上朔云,是不是很傻?”爱上一个人,就会渴望被爱,只是,拥有他,是个美梦”有这般好的男人在身旁,她偏偏去爱一个不该爱的男人,命运真是捉弄人   寒冷的雪片飘落,在碰触到飘舞温热的肌肤之后,瞬间在她的粉颊上化为雪水,滑下细致的轮廓……她提起勇气踏入屋内,走上楼梯   当她扭开了门把,里面的景象,教她倒抽了口气,瞪大眼盯着朔云悠闲地端坐在藤椅上”   笑着走出房间,他伸掌示意要飘舞跟着他你晓得我等得多苦吗?”他吻着她的手背,渐渐地变成了咬啮”   她倾身以生涩的粉唇印上他的,同他刚才的放肆,纤纤玉手顽皮地在他胸膛画圈圈俯睨着她那娇小可爱的耳垂,他勾唇浅笑,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咬了一口,飘舞立刻如惊慌小兔般,跳离开他”   听话地垂下手臂,飘舞别开了眼,不敢与他相视   异于平时待她的冷酷,现在的朔云,除了他与生俱来的危险之外,更染上了一股神秘色彩   倚近飘舞细致的耳旁,轻啮着她那如白玉的耳垂   “不……”望着悬岩于她之上的朔云,她无力回话   朔云看出飘舞的不安,遂用健臂环钳住她娇小的身子,让她没有一丝可以逃脱的机会   环视这座他在庭园特地打造的玻璃屋,却找不着可遮蔽的衣物“洁安?”   苍白的唇硬是扯出笑容,洁安锐利地望着飘舞“你昨晚睡在这儿,很冷吧?”她走近飘舞身侧,抚上剩下床褥的床铺“孩子本来就不该存在,为了朔云,我可以狠心把他牺牲掉,懂吗?”步步逼近饶飘舞,眼中的仇与恨,令飘舞为之哑然   “或许是这样没错,但……”洁安掐住飘舞的颈子,那力量大得教飘舞扳不开”   望了虚弱的飘舞一眼,女孩突然记起一个人”勉强寻回神智,飘舞晓得,朔云不会喜欢见到洁安   “是……”女孩不甚情愿地退到一旁   “住嘴,你别叫我,有佛瑞爱你,你为何还要和我争?”走近飘舞,洁安一巴掌掴上飘舞,教她措手不及   “小姐……”女孩原想冲上前,却被飘舞以眼神阻止”这是她承诺朔云的,但听在为爱憎恨的洁安耳里,却成了飘舞追求爱情,而不肯放弃的执着   “朔云!”拔腿奔进朔云的怀抱,洁安顿时忘却了他之前的那股绝情,百般娇媚地跟他撒娇”   “她是你妹妹,根本没资格、也配不上你”狂肆地续进:“洁安“你为什么不躲?这指印……我不喜欢   “该死的,爹地若知道你去堕胎,恐怕一辈子都不会让你再踏进家门   漫无目的走着,行人的议论纷纷,一字一句全进了洁安耳里,她没有愤怒,因为她已经累了“为什么你会宁愿要饶飘舞那中国鬼,也不愿要我?”   这是个无解的问题   他喜欢玫瑰,她就为他种、为他摘,只要他高兴   猛然惊觉,飘舞将花篮递给女孩   进到客厅,朔云依旧笑容满面”鲁特语中带刺地道   “那你呢?未来的卡兰家主权人”   “我可以用飘舞,来作为我的保证”   他拿出一个红盒,打开盖子,里头的戒指耀眼得刺人眼目   “少爷,您好像心情很好,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部属的好奇,教他的唇更加上扬”部属发现主人所做的每件事,都需要人费尽猜疑“对了,我要你去办的事进展如何?”   “您要我订的婚纱、教堂,我都办妥了,可是……”部属欲言又止,不敢继续说下去“少爷……小姐她会答应吗?”   朔云的蓝眼倏地冷了下来,笑容从他唇角消去   没有人清楚朔云此刻打的算盘为河”他起身,来到飘舞身前,看向玫瑰”   “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他仅仅以唇封缄,并无掠夺,飘舞的身体却为之颤抖”飘舞信口编了个理由,怕惹他不悦”她早忘了她无法反抗这早已摆布她大半生命的男人你曾发誓你是我的,既然如此,那就该包括你的身体、你的心、你的思想,还有你的一切一切都属于我”狂傲地凝下目光自嘲地一笑,飘舞奈下哽咽,低问,“为什么?”   “我毁了洁安名誉,为了向外界证明我和卡兰家并无嫌隙,最好的方法是在事业上合作,而鲁特……”   “他不相信你,所以我……就成了你的背书!”飘舞觉得她的世界就像被倒入了冰水,化成一片寒冷   “你没资格拒绝我的安排执着她的纤掌,往她已然红肿的手背烙下一吻“你要记得一件事,凡事都有真假之分,爱有真假、钱有真假;理所当然,结婚,自然也有真与假   朔云从口袋拿出那个红盒,将那美得刺目的戒指递到她面前   在他的无情之中,她没有逃,也不想逃,因为……傻女人总是会期盼,男人有那么一天会爱上自己   “我不懂,说是假的,为何要有婚礼?”那是种折磨   “你会知道,但不是现在“你到底要维护朔云到什么时候?他逼你嫁给鲁特,现在又做出足以捏碎你手骨的下三滥举动”飘舞温雅地道自小,他们两人便是知心好友,但她明了,从她爱上朔云、佛瑞喜欢上她的那一刻起,他们的关系就起了激烈的变化   “算了,你结婚的时候,伴郎要第一个想到我   连着几天,纽约股市因两人和解而狂飙上涨,此种反弹,使得二人的威名更往上推   换过一套又一套精美、别具巧思的婚纱,飘舞始终没笑过,令店员与设计师以为她不满意,而继续地更换着”   “抱歉,一时难以适应,鲁特”或许朔云所谓的“假结婚”,不过是要她别慌罢了,不然,朔云为何要使鲁特成为“第二帝王”?   “你能忘了朔云吗?”洁安的话,令他不安起来”一股愧疚之情,逐渐升上了飘舞的心头   老天赐给她佛瑞跟鲁特两个好男人,却捉弄似的让她的心只容得下朔云   “那可不一定,就看她愿不愿意了”鲁特望向飘舞   “别问我,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柔顺地走到他伸手可及之处,她畏惧的目光望着他,她当然明白,即使她真的嫁鲁特为妻,她还是属于他   “若你真嫁给鲁特,会爱上他吗?”朔云带着邪肆的笑”纵使她的心已经伤痕累累,可她就是没有办法制止自己停止爱他   他用这么一个柔情陷阱困住了她,铐住她的所有”他关心地视察她全身上下,深怕飘舞有个什么闪失   “佛瑞?”飘舞疑惑地唤着,以为佛瑞有什么事   就于闪电大作的同时,那扇门,渐渐开启……   门后的朔云身着西装,迎上她,挽起她一只纤臂,飘舞的心慌得像一团纠结的丝绳,全系于朔云之上”   “这……朔云,你搞什么鬼?”不顾形象,佛瑞不顾他平时冷静、温文儒雅的神态,粗暴地扯着朔云的领口怒道   她……不过是他游戏中的一只棋子,整个婚礼,也是朔云一时兴起的游戏,为了游戏,他可以这样刺痛她……“飘舞,你还好吗?”佛瑞满面忧心地看着飘舞   飘舞清楚地看到鲁特的憎恨,可她无法为自己辩解,因为她的确了解朔云有着邪恶念头,却没阻止   洁安的崩溃,是她间接造成,鲁特也是因她而毁灭!朔云一手推她入罪恶深渊……他们所恨的都是她!   “我早就说过,这是“假结婚”   她得走,再待在这里,她恐怕就此嚎啕大哭起来而阴谋的主事者,自然是饶飘舞的兄长,雄霸纽约金钱天空一方的帝王——朔云”   他扯下了飘舞的头纱,抛给佛瑞“佛瑞,你最好死了娶她这条心,不然纵使你是我的好友,我也不保证是否会如此对付你”松开指,他卷起一绺她的发“我为他安上的罪名,起码能教他终生不能走出监牢,严重一点,他甚至会被安排坐上电椅   教堂外的雨,滂沱得像是飘舞心底的泪,许是因她哭不出来,上天为她悲泣   捧花由她的手里滑落,一片片嫩黄、粉绿的花叶飘散,意谓着她的心,也无法继续完整   “飘舞,你放心,打中他的只是流弹,我已经派人去叫救护车,别担心   “你先别激动,事情总能解决   医生点头允许,顺便告诉飘舞捐赠眼角膜必经的程序,并要护士为她准备病房,好接受医院安排的例行检查“求求你,别阻止我,佛瑞……”   “你的傻教人怜惜;你的痴他明了吗?”在她的强烈爱情之下,他已无计可施,连理由都显得可有可无”飘舞抚上手臂的红印“他是你的好友呀!”   “没错,基于朋友立场,我由衷期望他别失明;但若要治好他就必须拿你来交换,那就省省吧!”   “佛瑞……”一激动,飘舞的身子居然瘫软了下去   赶紧抱住她的身子,佛瑞呼唤:“飘舞!”   拥着她的香躯,佛瑞莫可奈何地深深叹息”   晓依对朔云一向没好感,所以她从来不直呼朔云的名字,她说那会污辱了她的嘴”   “你只能那样爱他?你的意思,是指可以为他嫁给别人?”揉着太阳穴,她无奈地道:“在他毁了你的婚礼那一刻起,你就该知道,他根本不在乎你的幸福,飘舞,你别再傻下去了”   “傻女人……很容易伤到别人,晓依……”她气若游丝道”口气不善地顶回她,晓依已失了耐性   “晓依……”即使是实情、即使她早就知道,还是被伤“你可以选择留下来,看着朔云”   “再无牵连……”是的!她忘了,她不是艾克斯家的人   整理好紊乱的心绪,她挂着自然的笑容旋过身——“什么事?”别问,飘舞,问了你会更伤心”   “是哦!伟大的男人,不过伟大似乎都有一个共通点   “谢谢,我会在嫁他的那一天,多准备一点卫生纸   佛瑞不予置评地一摊手   但就在佛瑞转过身时,晓依又突然跑了过来,手中拿着一张白纸,塞进了佛瑞手中   在他的薄唇上停住,飘舞的眸底,又蒙上了凄楚”她轻缓地靠上朔云的脸庞背叛他的人,他一律不放过,即使她是飘舞   春季快到了,日本的春天听说也很冷……她先帮晓依织件毛衣,据说晓依常在春天受寒   这些日子以来,她可以由电视里得到他所有消息,从他出院那一秒,他又回到了她记忆里的朔云……女人在他身边川流不息、鲁特被判了终生监禁、他积极地进行收购卡兰家名下集团的事……日复一日,似都是媒体捕风捉影地报导,因此,她无法得知他的真实近况”   她忘不了他,无法把他的身影赶出她的心底,纵然她试图以孩子来替代对他的爱”放下手中织针,她移动着那双无焦距的大眼,让它对着易晓依   摇摇首,飘舞的心早飘到了百里外的纽约……   “什么!你要去日本?为什么?”佛瑞无法置信地说道“或许我该顺道拜访黑须,据说黑须的外……”“不行!”没多加考虑,佛瑞就冲动地大喊   “这……我的朋友都这么说,别去了啦,朔云   “那时你受伤未醒,她要如何得到你允许?”   “那她就不该走   讶然地看着朔云,佛瑞几乎快不相信眼前所见   “不可能   “你在挑战我的忍耐力吗?”朔云扬眉邪笑道“不可能”朔云难以轻信佛瑞   “背叛?我不敢相信,那家伙会有这胆子,为你冠上这罪名?果真如此,他便真是个混帐男人“我也希望自己能,但一想起他,我的心墙,就全部垮了   回首看着飘舞无邪的睡颜,教身为女人的晓依,都怦然心动   她终于明白,为何纽约人称他为“撒旦之子”了!因此,他就算人未到,也会让人惊心胆战   叹了口气,她自嘲地淡淡一笑,摇摇头”“那又与我何干?抉择的人   “求你,别逼我杀了我的孩子,求你……”   “你的孩子,不该在你的肚子里,何况,他是你和别人有的野种她自己是个孤女,从有记忆以来,她就是育幼院里众多孩子中的一名   朔云寒凝着一双蓝不见底的眸,毫不怜惜地抓起她的手腕”朔云加重了力道,无视飘舞忍耐的神色,独裁且傲绝地宣示着“为了孩子,我要逃   朔云气愤地瞪着晓依”   “你耍我?”朔云不信,那个他誓言要杀的孩子,是他的!   “我没有那么多闲工夫,除此之外,飘舞她会失明,也全都是你害,朔云少爷   “朔云”   “你呢?佛瑞,有话要批评我吗?”掩饰住自己的懊恼,朔云神色泰若地道:“或者是,你对我已心灰意冷?”   佛瑞深深地一叹,礼貌的对晓依道:“能否麻烦你先……”   “我知道了,我去买杯汽油喝,生生火“要是,你不过是为那诺言,想绑住她而已,我以朋友的身份,希望你能放了她,让她找寻一个不被人破坏的幸福,能吗?”   “凭什么?”朔云怎能放了她,他怎能?   “这是代表,你不接受我的请求吗?”佛瑞懒得再扯出什么事来,那仅会教事情更加复杂罢了   耸耸肩,佛瑞不予置评”佛瑞喃喃的说着“快补充血浆,换新的点滴”以前,是朔云拒她于千里;现在,则是飘舞则是如法泡制”   “你别试都不试,就先下定论,好不好?”   “根本不必试,我就知道结果了   “失去了孩子,对她打击太大”朔云专制的道”只要佛瑞一帮飘舞说话,朔云的脾气就会糟到极点,而心也会开始寒冽成了冰墙”朔云凝下了眼眸   “不,我要是故意的,泼在你身上的就不会是这杯冰咖啡“别欺负小女孩,朔云”   “小女孩?偶嗯四蛇摸搅女孩,嗯结偶放开……嗯……”晓依不服地直嚷,就算嘴被捂住,她还是要表达自己的愤怒“你最好把她的嘴封起来,否则,我有一天会宰了她“别说我没人情味,你的手是我咬伤的,我陪你去看医生   “飘舞小姐,今天天气不错,你自醒来的那一天,就在病房里头没出去过,这样对身体不太好喔!”   “今天……还是冬天吗?”冬、会冻伤一个女人的心   “嗯,不过冬天已经到了中旬,春天快来了   原是她最爱的男人,她却害怕面对他,任凭心中思念吞蚀着她,她也狠心地忽略那难受的痛苦   对于护士发自内心的赞美,飘舞仅是以笑回应”飘舞哽咽地续道:“如果一个人的生命可以分成两半,那么我的生命,是属于你和孩子的,你的那一半,在我决心离开时,已死去;当我以那孩子为支柱,你却又毁了他,我再没有力气了   “为什么你总是这般独裁?那个伤心地,你为何非得逼我回去?我付出的不够多吗?   不足以让我离开你吗?”   “够!但我不放手,你是我的   “我不是你的,从我毅然离开纽约开始,当我成了你心中的背叛者,我就不再是你的女奴”飘舞环住自己腹部,泪水滴至手背”   是朔云毁了她安稳的世界!   “你能再度拥有孩子的,何必挂念这一个……”   “你不懂!那孩子有着我一半的爱,他不是过眼云烟,他是真的存在于我的肚子里,他陪了我五个多月……”   “别想这个了,跟我回纽约去吧自我出生,我的父母就是我记忆中的恩爱夫妻,可是,在我母亲死了的那一天,我才知道,爱一个人,若不能保护她,一切都是白费“所以我恨我父亲,恨他为什么爱我母亲,却无法保护她的安全“你的爱会令人上瘾,享受着它,如果没了你的爱,会是种折磨他该原谅那个爱母亲至深的父亲吗?   朔云迷惘地想“朔云……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她娇柔地道”   “什么?”那个死家伙,带走飘舞了!晓依抓狂地猛捶着一旁无辜的墙壁,边骂:“可恶、可恶、死家伙,死朔云……”相对于晓依的怒气,佛瑞倒是挺平心静气的   握住她的手,朔云把它放至唇边一吻

2018年24日平码公式高手论坛-2018年82期香港6合彩特码资料坐在绣有飞龙的锦椅上

我……我不是胆小,好不好?而是慎重! 再提书中的男主角,本来应该还要更坏、更没人性一点,那么女主角的奋斗过程就会更加的艰辛,这样感动会不会多一点?结果我好像把它写成了喜剧了 她,赵芝晴,今年二十五岁,刚刚成为公司的正式职员,不过,她还是跑腿打杂的小妹,不久前她才将一份急件完整无误的送至外务员手中,二十分钟来回的路程,她硬是把它缩成了一半,为的就是三十秒后即将出现的礼物对她来说,他像阳光一样,她则是接受阳光洗礼的小草但她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等待…… 叹了口气,她慢慢的望向了遥远的天空,不自觉的浮现出一个小小的愿望 幸福……如果说喜欢一个人是幸福的话,那么她现在很幸福吗?为什么她觉得有些不快乐呢?只要等待,幸福总有一天会降临在她身上?如果这是真的话,那么她可不可以希望带给她幸福的人就是他? 她傻气一笑,拍拍自己的脸庞,胡思乱想些什么呢?十分钟的偷闲时刻已经快结束了呢!手中的这份档,还得送回公司才算完成 夜深了,但屋子的灯火却更加的通明,显得突兀,也带了点不寻常的意味 「咳……」床上的人儿虚弱的掀开眼睫,「水……我想喝水 随即,一双手体贴的扶住她坐好了身子她不是被球打到的吗?那他为什么会说她是…… 「是啊,妳从楼梯上跌了下来,难道妳自己不晓得吗?」他疑惑的说道他认为她还在装胡涂,这场游戏该停止了」 「我……」她原想开口辩驳,但在看到他微皱的眉头时立刻噤声这小妮子在做什么?难道是看他工作太忙,所以想找些乐子来逗他开心吗? 「芝晴,妳到底想说什么……」他双手环抱于胸,一副受够的表情瞪着她」 「几……几月呀?」 「当然是二月呀!」 「是吗?现在不是秋天吗?」她抬起头,惊恐的叫着 她这一觉醒来,世界真是全变了样在石家工作了这么多年,他第一次有了告老还乡的念头不过,真是怪乎来哉呀!少夫人是没什么大碍,脑子也好好的,知道自己叫什么,但说也奇怪,她竟然忘了最近六个月发生的事情 嗯!老医生还说这病叫暂时性失忆症,不用太紧张呵!不用紧张吗?少爷都已经气得喷火了…… 经过昨晚的那一场混乱之后,他没敢合眼的待命直到这个时候 石胤面无表情的看着楼梯上方一身笔挺的西装衬托出他俊雅的气质,但眉宇间却透露着精明的眸光,令人不敢小觑如果硬让她吃的话,她会吐出来的」他误会赵芝晴的意思,以为她是要询问他有关早点的事嗯……不对劲,好想吐…… 「还好吗?」石胤轻拍她的背,皱眉询问 「噢……夫人吐了,怎么办……怎么办?」林伯两手捂着脸颊,惊天动地的叫着,「先准备热毛巾吗?」他往前走一步,又喃喃地道:「还是打电话请医生好了」赵芝晴推开他的手,勉强地笑道:「我不习惯吃早餐,所以……」 「不习惯吃早餐?」他挑起眉,疑惑出声 他叹了口气、抿了抿唇,深思的看了她一眼」林伯快步的朝这走来,脸上还有着慌张的神情」才说完,就立刻行动 「够了,给我回来芝晴没怀孕,只是胃口不好而已接受她失去记忆的事实吧!一开始他无法接受她,在他狠狠的爱上她之后,她却把他忘得一乾二净这就像是把他甩了一般的令人恼怒! 慢慢地,他蹲下来视线正好与她平行,他拉着她的小手,用轻松的口气说道:「喂,妳就这么把我忘了,这么做是很不道德的喔!」 「呃……」她小嘴微张,不明白他说的话拉着她的那双大手,正轻轻的抚着她,「是……是吗?呵……」她有些结巴又尴尬的一笑,两人的眸子对视,令她更加的不知所措」 看他如绅士般的请求着,让她有些的失神这……是在追求她吗?从前她只要能够偷偷的看他一眼就会觉得十分开心,呵……如果这是梦就永远不要醒来,不过那遗忘的过去,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呢? 「从头开始?呃……我……不知道 赵芝晴像是被吸引过去一般,任他抱着天,好丢人啊!她刚刚趴在他身上的姿势,会不会让人误会了?误以为是她…… 石胤斜睨了林伯一眼」他笑着宣布这到底是……她知道这个晚宴,从一踏进公司起就知道,那是公司里每个女孩子的梦想,但是她一次也没去过,每年到这个时候,她不是感冒就是肚子痛,最惨的是有一次还跟主管犯冲被派出公差……唉,她注定与它无缘! 「怎么啦?妳是不是听到母亲这次也会去,所以……」他觉得有些不对劲的看着她事实上我现在的身体,真的很健康 昨天才被告知要出席晚宴,在还来不及准备的情况之下,今天她就来了是她熟悉的十字路口,也是她每天上班经过的地方 「呃?」她微皱起眉,突然想起自己就是在这里被球砸到的,然后……「哇!就是这里,我……我被球打到,然……」 「这妳倒是没告诉我,呵……」他挑了挑眉,有趣似的瞅着她 石胤跨出车子,并伸手扶赵芝晴下车地上铺着红色的地毡,空气中充斥着一股花香味,耀眼的灯光将会场点缀得像豪华世界一般,让人叹为观止」另一个女子附和 「喂……喂……」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避开大家的目光,推了推身旁的他,小声道:「大家都在看呀!」 「好,好」林伯高兴的向他们走过来他提早到会场来帮忙,也等待着他们的来到尤其想看看少夫人在他精心的安排下,变得有多迷人 「还来呀!」她惶恐的叫道,一副受尽折磨的样子,引来林伯受伤的目光」她赶紧安慰林伯,但一看见林伯不信任的目光,便灿烂的笑道:「怎么说呢?第一次穿这么漂亮的衣服,我很开心呢!然后剪剪头发化化妆的,简直是让我整个人焕然一新,再加上全身按摩的安排,让我从头到脚舒服极了她最怕吃中药了,林伯越说她越觉得恶心少爷,我先离开一下如果是这一件事,他可要举双手赞成,最近她不是跌下楼梯,就是动不动便吐,好好喝个几桶补药也不算过分 她扁着嘴,困难的咽下口水,嘴巴好像苦了起来,不敢再往下想了 突然,赵芝晴被一双健臂拥入怀中,一个具有豪迈气息的脸庞瞬间在她眼前放大头一转,再度向赵芝晴热情的微笑道:「晴妹子,干脆把他甩了,怎么样?」 「咦?」她哪来的哥哥?而且还这么的魁梧,比起石胤一点也不逊色,他浑身上下充满着粗犷气息,令人生畏 「晴妹子,想不到去度个蜜月而已,就被这个臭小子给拐跑了 石胤精准无误的接住这突如其来的一拳,冷道:「喂,她可是我老婆,胳臂向我这弯也是天经地义的事,你这名不正言不顺的哥哥算哪根葱?妳说是吧,芝晴「妹子,别紧张!我可是妳的拜把兄弟李蒙龙,咱俩的感情是情比金坚,我也是这家伙的兄弟,不过这家伙一天到晚想挑拨咱俩的感情,我看妳不如就乘这机会跟他切了,大哥我给妳靠 「咳……」他的手劲好大,感觉上像是在挨揍 「如果真有像你这样的哥哥,那可真好啊」他挑眉,突如其来的一问 「那敢情是我弄错了,但外界盛传你被那女人压得死死的呢!」石胤煞有其事的说着,还以非常同情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并发出长长的叹气声 「狐狸?」赵芝晴好玩似的叫着」他怒瞪着眼前那张笑脸,头一转,微笑向佳人澄清谎言 「大哥怎么啦?为什么一听见她来就说要离开?刚刚还告诫我不准接近她呢!」赵芝晴一边看着远去的身影,一边说道 石胤忍不住地大笑出声,看着那抹飞快离去的身影 「想不到一向以绅士自居的总裁,竟然在公开的场合大笑,这可真是一件奇闻呀」郝珍伸手搭上赵芝晴的肩,对着石胤说道半晌,有人笑岔了气,有人热烈的讨论着,有人拿起电话通报最新的八卦,更甚者有人玩起了丢鞋子的游戏…… 石胤望着好兄弟追去的身影,不禁好笑的摇摇头 好有意思的两个人啊!赵芝晴兴奋的询问石胤:「我真的认识他们吗?而且还是他们的拜把妹妹吗?」 「这还用怀疑吗?那两人时时刻刻都在想着如何把妳从我身边带走,他们宝贝妳的程度就像对自己的亲妹妹一样,哼!」他不甚高兴的蹙眉,这两人根本就是把芝晴当成是物品抢来抢去,互相较劲,比比看谁在芝晴的心中较为重要」她揉着额头,轻声道 他嘴角微扬,俯下头轻道:「芝晴,有贵客到了」 趟芝晴微微一惊,眨着明亮的眸子看着他 老夫人吗?天!老夫人就要走过来了,那么她该做什么?该说什么话?赵芝晴有些慌乱的想着,身体不禁微微发颤,引起石胤的关注那么他少说也要和芝晴分离一段时间,啧!那可不行,他的妻子得待在他身边,他石某人看得见的地方,什么时候恢复记忆那不重要,反正只要他爱她就行了 「阿胤,还不赶快过来扶你老妈,养儿子真是不管用啊!」老夫人推着眼镜,埋怨着儿子对她的不体贴 「妈,芝晴刚度完蜜月回来,难免会有些累,更何况她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就赶来参加联欢晚宴 呃?该怎么回答才好?老夫人的关爱又让她说不出话来了 「是这样啊」老夫人瞪他一眼,怒声斥道 「成交!」他爽快的应道,和母亲同时伸出手交握着,像是宣告着交易成功 她有一种被设计的感觉,但是又有些高兴……哦!不,她在想什么啊?事情的发展真是越来越让她无法想象了 「这是我第一个金孙,我可是他的奶奶,当然要多费点心 石胤无奈的摇了摇头,她肯定是最宠爱孙子的奶奶,这下子石家有可能会有个小霸王了 「在想妳到底要不要生孩子吗?」 「什……么?」 「虽然妳忘记了以前的事,但妳还是我石胤的老婆,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孩子一定要生下来是啊!她仍旧不敢相信自己拥有了这一切,这是属于她的幸福吗?对于他,那个她曾经只敢偷偷的放在心底喜欢的人,竟成了她的丈夫!不仅如此,她还多了一个哥哥、一个姊姊,还有一个疼爱她的老夫人哗!这简直像是在作梦一般,幸福得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深深地吸了好大一口气,凉凉的空气瞬间让她精神一振,漾开了一抹满足的笑容,她眨了眨睫毛,意外的发现到阳台竟连接着一座楼梯,呵……太好了! 她脱去了室内拖鞋,赤着脚走下了楼梯,像个孩子似的在花园里游走和他相处的时间虽然不多,可她意外发现他不似自己从前想象的样子,印象中他总是噙着一抹微笑对待他人,但黑眸里涌现的精明却强势的显现他领导者的姿态,眉目流转的那股冷冽彷佛拒绝着任何人的接近「没……什么事的话,我想睡了而她刚刚竟没注意到他手上多了件衣服…… 「夜色虽美,不过也得注意自己的身子,好吗?」他淡淡的说着,话里的暖意流进了赵芝晴的心里 「对啊!」她不假思索的应道,这么美的月有人见了会不心动吗? 他撇了撇唇,「那好吧,我去把它摘下来送妳 她认真的点了点头 「这月竟夺去了妳所有的目光,不行!这样我会不高兴,所以把它给摘了,省得让妳分心 「没错 「没错!」唇角向上勾扬,他露出坚决的眸光 「啥?」她回过神来看着他,但不懂他的意思 「你笑什么?」她发现他很喜欢笑,特别是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所以来吧!不跟妳的老公跳一支舞吗?」他邀请着,语气很温柔,但摆明了不许她拒绝 「我……我是很乐意,可……可是我不会跳舞」她歉疚的一笑是的!她喜欢他很久了,稍微的享受这短暂的幸福也不为过吧! 慢慢地,她光脚轻轻踩上了他的脚,小小声地询问:「这样对吗?」 「对,妳做得很好 「你别装了,快起来 「嗯……」他微皱起眉头,一副思考的模样」 「什……什么?捉弄人还有一半的吗?」赵芝晴质询似的嚷着 「喔,那么可否请你解释一下?」她疑惑的看着他刚刚他感受到了她思绪飘移,而他却起了莫名其妙的醋意 「嗯……我只是……」赵芝晴扯出一抹微笑,脑子里正拚命的找理由 「用不着这么紧张,好吗?」他轻敲了她额头一下,笑意浮现在他的眼眸中,「即使失去了我们之间的回忆,可是刚刚妳的表现,我……」他顿了下,黯下的眸子慢慢地灼亮了起来 「刚才有发生什么吗?我不记得了」她闪了闪眼神,故作胡涂 「赵芝晴,不准拿失忆当挡箭牌 石胤微皱起眉头,探询的看着她」他唇角一勾,顽皮的轻点一下她小巧的鼻头 「不行,妳还没说」他眼一瞇,威胁道 赵芝晴见状,顾不得害羞地急道:「会……我会的,我保证!」 他挑了挑眉,狐疑的眸子泄漏了他的想法 她微讶,而后沉溺在他蚀人心魂的气息中」他如魔咒的低语,烙印在她的心底深处 这一夜似梦如幻,月下的诺言许下的是她最真挚的心,这一刻彷佛走入了深渊,再也回不了头了…… 三更半夜,正是安眠的最佳时机 这家伙没资格享有如此好的待遇!石胤冷眼瞪着,思考着该怎么让芝晴别理这家伙 「是啊!我们像亲兄弟一样好「怎么样?晴妹子应该喜欢这里吧,」 赵芝晴眨着眼睫,愣了一下」误以为妹子会因为失去记忆而对这陌生的环境感到不自在,他轻声安慰她这两人当他是影子吗?一时间这里倒成了他们兄妹俩的天地 李蒙龙眼一瞇,不爽的开口道:「情绪欠佳而喝酒,关那个女人什么鸟事?!」 石胤挑起一边眉,略感讶异的样子「什么叫做那个女人?我从头到尾都没说有个真实女人啊,那么你的意思是指谁?」他闷笑了一声 思绪越是混乱,眉头越是纠结,李蒙龙猛地一甩头,石胤令人讨厌的笑容落入了他的怒眼之中 「没想到向来豪迈不拘的李大少爷,也有为情所困的一天」李蒙龙意有所指的说道,不承认他所说的话」石胤黯沉下脸,冷声警告 「晴妹子的幸福,我也有责任」石胤冷冷的回绝,芝晴的幸福还得要靠他的话,身为丈夫的他未免太可笑了 「相信我有办法」李蒙龙撇唇一笑再发呆下去的话,可就来不及了 「啊……对了,等一下!」赵芝晴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叫住了石胤 他爱怜地轻抚着她的脸」 啥?双眼被蒙住,她一颗心顿时充满期待,依照指示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去 「这么神秘吗?还要走多久呀?」她试探地询问着,像个等不及的孩子,亟欲拆开礼物」赵芝晴语带抗议的喊道 「喜欢吗?」 「什么?」赵芝晴看向他,心中突然闪过一个想法 石胤双手插进口袋,凝望着那棵树「因为逼不得已而分开的恋人,为了等候对方的到来,会结上黄丝带来表明自己的心意」他转头注视着她「芝晴,妳就是我的黄丝带恋人呀当感受到他的手传来温热时,她才稍稍的松了口气,握紧的小手却不敢放开 「这是怎么一回事?赵芝晴」他加重语气喊着她的名字,表达他的不满」她给了他一抹微笑,认真地点了点头 宁静的街道上,开始出现了人潮,忙碌的一天又开始了 到目前为止,在他做了这么多的努力之下,虽然不是令人十分满意,但也还算过得去 他……他……不见了 「呃……」她眨着眼睫毛,努力的想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小姐,没事吧!会不会脑震荡了?妳的医药费我一定会负责的」小男孩瞥见掉落一旁的袋子,赶紧捡起来 「公司还等着要文件呢!」她微微一笑,打起精神往公司的方向走去 前方缓缓走来一抹极为熟悉的身影,挺拔的身形踩着优雅的步伐正向她而来,蓦地,眼眶缓缓地发热,心碎的那一幕让她心口一揪,她向他飞奔而去,紧紧地抱住了他 半晌,她释然地一笑,时间回到了原点,灰姑娘在过了午夜十二点后,也该回到现实的世界中,既然一切没变,那么他和她终究是两条并行线,永远也不会有交集的那一刻 老人家轻叹一口气,随意的瞥望着公园的四周 赵芝晴独自坐在公园里的一角下午将档送到公司之后,便借口身体不适,忽视上司为难的脸色,径自离去,她随意的飘荡,最后停留在这孤独的一角 「我只是……在等人,哪里像是个失恋的人呀!爷爷,你误会了 蓦地,远处天空传来打雷声 「这个天气真是不稳定,老天爷很爱捉弄人啊!」老人家摇摇头笑道 老人家叹了口气,瞥了她一眼,「不会,幸福不会从天上掉下来」老人家肯定的点了点头但是她承诺了,不是吗?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顿时充满了活力,「我要改变自己才行!」她站起来朝前方走去,张开手臂朝向天空大喊着:「我一定要努力,而且要往前冲 「呵呵……时间不早啰,该回家了」老人家失笑说道」她看着老人家双手背在身后,悠然地离开,真挚的说道 「既然没事的话,那我还有事要忙」她歉疚地向课长一笑,随即转身离去,留下怒气梗在喉咙里发不声的课长她就知道今天肯定会被叫来训斥一番,老巫婆早就看她不顺眼了,要是从前的她一定会任她欺侮,而她现在下定决心要改变自己,所以她不再任人欺侮,呵……而且她刚刚做得似乎还不错 轻快的步伐显示出她愉快的心情,通常来说,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呵……泛着笑意的眸子让她的面容增色几分,不禁让经过的人投以惊艳的目光「怎么……」 一排训练有素的保镖迅速地筑起一道人墙,保护着即将到来的重要人物 他的漠视,她不会不明白,只是她想要用微笑来面对,以后也是!呵……他刚刚注意到她不是吗?这是第一次啊,光是想到这点,她就觉得好开心 她暗自惨叫一声,她现在是课长的眼中钉吗? 「收发室那有一份急件,妳马上送过去这次妳只有三十分钟来回,记得只有三十分钟!」言下之意是她不能耽误回到公司的时间,一分一秒都差不得! 她轻叹一口气,随即用最快速度到收发室拿取档,可没有时间再让她迟疑下去了 「我告诉妳,派去的女秘书听说又阵亡了!」 「啥……」一失神,按错了键,小莉暗自咒骂一声,但身体却凑了过去,想听得更清楚 「听说秘书课撑不下去了,要来这找人了 火气干嘛那么大!阿娟瞪了一眼手上的话筒,随即放下,然后叫醒赵芝晴,告诉她课长找她 「她又有什么事?」赵芝晴有些无奈地问道,刚刚那一场体力的竞赛还不够吗?她像个运动选手,狂奔了两条街道,幸运的在最后一刻踏进了公司,达成了不可能任务 「不,她是伸张正义」阿娟瞪了她一眼,纠正她说的话」 「有这么严重吗?」赵芝晴有些好笑地看着她们 「没错,这简直就是把一只温顺的小绵羊送到凶恶的老虎身边嘛 阿娟转过头去和小莉对看」阿娟很有义气的挺地 站在大门前足足十分钟,赵芝晴定定看着门上的几个烫金字体──总经理办公室」意思很明白,就是请她自动离职 「新来的秘书?」他沉着声开口鼻间重重的一吐不屑的气息后,他逸出了冷笑声现在外头正盛传他是黑社会老大,很好,他就黑到底 「对,我就是黑社会大哥,我叫做李豫龙,混南台湾的,还不快滚!」这女人是装傻还是当真?哼,他索性和她玩到底 「美浓吗?」 「呃?」她直起身子,微愣了一下 「对于你,传说有很多喔 「不……不是,其实我……」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我幻想你是我的哥哥,我是家里的独生女,有时候……我常想能有一个哥哥或是姊姊的话,那是多么好的事呀……有人欺侮我,那么我会躲在哥哥的后面,在半夜里躲在棉被里和姊姊聊心事……」 赵芝晴淡淡的说着自己曾经梦想过的一切,沉湎在童年的回忆里 他刚毅的脸庞变得柔软,有力的臂膀猛地将她拥住,浑厚的声音里充满了怜惜地说道:「太可怜了……」让人忍不住地想好好疼惜这个女孩,要不是他老妈坚持只要他一个儿子就好,他也曾想要有一个妹妹 「不如妳当我的拜把妹子吧!好不好?」他提议,拥着她的肩膀,用力的摇晃了两下询问她的意思」他拉着她走到落地窗前,朝着愣傻的她豪迈地一笑」 「对,你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大哥只有在面对亲人时才会这么信任对方,而她竟然就这么相信他,真是太适合当他的拜把妹子了! 「来,事不宜迟 赵芝晴坐在座位上发呆,半晌才将视线拉了回来,抬起亮眸看着偌大的办公室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趴在桌子上看着那株仙人掌,手指头有一下没一下玩着仙人掌刺,指头上传来刺痛感,思绪却开始飘游了…… 她已经两个礼拜没见到石胤,有一点点的思念在心底发酵,矛盾的是如果真看见他了,她又该怎么做? 她又叹了一声好长的气,失神的望着那株仙人掌,没注意到门正轻轻的被打开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李像龙挑起眉,质问他 他的轻唤蓦地让她脸一红,心跳加快了起来 「是啊!有你这样的大哥在旁看着,我和她……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她真是倔强,明明就快掉下泪,还努力的强装笑容,她越是这样就越让他生气他微皱起眉,将她的一举一动尽收入眼底 她拉开窗帘,阳光投射进来,站在十八楼俯看街景,挺有趣的,她不自觉的专注地看着…… 「一早跑到这来看街景,妳是太闲了吗?」冷不防的从她身后传来一句话 她惊讶的旋过身子,注视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人」他咬牙切齿的进出话来,努力平熄怒火 「不,不,我没有生气,只不过莫名其妙地让人叫到这来当猴子耍,一个晚上没合眼,我真的一点都不生气」 「当然快饿死了,哇!有人可以不吃饭,我可不行!」他没好气的说道,想到那个一工作起来就发疯的好兄弟 「石大总裁可以饿上三天三夜不吃饭,妳信不信?」从昨晚忙到现在,那家伙一口水也没喝,反倒是他耗尽一个晚上的体力,现在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这么早的时间会是什么人?他的秘书吗? 「进来 他冷哼一声,皱眉看了她一眼 赵芝晴惊愕地睁大眸子看着那双阴骛的冷眸,慌得挣扎了起来,而他不给她任何逃脱的机会,一手拽住了她细不盈握的小手,一手定住了她的头,无半点保留的攫夺 她愕然又痛心地看着他 「随便地把自己的迷恋套在我的身上,妳可曾想过我的感受?」他倏地下颚一紧,冷声吐出话来,「我有必要承受……因为妳所谓的爱意,而带来的困扰吗?」 她的身子微微颤抖,他的话刺得她无法呼吸了 他不吭一声,彷佛在等待她的回答,而她却喘不过气来,微弱的吸着气 就算她不是个虚伪女人,但她为何偏偏要缠住他?他不要这层枷锁她不放弃他,曾许下的诺言,约定好她要来找他,她怎能背弃? 她的坚持震慑了他,那个女人竟教他说不出话来,重重地一吐怒气,眸底的冷冽化为深黯,手指优雅地敲击在桌面上,一声一声的回荡在这肃静的空间,深思的黑眸彷佛在计量着什么「要不要叫救护车?」她伸手往口袋一探,迅速地拿出手机准备拨号」堂堂石氏总经理因为肚子饿,所以叫救护车,这要是传了出去,他拿什么脸来见人?! 「可是你……」蓦地,她闭上嘴,盯着那双正斜睨她的眼 在吃完了最后一口后,他果真如风一般奔了出去,消失在她的眼前 赵芝晴偏着头思考,她也算是高阶主管吗?如果不算,为什么通知她得来参加呢?总经理专属秘书职位很大吗?既然如此,她得出去才行呀…… 好诡谲的气氛喔!她像个影子似的躲在人群的后头,可是……好像没什么用,大家彷佛极有默契的都穿黑色套装,而她全身粉红,要想不让人发现也难呀! 开始有人注意到她的存在,而且还引起了其它人的侧目,宁静的空间意外地有了细微的交谈声 低着头的赵芝晴蹙着眉想道,为什么那句称谓听来像极了「慈禧太后,吉祥!」呢?最近她的想象力越来越丰富了 「呃?我……我吗?」赵芝晴微颤着身子走了出去 「既然是秘书,那么就更应该注意自己的仪容才是,妳难道不知道今天该做什么样的打扮?妳的表现不得不让我质疑起妳的专业能力顿时,她抬起眼,不慌不乱地看着老夫人「专业能力并不是靠穿着打扮便能表现出来,我承认今天是我个人的小疏失,以后我会注意」 她冷哼,老眸中的精锐加深几分」石胤向来冷硬的唇扬起笑意,瞅着眼前的佳人 「可是我……」她想表明自己是大哥的秘书,却让人打断」他笑着轻拍她的肩,彷佛变了一个人,完全抹去了对她的厌恶 她微皱眉心,不明白他的意思 「我明白……」她半垂下眼,轻轻低喃一声未来并不会太好过,毕竟幸福得来不易呀! 第八章 天!她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每天左一句赵秘书、右一句赵秘书,害她只要听到赵秘书这三个字就感到恐惧她竟等候起她老人家来了,呵!可见她翅膀长硬了 「我是自愿的,不关他的事,好吗?」她乎心静气的解释,无奈的是他听不入耳 赵芝晴拉住了他的手,制止他的冲动」她点一下头,轻声应道 她本想隐瞒的,却意外地让大哥知道了…… 「再也没有人比我更了解那个臭小子,越是美丽的外表就越吸引人,但隐藏在底下的却是会伤人的刺呀!他俊雅的外表容易迷惑人心,但他的心又硬又冷,就好像他的姓,是颗如石头般的心」他绷着脸,硬是吐出他极不想说出来的话」她轻笑,内心好感动,他是真拿她当妹子看待」顺便再好好地整整她,总而言之别让她日子过得太闲 「笨……女孩?」老夫人是这么形容她的吗?还有,她会长得很难看吗? 「嗯,其实妳也还好……」她伸手摸着趟芝晴长至肩下的秀发,「妳是瓜子脸,适合留长而鬈的发,那样会让妳看起来不一样喔!相信我怎么搞的?对她只能很刻薄,不能这么好,她可是答应了老夫人 「好,我知道,我不会为难妳的 「等等!别走,妳……」她指指郝珍的腿 「要做什么?」郝珍没好气地道,然后低头一看」郝珍歉意一笑,有些羞愧自己刚刚的行为这有可能吗? 「耶!那可真是一个好的提议,对啊,我怎么都没想到呢?」郝珍恍然大悟,手兴奋地一拍,开心道:「妳愿意吗?我正缺一个妹妹呢!」太好了,从以前就一直很想认一个妹妹,如今终于有这个机会了,真是太幸运了」 「妳真这么想吗?」郝珍笑看,心意瞬间与她相通,心里被她温暖的话填得满满地,进而认定她就是妹妹十八、十九、二十、二十一,然后停下 他不耐烦地转头瞪了她一眼,她当他是稀有动物吗?简直是蠢到了极点 「妳……荒谬!」他懊恼地低斥一声,凛着脸决定不再理会她 他一睑冷然,俊逸模样依旧,迈开步伐离去天!他快疯了,她简直笨到无药可救,丢睑呀! 电梯门正要关上,佳人漾开笑容,挥手向他道别 绿灯亮起,那抹身影奔跑过马路,向他所在的方向跑来 石胤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直到纤细人儿来到他眼前 「好险啊!我还……以为你已经回家了呢!」赵芝晴有些喘不过气,一手紧紧的抓住他的手 「回答我!」她是一个人走来的吗?在这么冷的天气里?哼!这不关他的事 「呃……这给你……」她将手中的纸袋递到他面前 「难吃!」他吐出伤人的话,不耐烦地想转身离去 「妳快走!」雷声震醒了他,黑眸顿时冷硬,低咆一声后,便转身离去 「捡到了该死!他是刻意不唤她的名字,原因则是厌恶她到了极点,没想到她竟察觉了……「妳还待在这做什么?」口气极为不善 「等你呀!胤 「喔!你看,你又叫了 「妳是笨蛋吗?谁要妳等我?」猛然忆起他下车的目的,黑眸随即冷冽地瞥视她,心底却在意起她的身体 石胤眉头一蹙,「谁教妳跟来的?」 「呃?」小脸一半以上被手紧紧遮住,只剩一双无辜的眸子看着他她为何总是缠着他不放? 「今天是特例喔!要对我好一天」她眨眨眼,勾着他的手往前走去她不确定他是否真的会吃,也不希望他吃下冷的食物,但他吃了…… 好吃……挺熟悉的味道,虽然三明治冷了,但……他不记得在哪吃过…… 「你吃了……」她微微地笑了,看着心爱的人吃着自己亲手做的东西,她觉得好开心 他淡然地黯下眸子,冷眼旁观她呵护小狗的举动」她深思地瞟了阴郁的他一眼 他身子一僵,黑眸瞬也不瞬地望着她,内心深处彷佛被轰炸开来一般…… 「虽然有些困难,但我想狗儿一定也是这么想的,流浪不过是为了寻觅自己的主人,总有一天一定会遇到的她怎能说得这么轻松又简单?但奇怪的是他的心却突然热了起来……好像被融化的感觉,一点一滴的…… 「而且我并不认为这么可爱的狗儿会有人舍得丢弃……」 这时,远方有一个小女孩往这儿跑来」小女孩眨眨眼,礼貌地一笑后,抱着小狗往前跑去」她的双颊微微泛红,掩不住赧意他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 「妹子在哪?好几天没看见她了……」李蒙龙叹了口气,郁结的眉头从他出公差回来到现在,还没舒展开来 「听见妳有个哥哥,还真让我吓了一跳」魅力四射的佳人亮丽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怎么啦?不能介绍给姊姊认识吗?」狐疑的眸子闪了闪,郝珍偏着头睨了她一眼她心头隐约的不安,如果大哥和姊姊像梦里一样不合怎么办? 「那就好,妳大哥应该是个好男人吧!」她微微一笑 时间像是停了,四周突然静得一点声音也没有,诡谲气氛一点一滴的凝聚…… 她不会是眼花了吧?赵芝晴觉得他们的表情有点可怕…… 「好久不见大哥的脸色有些阴霾,该怎么办? 「我可是她的姊姊喔,很惊讶吧!」郝珍眨眨水亮的眼,炫耀似地朝他一笑 「天敌」不约而同地,他们两人异口同声简直是欠揍……这女人就是不改本性,专爱惹他发火 一楼转角处,利用空间设计,成为职员休息的处所 李蒙龙挑眉,怒瞪石胤,一个月不见他倒是变了许多,一向有礼却冷淡的笑容,此刻有了些暖意,他……不会是眼花了吧! 「你……」他正想询问,缓缓走过来的佳人让他眉一皱,怒叫道:「妳到这来干什么?」 「上班这家伙又哪根筋不对了…… 「那妹子呢?」李蒙龙坐直了身子他就是要亲眼看见,才会安心 石胤心一震,这些话有些刺耳,黑眸不由得冷冽起来 「什么叫你的?!你也不想想昨夜照顾她的人可是我,所以真要选的话,妹妹最需要的人是我这个姊姊 石胤不吭一声,扯出一抹轻笑,和芝晴交往的事被她知道了吗?他状似轻松,但心底却在意起她的威胁,莫非纤细人儿已经进驻他的心了…… 「妹子的幸福也是我的责任,人选也要经过我的同意 「胤怎会在这里?」她放下杯子,开口询问 「当然啰!」她露齿一笑,眸子里闪现真切的情意 「不劳妳费心!」他黑眸一瞥,淡然的回应 「你是我的儿子,婚姻大事也得经过我的同意」老眼锐利眸光一闪而逝,不容辩驳的话如圣旨般降临 「你能保证她爱你吗?或许她看上的只是你的身分、地位……」 深幽的黑眸一冷,他沉声打断了老夫人的话,「这一点就不需要母亲操心了那是悲哀的防御,他的心有一部分受到了伤害,这么长久以来,她竟没发现,还误以为他只是坏脾气…… 「石胤是我的养子,并不是我的亲生儿子,但他是最优秀的继承人,这样妳明白了吗?」 老夫人的话像雷般震惊了赵芝晴,她愣然地看着态度强硬的老人家,隐约地她也感受到了石胤的心正狠狠地作痛着哼!表面上我是尊贵的石家继承人,但真正的我和流浪狗没什么两样,我和母亲的关系不过是一张可笑的领养契约……」他淡然的说道,优雅的身子没移动半分,像是有些僵硬」老夫人怒吼,微微颤抖的身躯却掩不住内心的激动 眼前的这一切都不是他想要的,既然两者之中得择其一的话,那么他只能保有最珍贵的……他起身,来到赵芝晴的身边,深邃的黑眸锁住了她,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准备带她离开 「老夫人,我的答复是,我选择第二,接下来胤的事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她撇清关系,以求自保的举动引来老夫人不屑的哼笑石胤误会她这个母亲了,她想解释……但声音却梗在喉咙发不出来 「怎么回事?」郝珍微皱眉头,斜睨了壮男一眼,「你有什么看法?」 「我对阿胤有信心,这件事应该不是我们所想的那样 一场百米赛跑就此展开…… 失神的赵芝晴缓缓地走出石氏企业大楼,落寞的停下脚步,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景物 她没错!她这样做是对的,有哪一个孩子会不渴望母亲的疼爱,即使是冷漠的胤也是一样的 至于她呢?努力至此就够了,胤如果幸福,那么她也会跟着开心,这样她不算失败啊……飘逸的发丝牵动了她的心,她又想起了那个梦,在她的心底仍是抱有一丝丝的希望,所以她留长了发,而现在她什么都没有了……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赵芝晴狼狈地抹去脸上的泪痕,吸了吸鼻子,按下通话键,「喂……」 「妳现在在哪里?」焦躁的声音传来,夹杂着急促的喘气声 现在她百分之百确定是石胤,拿着手机却不知如何是好……颤抖的手指想挂断这通电话 「不!我们没分手,我并没有答应妳……」他强力否认,分手两个字听得他心惊胆跳,差点不能呼吸 为什么他找不到?从未感到如此无助过的他,这一刻只能在心底祈祷他不停地奔走,只为尽快找到她」他对着手机说出心里的话 「骗人的……我不信!」她要逃!再不走,她就要撑不下去了她不再轻言放弃他,既然她已经招惹了他,那么就让她对他负责到底吧! 「胤,我爱你!」她绽开一抹温柔的笑容 「嗯!不会了……」小手拥住微颤的身驱,努力地汲取他身上的气息 石胤站在门口,沉重的脚步有些跨不出去,过了半晌,一双小手由身后紧紧地圈住他 静静凝视母亲沉睡的脸庞,昔日的严谨不再,灰白的发丝更增添几许憔悴…… 蓦地,老人家缓缓地睁开眼眸,「你来了……」虚弱地一笑,十分欣慰地看着他 「你一定很辛苦吧!对你的期望过大,让我对你过于严谨,做母亲的不给孩子应有的关爱,孩子当然不懂得去爱人,你的冷漠一直是我心中的悔恨……」眼里有着深切的慈爱,低哑的倾诉道出身为母亲的遗憾」老夫人握住赵芝晴的小手,充满歉意地一笑,「对不起,对妳做了很过分的事,我是个自私的母亲,我希望有一个全心全意爱我儿子的人,谢谢妳,替我找回了我儿子的爱」赵芝晴立即承诺 「这两个混蛋也该现身了吧!」他冷哼 「是!我都知道……几度让人抛弃的我,却让母亲收留至今,这代表了什么?直到今天我才明白,母亲养了个傻儿子……谢谢妳!母亲给我的,真的太多了……」石胤绽开笑容妳最好祈祷别被我逮到…… 下一秒,疾风般的身影紧追而去 呵!好像……那个存在她心中的梦,她还没忘!现在她却从镜中看见了梦境中的自己,怎么也没想到,梦境里的一切竟会一一实现,或许她……经历了一场时空旅行! 等等,心中突然飘过的想法,让赵芝晴一惊 「胤……」赵芝晴低唤一声,意识还有些浑沌,「这里是……」落入眼帘的是人来人往的街道   今年才二十七岁的他,是商界最有价值的单身汉   而今天,他在等待一个贵宾,一个在他的生命中举足轻重的贵宾   既然他如此想念她,为何七年来两人不曾再见?   原因很简单,就是──他找不到她!   自哪晚之后,她就像泡沫般消失了,加上那时他到英国读书去了,也只好 把她放在内心深处   如今,家里已经是他做主,而他的事业也正如日中天,该是他完成七年来 的想望的时候了──   「你是什么意思?」一个气冲冲的女子声音从天而降   「我倒觉得这种宴会还不错,可以吃吃美食,喝喝美酒   聂天喝了一口香醇的美酒,然后郑重的说:「虽然我不想表现得太娘娘腔, 可是我不得不跟你说一句──我会想你反正只是个礼物而已,下次他再回送就是了   半夜十二点?   「希望你不是要送我灰姑娘   水倩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坐下来   「啊!」她轻声一叫,被他拉得靠着他跌坐下来如果她真的不在乎,她何必反应如此 强烈?!   她狠狠的瞪着那张该死的俊脸,强忍着昏眩的感觉   平常她大多是替人送玫瑰花给女朋友,或送蛋糕给委托人的男朋友,唯独 这件案子有点奇怪──   委托人要她在半夜十二点之前,穿著紧身的黑色皮衣,把一个贵重的礼物 送到寿星的房里   若不是因为委托人钱给得够多又很阿沙力,她才不会冒着私闯民宅的危险 接这笔生意,还穿成这样   委托人说要把礼物放在床头,这样才能让寿星一起床或一进门就看到礼物   她可不能让人家听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她的年纪不过十七、八岁,漆黑浓密的黑发如迷人的瀑布一样披散在她的 肩膀,大大的眼睛里写着不安,偏又要故作不在意   他见过的美女可以说教他数不清,但是没有一个女子可以像她一样,让他 体内有一种狂烈的冲动,想象个饥饿的野兽扑向她,尽情的占有、享用她   他性感的嘴唇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有型的下巴更散发出一种坚毅不屈 的气势,浑身充满了天生的王者气质及领袖风范   他是那种会让人不由自主听从他的指令的男人」   「生日礼物?」他瞇了瞇眼下流!」她又羞又气愤的骂,那酡红的粉脸令她看起来可爱极了」   「那你一个人慢慢拆,我有事先──啊!」   听见拉炼被拉开的声音,她的脸色越来越白」   「什么?」   在她怔愣的当儿,他的手已经将拉炼再往下拉   「妳很适合这种打扮,以后要常穿   他挑了挑英挺的眉,「不说是吧?」   接着,他不理会她的抗议,将她身上的衣服全部剥光「不要   她全裸的身躯白玉如瓷,白里透红的肌肤令人见了就想碰触」   她注意到他的眼睛变得更深邃、邪气,心中有个声音告诉她必须赶快离开 ──   但她慢了一步   她无力的扯动着紧紧绑住双手的领带,双腿又被箝制动弹不得,她觉得自 己就像是落入陷阱的猎物   「小红帽,今晚妳注定要陪我过一夜了!」   「不要」水情生乎第一次被男人这样吻着,男人的气味及他那坚硬 结实的身子,令她觉得身上彷佛有道电流四处流窜着   她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头脑也越来越无法思考   「妳的唇好甜   她不知道眼前的男人已经被她身上那少女的馨香及雪白细嫩的娇躯诱得情 欲亢奋,再多的挣扎跟反抗都没有用   「我不是!我只是送礼物的   无奈她的力气根本就无法阻止他,大手将她的双腿硬是拉开   「啊!不要   「喜欢吗?」他边舔着她的乳房边摸着那神秘的少女花瓣,感觉到她的爱 液已沾湿了他的手」被一个陌生的男人侵犯,水情感到分外难 堪   「什么不要?别忘了妳是我的」 聂天在她耳边吹着热气,并没有停止手指的律动   「宝贝,记住我是怎样让妳快活的   她动情的模样使得聂天的眼光变得更为灼热   她觉得自己好象就要被快感淹没,昏乱的头脑再起不了作用她一边呻吟 一边不能忍受地拚命想扭动身躯,可肩头和腰身都被制住,她只有胡乱弹动着 架在他双肩上的白腿   「不要」羞愧的泪水忍不住涌上,她绝望的想要抵抗他那样羞死人的 动作,却又无能为力   「别碰我!」她美丽的双眸中合着泪光及怨恨   「小宝贝,别怕!痛楚一下于就消退了   「不要!好痛   「也可以啊,我并不会介意   如果她因此而香消玉殒,她一定会半夜爬到他的床上掐死他!   「刚好有人送我相机,所以──」   「够了!我不想再听了」   「这七年来,我每天都在想妳他愤怒的气息喷在她脸上, 不禁令她全身颤抖,心儿狂跳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敢打我   「把底片和照片还给我!」她仍倔强的提出要求,一点也没有屈服的意思   「要我把底片还妳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水倩愤然站起来,双手握拳,小脸涨得通红,「你如果想找伴游女郎,很 对不起,我不是这种料!你去找别的女人,她们应该会很乐意的」   「我只想要妳   她下意识地举起手──   他在半空拦截了她的手其实只要妳愿意,我们也可以永远在一起,恩恩 爱爱一辈子她很怀疑自己是不是遇到 个疯子了?像他这么俊美的男人竟然是个疯子,真是可惜   「妳可以拒绝,只不过我知道妳在哪里工作,相信妳公司里的同事──」   她脸色一白,「你敢?!」   他耸耸肩,「我在等妳的答案」   「不要   水倩心里大喊着拒绝,但双手却情不自禁的环住他的脖子,热情的响应   「天啊!妳这个小女妖   见到她依然纯洁的眼,他就想不顾一切的占有她──   「再来呢?」她粉红色的舌尖轻拂过自己的唇,像个调皮的小女孩,娇俏 又充满挑逗「不过我不会介意的   「等一下,我还没准备好   「好性感的乳房   水倩紧闭双眼皱起眉头,微微抬起下颔喘气别这样」   聂天感到一股强大的欲望从体内涌出,翻滚着他的血液   当他的手轻轻分开她白皙的玉腿,她闭上眼融化在他迷恋的注视之下,默 默的诱惑着他低下头细细品尝她甜美的果实,侵入她迷人的女性禁地   「不   「想要我吗?」他含住她一边粉红色的乳尖,火热的舌在那小点上舔弄, 引得她的指甲深深的陷入他的肌肉之中」   「求我什么?」   「爱我   原本狂烈的冲刺因为高潮的来临而更加快速度,他如痴如醉的吻着她,两 个似要爆炸的身子紧紧的纠缠在一起」   她感到比上次更加猛烈的欢愉快感似决堤的浪潮一样淹没了她,令她无法 压抑的大叫,彷佛飞上了天──   聂天紧紧的抱住她柔嫩的身子,听着她一声声充满惊喜满足的喘息,直到 兴奋的狂喜冲击着她,他才满意的让自己和她一同达到激情的天堂之中   水倩闭上眼,满足的听着他的心跳声,感受着他强壮的胸膛随着他的呼吸 而上下起伏   她用尽所有力量推开他   「妳马上搬到我家来,我要二十四小时都看得到妳「怎么不可能?」   「就是不可能!除非你跟我同公司」她讲到一半就顿住了,大眼一瞬也不 瞬的瞪着他,「不要告诉我,你真的跟我同公司!」   他捧住她的小脸,在她错愕的小脸用力的印上一个吻   「总裁,今天的行程──」   「妳去叫水倩进来   「进来!」他低沉又威严的命令道当她将门锁上时,才 发觉这样一来,她跟他就是单独相处在一起了   「你要说什么──」   她还来不及说完,不知何时走到她身后的男人已经一把将她拉入怀中,狠 狠的吻住她的唇不要这样子   「你在做什么啊?」她娇斥着   「妳喜欢我这样碰妳此刻她的双腿正 毫无保留的在他面前张开   看着她那撩人的姿势,聂天感到自已的身体更加坚硬火热」水倩的身子僵了僵」   她紧咬住下唇,手指深深的陷入他的手臂   「嗯   「可以吗?」他的声音低沉且沙哑,彷佛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可恶!干嘛想起他?!她连忙摇摇头,企图把他甩到脑后   「妳的警觉性不够好「谁会像个鬼魂一样无声无息的站在那里盯着人 ──」   她话还没说完,唇就又被堵住了   水倩瞪大了眼,不敢相信他竟然又霸道的强吻她?!   她想要反抗,他却不想让她如愿,用他的唇不断蹂躏着她红嫩的唇,并强 迫她张开口迎接他火热的舌,然后肆无忌惮的侵占她口中每一个角落   他一手按住她的头,逼着两个人的吻更深、更强烈,另一手隔着她的衣服 爱抚着她的酥胸,引来她身子不自觉的颤抖   「不要   「小倩」虽然他今天早上已经破戒了,但她不希望他再次 强迫她,否则她不敢保证自己不会恨他   而这一个月里,爱、恨都是不能存在的情绪   他把烤好的牛小排切成刚好一口的分量,洒上调味料,端到她面前   她嘟起小嘴,不情愿的说:「我是在想要不要替他们加点伙伴   他深深的注视着她」   「我们之间还分妳我吗?」他在她的额头印下一记宠爱的吻,也吻去了她 一肚子的委屈   「你找死喔?!」   「对不起!对不起!那妳要吃什么?」   「家里不是还有牛小排吗?」她瞪着他,「不吃浪费,小心我叫雷公打你   「那我们回家吧」   「好   总裁的秘书耶!   薪水、权利、地位是跟着水涨船高没错,可是工作竟然可以堆得像一 座小山?!   他是想趁机虐待她吗?   突然,桌上的内线响了   「小倩,妳──」   「总裁,现在是上班时间,我很忙」她疏远客气的说,俨然专业秘书的 样子   「怎么了?」   她拒绝回答   「小倩,我升妳当我的秘书,妳不开心吗?」   「我看你是要我被工作压死才对吧!」她小脸气鼓鼓的,一边唠叨,一边 也没停止处理手上的文件」   「那你现在知道你原来的林秘书有多能干了吧?快把她调回来,把我调回 去她本来以为这事只会发生在虚幻的 世界里,没想到如今竟然发生在她身上──   哇!真能满足她当女人的虚荣感!   水倩一时间被这种「妳是唯一」的宣告感动了,低下头并没有马上响应」   见她又恢复了以往的开心语气,他稍稍放心其实他也曾经十分困扰── 当他十几岁时,看起来像个清秀的小女生,当兵时还碰到学长偷偷跟他告白, 令他哭笑不得   「你的意思是说,阿天他和你──」天啊!她怎么一阵脚软?   「我这次回来找他,就是要他给我个交代她坐起身,听到门口有声 音」   「真的?」   「对,可怕几千几万倍   「小傻瓜,我骗妳干嘛?对了,是寒心把妳送回来的」她红着小脸,小声却清晰的说   「可是有人在外面」她嘟起嘴   聂天猛然捧住她的小脸,担心极了   「不用说了!」他马上起身走出房门   「没有啊」寒心犹不肯承认   「我说,我和妳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对了,」他像是想起什么,「我说你可 能喜欢男生,她就相信了,可见你一定不够英雄本色      第六章   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人了这也不能怪我啊!他长得可是比女人还美,也难怪我会担心不一会儿,犹如两颗 小樱桃的乳头便逐渐胀硬起来   他将沾湿的手指送到她面前,「这就是妳动情的证据   他厚大的双掌捏着她胸前两只粉白嫩乳,下身狂抽猛送,每一下都是那样 的凶猛急促   他抓主她的一只手放在她的乳房上,要她揉弄自己   似乎是对她的顺从的奖赏,他低头吻住了她」快感使她大叫出声   「啊啊」她放弃所有矜持喊叫着,腰身不住摆动,本能地追 求更强烈的快感   聂天受到了鼓励,握住她纤细的腰更加猛烈的抽送,将她推上另一波欲仙 欲死的高潮后,两人同时发出忘情的吶喊──   「啊   她喃喃说道:「我是妳的」声音越来越小,终于沉沉睡去   「嗯」   「才不是   「我回来了!」聂天高声道,却不见水倩如往常那样像只快乐的小鸟,冲 到他身边吱吱喳喳不停   「小倩,我回来了!」他更提高了声调   他走出门就见到自己的爱人倚靠在好友怀中,一种他从来没有过的嫉妒之 火油然而生   「你让她喝酒?」聂天口气不太愉悦的问   「唉,明天再跟你说好了」他喃喃的说完   真是重色轻友   男人哪,谈了恋爱就完全变了一个人,真是太可怕了   水倩从他背后伸手搂住他的肩膀   「谁说我没良心?早上我还派人送来钻石跟名牌服饰   「那时我喝多了,正想打电话给你,刚好遇见寒心,他说要送我回来,我 就回来了啊   聂天才不相信他是刚好经过,嫉妒之火在心头狂烈燃烧   「妳一个女生,喝得这样醉醺醺的,象话吗?万一发生什么事怎么办?」   她看着他,点点头」他又问了一句,却没有得到怀中人儿的响应   「我想要」他呼吸急促又炽热的靠近她   她恍惚觉得自己身上有火焰在游走   「啊啊   「不      半夜,水倩缓缓睁开眼,坐了起来你知道吗?」   她微笑着悄悄的下床,却冷不防被一双手捉住,她还来不及叫出声,就被 搂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她笑了,心里全是幸福及甜蜜   「那就好见到他有点失望的样子,她笑着戳戳他 的胸口,「好啦,你说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   「真的吗?太棒了!」他抱住她又亲又吻,逗得她呵呵笑   他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害她越来越无法自拔睡吧   他知道明天是决定两人未来的重要日子唉,命运真是爱作弄人啊!      医院里,大家都尽量保持病房的明亮,唯有一间病房却是灯光昏暗,彷佛 里面的病人不愿意把自己暴露在光亮之下   寒心带了一篮水果走进来,坐在床前静静的开口谁知道他遇到了抢匪,结果身受重伤,送入医院   只不过当时他的脑部遭到重击,所以──   「我根本不记得她我现在不想见到任何人」他什么都记不起来,一颗心多么彷徨不 安   「阿天,这对她太残忍了   水倩整个人愣住了,不敢相信他所说的话   「小倩!」寒心想阻止,聂天却没有任何反应,任由她狠狠的咬着   水倩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聂天   只不过   他想起刚见到她时,见她哭得那样可怜,他好想将她一把搂入怀中她的 眼泪让他的心好疼   他环抱着她娇美的身子,感受着她的体温,可以了解她内心的害怕及不安」他缓缓的抬起她的下巴,低下头深深的吻住她   这个吻熟悉又甜蜜,彷佛这是两人之间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不行!」   「小倩?」聂天因为头疼而皱起眉来」   「我累了      水倩独自坐在医院的花园里,静静的望着池中悠哉的鱼儿,直到一个高大 的人影走近她身边   「怎么只有妳一个人?阿天呢?」   水倩抬起头望着寒心亲切的笑容,也回他一个笑容,「他现在可忙着呢, 一堆美丽的白衣天使包围着他」   寒心坐在她身边,「真的吗?艳福不浅喔「他还是想不起来   「他对妳企图不良,像只流口水的大野狼?」   水倩红着脸捶了他一下,「他没那样我不相信」   听到他的鼓励,水情用力的点点头」她想反抗,但他的手劲好大,令她无法逃避他惩罚性的吻   「告诉你,我心安理得!」她也不甘示弱的吼回去「我警告你,你别乱来!」   他嘴角露出冷酷、邪恶的笑」她的声音止不住的颤抖着」   他丝毫不予理会,迅速的扯开她的衣服」   她该如何面对这个愤怒的野兽,让自己全身而退?   尽管她不愿意承认,但他仍然能够征服她,令她再次变成那个她不了解的、 渴求的自己   「为什么不?妳该对我负责的,这是妳说过的,不是吗?」他冷冷的问, 「还是妳嫌弃我,想另结新欢?」   「你   还有她身上独特的幽香,挑动他体内的血液开始沸腾   他的手摸索着她柔软的乳峰,并用不大不小的力量揉捏着,令她的身子忍 不住的颤抖不然她的反应不会这样兴奋、热情   他牙齿轻囓拉扯她一边的乳尖,另一边则不断用手指搓揉,阵阵从胸前传 来的电流令她情不自禁的叫出声   水倩感觉快要羞死了,但她就是控制不了自己   「我劝妳不要再反抗了   他的手所到之处都令她觉得像是被火焚过一般,身子不禁妖媚的扭动着, 小口发出轻轻的娇吟   「把腿打开」他温柔的在她的耳畔哄着,一手缓缓的摸索着她细柔的 大腿   「不」她羞红着脸低吼,但对他而言根本没有任何 吓阻或是威胁的效果」她的手推拒着他,但他却将她搂得更紧」他故意 对她说这些羞人的话,企图挑动她体内更深更狂烈的情欲火焰   水倩狠狠的倒抽一口气,觉得自己快要被他那火热的舌燃烧殆尽   他灵活的舌尖像贪婪的野兽,舔弄着她那充满蜜汁的花瓣」她无力的哀求着,眼申闪着泪光   水倩张开情欲迷蒙的双眼瞪着他   「我要你!阿天,我要你   「说话啊!」他愤怒的低吼   但她只是闭上眼,仍然不开口   聂天不理会她的抗议,只是释放了自己紧绷的巨大,然后用力一挺,将她 紧密的心嫩穴塞得满满的,每一回抽送都是对她的惩罚!   「不」她双手紧紧的捉住床单,承受着他从身后一次比一次更加用力 的撞击纤细的腰,雪白充满弹性的臀,修长匀称的 玉腿   她只属于他一个人!   之前她在他的生命里扮演怎样的角色已经无所谓,总之,他要定她了!   他大手不安分的在她的背上抚摸着,接着缓缓的滑到她雪白的小屁股,用 大小适中的力道揉捏着   他就是要这样玩弄她、征服她,让她渴望他,不再反抗他!   「妳喜欢我快一点,对不对?」   水倩全身酥软无力,每一个细胞都强烈的感受着那触电似的欢愉而颤抖着, 随着他的进犯,她感到又有股猛烈的欲浪从下腹席卷而来──   「阿天!我不行了!啊──」   她抬起腰热烈的迎合他的冲击,直到一阵难以言喻的刺激直冲到她的头顶, 她叫喊出声,达到了不知是第几次的高潮   「这样就不行了?我还没有要够呢!」他吻着她细致的耳垂,手指轻揉拉 扯着她粉红色的乳尖「以前忘记的就算 了,但是以后妳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会有我的存在妳的身子、妳的心、妳的 一切,我全都要!」   水情闭上双眼,泪水流得更急了   他怎么了?   他的轻哼引起了水倩的注意,她迅速的抬起泪眼望着床上正盯着她不放的 男人,「阿天,你醒了!」   聂天轻轻的点一下头,才想要开口,水倩就突然扑进了他怀中」   「嘘!别说了   「小倩,我发生什么事了?」他满心不解我正在帮妳选结婚戒指,结果遇到了抢劫   「怎么了?」   「你   他索性抬起她泪湿的小脸,用最温柔、最深情的吻抚平她的不安及眼泪 傲鹰的纯洁祭品 傲鹰的纯洁祭品 林雪儿《傲鹰的纯洁祭品》 套书系列:单行本 出版社:禾扬 系列:水叮当T570 ISBN:986-160-381-6 出版日期:2005-12-16 扫描人员:cmq09 校对人员:BY 男主角:杜卓夫 女主角:朱宁茵 其他人物:童丽芙 故事地点:台湾, 香港 时代背景:现代 情节分类:肉欲横流 情欲指数:三星 推荐指数:二星 这真是史上最洒狗血的情色陷阱了! 纯洁的她像祭品一样被送到大野狼床上 任由这个霸道的男人品尝、蹂躏! 她费尽唇舌告诉大野狼一切都是误会 把自己送给他绝非她的本意 可事实证明,这个男人不但在床上超霸道 在现实生活里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一再忽视她想离开的意愿 固执的把她锁在身边当成床上的伴侣 更恶劣的要她「人前温柔听话,床上冶艳放荡」 甚至要求她的身心都只能属于他! 而他,却从来不肯爱人,也不肯给她真心……   第一章   今晚是朱宁茵二十三岁以来,第一次穿上兔女郎装   她上了淡淡的妆,略显苍白的肤色被桃色腮红完美遮掩,有些忧郁的眼眸仿佛笼在雾中,让人忍不住想去捕捉隐藏在那两道扇睫下的星辰,俏挺的鼻子再搭上柔嫩的樱唇,纯洁中流露出自然的诱惑   “你确定只想当女服务生?依你的条件,再凭我金大班的手段,我保证不出三个月,就能把你捧成‘金碧朝代’最红的女公关”   她能坚持的东西已经不多了,从小便父母双亡的她,这些年来一直跟着叔叔一家人生活,叔叔对她虽然不错,但婶婶却从来没有给过她好脸色看,再加上叔叔本性懦弱,家里大大小小的事一向是婶婶在操持,在寄人篱下的成长环境中,造就了朱宁茵早熟而沉静的性情   叔叔的医药费虽然有保险可以帮忙给付,但仍有不少项目需要自费,这已是一个不小的负担,再加上堂弟和堂妹都尚在求学阶段,一个国中三年级,一个今年刚考上大学,而婶婶靠家庭手工赚的钱并不多,如今叔叔重伤躺在医院中,家中的经济顿时陷入困境”   闻言,金大班高深莫测地笑了笑,慢条斯理地点起菸,优雅地吞云吐雾”   金大班若有深意地看了朱宁茵一眼,语气仍是慢条斯理“我是金铃   “老板,她只是服务生,不是公关,如果要招待今晚那位贵客,我可以让莉蒂亚、露娜和安琪她们去……”   “我就是要刚才那个女孩   至于那个口口声声只要当个“单纯女服务生”的女孩,看来是很难再“单纯”下去了“没关系,我会跟金姊说一下,你好好休息,总是要恢复体力才有办法工作呀!”   朱宁茵无法拒绝,只得跟着她走   “露娜姊……我躺一下下就好,等我精神好些,我会立刻下去工作……我等一下就下去……”她眸光变得迷濛,嗓音带着自己也未曾察觉的柔腻,像在跟谁撒娇”   他突然倾身过来,一手扣住她秀洁的下巴,抬起她泛红的娇容“一个穿着兔女郎装的美丽女人躺在我房中的大床上,还不断扭摆身体发出淫荡的呻吟,你却说是我弄错了?”   朱宁茵小小头颅仍在柔软床上蹭来蹭去,兔耳朵发圈已经被弄掉了,一头乌亮秀发铺散开来,衬托着她细腻的瓜子脸   “哈啊……”朱宁茵如同触电般战栗,樱唇逸出娇吟,腿间正因男人突如其来的抚弄泛出不可思议的暖潮,已濡湿了一大片   “你……”她喘息不已,小脸红通通,雪白肌肤渗出细汗,“你……你放开我……放开我!别碰我!不要……”   男人轻哼了声,放开她的细腕,双手分别捧住她两团美乳,恣意地掐揉玩弄,还恶劣地拧揉着顶端的突红   “你……你放过我……不应该这样……都不对了……”朱宁茵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不太敢用力呼吸,因周围的空气全是男人独有的气味   她到底怎么回事?完全变成另一个人似的,她没办法掌握自己的欲望,那些可耻、下流的念头正缓缓侵犯她的脑袋瓜,支配着她的意志   “别再跟我演戏   “唔……”她的唇舌自然地回应,仿佛早已等待着男人的眷爱   她大方且用力地与他交缠,丰胸主动贴上他,双手圈紧他的颈项不放   他喉中发出如野兽般的喘息,没料到底下用来发泄生理欲望的女人会这么紧、这么热,那密穴中不可思议的细嫩,犹如第二层皮肤般密密地包裹住他,压迫着男性的热源极度地渴望   男人猎鹰般的目光充满激情,注视着身下妖矫的女子,微鬈的黑发沾染汗水,凌乱、狂野地散在宽额上   “怎么?不玩纯情女的游戏了?”男人冷唇讥讽着,目光变得更加深沉   此时此刻,她喝进胃里的那杯加料果汁,已淋漓尽致地发挥起效用,就算以这样屈辱的姿态任由男人玩弄,她也抵抗不住了   一波波惊人的欲潮掌控了她,要她变成一头发情的母狗,道德尽数沦丧,她淫叫不停,随着男人的进撤摆动圆臀   下一刻,她尖叫起来,因为男人再一次扶紧她的腰,托高她的臀儿,热胀的巨硕一次次穿凿她的湿软,他的动作变得急迫,每一次的进出都充满力量,狠狠地、用力地、毫不留情地贯穿她,如急风骤雨横扫她的脆弱   “啊……啊啊……呜……”她又叫又哭,在他疯狂的进攻下瘫软   猛然间,身后爆出男人野兽般的吼叫,她软绵绵的身体再一次被翻转过来   下意识地,她捧住他吸吮起来,不需谁教导,她摸索着,以柔软的唇瓣为他清出最后的精力……   “唔……乖女孩儿……”男人得到完全的满足,终于从她的小嘴中抽离   坐在床边,他随手点起一根菸吞云吐雾着,锐利鹰眼静瞅着床上的小女人   她既生涩又热情,从一开始无力的抗拒到后来任由他操控,然后是不自觉地扭摆与傻呼呼的憨笑……看这模样,她极有可能一开始就被下了药   在“金碧朝代”这种地方也找得到处女吗?这可有趣了   男人玩味地牵动薄唇,突然兴起想知道这女孩名字的欲望   “嗯……呃……她叫作……叫作……”陆东亮目光扫向一旁一语不发的金大班,后者接收到讯息,扬眉瞧向大老板口中的贵客   “她姓朱,朱宁茵,宁静的宁,绿草如茵的茵   他十分明白陆东亮费尽心思想巴结他的用意,不过就是想借助他“鹰集团”在香港和上海的势力,让“金碧朝代”能顺利进驻大陆,拓展更大的娱乐市场   陆东亮愈想将话题扯向“金碧朝代”进军大陆市场的事,杜卓夫偏偏不如他的意,态度一贯地高傲冷淡,整场谈话几乎没什么交集   结束无聊的对谈,杜卓夫搭着专用电梯返回“金碧朝代”特意为他保留的顶楼豪华套房,门边站着两名随自己从香港过来的保镖,见他回来,其中一名面无表情地说:“老板,里头那位小姐已经醒来,刚才还吵着要离开   听见声响,坐在大床上发怔的朱宁茵陡地震跳起来,背靠着床头,美丽的眼眸充满戒备地望着愈走愈近的高大男人   “不……唔……不要……”由不得她抗拒,她的芳口被蛮强地侵入,男人的气息夹带酒味纠缠着她的唇舌   杜卓夫浓眉淡挑,对这小女人的反应感到有趣,冷然薄唇竟出现一抹愉悦的弯弧   他双臂拥住她,将近乎半裸的她以适当的力道压制在大床上,英俊脸庞悬宕在她泛红的小脸上,四目交接,鼻尖轻抵   “我接受你的道歉”   杜卓夫邪气地说完,故意用大腿磨蹭她柔软的腿间,听见她倒抽口凉气,瞳底两簇火焰窜得更高此时回想起来,她昨晚的状况果然十分诡异,原本都好好的,突然就感到头重脚轻起来,身体热得几乎站不住   她尝到男人的味道,也尝到血腥味,他受伤的唇仍旧强悍地蹂躏着她,让她完全领略他身上所散发的脱离文明的野蛮气息   朱宁茵急促喘息,迷濛双眼定定瞅着杜卓夫   “看来,有没有被下药都没什么差别,你还是很享受这一切的,不是吗?”杜卓夫故意蹭着朱宁茵的美胸   朱宁茵将通红的小脸撇向一边,一手握成粉拳,抵在颤抖的唇上   “呜呜……”朱宁茵难受地蹙眉,紧闭眼眸,硬是咬住唇,被动地任由他发泄“张开眼睛看着我!”   耳中传来他悍然的命令,纤细下巴忽然被一只大手用力攫住,她的小脸被扳正,朱唇一下子就被狠狠封住,这一记长吻差点夺走她的呼吸,让她胸口又闷又痛   “不要……”朱宁茵吓了一跳,此时,她整个人挂在他健壮、高大的身上,私密处更如连体婴般和他紧紧贴合“拜托你……放过我,求求你……不要了……啊……啊啊……”   男人残酷至极,只求私欲尽泄,她的哀吟传进他耳中变成美妙的催情曲调,让他的分身更为壮大,让他的动作更为狂野不羁,让他不得到完完整整的她不甘心!   “看看镜子里的你,你真的不要吗?真的要我放开你吗?”杜卓夫从身后轻扯她的发,让她不得不仰起脸   朱宁茵终于放声尖叫,在她不知羞耻的叫喊中,他原想抽出火热的肿胀,将浓液射在那片汗湿的香背上,但她紧紧吸吮着他,那极度温暖的园地有着不可抗拒的吸引力,拉扯着他不放手   朱宁茵拥被坐起,发现自己全身赤裸,腿间似乎还残留着男人的热度,一颗心咚咚狂跳,双颊烧红起来   床畔不知何时推来一台小餐车,上面摆着满满的食物和饮料,但朱宁茵根本没心思去理会,她直勾勾地望向金铃,软唇掀动了几次才挤出声音   金铃沉默了几秒,依然面无表情   朱宁茵和金铃同时一惊,双双朝大门方向望去   杜卓夫不知悄立在那里多久,他无声无息地回到房中,剪裁合身的西装让他高大的身材更显挺拔,尽管语气柔软,那对锐利黑瞳却闪烁着冷峻光芒,教人不寒而栗   “还要金经理亲自推餐车过来,‘金碧朝代’的陆老板也太客气了   金铃深深呼吸,镇定地说:“杜先生是‘金碧朝代’的贵宾,能为您服务是我们的荣幸   “我不是谁的,我也不是礼物可以让人送来送去!”朱宁茵气得全身发抖,一时理智尽失,冲着杜卓夫大嚷:“我要告你们!台湾到底还是个法治的地方,你们不能私自拘禁、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杜卓夫突然笑出声来,朗朗的、愉悦的,仿佛听到一件滑稽至极的事   “我……我才不怕!”她强迫自己硬撑着,很庆幸自己坐在地毯上,要不然八成会吓得双腿发软,在他面前丢脸   杜卓夫玩味地歪了歪头”可恶!   “很好”   “啊?”   “或者因为你,我会考虑让‘金碧朝代’顺利打进香港和大陆的市场,你这份礼,嗯……很新鲜啊!”   朱宁茵眨眨眼眸,等回过神来,小脸气得红通通,不禁挥动粉拳“我不是礼物!我有自主权,你……你不要太过分!”   虽然她已被他吃干抹净,并不表示她就非得妥协不可,这实在是欺人太甚“我要回家!”   她试图站起来,男人突然一个箭步逼近,拦腰将她抱高   “不……”电流窜过全身,乳尖的敏感全然被他温热的唇舌挑起,朱宁茵倒抽了口气,捶打的双手被一只巨掌紧紧锁住   她体力严重透支,腿间的不适在他过度又野蛮的需求下,根本还没恢复,但此时他的攻击却如火般烧灼着她的感官,让她酸软的腿间不知羞耻地再次潮湿,她感觉出花径的收缩,似乎也渴望着被填满……   “不要了……求求你……呜……”她想离开这里,想躲得远远的,这个男人太可怕了,她根本拿他没办法   很有趣,也很美、很吸引人“是呀!我说话算话   他专注地俯视着她,忽然将她抱进怀里坐起   她心脏狂跳,忽然被果汁倒呛了一口,不禁咳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瑟缩一下,肌肤泛开一层粉桃般的嫣红,故意忽略男人言语间的挑逗和暧昧意味,僵硬地说:“餐车上还有很多东西,你肚子饿,那就赶快吃啊!你……你不要一直抱着我……”   修长手指轻扣着她洁美的下巴,不由分说地抬起,杜卓夫薄唇勾扬”   朱宁茵倒抽了口气,才要出声阻止,柔软唇瓣已被男人密密封堵   即便在水中,也仿佛全身着火似的,热得让她好想哭   男人玩弄着她的丰乳,布满情欲的脸庞英俊无比,眼中充满侵略   杜卓夫浓眉挑了挑,捧着她的美臀,感觉怀里的人儿似乎很紧张   “原来你怕水   “我……我才不怕!”朱宁茵倔强反驳,颤动的唇和嗓音没有一点说服力   身体无法承受这么多的激烈刺激,在男人最后的一阵冲刺下,她尖叫着晕厥过去,而他的巨大也爆发了,在她柔嫩温暖的身体里,淋漓尽致地撒下黏稠种子……   从没想过会跟一个男人发生那些“可怕”的经验,才短短时间,朱宁茵竟有种诡异的错觉,似乎自从遇上那名“金碧朝代”的“贵客”,她的人生就全然失去控制,根本不是自己所能理解他说要放她回去的,不是吗?   再一次回复意识,豪华房中仅剩朱宁茵一个人,大床边的矮柜上却放置着一整套女性衣物,连鞋子也合乎她的尺寸,是那男人替她找来的吗?   朱宁茵没时间细想,赶紧冲了个澡,换上衣裙,忍着腿间奇异又教人害羞的酸软感,悄悄打开房门准备溜走,门外却守着一名保镖”不等朱宁茵启唇,面无表情的保镖已先出声”   原本听到这样的话,她应该觉得如释重负才对,却不懂心口怎么沉甸甸的,像压着一块无形的大石头   “唷──还不只一个啊?我说小茵啊!我们这个家好歹也是清清白白的,你不管医院里的叔叔也就算了,你要跟男人玩通宵也无所谓,反正一些人天生贱骨头,把自己玩死了也没人管,但你好歹也顾虑一下我们家的名声,别把搞上的男人全都带回来可以吗?”李珠玉说得尖酸刻薄   “这是三百万元的支票,从此以后,朱小姐不会再回来”   啊!   不仅是李珠玉怔住了,哭骂声顿时消失无踪,朱宁茵也跟着傻了   然后,男人强而有力的臂膀再一次环住她,不容抗拒地拥紧了她,像是一具枷锁,标明着她已成为男人的所有物……   第五章   “你来干什么?”轻细音调有丝压抑,感觉得出问话的人正努力想制伏波动的情绪   “我手边的事情忙完了,无聊,就过来看看”   沉默了三秒,轻嗓又问:“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这并不困难,小茵”   那声冷柔的低唤让朱宁茵胸口一紧,脸蛋在他的注视下染开红晕   而事实上,她确实已跌进他设下的迷魂阵中,要不然,她刚才不会乖顺地跟着他走,离开那个她住了这么多年的地方   他晓得她和叔叔家里的状况,她并不讶然,反正他要查多的是门路;只是,她隐约知道未来的路可能得听这个男人的安排,却没想过要离开台湾   她算是被抛弃了吧?即便她并不眷恋那个地方,但面对那一幕,她的心仍紧缩再紧缩,孤独感浓浓地笼罩着她,让她想哭   他是高高在上的支配者,对于想要的东西,他会不择手段去掠夺,而这个被“献祭”给他的小女人,像是无辜闯进狼群里的小羊,更像出于淤泥的清莲,勾起他从未有过的冲动和渴望”   杜卓夫先是一怔,随即喉中滚出短音,像是在隐忍笑意“是,你不是胆小鬼,你是小骗子   “喔?你忘记了吗?”男人性格无比的五官少了几分刚硬感觉,薄唇轻扬,看起来该死地帅气   真教人气结!“我没有骗你!我……我才不喜欢……不喜欢……”她突然说不下去,心脏狂跳,特别是他又紧抱着她,那完全不同于女性柔软的刚强显示出男人强悍的力量,让她心悸得更严重   “杜卓夫,你:…你别乱来!不要碰我!”小嘴终于得到自由,她用力喘息,急急嚷着   心剧烈狂跳,朱宁茵想也没想就嚷出口:“我不喜欢!我什么都不喜欢!你不要这样……”   “小茵,你又说谎了   “啊……”朱宁茵上身不禁弓起,泛红的娇躯在杜卓夫身下扭动,男人的唇舌和大手不断地折磨着她,仿佛不逼出她的真本性绝不甘心”   “呜……你好可恶,可恶透了!”   “嘘……小茵,乖啊!让我好好抱你”此时,他竟对一个女人轻声细语,见她不适地承受着,左胸竟感到紧绷,这在他“狩猎”的纪录里从不曾发生过   “乖……”他抵着她的娇唇诱哄,放开她的细腕,大手开始尽情探索她的美好   朱宁茵昏沉沉想着,双腿被杜卓夫扳开,极端无助地任由他摧残,双乳落入他的双掌里,被挤压、揉捏,毫无招架之力   “杜卓夫……啊……好难受·…好热……”朱宁茵攀着杜卓夫的宽肩,丰胸不自觉地挺向他,仿佛无言地请求着他的眷恋”杜卓夫低叹了声,也不生气,两手托高她的臀不让她完全坐下,男性热源滑出她腿间,勾引出缕缕晶莹   “小茵,你要什么?说!”   “我……我……我要你……”迷迷糊糊问,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全凭内心主宰   “要我怎样?”见她抿唇不说了,杜卓夫再次出声,“真不说吗?好,你不说,那就算了,别玩了”   他作势要把她推开,朱宁茵心中一惊,也不知打哪里生出的勇气,竟主动揽住他的颈项,凑上红唇吻住他   “小茵……”她嘴里的馨香如此甜美、迷人,杜卓夫很快地抢回主导权,和她的丁香小舌玩起追逐、纠缠的游戏,愈吻愈深入,品尝了她樱桃唇儿中的每一寸嫩肤   目的达成,杜卓夫沉沉低笑,吮着朱宁茵的软唇,忍不住叹息   “啊……啊啊……杜卓夫,太快了……啊……”朱宁茵没办法将话说完,她全身紧绷,早被一波波汹涌的欲潮卷进漩涡中   她的娇躯被他强而有力的双臂紧缚,动弹不得,也没力气动了,她感觉到他最后的冲刺,一下下地、重重地贯穿她,然后,他在她的细致里达到顶峰,深深埋入,将一切给予她……   这一刻只有纯粹的激情和彻底的满足,他是男人,她是女人,循着亘古以来的方式热烈爱过,在对方怀里沉醉   似乎知道她的疑惑,杜卓夫亲吻着她的额角,低沉地说:“这里是航空公司的顶级私人贵宾室,再过半个小时我们就要搭机回香港,你刚才在车里晕倒了,我只好先把你抱来这里休息   她想,她的灵魂已堕落了,即便心里不甘愿,当男人用那双强悍臂膀拥住她时,她已无力反抗   “什么意思?”杜卓夫静问,深沉眼底极为迅速地刷过异辉   杜卓夫沉默了几秒才淡淡启唇   “是你想要知道的,而我是有问必答”   他的手掌改为轻捧,手指有意无意地磨蹭她的乳尖,逗得她呼吸愈来愈急促,在他怀里轻颤不已朱宁茵细细喘息,内心感到前所未有的难堪和可悲   “你能明白最好,跟着我,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   “嗯!”她轻轻点头,眼眸脆弱地合起,让温热的泪流往心里”车子开动后,杜卓夫突然出声命令”童丽芙脸色白了白,微颤的手从公事包中拿出手机,立即拨打”她低语,纤细上身已被拥入男人胸怀”朱宁茵脸蛋发烫,浑身不自在,下意识挣扎了一下”杜卓夫霸道地扳过朱宁茵的小脸,逼迫她抬起眼睫   “我……我没想什么   “小茵,你骗人的坏习惯始终改不掉吗?”杜卓夫的嗓音中带着宠怜的味道,不等朱宁茵回答,已俯首吻住她的小嘴儿   总是如此,女人若是为难女人,原因皆出在男人身上啊!朱宁茵咬咬唇,心绪紊乱,思绪也紊乱,她不想掉进这团漩涡中,却身不由己,她不想啊!但是又能如何?   男人强而有力的臂弯带来教人眷恋的温暖,这一刻,她放松了自己,暂时不去理会现实状况   她不可以爱上他,像他这样的男人,只会让每个爱上他的女人伤透芳心;而她什么都没有了,就只剩下这一颗心呵!   夜晚已然降临,从半岛酒店豪景套房的大玻璃窗望出去,底下的车灯、街灯和霓虹灯犹如流光,闪烁交织着,而这不夜城的喧嚣繁闹,全被挡在厚厚的窗外   朱宁茵沉静地倚在窗边,手中捧着一杯温茶,缓缓啜饮着,思绪飘得好远   今天下午住进这间美丽宽敞的套房后,她就被留下来,而杜卓夫则跟着两名得力助手驱车前往“鹰集团”办公大楼另外,关于女性的内衣内裤以及睡袍、休闲服等等,专业造型师也一并为她挑选“喂……”   “睡了吗?"   心里隐约猜出是他,但听到他独特低柔的嗓音在电话那端响起,朱宁茵的心还是紧缩了下,潜藏在身体里的火苗缓缓窜燃开来   “怎么不说话?睡着了吗?”杜卓夫在电话那端戏谑地说,心情似乎很好   杜卓夫浓眉略挑,目光锁定在她微掀的朱唇上   “你不能这么……没礼貌   “小茵,说你需要我,说!”他诱哄着,双手早已探进她今天新购的真丝睡袍里,揉抚着她的酥胸,“说呀!小茵,我要你说……”   “我需要……需要你……嗯哼……”她已没有立场再坚持什么   男人低笑”   “唔……可是我……啊……”朱宁茵浑身一颤,因为男人的坚硬已顺势挺进她温暖的腿间,从身后完全地占有了她   “啊啊··…会痛……慢一点,求求你……”朱宁茵哀求着,小手没有东西可以攀附,只好贴在墙上,蹙起眉心勉强支撑着   “甜美的小茵,你必须习惯这一切,你是我的……”他低喃着,手指探到她身下那朵娇花,以折磨人的方式轻揉慢捻   每一回让他抱在怀里,她总是很快地迷失了自己,全然没有抗拒的能力   两人身上的水珠都来不及擦拭,他直接将她安置在大床上,朱宁茵虚弱地眨了眨眼,瞥见他也上了床   “卓夫……卓夫……”她不懂为什么想轻喃他的名,那渴望不容许她多想,已从她朱红的唇瓣缓缓逸出,像是在叹息,叹着他的名,也叹出她深藏的纷乱心绪……   男人的喘息在耳边响起,他仍覆着她赤裸的身体,这一刻,两颗心轻轻撞击,有什么奇异的东西在两人之间流转,朱宁茵分辨不出来,只觉得累了,觉得疲乏了,也感到极度的满足……   她小脸一偏,轻缓地合上眼睫,几乎在瞬间便跌入昏睡状态,却没发现男人那对深沉的目光,正若有所思地凝视着她   四周有些昏暗,只有门边一盏小壁灯亮着,朱宁茵眨眨眼,窝在丝被里动也不动,她的腰被男人横过来的一只手臂轻轻揽住,两人贴靠着,她听见他胸口跳动的声音   她不想这样,不想眷恋这个男人给予的温暖,明知道那些温柔全是假象“啊?”惊喘了声,她眼睛一瞠,对上杜卓夫黝黑的锐目”   咽了咽喉咙中的无形硬块,她继续问:“你和她是不是曾经……曾经在一起过?”   杜卓夫神情高深莫测,沉吟了几秒才启唇“我甜美的小茵,你在吃醋吗?”   朱宁茵丽眸一扬,想也没想地就否认,“没有!我……我没有   好愚蠢啊!但她却已无法控制   朱宁茵既懊恼又伤心,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失控的样子,挣扎着要翻身爬起,打算躲进浴室里冷静一下   男人结实胸膛欺压着她丰挺的酥胸,他修长的腿挤进她两腿之间,在品尝她的同时,熟悉的欲火再次燃烧起来   “小茵,你哭的样子好无辜,让人更想用力欺负你   “小骗子,你这爱说谎的坏习惯真该改一改   她咬着唇,泪流得更凶   她讨厌自己这个样子,好软弱、好没用,像个要不到糖吃的孩子,她讨厌自己,好讨厌、好讨厌……   “听了这些,你没什么话想说吗?”杜卓夫紧盯着朱宁茵的五官,不知怎么回事,她愈来愈多的泪水竟让他感到莫名烦躁   能说什么呢?她又有什么资格?朱宁茵小脸偏向一边,手握成小拳头抵着软唇,泪仍拼命流着,像打开的水龙头般怎么也止不住”   说完,他埋在她深处的粗指猛地抽出,终于听见她破碎的叫声,而黏稠的爱液沾满他的手指”杜卓夫脸色阴沉,鹰般锐利的眼闪动着欲火,疯狂地燃烧了她   他们的身体是如此契合,激发出来的那些美妙性爱每每让朱宁茵抵受不住,抛开羞耻,释放所有,弓起身迎向他,在他身下放声哭喊   可是截至目前,朱宁茵才提过一个小小的请求──她想学广东话   她英文读写的能力还不错,但既然在香港住了下来,还是广东话比较实用   “没关系,谢老师想问就直接问吧!我会老实回答的”她下意识重重咬唇,那疼痛的感觉让她的心好过一些   全是注定的呀……   谢馥吟离去后,朱宁茵简单地吃了点东西当作午餐   男人弯身撩起她一缕黑发,凑进鼻间轻嗅了嗅,跟着慢条斯理地拨开她粉嫩小脸上的软丝,直到酣眠的整张脸儿呈现出来   他凑近亲吻她的额、她的颊,然后缓缓印上那抹甜美的朱红   她心里又开始矛盾起来,一边因他狂烈的方式感到战栗、惊惧,另一方面又在他几近野蛮、粗暴的爱抚和亲吻下感到无比的刺激”男人低语,不由分说地扯下她丝裙里的小裤,下一秒,火热的雄性已挺进她温润的密穴中   杜卓夫扣紧她纤细的腰身,深埋在她稚嫩的腿间律动起来,灼热的气息与她相交   她媚眼如丝,软唇吟叫,小手不自觉地拉扯着男人的衣服,想贴进他肌肤、感受他体温的欲望深深控制住她   “卓夫……卓夫……”她轻哑唤着”   丢下话,他突然抽离她的腿间,迅雷不及掩耳地踢掉整条长裤,赤裸裸地重新回到大床上“别哭了   她轻手轻脚地离开了他的怀抱,先是在床边坐了会儿,让腿间那股羞人的酥软感缓缓退去,这才起身走进浴室中   更何况……她适才还对他说出那些话   她依然静静伫立在玻璃窗前,抬起小脸望着窗外的天空   “你……你醒啦?”明明没做什么坏事,可是朱宁茵就是不争气地心跳加速、两腿发软”杜卓夫只随意套着一条长裤,健臂好整以暇地抱在裸露又结实的胸膛前   “为什么要进孕?”他难以克制地吼人,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吓得朱宁茵小脸惨白,迷雾般的丽眸楚楚可怜   “如果……不小心有了孩子,那怎么办?”边喘息着,朱宁茵怯怯地问“那就生下来”   朱宁茵苍白脸颊终于找回颜色,红嫩嫩的,好动人,被微微吻肿的唇儿想要出声反驳,维持最后一点点自尊,却在男人深邃如渊的注视下,要说的话全梗在喉咙了   “你……你要娶我?”她突然觉得空气好稀薄,像是快要晕厥了   他不是一向最排斥婚姻吗?就连与他早已订下婚约的童丽芙,他都急着摆脱,怎么现在会对另一个女子提出结婚这个“蠢主意”?   他到底发什么神经?更古怪的是,他心中竟不觉懊悔,反倒觉得这个“蠢主意”其实还挺不错的   “你有没有一点点……爱我?”朱宁茵鼓起勇气又问”他眼神变得深沉,语气好低,带着不能抗拒的诱惑,薄唇勾出邪气的弯弧   欺负她胸脯的大手慢条斯理地扯掉她浴袍的腰带,跟着,又大大方方地探向她虚弱的腿间,尽情地刺探那片女性的密林,逗弄着底下那朵为男人绽开的玫瑰,在一片湿润间滑入温暖无比的小径   “小茵,我就是这么恶劣   这一刻,什么也不必多想了,他们属于彼此,就算被过多的热情烧成灰烬,也不会后悔   他不爱她,他只是迷恋她的身体罢了,他之所以决定娶她,也仅是图个方便   “是杜先生吩咐的,今晚在半岛酒店最豪华的龙厅举办婚礼”   “可是我……”没等她说出意见,卫斯理已旋身离开,把她丢给那群手艺精湛的造型团队   “对呀!朱小姐,我告诉你喔,我们可是有得过奖的呢!”发型设计师同样笑嘻嘻地保证,边打开自己随身的专业工具箱   但她深深记得,他说过,他不爱她,也不会爱上任何人   杜卓夫的行事作风永远干净俐落,他不仅为自己的新嫁娘请来最专业的造型团队,更为晚上即将举办的婚礼请来顶尖的宴会负责人   而愈接近晚上时间,朱宁茵心跳愈是加快   这是她吗?望着镜中如出水芙蓉般的动人倩影,朱宁茵有些迷惘,有些不敢置信   任何爱上杜卓夫的女人,都注定伤心、流泪   “童小姐……”除了心怀歉疚外,朱宁茵也好担心童丽芙的状态,不禁伸手想要扶住她   发生什么事了?她小小脑袋瓜里还乱轰轰的,思绪动得好慢,但不等她慢慢反应,童丽芙高分贝的叫骂声紧接爆发   “杜卓夫,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哪里比不上这个贱人?你该娶的人是我,只能是我!”原本美丽的五官变得扭曲、狰狞,童丽芙简直濒临疯狂,虽然两边的手臂被跟随杜卓夫一块赶至的两名饭店保全人员扣住,她仍然不放弃地使劲挣扎,仿佛不啃下朱宁茵的肉、喝光她的血,就誓不甘休似的   “我早就对你说过,我绝不可能娶你”两名保全人员费力地抓住童丽芙,再这么闹下去,非请医生赶来打镇定剂不可了   像是一场极度荒谬的闹剧,混乱了一阵,周围突然陷入教人窒息的寂静中   “你该死的在干什么?见到刀子刺来,连躲也不会躲吗?”回想适才那一幕,他心脏紧缩再紧缩,前所未有的恐惧感狠狠抓住他,他不知道还能再承受多少   老天!他真的爱上这个小女人了!   仔细斟酌,她带给他许许多多从未有过的体验,让他莫名其妙在忆起她的一切,甚至还动了想要结婚的念头”他爱抚着她的曲线,粗犷大手在她柔背上游移“小茵,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   朱宁茵垂下泪眸,好不容易才控制住“灾情”,困难地挤出声音,“童小姐她……她好可怜……我好难过……呜呜……”   怎么又绕回旧题了?杜卓夫叹了口气,爱怜地摸着朱宁茵的脸,情难自禁地在她额上、鼻尖和软唇上印了几个浅吻   “听好,我可以为了单纯的生理发泄,跟任何看得上眼的女人大玩性爱游戏,但绝不会对感情的事开玩笑   杜卓夫抵着她的唇儿低低笑着“你要我爱你吗?”   “嗯!我要!不要离开我,我爱你……”   她的心里全是这个男人,如今,男人爱上她,懂得以感情呵疼她、宠爱她,她真的别无所求了“我爱你!”   他用力爱她,让她娇喘连连、战栗抽搐,同时也在那温暖的女体内彻底地享受 此刻,位在南云隘口南向至高点上,天朝铁骑大军中军人马,在两日前大军元帅铁勒下令开战後,全军就一直备战於此地,并未随著开道的前行军与北武国的人马交战於南云隘口中,反而依照铁勒的命令全军於至高点上待战北武王王弟之子 犹有满腹不满的冷天色,正想表示赞同时,不意瞥见铁勒脸上那份阴沉的神色後,心中霎时一凉 在强劲的风势中,深怕漏听只字片语的冷天色,忙不迭地竖起双耳聆听 在青龙水门恭候大驾已久的律滔,在船只一泊岸後,随即率东内众官员上前接驾是的,往事早已逐尘随日月而邈,卧桑已不再是天朝储君,现下每一位皇子再无高低之别,而卧桑,也再不是众人可以倚靠的对象,他们每个人,如今都只能仰赖自己 「只有你来?」看来看去,接驾的人也只有这些以前的东内旧臣,却不见那些皇弟 「嗯 律滔忍不住别过脸,「风淮他……已经变了」 律滔却对他泛起疑心,「今日会有这局面,你似乎并下是很意外」他挑挑眉,下是很在意 至今他才明白,父皇为何在卧桑弃位後迟迟不择出下任太子,或许在有意无意间,父皇仍是在等待著卧桑的回心转意,期盼能有一天,卧桑会愿意在众皇弟将朝局打理好後,回心转意再次返国安心地接下国祚 「别对我存有太多戒心只是,无论他再怎么想,在他的回忆里,卧桑似乎都是孤单一人,独自被束缚在太子之位上,没有哪一个皇弟能够进走他的世界里」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提到小妹? 「铁勒没带著她去?」大惊失色的卧桑倒抽口气,简直难以相信耳边所听见的话 「大哥?」律滔连忙拉住在车势未停就想跳下去的他自他懂事以来,他从不曾见过卧桑失去冷静的模样,也不曾见卧桑为谁这般心急过」他别开目光淡淡轻应,伸手拨开她身上的落雪 「不要紧,我会继续等的 「在想什么?」命人在殿里放了数盆暖火後,朵湛将站在殿门外沉思的她拉进殿里」她边走边问,「你想让二哥为皇的理由是什么?」 他讶异地扬眉,「怎么突然问我这个?」她不是素来不问政事的吗? 「我想知道,你究竟是为了什么而甘心付出那么大的代价 「代价吗?」朵湛偏首想了一会,对她的说词不怎么赞同 「我只是……不希望六哥也变得跟我们一样每次看著他,我总觉得就好像是看见了宫变之前的我们,那时候,没有野心,没有争权夺利,更下会有手足相残这些情事发生 「你还没回答我方才的问题四哥、五哥,在某方面来说,他们俩的确是胜过大哥也足以与二哥匹敌,只是,他们就像一双相辅相成的左右手,只要他们俩一日不团结在一起,那么他们的力量就一日得被一分为二,最终还是难成大器 「他太心软了,根本就不适为皇」他不是不明白,成功,同时也代表著牺牲,但站在小我与大我的立场来看,为了百年的太平,是值得下去赌这一把的 远离了火光後,她的背影,让朵湛有些看不清楚,只是自她周遭所散发出来的冷清氛围,却让他觉得如此熟识 「大……大哥?」几年不回来,怎么一回来他就急得像是在投胎?他在急什么? 「小妹呢?」大步直奔向他的卧桑,紧急在他面前停下脚步,连气都还没换过来就急著先问 「在寝殿里……」朵湛被他的举动怔得有些无法回神 卧桑听了随即扔下他,脚步一转,开始在黑暗的宫廊上飞奔起来 「无妨的,能吵醒她的话倒好」恋姬无所谓地笑笑,「她听不见的」沉睡在睡海里的楚婉,现下也不知是在梦境的哪一处徘徊,若是能吵醒她,相信朵湛会很开心的 「他不要我去「为了你,也为了铁勒,你必须快点到北狄阻止他 「小妹……」急如锅上蚁的卧桑,实在是不想在这个时候面对她的固执」 熟悉的情景再度回到她的脑海里,恋姬失望地垂下眼睫 无论是何时,也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卧桑首先考量的对象绝对是铁勒,而她则是其次」跟在铁勒身边多年,早已是战事识途老马的恋姬,冷静地否决他方才的请求恋姬不语地凝望著他,心房一点一点地被犹疑嚿咬著,那细细密密的疼痛,让她兴起了一丝渴望 她很想,试著想让自己再相信他一回,也试著给自己一股去见铁勒的动力,她想知道郑重与她道别离的铁勒,当时是怀著什么样的心情离开她的,她更想知道,当她在失去铁勒时,为什么会感到心碎欲绝 为了天朝国祚,以及下一任登临九五的天子,父皇狠绝地摒弃了亲情,将私心放在大义之上,只是这么做,对被父皇所牺牲而不得不付出代价者来说,是何等的残酷?而对那些因此不能置身事外的人来说,究竟是幸,抑或是不幸?父皇不明白,这是一场没有胜算的豪赌,无论被操控的玩家在局中是胜是败,到了最後,不管是哪一方,都不会是真正的赢家 「父皇做了什么?」为了他悔不当初的模样,朵湛的心房倏然绷紧 「父皇,你怎么可以……」热泪溢出他的掌指之间,悄悄滑落他的面颊 他回过身,就见风淮与舒河,在收到他送去的消息後也急忙的赶来城门边」他也知道这么做的风险有多大,只是,恋姬若是不去,未来的风险则更大,而那後果……他担不起 「老六 北风放纵地呼啸而过,在旋绕的风声中,卧桑的声音教人听不清楚 沙场多年,看尽尔虞我诈,无论是与何人交手,他从不掉以轻心,此次与战力不差的北武国交战,他更是不会对这场战事抱持太过乐观的态度,因此在多疑的前提下,铁骑大军进入北武国腹地後,他即将中军全军暂缓在原地,放弃自开战後就一直不喘息的攻势,并分散了兵源以避风险,徒留左右翼军继续朝北武国王城进袭 「不,你去」铁勒近来就像北狄的气候一样阴阴晴晴的,要是说错了话怎么办?还是找个命比较长的替死鬼妥当 他猛地甩去满脑即将不可收拾的思绪,伸手将覆面的雪花拂去後,二话不说地翻身上马,接著手中缰绳重重一扯,座下的良驹随即直朝中军大营踏蹄飞奔 「我没事的,你进去歇著 她坐不住,一刻也坐不住,全身血液蠢蠢欲动似的在翻腾,心跳得那么急、那么慌,仿佛就要全然失控,只要想到再过一会就可以见到铁勒,她就怎么也无法乎静下来 策马归营的铁勒自远处疾驰而来,马背上的他,一身墨黑的铠甲被雪光映透出闪闪亮泽,像是雪地里一丛跃动的黑焰,自雪的那一端,直燃烧至这一头 「去挑百名精锐,立刻护送十公主回京!」卧桑在想些什么?这时让她来此地,想让她送命吗? 冷天色呆愣愣地,「啊?」这是什么情况?风大雪大的,她好不容易才来到这儿,他要把她赶回去? 「是大哥要我来的 「你跟大哥之间有什么秘密?」她不理会,小跑步地追在铁勒身後,决定在今日把他和大哥之间的来龙去脉给弄个明白阻止?卧桑未免也太不相信他了 他朝冷天色弹弹指,「天色,那样东西呢?」卧桑既是不信,那么他就证明给他看 她轻蹙黛眉,「这是什么?」跟在他身边这么久,她怎都没见过这东西? 「转告大哥,我的承诺已兑现,我与他的协议,就到他重新踏上国土的那一刻为止 他紧抑的声调,像是会扎耳一般,令她忍不住伸出手拉住他 「别那样叫我!」这些年来,他最是无法忍受的,就是这两字自她的口中说出 遭人全力排斥的玉掌仍停留在空中,掌心还带著些疼痛,丝丝麻烫的感觉,就著手心一路延伸至全身,一下又一下地,扎进她的心坎里 目送著他再次逐步远去,恋姬的眸里泛起薄薄的泪雾 他的眼里不再有她了,但此刻的她,在这股欲哭的冲动下,她还是想说服自己,在他们之间,覆水仍是可收,那些错了、误了的,都可以在时光的河川冲刷後重新来过,可是这场不肯停息的落雪却像是在参加告别的祭礼似地,将他的身影缓缓卷去,用落不尽的雪花来祭她已逝的爱情 她还记得,每当午后风起时,风铃清沁透耳的琅琅声响,随著风儿巧巧地定过总是寂静无声的殿廊,在铃声中,有著他稳定朝她步来的足音 「恋……」他想开口唤她,却像是梗住了,声音蓦地紧窒在喉际,久久,无法成言 「快传军医!」大惊失色的离萧一手撑扶著恋姬,另一手急拉著冷天色的衣袖 颓靠在离萧臂弯里的恋姬,仍是低首静看著插在胸前的弩箭,温热热的血液,像是有生命似地,将她的白氅缀染上了刺眼的酡色,宛如一朵朵红梅,正缓慢地盛绽晕化开来,看在她眼中,像极了大明宫里那株在雪中盛绽的红梅 她拉开他放置在胸前的大掌,伸出双手倾身偎至他的怀里拥抱他,紧贴在他胸前的贝耳,在隐约地听见他胸坎里传来的心跳後,缓慢地闭上双眼 急如锅上蚁的离萧,在冷天色的两脚一退离中军主帅大帐後,就心急地把他拉至一旁去探听情况 「别怕……」他用力压紧她的伤处,难以抑止话音里的颤抖 「不要走,」再次在他的眼中找到自己的身影後,她清晰地开口 铁勒怔了怔,没想过能自她口中听见这句话,他还以为,这一生,她永远也不会这么对他说 她拉开他放置在胸前的大掌,伸出双手倾身偎至他的怀里拥抱他,紧贴在他胸前的贝耳,在隐约地听见他胸坎里传来的心跳後,缓慢地闭上双眼 他直踩住脚步,「现在?」他哪有胆子在这个时候进去? 离萧拉下了脸,「去吧,算我求求你 「你是怎么带人的?」铁勒的怒眸直扫向他,一字字地自口中进出,牙根因长久紧咬而显得痛楚 他赶忙在铁勒的面前单膝跪下,「属下自知失职,日後,我会自请处分 他深吸口气镇定下心神,试著让思绪清醒一点 「人呢?抓到了吗?」一迳忙著恋姬的事,他都忘了另外一回事」 他不忘算清,「护营不力失职者,严惩 这时军医忽地揭开内帐帐帘,「王爷,公主在叫你 气息紧窒的他,重若干斤地挪动脚步,指尖一寸寸地掀开帐帘,在里头的光影照亮了他的面庞时,像是掀开了另一个世界,在里头,灿燃的烛焰烧得很红,辉映著一身血色的恋姬,将帐内蒙上一层艳艳的光彩 铁勒只觉得自己再无去路,痛裂的心房弃甲归降彻底溃堤,已收拾好的情意,也因她再次破闸而出,不能收拾 但现在,他却情愿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浮梦,醒了,他们就再也无惧无痛他多么渴望,他们俩真能够重来一回,时光若是能倒流,什么云山海月他都不理,权势利欲也都与他无关,他只希望,覆水能收」他颤动地俯在她身上将她抱紧,「把那些都忘了,我们重新来过……」 「王爷,前线战况有变!」收到消息後就急忙闯进来的佐将军一把掀开帐帘,而拦人不力的冷天色,则是满脸歉疚地跟在後头 「将敌军全都……剿灭吗?」之前他不是为保留大军军力,不要他们拚尽全力的向北武国动手? 他决绝地吐出一句:「一个也别留 「天色,你留下来巩固大营,後头的敌军一解决後,就命後备兵团护粮来此 遍身不能动弹的他,只能这么眼睁睁的,看著铁勒大步地走向外头,与那些已在佐将军号令下召齐的属下会合後,立即翻身上马,在卷起的雪花,以及身後重兵的交错掩映下失去了踪影 风雪依旧无情地吹袭而来,马不停蹄地赶赴战场的铁勒咬牙力抗严寒,带军来到被火光染映得有如白昼的前线战场後,他举高一手,召来随同的将军们传达战略」 铁勒马上又把目标转向,「那西戎呢?你可有人选了?」 卧桑三两下就看穿他的意图,「把你留在京里,你待不住?」难得才把他调回京一阵子,都还没静下来多久,他又想往外跑? 「待不住 为什么待不住?他倒想问卧桑,有什么值得留下来? 转首看向窗外丽景无限的春城,在铁勒的眼底,没有半分眷念,触眼所及的一切,对他来说,全是陌生 「殿下」他太缺乏与人来往交流了,再这样下去,他会把他的性子给闷坏的 「夫人可在府内?」卧桑适时地开口,飞快地打散那些朝铁勒射去的不友善视线 「野的那个是沁悠,静的,是恋姬」卧桑在他耳边大略地为他介绍 「她又长大了不少」虽然其他七人皆与他不同母,但也还是他的兄弟「父皇常说,我很自私,自私到对我的皇弟们都没什么兄弟情」若是离得远就算自私,那他不也成了没手足情的同道中人? 「或许吧,但我与皇弟们皆疏远却是个事实 铁勒并不打算上当」果然露馅了,就知道他别有目的 铁勒不予置评,不著痕迹地拉起了一道与他们隔离的防线」要是再不拉个家人到他的身边绊住他,只怕流浪惯了的他,就像具鸟形纸鸢,一个不注意,他就将会飞向青苍外,再也回不来他们的身边 「不敢?」铁勒著实觉得这两字刺耳 「可不是?」卧桑无法看穿他在怕些什么,「是西内娘娘不要你太亲近我们这些兄弟吗?」他这个国务繁忙的太子,跟众兄弟不亲还说得过去,但铁勒怎么也跟他一个样? 「不是离京这么久,也不知太极宫里又堆了多少国务等我回去处理」 「大哥……」他忙想推回去 「你留下来陪她」踩在草面上细细碎碎的脚步声朝他走近後,平淡的女音在他面前响起在走至殿廊的僻静之处後,铁勒停住了脚步,脑中不断回想著,父皇在殿上应允卧桑的谏言时,自高处俯睨他的目光 他没料到,这天竟来得这么快 三年前自北狄被调派回京之时,他还曾想过,君臣父子一场,父皇未必会绝情至此,只是军师的话下无道理,他若要在朝中生存,那么他就非得稍减锋芒不可,他也知道,无论早晚,父皇都会看出他刻意隐蔽的实力 倘若这是不变的真理,那么这些年来的卖力卖命,究竟是为了什么?是不是在父皇与卧桑的眼中,他就只是个意图夺位的野心分子再无其他? 「老二 「你不问我?」卧桑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忍抑的脸庞」 铁勒冷笑,「清除异己,不就是父皇和你的一贯作风?」 怕他在北狄的势力坐大,便转移军权调他回京再改派去西戎:眼看西戎就将是他的囊中物了,又赶紧将他调回京内闲置,现下他在京中羽翼将成,当然得快快再将他逐至烽烟四起的边疆! 看来,在铁勒的眼中,他已成坏人了」卧桑爱笑不笑地扯扯嘴角,「但我的用意并不只是如此」在他起程去北狄前,最好还是先把话挑明了,这样他也能够大抵有几分谱 「你……」卧桑竟然……要帮他对付父皇? 「我可以为你保守这个秘密,只是……」眼看他明白了,卧桑笑了笑,神秘地朝他勾勾手指要他凑近 谈妥了条件後,一直没死心的卧桑再把先前的话题兜回来 「很多 「去吧,早点回来」卧桑并不想太不近人情 「二哥 泛著讶异的黑眸,不稳定眨了眨他有多久没回来了?时光怎又俏悄在她身上走得这么快?几个月不见,他明确地感受到她的成长,一向不爱笑的她,此刻正噙著一朵笑,微偏著螓首瞧著他,一身娇丽的姿采,取代了从前那个初展芳华的清丽少女 她怔忡了半晌,经他指尖碰触,耳畔微微温热,她抬起眼睫,明眸望进他深藏下语的眼中,发觉他看得是那么地专注出神,但,不知他是看人抑看花与她相处久了,他总是狂放在外的戾气收减了不少,双眼也因她而变得温柔,她是他荒漠心灵里的小小绿洲,也让他格外地珍惜这个真正贴近他的女人 哪次不是父皇下的旨意? 恋姬仰起螓首,看著他习以为常的表情 「几年?」敏锐的她,多心地想著他方才的举动」要是回去那座宫井里,只怕她会更寂寞难挨,那种皇家生活,她不想过」就连他也不明白父皇那么倚重他的原因,或许父皇是希望,藉由他的这双手,来为卧桑这名将来的天子打出一片天下吧 当铁勒再一次想不著痕迹的躲开她时,本来不想戳破他的恋姬终於开口 「二哥,你在躲我?」当她看向他时,他闪闪烁烁,接近他时,他会刻意地想避开,他到底是怎么了? 「我只是不习惯离别这种场面」 「你会不会回来看我?」恋姬忙不迭地起身站在他的身後问 他不敢回头 「你愈来愈像铁勒了 「我说的不是长相,而是你们什么事都往肚里藏的个性 「那个两面人?」她听得频搓著两臂直打哆嗦,「谢了,姑娘我可消受下起 「什么意思?」她听得明白,但却不戳破,只装作并不明白 「没……」沁悠将话含在嘴里低低咕哝,「不是那样就好」将来啸月夫人会头疼了,不过冲著国戚的身分,应该还是会有很多人抢著要她才是」沁悠下以为意地耸耸肩,一屁股在她身旁坐下,脚边却踩到了一只金色印信,「咦,这是什么?」 「是二哥的」恋姬看了上头篆刻了一个刺字後,忙挪开她的脚,拾起後小心地掏出手绢将它拭净 沁悠扬手携下她,「叫下人拿去就成了」东西又不是她掉的,她那么著急干嘛? 恋姬却拉开她,「他才刚走,应该还追得上的」就算铁勒有心要遵守诺言,但是恋姬不肯合作那也是白搭看来多心的人……并不只是她一个 「陪你?」她回过螓首,不解地看著她脸上的难色」 她微微眯细了水眸,「你娘不是对你的婚事从不急的吗?」为什么提到铁勒後就急著要拦她?还急到连谎言也出笼了 「她忽然急了」沁悠还是硬撑著牛皮不想被戳破 撒谎 「那些人是……」好半天,她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 恋姬反感地蹙著眉,「那些老臣不是只把二哥当成一名为父皇征战的武将而已吗?」 「十年河东,十年河西,谁教风水是会轮流转的?」沁悠瞧下起地哼了哼,「趋炎附势本就是朝中的生存法则,他们那些墙边草,当然要适时往有好处的那边倒「你不知道,当刺王带回那支铁骑大军时,满朝为刺王接驾洗尘的文武大臣,只差没瞪凸了眼珠子,你真该见见那支铁骑大军的阵仗的 不好,一点都不好 卧桑弄这些女人来的用意,其实他也心知肚明,看来,行事谨慎的卧桑,并没有忘了当年的忧虑,依旧还是惦在心头上,为怕他在回来见到恋姬後会生事端,故意找了不少皇亲或大老们的女眷来给他,说好听是推不掉人情,实际上,他相信卧桑定是非常乐见如此 冷天色当下如临大敌,「交给我?」他有没有说错? 「我要回宫」他头也不回,迳自在人群中清出一条路来,无视於身後一干错愕人等恋姬有心事,自她的琴声中他听得出来,她又藏了不想说出口的心事,她是怎么了?方才在席上见她还好好的,怎一会就变了? 未到音源处,尖锐琴音进起,扎耳刺人的断音颤动了空气,寂寂地在风中回荡,铁勒怔了怔,拔足奔向余音袅袅处 她是何时按断琴弦的?恋姬茫然地凝视著被断弦割伤的指尖 此刻的她若是失措,那么他便是张皇 他知道,自己正措手不及地一脚踩陷进了那个多年前的圈套中,它来得太快太急,令他毫无挣扎的余地,就连抵抗的力气都来不及蓄起,只能这样一点一滴地沉陷进去 在今日之前,他曾在下意识里责怪著卧桑,为何要对他设了个圈套来让他的心浮动,但如今,他不再怪卧桑,因为即便是卧桑盛了个圈套来到他的面前,那又如何?只要小心避过即可,但他为何避不过反深陷进去了?那是因为他「想」 四下无声,漫著青草香气的林间很安静,可是恋姬的心房却寻不到片刻的安宁,只因为,在这天她终於察觉到,年少稍纵即逝,已成为记忆的过往,再无法追溯寻回,所有的记忆已在岁月中改变,无一例可避,即使是他们也一样 往事是一颗随风的尘埃,早在天地间无声飘逝而过,他再也不是从前的铁勒,而她,也不再是她 所有参宴者,都集中到人声鼎沸的云宵殿里,也因此,紫宸殿外的花园显得格外安静,恋姬揉按著久站过度的双腿,在园中的石椅上坐下,终於有个机会好好喘口气 她怕,她下再将他视为兄长;她怕,那份无时不刻不惦著他的感觉,正是因某种情悸而产生的恋姬抬首望向天际,天上正热烈地庆贺著一如人间,璀璨绽放的火星在点亮幽暗的夜空时,映出天际层层厚厚的云朵,当花火无声陨落,四下光影隐去时,在远处宫灯微弱的光线下,她看见了那道这三日来她一直回避著的身影」手长脚长的铁勒,轻松地自她身後将她拥住,免得她在幽暗的林子里撞著了什么 铁勒深深地将她的一举一动看进眼里 三日来,他找遍了机会想接近她,可是她就是一味地躲,就连正眼也没有看过他一回,他不得不怀疑,她可能已经看出了些什么 图中远处的宫灯奄奄欲灭,闪烁飘摇不定,一如她的心 「恋姬!」在她头也不回地逃走之时,铁勒站在原地朝她大喊 「刺王怎会大驾光临?」沁悠首先漾出个天下太平的笑容 「我想见她 他扯扯嘴角,「出去」铁勒不由分说地朝外弹弹指,跟著他一道来的冷天色,立刻把身子挤进门缝里 然而卧桑的不允许,与处心积虑的防范,他当然明白是为了什么,也一度让他裹足不前 伸手轻轻拨开她覆在颊上的一缯发,铁勒的指尖如羽絮般悄悄滑过她的眼睫,他记得,在这双眼睫下,曾经盛载著她的惊惶,和看穿後的不知所措 冰冷的唇上匆地一暖,源源暖意自互触的唇间漫开了来,睡意浓重的恋姬迷茫地张开眼,混沌的眸心犹不能凝聚视线,在终於能看清时,睡意消散无踪,她惊诧地倒抽口气 「二哥?」她不确定地唤,侧著脸倚在他的肩上,按著他胸口想推开他的掌心,却使不上什么力气」他温柔地拍抚著她的背脊,就像是在哄个梦悸醒来的孩子一样」迟迟得不到她应允的铁勒,有些心急地抬起她的下颔」太急躁只会吓著了她,他会等也愿等,他相信,她的心意也是和他一样的 「我等你 恋姬失去力气地倚著床栏,颓然地望著被他掩上的门扉,耳边还残留著他的话语是为自己、为他?或者,是为他们? 谁来告诉她,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刺王又来了 「别……」在她想压住伤口止血时,恋姬飞快地抽回指尖,将小手藏至背後拒绝让她碰触 她一头雾水,「恋姬?」 恋姬的眼眸不自在地流转,怎么也不想让他人碰触到那根手指,只因为,它曾与铁勒的唇短暂地接触过」沁悠深吸了口气,两手紧握住她的肩头,一字一字地告诉她 旁人不懂,为了保护自己,铁勒故而待人疏离冷漠,他不易爱人,一旦爱上了,便是倾心倾意 沁悠细细的柳眉打了几圈结」沁悠慢条斯理地进一步详解,「他对你有意 恋姬听明白了,但灰心的失望也覆上了她的玉容 虽然这是个慌不择路的愚昧作法,不过眼前,似乎也无别的路可捡了,可是这么做,岂不是教她从一个泥淖里爬出来,再掉入另一个泥淖里?如此抽刀断水,到後来,恐怕将会是徒劳「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铁勒不是个容易死心的人,因此,在你作任何决定前,最好是考虑清楚 「去跟大哥说吧 在凤藻宫里找了老半天,好不容易才在园子里找到人的舒河,出声对那个坐在椅上对著园子发呆的恋姬轻唤 「什么话?」 「小妹」恋姬不自在地避开他的眼,不想承认她正在做的,就是这么一回事 「四哥?」为了他与他人截然不同的反应,与他眼中的那份怜悯,她忍不住走回他的面前,弯下身来想把他看仔细」他轻抚著她的发,以过来人的身分叮咛她,「虽然这事并无我置喙的余地,但我还是得告诉你,在你作任何决定前,三思 「太子今日很忙?」瞧他额上附著汗珠,还气喘吁吁地,想必是急急忙忙赶来的 恋姬静望著他诚挚的俊容嫁他?她没想过这么远,她只是,逃到他身边来而已 「我立刻去把这事告诉皇后!」 「庞云 「你爱他?」他紧握住她的两肩,指控地凝视著她,企图证明这只是她的谎言 「我会爱他——」 话语还悬凝在口中,铁勒蓦然覆下的面容却截断了她的气息,在他的唇沾上她的唇瓣那一刻,恋姬奋力推开他,狠狠地在他颊上打了他一记,踉踉跄跄地退离他数步之遥,防卫性地瞅著他喘气 「不能的,这是不对的……」恋姬不断地摇首,频频往後退,握著犹麻烫发疼的掌心,她极力想忍住喉间泛滥的哽咽」炯挚的黑眸像两团灼灼的暗火,焚蔓著他的身心,也蔓延至她那一端 她深吸口气,咬牙硬吐,「你没有半分胜算的,在我身上,你永远只能当个输家!」 说得那么掷地有声、激切笃定,连她自己都几乎相信了 他在伤害她? 不,他从下想伤她的,他只是想…… 「你是我的哥哥,你是我的……」恋姬低声地轻喃,彷佛再找不到其他字句可阻止他,只能一味地重复 「王爷将自己关在里头 打过天下,血浴征衣多年,他从不知要想走入穷途,竟是如此容易,她甚至,不给他求得背水一战的机会」不得不从命,又因大夥都逃光了而找不到人手撞门,万般倒楣的冷天色,只好硬著头皮去撞开那扇门 「谁说我闹?」他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这个罪魁祸首」遭迁怒的卧桑没好气,「去说成这件婚事的也不是我,是我母后,这事我压根就没插手过 他叹口气,「记得吗?是你说过,你当她是妹子的」现在卧桑只希望这句话不会说得太迟 「我……」卧桑也不知该怎办才好 铁勒猝不及防地旋过身来,暴戾地、狠狠地一掌擒握住他的咽喉,甚想将他所有阻止的话语全都阻绝,临危不乱的卧桑,只是淡淡地看著他的眼眸」见他气息逐渐孱缓了,卧桑把握时机地道出今日的来意「相信我,这次我不是为了自己,我是为了你 这教他怎么走得开?怎么全身而退?只有人回了北狄心却葬在这里,往後他要过著什么样的生活?这三日来,他把所有的退路全都想过了,可他所得到的,只是无,没有恋姬,他走到哪都是绝路 铁勒动作徐缓地向他摇首,在今日,总算是看清了这一切 「你想要什么?」头一回听到他有想要的东西,卧桑赶忙竖耳聆听 「恋姬可他再努力、再怎么鞭策自己扬威沙场,或是去证明他的身分虽不及卧桑这名太子尊贵,他的才能却不亚於卧桑一分一毫,父皇也不会把关爱分给他一点,即使如今他已站至足以动摇朝野的高处,早就能与卧桑分庭亢礼了,但他想得到的,始终就是得不到! 父皇所珍视的皇子有身为太子的卧桑、有最疼爱的怀炽,也有其他的兄弟,可就独独没有他,付出了这么多却什么也得不到,他做错了什么?不爱他不要紧,刻意冷落贬抑,这些他也可以忍,只要他的身边有恋姬,只要有恋姬全心全意地倚靠著、陪伴著他,他可以不在乎,他也可以撤去自小他加诸在父皇、母后身上的期盼,只把爱全心放在恋姬身上,因为这些年来,他就只有恋姬这个知心人而已,他不能没有她的 疾如风魅附身的黑影,瞬间朝他直袭而来,守宫人骇然地倒退了几步,犹下及呼喊,手中的宫灯已照清了自他身畔经过者的脸庞 「刺……刺王?」吓得魂魄不全的守宫人,手中的宫灯脱手坠地,火焰奄熄在地面上的那一刻,他也遭人自身後迅速掩住口鼻再发不出声 恍惚的梦境中,她才在梦境的这一端捉住铁勒的衣角,在另一头,她又看见了庞云痴心快乐的模样,犹豫了半晌後,她舍下庞云的笑脸,朝双眼蓄满痛苦的铁勒走去,伸出手想抚平铁勒眼眉间被弃的寂寞,他却转过头不让她碰触,她心急地想开口解释,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 被风吹起的纱帘幽幽拂过她的面颊,些微的冷意将她拖出梦海,她睡意惺忪地睁开眼睫,发觉殿内烛火已遭人熄去,仅剩些冥冥微光,一道人影正站在床畔俯视著她 恋姬有些明白地看著他动也不动的手势 为他心惊胆跳的恋姬直向他摇首,「你怎可以……」 见她拒绝了他伸出去的手後,铁勒并没有把她接下来的话听进耳里,脸色一沉,拉来了她摆放在旁的外衣将她裹上後,不由分说地将她抱至怀中」都怪在进来时没发现那票人的存在,现下被他们发觉了,这下要怎么出宫? 铁勒漾出丝丝冷笑,「硬闯 「知道了 抱著恋姬大步步出殿外,铁勒两脚才步出外殿,与其他人会合准备离宫时,夜半被离萧扰起的卧桑,也已带人匆匆赶至,但铁勒视而不见地一迳疾走,让想来拦人的卧桑根本就没机会和他说上一句话 早就派人盯紧大明宫与凤藻宫的舒河,在铁勒趁夜私下带兵离开大明宫後,就已料到将会发生什么事,因此铁勒前脚一进凤藻宫,他也随後跟至,免得会在暗夜里发生了……在他意料之外的事」舒河随即朝一旁弹指 「你……」被格架至一旁的离萧不敢置信地张大了眼 「刺王带了铁骑兵 根本就没料到铁勒是有备而来的卧桑听了,冷汗争先恐後地冒出额际 「就算被识破,好歹对外也有个表面上的藉口」其他方面都好安排,就是母后……管不了那么多了,就算是威胁也得把事情压下来 心绪烦乱的卧桑听了,在原地重重地来回踱步,直思索著该怎么做,才能让带走恋姬的铁勒往後真能全身而退」太了解舒河为人的卧桑,在外人走了後不忘向他警告,「你若要做好人,那就做到底,别让我知道你在暗中扯老二的後腿」他会安好心的来助人?只怕又是想藉此利用些什么吧? 舒河耸耸肩,「我还不至於在这事上头那么缺德」他会来此,虽说一半是为他自己,但另一半,则是为了恋姬,他没坏到连自己的小妹都不救 「去压住庞云 「你要我帮二哥?」他扬眉浅笑,「你能容许这种事?」堂堂一国储君,居然能够接受这等秽乱皇室的丑闻?卧桑是收了铁勒什么好处,还是欠了铁勒什么? 卧桑紧握著拳,「不帮他,难道任由他毁了自己?」那小子,事前他真的想清楚了吗?虽然他从不胡涂,可他怎会做得这么狠绝? 「小妹呢?」舒河较为担心的是一心想逃开铁勒的恋姬」 「不帮老二,我不会原谅我自己」那个庞云……不想法子在庞云咬上铁勒前先做些准备,恐怕铁勒将有一场硬仗要打「有我在,他不会有事的 恋姬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快点让我回凤藻宫!」再不回宫就糟了,要是被母后知道她被带至这里,万一母后跑来找铁勒,或是去找圣上要人怎办? 他敛去所有笑意,「不 「把我带至大明宫,你特意这么做,是想报复父皇还是庞云?」他的话里全是父皇,让她不得不以为,他不只是想自庞云的手中将她抢回来,他更是故意想……做给父皇看 原本她以为自己可以理解他为何总是这么孤独,可是现在她才发觉,她所知道的他根本就不多,也不明白他的孤独有多深,他只让她看好的一面,他只让她看不会为他感到心酸的一面,因为他知道,她一定会为他掉泪,更会想伸出双手抚平他的创伤,他不要别人的同情 一直以来,他就是只独自飞翔的孤鹰,他只是想找个地方站立,多么渴望有棵枯木可栖,可是在这座天朝里,他无处可去」铁勒紧握住她,深怕一放开,就再也握不住了 原本他是不想伤害她的,但後来他才醒悟到一点,无论他选择的是退让或是强求,对她来说皆是伤害,既是如此,与其让她嫁予他人,而他们两人再暗自神伤,还下如将彼此绑在一块,即使是会互相伤害,也好过永远不能在一起」 「我不会允许」铁勒俯低了身子,以额抵著她的额问:「最了解我的人,不就是你吗?」 她听了,泪水无声地滔滔倾流,怎么也掩不住,并对哭不出声的自己感到绝望 其实自她注意到他的心意时,她就该知道,她注定是没有去路了,可是她还是不想就这般臣服於兄妹畸恋的命运中,她还是试著想挣脱开来为自己觅条生路,她都已经把心放下决意要嫁入庞家,不再过问这段下该发生在她身上的情愫了,他又何苦再来纠缠? 「恋姬」他大方地伸出一指比比身後,「你若想把人带走,我不拦你虽然是恋姬托人主动找上他的,但他很明白,不爱他的恋姬会找上他的原因是什么,他竭力不去想,不去探究恋姬真正的目的为何,在恋姬的身旁,她人在,心却不在,她的双眼总会不自觉地飘向西内大明宫的方向,但他宁可告诉自己,只要他不去拆穿,那么总有天,恋姬会如他所言地爱上他 「再不让我进去,我会叫圣上来要人」他深吸口气,决意下管他人是否阻拦,他还是要再试试看」 「天色,别跟他废话,把他弄定 「刺王!」庞云回过头来,忿忿难平地对他欲入内的背影大叫 铁勒视若无睹地与他擦身而过,而冷天色则是朝架著庞云的铁骑兵拍拍两掌,打算把他拖出去免得惹恼了铁勒 庞云挑衅地扬高下颔,「她是我未过门的妻 铁勒此时的声音听来,也与他如出一辙 努力隐藏的心伤被人不客气地刨刮出来後,蓄势待发的庞云,忍不住要铁勒和他一样也来个鲜血淋漓」 「她不在乎?若是她不在乎,她还会同意下嫁於我?」占著理直、傍著气壮,他乘机步步进逼这是一座恋姬亲手辟的战场,他们这两个已经入局的沙场走卒,自踏入後便只能前进不能後退,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为什么会这样呢?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两人,在悬宕的气息中,无言地凝望著彼此的眼眸」他不想去考虑後果,也没什么好考虑的,留下庞云,日後只会成为大患而已,难保恋姬不会有回头的一天 冷天色必须考虑一下,「确定?」听说这家伙的老爹和叔伯们,全都是太子跟前的太子太保、太傅,若是要说来头,他的来头的确不小」 「好吧 遭人救了一命的庞云却不愿走,反而质问起卧桑来」 「皇家的家务事?」庞云马上弄清楚了状况,「你护短?」怪不得日前他会对外下那道太子谕,搞了半天,他是想让铁勒全身而退! 卧桑不承认也不否认,「我只是不想把事情闹大」 无论说得再怎么冠冕堂皇,即使是傻子也听得出来,卧桑也站在铁勒那边是个铁铮铮的事实,庞云终於知道,如今,他是四面楚歌了 他狠目微眯,直瞪向铁勒,「日前我已将你夺人妻这事奏请圣上圣裁,就算你不交人,到时你还是得把十公主交出来!」 「庞云」 「圣上要压下这件事?」除了卧桑外,就连圣上也要忍气吞声? 「对 亏父皇在人前扮得那么真,其实他们都心知肚明,父皇刻意如此,不过是为了替自个儿找个台阶下,所以才特意作戏给众臣与众皇子看的,既然父皇愿演,那他也乐得配合,反正他们父子俩早就无法共处於同一座皇城,他的离开,对他、对父皇都好,而且父皇正可松口气,不必再日夜提防他将铁骑大军带回朝,是否有不轨之心,或是想图谋窜位」多留一日,便危险一日,谁晓得父皇会不会变卦?谁又知道不甘的庞云想做些什么?为免夜长梦多,他必须快点带著恋姬离开」善体人意的冷天色,明白地朝他颔首 清脆的铃声中,身後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她皱了皱眉,听出那并不是铁勒的脚步声,微撇过螓首,就见一群宫娥正忙碌地收拾著东西 「回答我 「你……」皇后愈走愈快,快步直定至她的面前,手起手落间,使劲地将一巴掌掴向她,语带愤恨地进出,「下贱!」 「公主!」大明宫的宫娥们慌忙扶抱住软坐在地的她她一手抚著麻烫得没有感觉的脸颊,无从明白地抬首望著勃然大怒的皇后 他两眼朝旁微微一瞥,马上明白恋姬所忌讳著的人,正是那名跑来这里赏了她一记耳光、脸色气得匆青匆白的皇后」铁勒将她的小脸转回来,心疼地想拉开她紧覆著不放的掌心 她厉眼相对,「你威胁我?」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他眼底还有没有她这个尊长? 铁勒低声冷哼,「难道我在和您说笑?」他说得还不够白吗? 「别这样……」眼看大势不妙,恋姬忙想捂住铁勒的嘴,急急转身代他圆场,「母后,二哥不是有心的,您别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十公主……」冷天色为她捏了把冷汗」 「可是公主她……」冷天色犹疑不定地望著外头,不知道是否该先去把恋姬捉回来 卧桑哪看得下去,「我先找人治治你的脸……」她长这么大,就连父皇、母后都舍不得打她一下,怎会在铁勒那边受这种委屈? 「大哥,告诉我 「你先告诉我谁打的」他不是已经明令谁都下许上大明宫找碴的吗?是谁去那里闹的? 「是母后」她随口应著 「条件一,你与铁勒即刻离京,往後不许你们俩同时出现在京兆 恋姬呆立在原地,好半天没有任何反应 铁勒朝她伸出手,「该起程了 恋姬错愕地看著他拉开的手,「大哥?」 「圣谕已下,听话,别让大哥难做 「放开我!」她在他的怀中挣扎著 入夏的北狄,没有京兆年年进入盛夏後燠人欲窒的薰热南风,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在风势中,绿波伏倾千里,荡漾成一波又一波的碧色海浪,吹在草原上的风儿凉爽清鲜,伴著青草沁人的香味,让人在午后时分舒适得昏昏欲睡」最是让他感到沉痛的伤口又被她揭起,铁勒怒眉一敛,拉开她掩面的双掌不让她说下去 「别叫我二哥分开她的唇瓣探入她口中的舌尖是缠绵的,与她交缠的身躯是火热的,当她节节败退之时,一切又回到了原点,吻势变得柔润温暖,像是小心翼翼地将她捧放在掌心上的怜惜,让她急促的气息变得孱缓,一点一滴收受他所给予的,但在这心跳交击呼应的片刻,他却怎么也下能忘怀她想回京的念头,深恐她为他停留的时间,就只这么短暂而已 「试著睡一会吧,你很久没睡了」 苦涩中渗著点酸甜的药汁还停留在舌尖,草药浓烈的气味在口鼻间徘徊不去,加入了他的拥抱和体温後,蒸腾成一种昏昏然的氛围,她突然觉得很疲惫,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灵 「来,像我一样笑一个 长得一张美女脸的野焰很想淌泪,「小妹……」居然连她也这么说 「我才刚回来……」他疲惫地捶打著肩头酸痛的肌肉,「二哥存心想累死我」要做的杂务比谁都多,带兵操练、沙盘推演每天都要做,还不时得率兵追打游牧的外族以试成果,对他与对他人不一视同仁的铁勒,简直就是把他当成万能的手下来使唤 「你想从二哥身上得到什么?」她说得很一针见血 铁勒把他失去的所有父爱,全都补偿似地加倍给了野焰,希望野焰在能够保护自己之余,能得到的比他更多,别和他一样,在父皇的阴影下独自跌跌撞撞走了那么多年,可是铁勒又不敢轻易敞露心房表达出来,不爱解释的他也不冀望野焰能够了解,以为这样就能保护他自己,然而这却对野焰造成了阴影,使得他一直想要做些什么好证明自己的存在,好让铁勒能够对他另眼相看」 「你也认为我爱二哥?」黛眉一扬,恋姬转而直视他的眼底 「不是吗?」他说得很理所当然她处处的表现,都对铁勒那么冷淡疏远,怎么他会认为她爱铁勒?她不是一直都瞒得很好吗?她还以为永远也不会有人知道 将她的沉默视为否认的野焰,边搔著发边小声地问 「庞云怎么了?」满心满腹想知道的恋姬,好奇地拉扯著他的衣袖」野焰还是觉得自己做得很对 他翻了个大白眼,「你认为告诉她情况就会好转吗?」 「总比让她一天到晚都惦念著庞云和京兆好吧?」愈是不知情就愈想知情,说不定说开了後,她的心头就会舒坦一点 铁勒阴沉的声音自帐门边传来,「拿开你的手 他飞快地否决,「她不需知道那些事「你还看不出来吗?她不快乐,她一点都不快乐,自她来到北狄後我就没见她笑过,你不能什么事都不让她知道,什么事也不让她做,就算再怎么爱她,你也不该将她紧紧绑在身边,她会喘不过气的!」 「我们的事与你无关」 「你要把我赶去西戎?」骤感不对的野焰,在他要离开时一把拉住他的衣袖,脸上盛满了惶恐和不解」 野焰猛然咬紧牙关,跌跌撞撞地朝帐外冲出去 冷天色听得直摇首长叹,「唉……」关心野焰为什么老是不说出来呢?他怎么在对自己的兄弟这方面,总是这么笨拙? 「去帮他张罗上路的事 背部暖烘烘的热意驱走了一室的寒冷,恋姬放松身子靠在他的怀里」 对庞云,她已经够愧疚於心了,她知道铁勒对不死心的庞云有多反感,也因庞云始终在心中有个疙瘩,为了一劳永逸,他或许会出此下策,她必须为庞云做点什么,不然,她不知自己要背负这份罪恶的感觉到何时才能解脱 「公主,夜深了,该歇息了」秋未了,再过不久就将飘雪,她想趁天气还晴朗时,再看看这片和北狄相似的漫天星光 将双眼凝定在远方天际闪烁的星子上,专心聆听周遭一举一动的恋姬,等著等著,廊上终於泛起了一道自远而近的步音,但她随即认出来,这道听来有些慌急的步音……不是铁勒 恋姬怔了怔,徐缓地朝他摇首,「不」没料到她会拒绝的庞云,在收回手之余,不死心地想向她动之以情 她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反而担心他的安危,探首朝外头看了看 他匆地将她拉离殿门来至廊畔一角,让她背抵著墙,两手按在她的身旁两侧」 「铁勒就能吗?」他反唇相稽 心虚自他的脸上一闪而过,但他很快地压下 「二哥?」当熟悉的脚步声在廊上响起时,她微偏过螓首看向他 「一些往事 但铁勒却很想知道,那些往事里包括了什么,以及,她是否想回到庞云的身边 「啊 「二哥?」为了他的神情,她有些不忍 掖庭为难地看著身後,「但……」 「母后」已然来到寝殿内的铁勒,站在榻前淡淡地启口」 「你……」西内娘娘震愕地瞪圆了眼眸,「不许你摧毁北武!」 他眯细了眼,「母后情愿儿臣违抗父皇旨意被父皇革去一切?」她分明知道,不从圣意的话,他会有什么下场他明明就知道的,在她的眼里,就只有故国与父皇,他这个皇子则不曾存在过,他怎会想在她身上索求什么母子情分? 自生下他後就不看过他一眼的她,是多么地想为父皇再添一名皇子,好藉此讨得父皇的欢心再获独宠,就连父皇要将年幼的他送至军旅时,她也没有出声反对过,当然,她也和父皇一样对在沙场上的他不闻不问,在他因此而受伤过太多回後,她刻意疏离与视若陌路人的作法,他早已看淡并命令自己别再去在意,也已经对此毫无感觉,只是,直至今日他还是很怀疑,她怎能为获得父皇的爱,抛弃自己的骨肉如此彻底? 「我不是颗左右为难的棋子」 她的睑孔当下青白交错,「你……」 冷天色担心地直拉他的衣袖,「王爷……」在这节骨眼上,他干嘛说得那么直? 见她顺不过气来,铁勒的心不禁一软,犹豫了许久後,他跨步上前,才伸手向她,想为她拍抚顺息时,她却猛然抬起头来,眼底的恨意如溃堤江水 铁勒的手怔在空中,无限悲凉在他的心底悄悄蔓延他怎会忘了,在他放弃父皇之前,他最早放弃死心的人,就是她 「娘娘……」不知该怎么办的掖庭怯弱地出声 聆听著身後传来阵阵清脆破裂的摔打器皿声,铁勒不回头地快步疾走 「王爷……」冷天色边跑边跟在他的身旁试著劝慰」 铁勒木然无言地大步走下宫阶,脚下的步子愈走愈快,也踏得一步比一步重 铁勒猛然回过头,在她的哭声中,隐隐约约的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的心房匆地狠狠一刺,在他意识到时,他已拔腿朝殿内飞奔 「公主,求求你去跟王爷说说吧,他下能继续这样不吃不喝了」 「不行,我怕他会杀了你 「那……那该怎么办?」冷天色的睑垮了下来,坐困愁城地低垂著头 恋姬想先弄清楚原委,「那天,西内娘娘到底跟他说了些什么?」 回想起西内娘娘在榻上所说的那席话,冷天色便不由自主地屏住气息,他赶紧垂首面地,以阻止自己的表情泄漏半分情绪 「西内娘娘是怎么伤他的?」据她的了解,他们母子关系向来就很不好,因此她唯一能猜到的就是这个该怎么告诉她?说西内娘娘恨铁勒吗?他想,铁勒定不愿意把自己的心伤暴露出来让他人知道的,而且,就算铁勒没交代他要三缄其口,这种事,他也说不出口 「什么?」 冷天色抬首望著她,两眼蓄满了恳切 「握住王爷的手,这样,就很够了 高高耸立在大明宫宫上的宫阁,晚霞自四面八方的窗扇透了进来,将里头照耀得金黄炫眼,不适应光线改变的恋姬抬起一手,遮去一时之间无法直视的霞光,在指隙间,夕阳奔腾直来所造成的光彩,像团红艳艳的焰火,她微眯著眼,在架空於阁外的阁廊上,她看见铁勒动也不动的身影」 记忆之所以会美丽,是因为它已经逝去,故能恒久的停伫 「去找庞云吧」他决定成全她的心愿」朵湛都已代他独自掌理大明宫那么久了,把事情托给朵湛,他很放心」铁勒拉起她的柔荑,将不离身的刺王印信放在她掌心上,并且合上她的掌心 「王爷」他边说边扯动马匹的缰绳 佐将军怎么想就是不赞成 「那……」无法违抗他的佐将军只好退一步要求,「那就由属下代你进城吧 铁勒不改变初衷,「我要亲自拿下这座城 「恋姬……醒了吗?」随著战况的演变,每当中军往前推进时,冷天色押阵的後卫军,总会与中军保持著一定的距离跟著前进,并且不时派人来向他通报恋姬的伤势状况」 还没有,她还没醒来…… 她会不会,就此不再睁开眼看他了? 朵湛日夜等待楚婉醒来的模样,匆地浮现他脑海中 他振了振神智,「去吧」 「增援?」她的心房倏然一紧,伸手紧捉住他的衣袖,「二哥现下人在哪里?」 铁勒会需要冷天色的增援?铁勒出了什么事? 他忙安抚著她,「公主,你先别著急,等军医过来先为你——」 「快回答我!」恋姬大声截断他的话,过於激动造成血气不继,使得她脑中昏茫了半刻 不想再刺激她的离萧只好赶忙道出:「王爷已经率军进抵北武王城,目前敌我两军已在城内相逢 「公主,你下能……」离萧被她的动作急出一头冷汗,直想将她扶回榻上 手脚不太听从使唤,摇摇晃晃的恋姬好不容易站稳,费力地挥开他阻拦的双手後,咬著唇一步步朝帐外走去,离萧看了,只好顺她的意扶著脚步不稳的她走至帐外 「敌我两军……谁胜谁负?」老天,千万别告诉她…… 为此心里也是著急万分的离萧,再不掩饰地垂下头来吐实,「王爷和中军皆被北武王困在城内无法动弹」 「没有我的命令,是谁敢擅自离营?」又急又气可又无法发泄的冷天色,在听了後,怒气冲冲地回过头来喝问 「她」参军木然地指向来者 他差点瞪凸眼珠子,「十公主?」她不是应该躺在大营里吗? 在百名精兵的护卫下,与恋姬同乘一骑的离萧,一手抱紧她一手持缰策马,在纷纷让道的後卫军中,往位在城门前的冷天色而来 但他声讨的全文还未说完,满腹怒气的恋姬已出口大声质问」离萧适时地在她耳畔小声提供无人愿听她号令的原因跟在铁勒身边那么多年,她怎会忘了,这一支由铁勒亲手创立的铁骑大军,不受天朝世宗指挥,却视铁勒的只字片语有如圣谕,若无铁勒令谕,纵使他们在沙场上再勇猛无惧,此刻也只是少了操控者的人偶…… 慢著,令谕? 伸手探向怀中,她拿出自从铁勒给了她後,她便贴身收藏的印信,低首看了金质潋滟的印信一会,她深吸口气,一手举高手中的刺王印信」当恋姬疲惫不适地往後靠向他时,他忍不住想劝劝她」 「不对劲?」几乎快闭上双眼的恋姬眨了眨眼 「城门无守,北武王弃守城门」 事实上,并非北武王弃守城门,而是……无暇可守 战线架在弦上一触即发,但,数个时辰以来,两军仍是持续保持对峙的状态 自进城後就一迳保持沉默的铁勒还是不出声,半晌,无视於佐将军的阻止,他也仿效北武王的举止,只身一人策马来到城心,将为他捏了一把冷汗的大军远远抛在身後 一时之间,谁是来者,敌我皆不明,後头早已蓄势待发的两军人马,经这突来的一变,两方随即躁动了起来 「哪个蠢才……」这下好了,弄巧成拙,不但没帮上铁勒的忙,反而是大大帮了个倒忙 在赶来的离萧搀扶下起身,恋姬强忍下胸口的剧痛,抬眼看向毫无动静的铁勒,但就在她的视线不意越过铁勒,来到他身後为疗肩上箭伤,而脱去铠甲袒露出胸口的北武王身上时,她倏然一怔,彷若青天霹雳 恋姬置若罔闻,挥开身旁的离萧,跌跌撞撞地来到铁勒的面前,伸出双手忙不迭地除去铁勒胸前的铠甲,再一把拉开他的衣襟,而後,她的双眸止不住地睁大 所谓的秘密,不过是母后心上的一段记忆 该是拔去这根芒刺的时候了 当北武王广向旗下各支族纳粮赈灾时,世宗亲赴北狄,携来了大量赈援,北武王虽有疑於他,但因国内灾情告急,也只能接受天朝这份善意 她不敢告诉世宗,他眼里所藏著的怀疑,是对的 时光推至他七岁时,在他被父皇送去北狄前的那个冬夜 下了朝後,在寂静无声的翠微宫宫廊上,卧桑一边在他的耳畔低语,一边在他手心写下四个字 北武王子 卧桑的脸上带著笑,会发现这个秘密,其实并不是偶然 这个消息不能见光,一旦有第二者知情,天朝难保不引发一次动乱,而他一直都想保护的铁勒,将在父皇发觉为西内娘娘所骗为敌育子之後,立即成为父皇的刀下之魂 几番对话後,站在廊上的铁勒,听见卧桑在他的耳边开出两个条件」 将来?卧桑指的将来到底是什么?他不解 「当我离开中土後,你得想办法让他们全都活著 他怕,一旦他不在国中,可能已经知道铁勒身世的父皇,将会对铁勒做些什么,他更伯父皇在病中误择不适任的下一任太子,要是不适任的那名太子在登基後,首先便想对付表面上看来功高震主,可是实际上却没有半点贪念的铁勒,那怎么办?他不得不出此下策,只要传国玉玺一日不在父皇手中,那么无论父皇的选择是谁,在没有获得铁勒的认同前,天朝将不会有下一任天子,谁也都不能对铁勒如何 卧桑朝他眨眨眼,「给他们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当跪立在地的他,在殿内亲耳聆听冷天放代父皇所传达的圣谕後,他便知道,他是彻彻底底失去机会了 冰冷的感觉自胸口传来,伴随著丝丝刺痛,恋姬受疼地蹙著眉,挣扎醒来後,甫睁开眼,近在眼前的蒙胧人影令她悚然一惊 他离营时,浑身是血的她,紧握著他衣袖的模样他还记在心底,她不会知道,当她伏在疾奔的马背上朝他而来,而後又坠落在雪地时,他有什么感觉 他很问问那个与他面庞相似的北武王,想拿他怎么办?怎么看待他?那惊讶的表情又代表了什么?是否也把他视为国仇大敌?是否承认他的存在?在他的心底,有太多太多的疑问,想说,却又道不出口,於是他选择沉默,在沉默间,他犹豫著该不该动手,他怕只要他一动手,他就将成为一只失足的鸟,再也无处著陆」 她讶异地瞅著他,「你的反应……就只有这样?」再怎么说,他们也是父子,他怎会这么冷淡? 「不然呢?」铁勒反倒很好奇,他该对那个陌生人有什么反应才算正确」 恋姬没料到他会承认得这么直接,换作他人,恐怕任谁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更何况他的身分还是个皇子、奉命征伐北武国的大军元帅,倘若,他是在最後一刻才察觉他所破的是亲父的家国,那么他定会痛不欲生,可是他没有,他唯一的反应就是木然,他该不会对这件事……老早就已经知情? 还记得当她知道事实抬首看向他时,他面无表情,一句话也说不出口,眼中有怜有悲,他一定是早就知情了,可是他还是奉父皇之命前来攻打北武国,老天,他是怎么说服自己来做这件事的? 她浑身泛过一阵冷颤,「父皇知道这件事吗?」也许,父皇就是知道了这个秘密,所以才会刻意…… 「知道 此刻的恋姬,不知该怎么面对他」若不是为了身後那些人,当年,卧桑不会阻止他开口,而他也不会一味求全 她总算有点了解卧桑所说的羽翼是什么 可是在他尽力为每个人求全之余,他把自己搁在哪儿?卧桑之所以会对他那么重视,是否就是因为卧桑将铁勒所付出的看得太清楚,因而对他太过不舍,所以卧桑才会处处都为了他? 「那,现在……」如今他所隐瞒之事已不再是秘密,他是不是该为自己著想了? 铁勒早巳决定好了」 远处的门扉遭人轻点了两下,冷天色推开门,提醒铁勒时间 「王爷 铁勒看了他一眼,点头示意後,安妥地将恋姬扶躺回榻上」他边叮咛边帮她把厚被盖好 他刻意不用整支铁骑大军的兵力来对付北武国,主要目的并不是想保留铁骑大军的兵力,而是他想减少铁骑大军对北武国所造成的损伤,他要在北武国国力并未尽墨之前拿下它,此次出征北武国,为的不是父皇,是他自己,他要将北武国……纳为已有 窗外匀匀的日光洒落在铁勒的身上,照亮了他神采飞扬的脸庞,一扫多年来沉积在他身上的暗影,恋姬怔望著他,感觉他,宛如新生 半躺半坐在榻上的北武王,先是瞧了瞧站在他面前的铁勒,再看看铁勒身後那一票全都摆著一号表情,也就是没任何表情的铁骑兵,再把眼睛挪至站在榻旁,流著冷汗的北武丞相和大臣们,他叹了口气 「王上!」一旁的丞相在惊叫之余,也为北武王的安危捏了把冷汗 他不会真的动手吧? 北武王怀疑地看看抵在颈间的短刀,在感觉铁勒微微用上劲时,他开始怀疑,当年那个偷溜回国向他报讯的侍女是不是说错人了,所以才害他挨了一箭还认错儿子,但铁勒那张与他简直就是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脸,又让他很难否认这个先派大军撂倒伯父、堂弟的人马,再踹破自己家门返家认父的陌生人,的确是他的亲儿子没错 「王上?」丞相难以置信地问 北武王紧皱著眉,「世宗把你教成这么自大吗?」早知道就早点把铁勒带回国了,看,世宗那家伙虐待他儿子就算了,还把他儿子教成这种德行」说起来,还是父皇给了他一个正大光明的理由返回北武 「那么……」铁勒徐徐弯下了身子,「我会替天朝铲平北武国,就当是为世宗完成遗愿」 北武王听得白眉倒竖,「狡猾 「那倒不是」在一旁旁听他们父子对话,听得直摇头又叹气的冷天色,边晃著脑袋边往外头走」在他也跟著要离开时,北武王忽然叫住他,音调里一扫先前的玩闹意味,显得沉肃得很 「我不是一个人」铁勒深吸口气,坦然迎上他关怀的目光,「我曾经个妹子和八个兄弟 「天朝刺王与本朝有著国之仇、族之恨,王上岂可立他为太子?」殿上的左仆射,挺直了腰杆,字字铿锵地大声质问,并把反对的目光直定在铁勒身上,仿佛恨不得能将仇敌碎尸万段 铁勒的表情丝毫无改,他只是微微眯细了黑眸,看向那名站在殿上武官群里被铁骑兵架住的发箭人,在他的视线所及处,人人下意识地闪避开他的视线,唯有那名发箭的武官,敢作敢当地挺起了背脊,毫不畏惧铁勒的气势 「慢」铁勒一手撑著面颊,慢条斯理地说完後,再对另一人开口,「佐将军」 求这个不对,拜托那个也告无效,众人在求救无门之际,忍不住将视线偷偷溜回远在殿上,从头至尾身形动也没动过的铁勒身上 面对此情此景,铁勒满意地点点头,但当他调回首睨向那个置身事外的北武王时,他的笑意凝结在脸上」对北武王有些受不了的铁勒,皱紧了一双剑眉,在北武王笑得东倒西歪没半分仪态时,忍不住出声叫他克制一点 铁勒抬眼眯目微瞪,冷冷地对他打了个回票 铁勒扬高了剑眉,在心中估量著他又在打什么主意 她迟疑地问:「二哥他……已经是北武太子了?」她再怎么想,也只能想到这个答案」目前是可以瞒住这个消息,只是这事迟早都会众所皆知的,日後,一旦铁勒不想瞒了,或是铁勒准备带兵返国,这事恐怕将会掀起天朝一阵大风大浪 「你呢?你有见过吗?」他在朵湛身边这么久,总有机会接触到那张握有下任新帝人选的手谕吧? 「王爷只是命我前去保护襄王,至於手谕里写了什么,襄王说什么也不让人看 「你曾对我说过,握住他的手」恋姬没有信心地垂下眼睫,扭绞著素白的十指,「那时我没有握住他,所以他走了,现在他还会希望我握住他的手吗?」 冷天色沉思了半晌,弯下身看著她的眼眉 恋姬的双眸凝定在月下铁勒模糊不清的面容上,在冷天色步出殿外後,铁勒环视幽暗的殿内一眼,为她捧来搁在角落祛寒的炭盆,随手又把殿内的烛光点亮,烛焰烧得很红,逐去冷月带来的清寂光粼,也照亮了他的脸庞 让他改变的是谁?北武王吗?啊,一定是的,他终於和他至亲的血亲重逢了,他的眉头当然不再和以往一样深锁,可是,北武王待他好不好,会不会也和父皇一样将他以敌视之?北武王能够解开他的心结吗?能不能给他父皇从不曾给过的父爱? 看著铁勒的过去,想著铁勒的未来,那些在铁勒身後已消蚀的过去,她虽参与其中,可是她却不知他深藏在心底的那些,他再受伤、再挣扎,她也全然不知,而他还未来临的将来,里头可会有她? 「伤势好些了吗?」没留心她在想些什么的铁勒,在她发怔时在她的身旁坐下 「无论你身後背负著什么,你都可以告诉我的」是他不信任她吗?所以他才连说也不说 「你的心 若是他们两人一定要有个人先走出去,先打开那道锁上的心房,那么就由她先来吧,因为他就像冷天色说的,也和她一样不勇敢,上回在大明宫宫阁上,她没有积极地留住他,这一次,就算他会逃走或是不屑一顾地离开,她一定得把想说的先告诉他 「没有你,我怎会来?」他竟连这点也看不穿?他们真的是把心锁上分隔彼此太久了,若是无他,她当年怎会想嫁庞云?又怎会与在他北狄待了那么多也不想回京? 「你说,你只是想一起厮守 聆听著多年来求之不得的话语,铁勒修长的指尖拨开她胸前的衣物,露出她的伤口,感觉她因冷而泛过一阵颤抖,他俯低了身子,首先在她的伤处轻柔地吻了吻,再移至她的心口印下一吻,算是他的回答 他抬起头来,「叫我铁勒」她轻轻启口,他随即将她的呢喃收进他的唇里」佐将军若无其事地接完他未竟的下文 「杀 果真是亲父子,铁血治军的北武王已经够不近人情了,没想到铁勒还更胜一筹,原来铁骑大军就是在高压集权统治下建立起来的,怪不得铁勒手底下的人个个都忠心耿耿,一旦将来他们也被纳入铁勒麾下,要是有个不慎,恐怕就将成为这三戒的戒下亡魂 「别紧张、别紧张」佐将军边说边亮出腰间价值连城的佩剑,再眨眨眼示意他们看向冷天色身上那柄钜阙名剑 原本在听到赏这一字时,众人便已纷纷拉长了双耳,再看到冷天色身上那柄自古流传下来的宝剑後,许多人的眼神马上变得不一样,但还是有些许存疑派的人,仍是持保留态度,一颗心摇摇摆摆的」 「粮草都备齐了?」冷天色在心底估算了铁勒给他的时间後,对铁勒交给他打理的这个任务有些头疼 冷天色只担心一个人,「有没有寰王的消息?」现下只希望野焰千万不要半途杀出来搅局「寰王并没有返京 「也有可能会青出於蓝啊」听人说太阿兵书落在野焰的手上,士别不只三日,说下定野焰会让所有人都刮目相待 虽然说,没有一件事有绝对的对与不对,但究竟让铁勒返回北狄认父,这么做是对了,还是错了?铁勒是如何看待自己的身分?他不会忘了他也是天朝的皇子吧?若是他只当自己是北武太子的话,那他岂不成了天朝的敌人? 她不禁回想起卧桑催促她来北狄时的那份焦急,卧桑说,她得来阻止铁勒,但卧桑所说的阻止到底是阻止什么?除了不要铁勒他们父子相残外,难道说,这也是卧桑不要他攻下北狄的原因之一?卧桑所怕的,会不会是他将成为天朝的敌人反戈相向?他若是挥兵天朝,而野焰和霍鞑没及时拦住他的话,那、那…… 天朝就将到此为止 浮现在心中的这个念头,令她打了个寒颤,她忍不住伸手双臂环紧自己她缓缓转过身,也明白在她撞见了他极力想隐瞒的事後,他定会来找她 她赶忙捉住他的手臂,「带著铁骑大军?」 「还有北武部分的兵力 「回答我……」恋姬这时可没那份心情,蹙著眉将他的脸庞挪开 他撇撇嘴角,「父皇要我百日之内返京不是吗?」转移不开注意力,她又这么坚持,看来不跟她解释清楚恐怕会没完没了 「父皇要你百日之内返京,是不是因为七哥手上的那张手谕?」或许就是因为那张手谕与他有关,所以父皇才会以百日为限,而他也愿意遵守这个时限」 「据我所知,父皇在手谕里上了四道锁「父皇会将手谕交给他而不交给三内,最主要的原因即是,老七除了有梦外也有弱点」 「那又如何?」铁勒不以为然地挑高剑眉,「老七可有说过我是下任新帝? 我只是老七的希望而已」 恋姬屏住了呼吸,难以相信耳边所听见的是真的 他……真如卧桑所料? 她颤声地指控,「即使你是北武太子,但天朝到底也是你近三十年来的家国,更何况天朝人民并无欠於你,有愧於你的只有父皇而已,你怎能对天朝起杀机?」 「你这么不希望我一手掌握天朝?」面对她的怒气,铁勒只是懒懒一笑 「铁勒……」她怎么等得下去?要是国破家亡怎么办? 「你若是继续这么激动……」铁勒以指按住她的唇,意有所指地抚著她的唇瓣,「我会想法子让你冷静下来」照他那法子,她准会更无法冷静下来 说到朵湛,自作多情的想拥他为皇,他不拒绝,是因三内之争还需有西内入局来牵制,他远在边疆鞭长莫及,不适时让朵湛加入三内之争,只怕东南两内会把朝野闹得无法无天,在他返京摄政後,之所以会继续让朵湛掌舵西内,而他不介入西内之事,是因为……他得保己身陷在里头,他下求得势与否,能活著才是首要 恋姬的小脸上布满了失望」距离百日期限,时日所剩不多,他不能再拖延下去 她淡淡地道:「我要留在虎踞宫」与其和他一道回京,亲眼见他攻破京兆,或是他在回京兆後做些如何不与她为敌的事,她还不如什么都不要看,什么都不要知道,一切,就让时间去揭晓 「恋姬?」她不想回京? 恋姬闭上眼,在他怀中寻找著适合入眠的姿势,习惯性地将她的心事藏起来」 「他居然烧了我的粮草!」呕得心头在淌血的莫远,气急败坏的低吼声再次如响雷般地劈下在这你来我往的一波波攻防战下,谁都没想到,堂堂一名辅国大将军,他不光明正大地率中军一决生死,竞在双方约定不扰民、调节百姓生息的停战日,偷偷派人潜进营里做出烧敌军粮这种卑劣事,他不觉得可耻吗? 「属下已致书星辰郡主,请郡主尽快为我军筹措足够的粮草」这已是最乐观的估计了,现下就希望莫无愁本事大到能在这风声鹤唳的期间,筹措到大军所需的粮草」都是那个买卖手腕高强的舒河害的,没事帮南蛮大军买那么多粮草做什么?现在京兆的军粮会全面短缺,全都是因那家伙把粮草搜括光了 「这个嘛……」呃,先皇百日就快到了,霍鞑不会是真的想进行耐力战吧? 愈想愈烦的莫远紧拧著眉心,「卫王目前怎么样?有没有安危上的顾虑?」 「八百御林军已抗圣命去保护卫王了 「那个都已经一脚踏进棺材的糟老头!」在距离神风大军五里处扎营的霍鞑,正瞪著桌案上的损失报告,火冒三丈高地在嘴边叽叽咕咕地咒骂著」 「你站哪边?」愈听愈不中听,霍鞑拉来她的纤指作势欲咬她,「舒河还是别人?」 「都不站 「正经点 「真是个打仗的奸季节 「他人呢?」走近仇项的面前,发现仇项的眼神闪闪烁烁後,他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紧盯著她甚是值得玩味的笑容,心中不禁起疑 沁悠来来回回地在殿上走著,不一会,她走至他的面前担忧地望著他」又来一个,就连她娘亲也要她进凤藻宫避避风头,她为什么非得躲躲藏藏下可? 「沁悠……」律滔叹息地拉住开始使性子的她 被扯住的她定住脚步,用力地回过头来,突不期然地伸出两手紧捉住他的衣领,「我要留在京内 「别想」舒河谨慎地向他叮咛,「若要为皇,咱们还得靠他们呢」 少了那些人就少了一份保障,若是没把他们哄得服服帖帖,那就得费工夫去强迫他们对他投诚效力,太花时间了 「有件事,我一直不懂 「他下过是想为他自个儿留个美名罢了 「四哥?」他该不会是……很痛恨父皇? 舒河狡黠地朝他眨眨眼,「我没对你说过,我很讨厌、也看下起父皇?」 「没有……」他直摇著头,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消化这消息 「父皇有吗?」他觉得父皇还满宠爱他的,也感觉不到父皇对其他人有哪点不好 想想铁勒,七岁从军,从没听闻过皇家哪个皇子这么年幼就从军的,且送铁勒去从军的父皇,非但没在铁勒身边安插个保护他的大臣或是心腹,还任铁勒在那个举目无亲的地方任人欺凌,父皇待铁勒的态度太异常了,然而在铁勒长大後,父皇也没善待铁勒一些,不是年年调派边防,就是去打些会威胁到铁勒生死的仗,是他们天朝都没人了吗?还是天朝没有铁勒这名大将军就保不住了? 虽然铁勒总是半句怨言也无,也藏得很好,但明眼人看得出来,什么都没有的铁勒会如此效忠卖命,全是渴望能在父皇身上得到一些父子情,可是知道这一切的父皇却视若无睹,还刻意加以利用,他这个旁观者,是不明白父皇究竟为了什么而对付铁勒,但他很想告诉父皇,那是他儿子,不是敌人,可是父皇仍旧一再将铁勒耍弄在掌心里,任意揉捏自个儿儿子的心情,这教人看了怎么不心寒? 「二哥?」怀炽皱眉细细深想,却怎么也看不出个原由来离开桌案後,他信步走至窗边,抬首看向漫天的冰霜 其实除去铁勒不看,父皇又曾对什么人付出过? 为了天朝国祚,父皇情愿让八个皇子撕破脸抢成一团,也不在卧桑弃位後随即颁布下任太子是谁,为的就是父皇想除掉不是新帝的其他皇子,以免将来在新帝的身上会发生篡位夺嫡之情事」 「老九」舒河匆地叫住他 怀炽压低了嗓音,「你在胡说什么?」 「将来无论是何者为皇,登基者为了国政与抚平朝野人心,定会摒弃三内之见,将第一个定朝大臣的首选指向老七和你,到时,你千万别为了我而推辞」舒河安抚地拍拍他的肩头,「去办事吧」 怀炽犹豫了一会,奸半天才慢吞吞地转身走向殿外,但当他的身影方消失在殿内时,舒河的脸上也失了笑意 舒河回过头来,站在窗边,自兴庆宫的高处俯看整座沐浴在漫漫雪色中的皇城 第四章 环京七郡以北,进郡入京的官民两道,在过了降龙坡後於栖凤坡汇合为一路,为天朝环京七郡以北向南通京的唯一隘口,传闻,此地曾有彩凤停栖,故名栖凤坡 全速南下的铁骑大军,其顺畅的进行军势,在进入天朝本土後,终於在将要进入栖凤坡时受阻,包括中军在内,铁勒命手中七线大军停军於降龙坡内,与雄狮大军遥相对望 狭道相逢倘若野焰只是单纯为助律滔一臂之力那倒还好,可屯军栖凤坡罔顾远在京内的律滔安危,就只是执意与他一战此等举动,这哪是在帮律滔?野焰只是想打倒深藏在心中的魔障和心锁罢了 他真的……有伤野焰那么深吗? 上回西戎一见,他原以为野焰已经将过往的挫折置之脑後,已在西戎重生全新出发了,可没想到,野焰的执著还是在他身上并未离开过,仍旧是将他视为必须超越的强者,这片积藏在心中已久的阴影,深到野焰走不出他已经撒手不再保护的背影,深到野焰的眼中只容得下他这个敌人?他多么想告诉野焰,他不是敌,无论他身上所流的血液是属哪一国,他仍然是一手扶养幼弟长大,依旧只是个希望幼弟能够直勇无惧面对政局或是沙场的兄长而已 「王爷,你真的要……」实在是受不了这种自己人打自己人的感觉,冷天色忍不住想再向铁勒确定一回 「那……」冷天色的眉心打了一圈又一圈的结」 「彦水不是还结冰著?」就算野焰毁了过栖凤坡後进郡的彦水大桥,在这冰冷的时节,他们也还是可以踏冰过川」想回京哪有那么容易?野焰若是不使出全力阻止他,那就枉他教了野焰那么多年了 他们两人回过头来,就见找不到人的佐将军边策马驰向他们,边朝他们大叫 「十公主不见了!」 铁勒微微一怔,随即明白恋姬会在此时离营是为了谁 冷沧浪在雪地里踩出一个又一个深印的步印,来到站在狮子鬃旁,独自一人在雪中远望铁骑大军的野焰身边 立足停顿,静静看著野焰的侧脸,他看见野焰的眸心不安地浮动,一如初出西戎,准备来到中土与铁骑大军遭遇时的表情 浪费了那么多的时间屯军栖凤坡,野焰不回京兆帮忙律滔,就只是在这里一直等待铁勒,无论军中大将们再怎么心急,或是催促他去向野焰说上一说,但他就是不开口过问或是在这事上头置喙,为的,就是因他明了野焰的心情,他知道,野焰将自己逼到什么程度,因此他不想去催野焰断下决心,他希望野焰能够自己走出来」冷沧浪叹了口气,伸手抚去他肩上过多的积雪,就怕他在雪地里待太久了会冻著 犹豫在野焰的眼中一闪而过,更多无法遏止的害怕与茫然在他心头一拥而上」总算听到指令的花间佐眉开眼笑的回答 「恋姬?」她怎么……跑到这来了? 「王爷,是刺王 「咱们得快回去 恋姬伸出手扯住他的缰绳,让马儿定立在原地不让他回营」 对於他突来的话语,恋姬的反应先是一怔,而後豁然开朗 冒著身世被人发觉後,将会有性命之虞的风险回京,他为的,就只是要让他的兄弟登基? 「可以对我放心了吗?」铁勒拉回她持缰的小手,低首以额轻点她的额 「你这傻瓜……」薄薄的泪雾,不受控制地在恋姬的眼中丛聚,她伸出双臂搂住他的颈项,不舍地埋首在他的胸前」 在马匹即将驰回铁骑大营前,铁勒回头看了看远处的野焰,两眼微微一眯,扯紧了缰绳起蹄立马,以挑衅来揭起这场战争的号角,而後策马全速返营 野焰默然地目送著铁勒的身影消失在不断落下的细雪中,半晌过後,他仰起头看向天际此刻,天际携了大量雪花的密云在雪原低垂,仿佛正预告著,他们兄弟间的命运,即将降临」继卫王党与南内後,现在东内也已与西内卯上,天朝镇守四方的大将,全都已经出笼赶上这场夺皇之战了」他实在是不懂,野焰都能拿下整个西戎了,为什么只要一遇上铁勒,他就对自己没有信心?铁勒真有那么可怕吗? 风淮听了又急又气,踩著烦躁的步于来回踱步「定威将军被三哥困在南向水域就已经够糟的了,若是雄狮大军挡不住二哥,那么二哥的下一步定会是进军京兆,现下京兆并无能够防御铁骑大军的力量,二哥的大军若是一抵京兆,那么新帝之位,就将是二哥的囊中物 他有些错愕,「他上哪去?」不属任何一内的卧桑,怎会在这时出京? 「洛王带走了大内禁军,目前正起程北上」 「北上?」风淮怔了怔,出乎意外地张大眼,「他想阻止二哥?」 「也有可能是想助刺王一臂之力」 「能不能阻止南蛮大军北上?」风淮不意外,但还是由衷希望定威将军能够阻止霍鞑进京 「叫巽淼拨五成兵力给巽磊进皇城,先拿下皇城外城再逼近内城,另五成和民团想办法护住京兆内外围别让三哥进京圣上都已殡天了,再拿下翠微宫有何用?舒河真知道他在做什么吗? 翠微宫? 风淮的心房狠狠一震,缓缓回过眸来,心头顿时风涛迭起涌起一片密云,阵阵的不安,扶摇直上措手不及 「只有一个可能」庞云紧拧著眉心,对心机远胜众皇子一筹的舒河,既是佩服又是懊恼,无论他再怎么想,也没想到舒河还有这种夺帝的法子」 「什么?」宫御风张大了嘴,完全没想到事情的严重性」 庞云紧张地向他进言,「王爷,舒河要是真躲进了地宫,那事情就棘手了 他笑笑地踱进阁内,「算那小子还有点良心」早就派人去守住凤藻宫的仇项朝他拍著胸膛保证」他边想边扳著手指数算著,「顺利的话,应当很快就能拿下青霄和银汉门」若是想让被铁勒困住的野焰能及时返京,那么他就必须拖延朵湛开封手谕以争取时间」 迎著挟带著细雪的冷风,律滔再次踏上阁廊,冥色袭来,冬日日头落得快,脚底下的皇城内城不似往日般,在日落後便悬灯处处、灯火通明,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漆黑,在这片黑暗中,唯有大明宫焰光通亮,一股股翻腾的烈焰恣窜雪霄,远望过去,像个发光体 「王爷,望仙门被破,东内联军来到鳞德殿外了……」谁都没料想到太子亲街竟会投效於律滔麾下,让东内联军的人数远超出西内水师,让在宫外御敌的西内水师不敌 铁勒走至她的身旁,先是安抚地拍拍她的肩头,再转首问向冷天色:「便桥造好了吗?」 「已在时限内完成 「王爷,你要在这时分散军力?」开战以来,除了一开始野焰有些伸展不开,故没办法占到上风外,时至今日,现在野焰可是卯足了全力来求胜,愈来愈让人难以招架,而且野焰主要的目标就是铁勒,他却要在这时候回京不和野焰打了? 野焰若是知道了,恐怕会气坏 只是,最终的结果他已经预料到了,以他来看,再僵持下去,大军人数与粮草皆不及他的野焰,即使力战到最後一刻,恐还是得吞下战败的苦果,虽说野焰打不下他,但对於眼下这成果,他已是相当满意,更欣喜於野焰能将他挡在这里这么久,只可惜,他没有时间在这陪野焰耗了 「铁骑大军造了便桥,并就地取雪以灭川中之火 「二哥!」忙得分身无暇的野焰,扯开了嗓子当空一喊」铁勒扯紧了手中的缰绳,两眼直盯著那个拦路人 铁勒直视著卧桑那张久别的面容,心头一一浮掠过,在过去那段即将被时光湮没的岁月里,那份对卧桑又爱又恨的心情」 对於卧桑命令式的口气,铁勒有些没好气,而更令他不解的是,卧桑明明就知道他的身世,却总是用大哥的身分来对待他,在卧桑的心里,究竟是怎么看他的? 卧桑盯审著他的眼眸,「你把实情告诉小妹了吗?」 「她已经知道了 「为何你会来此?」想来确定他的心意那倒罢了,问题是卧桑干啥要带兵来? 卧桑淡淡轻应,「在你们与雄狮大军对峙於栖凤坡时,离萧就已先你们一步返京」 他不知道此刻铁勒的脚下,是站在哪个立场上 卧桑仍是摇首,「送回去之後呢?」 「得看情势 「你已经是……」卧桑犹豫地迎上他的目光,「北武国的人了?」即使离萧已向他承认这一点,但他还是要问,他不相信铁勒会把天朝全都抛诸脑後」多此一问,他们彼此早就心知肚明 卧桑的眼中有掩不住的期待,「属於天朝的那一部分呢?」 铁勒沉默了一会,看了看身旁的恋姬後,清晰地开口 首先,是借三内之手,让众皇子分党割派,好藉党争让皇子们除掉彼此,可父皇没料到,身为太子的他竟会在这时弃位远走,逼得父皇不得不找出代替他的新任人选後,重振旗鼓重新策画,再度以一张手谕,让有意为帝的皇子们自相残杀,好让下任新帝在登基前,即可除去将会威胁其帝位之人…… 想来,会觉得父皇所做的一切很残忍,可真要说罪论责,他也难辞其咎,毕竟,当年父皇的出发点在於他这个太子,为了这份罪愆,他曾因此心冷,也曾因此自责,他不要这种踏过众皇弟尸首而得到的帝位,他不要这种天下 「当年行刺你的人中……」恋姬却想将那些被掩藏的秘密全都挖出来弄个清楚「是否也包括了父皇?」 卧桑迟愣了一会,抬首望向浓云散去,漫天霞彩的天际 恋姬不禁蹙紧了黛眉,「既然你知道父皇的心思,那你还出走?你认为你的出走就能救得了他们吗?」 「真要为我们好,你就该待在太子之位上,只要你当上了新帝,何愁你保护不了我们?」铁勒马上接口,也同样把归罪的靶子架至他身上 铁勒气息猛地一窒,不得不承认地垂下双眼,也知道父皇照样能打他们的主意,一切,不过只是换了个形式上的身分罢了 「撇开父皇不谈,也为我想想好吗?」卧桑疲惫地以指梳著发,「我累了,放过我吧,我不想成为天子,我只想当个寻常人而已」 「怎么会……」恋姬讶异地掩著嘴」 无能为力,就该尽力寻找新机只要他的兄弟们一把将大权紧握,幸运的话,他所无法做到的事便可由他的皇弟们办成,同时他们也将获得父皇没有给予他们的权势和地位,紧紧捉住权力的尾巴,如此一来,他们便可藉权势的盾牌保护自己,而父皇,也不能任意对站在权力顶端的他们做些什么」卧桑不介意地耸耸肩,「既然我能让我自个儿得到自由全身而退,也能让你们都得到保护自己的机会,抛弃一个天子之位,我不後悔」真是,差点就忘了他赶时间的目的」卧桑八成是匆匆出京来拦他,所以才连朵湛这件大事都没发觉 卧桑怔了怔,顿时也急躁了起来」 卧桑也跟著转过身,打算走向大内禁军时,不意抬首看向西方天际,而後,他顿下了脚步 卧桑拢紧了两眉,不停地在心中揣想此时出现的天言星语 「是的 「不 朵湛百思不得其解,「大哥?」怎会是卧桑救了他的?难道卧桑也站在西内这边?不过以卧桑的为人看来,又不像」水师统领继续禀报,「以敌我两军军力悬殊的情况来看,刺王应当很快就可收复京兆内外城 「王爷,翼王要见你一面 朵湛紧皱著眉心,「五哥想做什么?」 「翼王说,他有话想当面问你」 亲卫统领很是犹豫,「可是……」这样好吗?不久前律滔还想打下大明宫呢,万一律滔想藉此机会对朵湛做些什么…… 朵湛有恃无恐,「凤藻宫在大哥手里,他变不出什么花样的 朵湛紧皱著眉心,「你不夺手谕了?」为了手谕,他差点毁了整座大明宫,结果这下他说放就放?就算情势对他来说不利,可他怎能看得这么开? 他扯扯嘴角,「二哥在外头敲门了,就算我得到手谕,不也是徒劳?」 野焰没有回京,粉黛是决计无法胜过铁勒,而他的弱点凤藻宫在卧桑的手里,原本他想拖延手谕开封的日期,这下也成了泡影……再怎么看,属於他的棋局已经结束了,只是他怎么也料想不到,他竟是逐皇者中最早出局的一人 律滔以眼示意他周遭的人,朵湛看了,会意地扬手命殿上的人都出去,仅留下他两人在殿内」无可奈何下,他只有选择直接挑明 他是怀疑过,他怀疑过为何铁勒不去做,父皇就要革去铁勒所拥有的一切,他也怀疑过为何父皇谁不指派,却独独把这差事指给了铁勒? 可能是早有预感,又或是他不愿把这事放在心上,因此他不断告诫自己不要去想太多,只要看著眼前的现况就好,别去追溯或是寻找解开疑惑的蛛丝马迹,因为他隐隐约约地感觉到,藏在真相後头的那个後果,很可能不只是会让他目前所拥有的信念开始动摇,甚至还可能让他顿失所有「老天,他怎么可以……」 律滔低首看著他缓缓滑坐在地,将双手埋进发里,他的指尖将发捉得那么紧,仿佛这样就可捉住什么似的 从一开始,他们每个人就分别织了一场属於自己的梦境,卧桑给了他们机会去实现,让他们看见梦想成真的可能性,铁勒给了他一个希望,让他看见他渴望能看见的天朝未来」 朵湛听了忍不住握紧拳心「她会醒来的」搁在他头顶上的大掌揉揉他的发」他不得不承认,「我们都不再是从前的我们了 「王爷,刺王已率兵进入京兆内城」明日就是百日了,等待了一百日,他总算可以得知父皇心中的新帝是谁 仰首看向苍天,此刻,上苍也在云端上看著人间的这一幕吧? 父皇苦心孤诣的,为的是这一日,众皇弟汲汲所求的,也是这一日,可这一切看在置身事外的他眼里,除了令他百感交煎外,也令他害怕,因为,如今是对是错都不能挽回了,路是他们走出来的,可是为他们铺路的父皇真的到此为止就罢手了吗?会不会……即使是开封手谕,让新帝登上了大典,父皇的弈局仍是未结束? 收回仰望云空的视线,卧桑心烦意乱地环顾四周,不意间,他的双眼看出了一丝端倪」国子监焚香祝祷後,来到朵湛身旁小声提醒 朵湛深吸了一口气,自袖中取出下离身的手谕,在开封手谕後,转身朝卧桑扬扬手 「动手脚的不是我,是父皇帝驾崩百日後,此旨由襄王朵湛开封,前太子卧桑监定手谕内容并宣读,若有误,立即斩杀襄王朵湛及楚氏一族,若无误,交由刺王铁勒加盖国印,盖印後,此旨始为生效,钦此 「王爷,你得答应我,不能留著铁勒……」靠在风淮身上的庞云,仰起了脸庞,以不让他人听见的音量,小声地向他请求他登基後首先必须做的要事 风淮整个心神震慑在他的这句呼喊里 铁勒不语地点点头,在拿来属下所呈上来的玉玺後,毫不犹豫地在卧桑所摊开的手谕上头加盖国印,让这张手谕成为名副其实的圣谕,正式生效 「你……」冷天放瞪大了双眼,紧急地收住全力一刺的手劲,才没让来者伤得更深,他一瞬也不瞬地望著近在咫尺的卧桑」查看了自己的伤势後,认为自己短时间内应无性命之忧的卧桑想站起身来,「我若是不亲自走一遭,老八会成为危害到老六天下的叛臣」 「我带兵去阻止他造反 「别伤他,因为他将是天朝往後重要的支柱……」卧桑攀附著他,努力让自己站起」 朵湛没有回答他,仍是静立在原地」他之所以会刻意要求卧桑将这件事托出,为的,就是想事先让下一任新帝对他减低戒心,当作是另一种变相的示诚 「重要,那才是我的根 铁勒厉目一瞪,朝他大声喝问:「你想不想让你的兄弟都活著?你还想不想得到太平?」 轰在耳际的话语,惊醒了朵湛,他的眼眸没焦距地凝视著铁勒这两者中,前者是铁勒,後者是风淮,他一味地看著铁勒能够给予的辉煌灿烂,忽略了风淮在暗地里拚命想保全这个国家的心情 「你要眼睁睁的看老四造反吗?」搞定了一个朵湛又来一个律滔,这使得铁勒原本就不善的表情显得更森峻了 「来人,把他押起来」在手下的亲卫拿住律滔後,风淮再把双眼定在朵湛的身上 朵湛的心神猛地一震,不确定地迎向风淮炯炯的眼眸 可另立?那……不就是要牺牲六相? 他不禁打了个寒颤,再仔细地把这名站在他面前命令他的人看清楚,虽然风淮的面孔仍和以往相同,可是他却怎么也找下到记忆中,那个宽厚待人:心地善良的风淮,相反的,在这一刻,他恍惚地觉得,他在风淮的身上看见了,舒河的影子…… 先是发落了律滔,再积极地想逮获舒河,甚至不惜付出六相做为代价堂而皇之地牺牲,风淮会这么做,是因为他无法容忍叛党的存在?还是他想藉此树立帝威?若是不从圣命,那么风淮下一个清算的箭靶将会指向谁? 最有可能的……就是刚被降旨的他 舒河没好气,「那个程咬金……」不是听说他是北武国的人吗?既不是天朝之人,他何需为风淮如此卖命?铁勒没事干啥还要来瞠这一池浑水? 「四哥,现在该怎么办?」怀炽急切地问」舒河镇定自若地朝他伸出两指,「一是投机赌一赌,力争到底 「你想怎么选?」怀炽怎么想就觉得这两条路都不是什么好选择 「四哥,求求你别这样——」紧拉著舒河衣袖的怀炽,边说边朝他摇首 「四哥!」在快被拖进通道里时,朝舒河伸长了双臂的怀炽不舍地大喊」舒河笑了笑,「我和律滔不同,不到最後一刻,我不会死心」 冷玉堂踩在地道里的脚步声,听来沉远又空旷,舒河踱回壮观的石壁前,心绪错杂地瞧著,那九条为夺珠而紧紧聚在同一个天地里的蛟龙 今日一别,往後他们兄弟俩恐将再无聚首之日了 对於今日这个结果,他想,他们每个想争位为皇的人,都不会有怨或是遗憾,但那个方登上帝位,当初一心想保全所有兄弟的风淮,可就不一定了,他很想知道,在今日过後,风淮会不会後悔加入宫争这团混乱中?风淮的心愿还被容许再坚持下去吗?对於即将得到天下,可也将失去所珍惜的过往,风淮他……会不会有遗憾? 「成者王,败者寇 朵湛一脚踏进翠微宫的清凉殿内,朝等待在殿内大内禁军喝问」就算怀炽是南内的人,但或许可以招降,风淮若是想快点稳定好朝政,不能少了怀炽,也许风淮会因此考虑量才纳才 「还有……」禁军统领为难地皱紧了眉心,「滕王挟持了六相阻挡我军前进 「老六」想到可能又将与自个儿的弟弟交手,铁勒就没有他这般的好心情」 「然後?」霍鞑理所当然地拉长了双耳,等待著他的下文 舒河虽是很为他设想,可是舒河是想拿自己怎么办?在京中孤立无援已是够糟的了,他若下快些进京救出舒河,万一风淮到时下手不留情,那他岂不是要少了一个弟弟? 一个想法在他的脑海中逐渐成形,他倏地停住脚步,扬首看向铁勒 「我退兵」 「什么事?」难得他也会动脑思考」他状似伟大地摊摊两掌,「我在南蛮辛苦耕耘了那么多年,并不是为了与自家亲兄弟残杀,进一步毁了天朝百年基业」再怎么说,他也都是降兵,他凭什么去跟风淮谈条件?而风淮又怎可能答应他? 「二哥,你最好是叫老六别动老四一根寒毛」最坏的下场,不过就是再次应验卧桑的卦词群龙无首 望著他的笑意,铁勒便知他是真的做得出来 「南内娘娘不是还在老六的手里吗?」与他有关的亲人全都在皇城里,要捉他的把柄还不容易? 「这不够」 「想活著的话,你就待在南蛮别再回京」为了他的安危著想,铁勒不放心地加上这句话霍鞑怔了怔,笑意里隐隐带著感伤,「已经有人事先警告过我这句话了 「你要上哪去?」愈看他的举动愈觉下对的霍鞑,连忙拦下他的脚步」 「二哥……」 「走吧 自小到大,发生在铁勒身上的事,每一桩每一件他都心里有数,但他不拆穿,伪装著什么都没看见没察觉,为的,就是怕他表现得太明显,那么父皇下一个要对付的人就是他,在有了卧桑的先例後,他更是不敢开口过问或是插手,於是,他就只能这么看著,铁勒艰辛地在朝中孤立无援地走下去 「二哥……」 「你撤兵吧,别等我亲自动手 「考虑好了吗?」并不打算对风淮称臣的铁勒,挺直了背脊,黑眸直视风淮旁徨不定的眼眸 「我无法想像……」风淮艰涩地启口,「我无法想像,你称臣於哪个兄弟的情景,在我的心中,你是不能被束缚的 现下的天朝,混沌得有如天地初开,所有的是非道德皆必须重新衡量,功过得失也都得另辟立场重新检视,一如以往地站在维持纪律的立场上,他是该大肆奖赏铁勒过人的勇气和所立下的功劳,但若是站在新皇的位置上来看……对於铁勒,他不仅该严办,也不该留下这个隐忧 或许没有人知道,在卧桑宣读手谕後,他的心中,就一直有两股力量不断在拔河抗衡著,一股,是想保全所有兄弟的想法,一股,是身为新帝该尽的职责 无论铁勒是否为天朝皇室之人,倘若不留铁勒,他将懊悔一生,可要是留了铁勒,就等於是将不安的种子再度种下,而後在未来中,他将忧心地等待著天朝何时将会再度分裂」一步也不退让的卧桑不肯死心,拉紧了风淮的衣袖坚持得到他的应允 「臣以项上人头担保!」野焰忙不迭地应和 风淮深吸了口气,转身面向野焰」他反而该感谢他们给了他一个台阶下,不然他就要做下错事了 他低声地请求,「再叫我一声二哥 铁勒合上他的掌心,「留在天朝的铁骑大军就交给你了,往後别太宠他们」 野焰的哭声凝结在喉际,瞪大了两眼,不确定地拉住他的衣袖 「你很意外?」铁勒笑看著他的一脸呆相 「他们本就是要留给你的,这也是我唯一能给你的礼物  他多么想说,不要走,他多想把所有的兄弟都留在身边,他也不愿这样的,他也不想要有这种未来,这种没有兄弟在身边的家国,不是他所渴望的天朝」 铁勒不语地低下头,过往的心伤又浮现心头时,忽然发现,卧桑悄悄伸出了一只手将他的手紧握」北武王还等著他回去呢,再不回去,只怕等不到儿子的北武王,会押著冷天色跑来京兆要人」他不能留下来,除了远走他乡外,没有更好的选择」卧桑摇摇头,充满期望地看著他 「圣上呢?」恋姬纳闷地问」风淮激动成那样,让朝臣们见了多不好,还是先让风淮冷静一段时间较为妥当」朵湛应了应,犹豫地问:「大哥,你会留在朝中吗?」能帮风淮主事的人,目前就只剩下他一人了,将所有的差事都揽至他肩上的话,他恐怕会消受不起 失望明白地写在朵湛的脸上,「连你也要走?」 卧桑笑开了,「还有个人在东瀛等著我回去呢 他不求做个将版图扩张至极限,威名震古铄今的盛世大帝,他的心愿很小,他只想做个好皇帝,一个朝野稳定,不会再有老臣祸国、三内夺权的朋党之乱,更不会再有诸皇子手足相残的好皇帝,他深深明白,唯有在将朝政处理好後,他才有能力将他的爱推广至百姓们的身上 帝王之路,是条孤寂的道路,在他为帝後,他首先要失去的,就是他最爱的人们 这些年来,在历经了爱恨、改变、背叛和离别後,他几乎都快忘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幸福 他能拥有的,也只剩回忆了…… 东风悠悠,带走了最後一丝寒意,风淮忍不住垂下头,两手紧握著廊栏,一颗颗的泪滴,悄悄滴落在栏面上」闭上眼,风淮嘶哑的话语回绕在风中,久久,不散 刺王铁勒,贬为庶人,逐出中土 滕王舒河、翼王律滔,贬为庶人,流刑东瀛永不返天朝 尾声 君臣一梦,今古空名 在记忆尘封前,将纠缠不断的爱恨嗔痴,停留在永远的那一日那一年,盼在另一个寒冬的深夜里,能再次掀开书页,再续前缘 写完这个故事,我是这么想的 风淮最终拥有了天下,同时也失去了渴望的梦想;铁勒失去了在天朝的一切,但得以在北方的天空下展开全新的人生这套系列,就是以书中的两名皇子为出发点写的,一是贯穿全场的舒河,一是不愿改变的风淮 这套系列里的季节怎么安排的?嗯,是跟著我本身在走的 另外,〈九龙策〉上市的这段期间,收到许多读者来信询问关於〈九龙策〉里头的问题,整理起来,大略列了四点,最後一点是二姊和编编问的 三、何谓三内? 此称来自唐都三大宫——太极宫、大明宫、兴庆宫 特别声明一点,(九龙策)中,不只是宫与内下符合史实,书中所有的帝历、年号、地名、宫殿名、外族名、官吏制、兵隶制度等,部分属实、部分为杜撰、部分为史上各朝资料移花接木取名重组 怀炽:他命中注定只能当臣子 霸王风月 夏娃     禾马1975 霸王风月 (落花奇劫之负誓) 文案: 她是亲人眼中不祥的邪物、扫把星! 父母双亡、家族的衰败全是因她而起 在情路上 也走得跌跌撞撞、伤痕累累 十年前,她与他是一对人人称羡的情侣 十年后,她与他的关系比朋友还要冷淡 以前他爱用拳头打跑黏在她身边的苍蝇 霸道的要她眼里、心里只能有他一人 现在他生活堕落,镇日流连在女人堆里 还无情的将她推入别的男人怀抱 甭说外人对他们扑朔迷离的感情一头雾水 身为当事者她也分不清与他究竟是情缘还是孽缘…… 浅谈 夏娃 关於本书,因为是套书的缘故,《霸王风月》大约在去年底的十一月份完成,今年六月出版在公司的安排下,一套系列有了「头」,我接著这个「头」,同几位作者各自发展出不同的故事,对我来说挺新鲜的,而我喜欢楔子的部分,为避免破坏它的「美」,我尽力接了这个「头」以下的部分,至於接得是好或坏,就有待读友的批评指教了^^ 极重要、极重要的一件事得说,看在我这「病猫」的身体上,亲切大方可人的詹姊同意让我把一年书期的期限延至农历过年,换句话说,我得加把劲努力拿到詹姊的「赏」了,哈哈,这又让我有了写稿的欲望 楔子 明朝游上苑 火速报春知 花须连夜发 莫待晓风吹 周帝武则天御旨 蓬莱仙山 红颜洞中 百花们带著焦虑与忐忑不安的心情纷纷下凡绽放花颜,照理说唯有腊梅、水仙等等才能在冬季盛开,可是人间的帝王武则天喝醉了酒,下了御旨硬是要御花园里头的百花在隔日清晨齐齐开放 可是不依时令地胡乱开花可是犯了滔天大罪,这下子百花仙子和几位忍痛带头绽放、罪行最为严重的花儿,偕同其他私自下凡的众花们被宣到灵霄宝殿里,等待著玉帝的惩罚 眼见她们也被打入凡间了,王母娘娘频频叹息,众仙亦无言 那是一双修长的腿他一身宽松以舒适为主的米白色休闲衣裤,一双褐色皮制的夹脚拖鞋,颀长的身材,身高的在一百八十左右,还不到肩膀的半长的头发此时随意地披散,在柔和的风中轻扬,他的轮廓略带著刚硬的线条,鼻梁直挺,嘴唇略薄、宽度适中,嘴角仿佛隐隐略带著嘲讽似的微微上扬,浓密而卷长的眼睫毛,深黑的眼珠,使他的眼神看起来更为深邃而迷人,整体外型充斥著一股落拓不羁,颓放而独特的个人色彩 他攒起眉头,还好梓桂单纯,要不然还会以为让她去找大哥,他是共谋」李沨一边嘀咕,一边拿手机接通了电话我对家庭餐会没兴趣,你告诉老头不用等我了 而连累他得打这一通电话的罪魁祸首,彻头彻尾想一想还是这个兄长,一切都是因为他「今天不回家」惹出来的恩怨分明的缺点是,李沨是相当记仇的人 「老头刚才气得上楼去了像是很公平,起码至今没人抗议 他拿著手机,听见李沨的话,先是充满磁性的一声低笑,才半带嘲讽地说:「这麽说你是战嬴了?」 这方的李沨还在餐桌上享受著美食,李昊明显的想表现他做哥哥的「爱心兼耐心」,既然他这麽有时间,做弟弟的也不会吝啬,就陪他亲爱的哥哥多聊两句吧 也就因为他不需要发火都能够有这份强大的威胁力,李沨还真心很想看看李昊发飙的样子,想必是更加惊天动地,但那得在对象不是他的时候,因为他并不想付出任何的代价,再说若是不幸死得尸骨无存,那就什麽都不必看了精打细算向来是生意人的本色,还有一点,必要的时候,生意人还得要有「柔软」的身段 「大哥,我现在想起来了,梓桂知道你几家店的位置,前天我跟老头在谈的时候,她也在场,所以我想她应该会到店里去找你吧 在门口站著一个矮个子,身高约一百六十公分高的男子,一身黑衣黑裤,一直就像一座雕像没有动弹也没有表情,等李昊走过来,才看见他迅速而俐落地拉开门,然後跟在李昊身後出去,砰地把门给关上,让屋里的人又是一阵瑟缩的惊吓 这个人的名字叫大块,李昊说是夥伴,他自称是跟班,听说身手了得,一直就像李昊的影子跟在他身边」影子是没有道理跟形体分开的一条不太宽的马路,两边大楼林立,到处霓虹闪烁,一块块悬立的招牌,比亮、比炫、比酷,又是酒吧,又是PUB,这种地方别说她没来过,连见识都还是头一回朱梓桂不敢想他不在的後果,从她进入高中就被告诫这是一个多麽危险的地方,绝对不是她独自一个人可以来的」她紧捏著手里一只黑色的小皮包,眼光不知道该摆哪儿 「不要!不要过来!」笼罩下来的邪恶阴影几乎将她掩没,她不断的挥开每一只手,气愤又害怕的声音在喉咙瑟缩哽咽,直到她再也受不了,恐惧大叫:「昊——」 「我在 李昊高大的身影从地下室上来,一身宽松舒适的米白色麻料衣裤,半长的头发简单地用橡皮圈束在脑後,对一群人眯起的深邃的眼光冷利得像刀锋闪烁的光芒,直到目光落到跪坐在地上无法起来的人儿,嘴边一抹笑容扩散了,颈部的动脉强硬突起,清晰地跳跃著教一群人打脚底生寒的节拍,一个个在一阵畏缩下不由自主往後退他眼光一凛,小心而轻柔地从她擦破皮的伤口挑掉碎石子,沙哑地低问,「痛吗?」 他的眼光里只剩下她,这教一群被漠视到不得不正视自己被轻视的人恼怒到极点,憋著一肚子窝囊气,狼狈又心有不甘!一群人难道还怕他一个人不成! 仗著自己人多,其中一个算是带头的人瞪著李昊开口质问,「她是你女朋友?」 「要命的话立刻把人交给我们」又一个仗势站出来,倒是不敢站得太前面 第二章 朱梓桂望著公寓里简单的摆设 她坐在米白色的沙发里,李昊正坐在她身边为她上药,她的眼光往四周环视,墙面用深蓝的颜色粉刷,宽大的客厅放著一整套的米白色家具,包括酒柜 她的口气简直直接把他定谳到该下十八层地狱去的罪无可赦,仿佛他开的是赌场,是妓女户,而他开的只不过是时下一般年轻人喜欢去的PUB 「沨没有告诉我他知道你的电话」 他低沉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一触到他深邃的目光,她没来由的脸红,匆匆地低下头,下意识地压紧裙摆,「不用了,没什麽伤」 望著他冰冷的表情,她眼眶里泛起泪光你明白 「你是一定要一个答案?」他微眯著眼,嘴角往上勾起一弯迷人的弧度,那充满温柔的笑容里像是填进了相当多的耐心 她垂下眼帘,「我没有干涉你的意思,我只是希望伯父能够开心」 他眯眼,「你还——」 「不 父子俩相当有默契,李昊不用解释,李传鸿也大约晓得朱梓桂是怎麽受伤,而李昊也清楚晓得老头在玩什麽把戏,这一趟特地陪著她回来,就是在给老头一个警告,他是不容许任何人拿她的安危来开玩笑的,这种事情他不容许再有下一次! 李传鸿从儿子的眼神里读到了危险的讯息,碍於让梓桂受伤,他也得负部分责任,理亏地沉声 「沨,好兄弟,待会儿我们到书房好好聊一聊吧?」李昊微眯的目光「温柔」的瞅住李沨,一弯笑月噙在嘴角,同时仿佛料准了他亲爱的弟弟接下来的「忙碌」,语气极轻地加了一句,「别忘了,再晚我都等你 「别这麽说,我哪敢让你久等你真的在家里吗?那我现在立刻过去找你不提外型的话,她人倒是很有亲和力,也从来不吝於表现她对人的关怀,她积极,活泼,热情,唯一的缺点是个性迷糊,据说连自己的儿子都曾弄丢过」一提起那个九岁多的男孩,朱梓桂的眉眼间满满尽是温柔,连笑容都特别甜美 她淡淡一笑,「他跟你一样是急性子,说了怕他要跑过来看我」 董丹伶一听,深深地为她叹气,「怎底他好像是你的瘟神一样?你们之间这段缘到底是情缘还是孽缘?」 朱梓桂望她一眼,只是淡淡笑著,「我跟他之间早就结束了 「思恩……」 「没关系,我只是想见妈咪而已」朱梓桂一再的用微笑安慰 接近中午 热情的夏日季节,满园的桂花几乎全避暑去了,只有四季桂开著或白或淡黄色的花,飘送著淡淡的香气 「昊!」她连耳根子都烫红了 李昊瞅著她拘谨脸红的模样,眼神更为痴迷,笑容更深更温柔,「你以为还有谁不知道我们在交往?」他一点也不在意有人看见 年轻的她,直发及肩,总是用发束简单的圈在脑後,使整个人看起来更为白净而清爽 瞅著他凝视的眼神,还有他的手,她的脸更红,「怎麽了?」 他痴望著她,静默了好一晌才开口,「我嫉妒看你的人,尤其不想任何人看见这朵丹桂,我真希望能够把你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你的美丽」 梓,你只能够为我绽放你的美丽,知道吗…… …… 「……梓?……梓,会著凉的……」一只手轻轻地摇晃她」 不是他还有谁?李沨若有所思地凝视她,那双精干的眼神仿佛看透了她,却也没戳穿她的心事,他只是一笑,「天气转凉了,我是怕你不小心感冒了」朱梓桂站起来,看了一下手表,还不到三点,「你不是在公司开会吗,怎麽回来了?」 「会开完了 「到外面喝一杯咖啡?」她不希望在家里谈 李沨一听到她锁定的目标不是自己,是有松一口气,不过也马上蹙眉,「这真是荒唐」 「我这麽做有我的理由」 他是典型的自扫门前雪的人,心里有预感,这个「理由」肯定很麻烦,还是不知道比较好,就好像梓桂和他大哥之间扑朔迷离的感情一样,管得愈少愈好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丹桂书店营业到晚上十点,楼下卖书,楼上卖文具,三楼是宋家一家三口的窝 现在的丹桂书店虽然是由朱梓桂和董丹伶共同管理,不过当初开这家书店,其实只是为了让朱梓桂有一个合理的理由可以往宋家走动,一切都是为了宋思恩 「哦,天啊!宋柏庆——」董丹伶是压低了声音往书房门口喊老公的名字,语气却不减她的惊讶一对夫妻都是热心的人,两个人结婚十馀年了,仍然像新婚夫妻一样恩爱甜蜜 「伶,又要打火啦?」宋柏庆从书房探头出来,他总是喜欢调侃老婆经常的大惊小怪 「伶,你要知道心腹的意思并不包括偷窥老板的家务事 「又来了!你又想敷衍我!」董丹伶就是有很灵的第六感可以知道她丈夫绝对知道这件事,十多年的夫妻培养出来的默契不容小觑」朱梓桂淡淡一笑,望著他们,心里很羡慕这对夫妻的生活方式不过伶,其实如果相亲对象不错,对梓桂也算是好事啊 「我没问」朱梓桂一双手温柔地搂著他,脸上有满满柔情与满足 「宋思恩,你都九岁了耶,还好意思撒娇,羞羞羞 「伶,我不想卷入你们母子的战争」 「妈咪,什麽是相亲啊?」宋思恩张开黑亮的眼瞳,望著妈咪美丽的脸庞朱梓桂脸色微赧,望了对方一眼,突然想起她连对方叫什麽都不知道,刚才伯父有介绍吗? 「周斯恩 周斯恩笑著凝望她,完全知道自己成功吸引了她的目光,他才坦白的说:「我们并不是第一次见面,我曾经在李总裁的办公室见过你,不过我想你没有印象吧?我倒是对你一见锺情,你有一股特别迷人的气质吸引我 一听这个人居然调查了她,她吃惊极了,感觉备受冒犯,又恼又怒,「你没有资格探我的隐私!」 「是很失礼,我再次道歉 「别这样这个男人简直看透了她!就算他只是站在她的立场,思考她的想法,能够抓准她的心思也是很不可思议! 「你放手 周斯恩瞅住李昊,他们不是第一次见面,彼此都认识对方」他简单的带过,没有说出因为上次让她受伤,他让大块「自由」一个月,不用跟随他」他深邃的眼光注视在路面穿梭而过的雨柱,笑纹加深,低沉的嗓音略带不认真的慵懒 他黑幽幽的眼底迅速掠过一层肃杀的冰冷,却笑容依旧,「你有选择的自由不是?」 她整个人一震,心脏仿佛有一刻停止跳动,体温迅速的下降,直到心冷,心死—— 猛然问她终於恍然,就算她一直在对人否认,她也无法骗得了自己……在她的心底深处,她其实一直在等待他! 她心底不愿意相信他们之间早已经成为过往云烟,她心底总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两人之间还有一丝细细的线牵引著,她心底犹抱著一份希望在等待,等待他开口,等待时间让他们重新走在一起…… 你有选择的自由不是? 你有选择的自由! 冰冷的声音决绝地回响,她到今天终於知道她原来还有选择……原来她还有选择—— 是过去的他,就不会让她有选择的机会;是过去的他,不可能会说得出这句话!过去的他,她所了解的,也不过就是过去的他,而他的脚步早就随著时间的推进走得好远了,她却还傻傻的在原地等待……十年…… 「是啊……我有选择……看来我是该考虑嫁给他 他却知道她在哭,也知道是他惹她哭,而他只是无言地把车子停到路边,眼睁睁看著她拉开车门,头也不回的下车走入大雨中听说朱家在地方上是有名的大户,父亲是独子,不过有好几位堂兄弟姊妹 她是想过为什麽她不是由亲戚收养,为什麽他们不曾来看过她,不过因为有伯父把她当亲生女儿疼爱,所以幸福的她其实不介意这些事,她只是想去看看她出生的地方,想看父亲的故乡,还有她未曾谋面的亲戚 被子从他的脖子滑落到肩膀下,朱梓桂清楚的看到他上身赤稞,顿时脸红,主动的帮他盖好被子,直拉到颈子上,只露出一个头,一头凌乱的短发对著她」知道他低血压,早上总是很难叫得起床,她也习惯了 她耐心地努力摇醒他,他依然侧著脸趴在床里,只是慢慢扬起一只手,缓缓勾起食指,对她招了招 「呵……」从他的喉咙里逸出满足的低笑,换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好将她抱得更舒服 「我哪有」 她还是笑了,却望著他赤裸的上身脸红,「你快穿衣服,我到楼下等你 「你脸好红哦」一张俊脸尽是笑意,手指轻轻摩擦著她眼角下浮起的丹桂,那是一片粉嫩的触感,总是让他舍不得放手,「吻我一下,我就放你」 「不要,你没刷牙 「我这次是说真的!」 「你昨天也是这麽说 她突然想起来,明天学校有考试,要是真不叫他,他是真的会睡到黄昏日落天塌下来也不管的……她忽然有些恼,感觉她这辈子好像被他吃定了似的 她还真的是不能不理他,唉 李昊换好衣服下楼,坐下来吃早餐时,他问了她打算去哪里,她仿佛碍於管家在一旁,回答起来闪闪烁烁,只说中部」她软软地抱怨 「你——你这不叫欺负我叫什麽!」她的脸又滚又烫,好不容易才扳开他的手臂,「你认真开车好不好?」心愿未偿呢,她可不想跟他殉情你都不知道我为你多守身如玉 他眯了眼瞅著她微笑,就喜欢看她迷人的模样,也只有他能够欣赏她的迷人,他是不许任何人看的,所以只有两个人独处,他才会一再逗她」有时候他也挺恼她,没事生得这麽美做什麽,徒给他惹麻烦而已老天爷,原谅他们一时戏言吧,感谢感谢! 「呵呵,你啊,胆子真小 他还当真吓死她了,他心疼地收敛了些,「你放心,我当然舍不得你了,顶多只是把你眼里那个人刮下一片片血肉,再泡一壶盐水去「清洗」伤口,最後一道手续才是溶尸,哦,对了,在这之前我会先把他的眼睛挖出来喂鱼,舌头就丢给狗吃……梓?」 他转过去,才看见她早已经捂住耳朵,还给吓哭了」 她轻叹了一口气,却没有反驳,他们都知道他说的是事实,这一辈子,从她的世界里有他开始,他就已经占据了她的心,她的眼,她早已经没有了选择,一辈子都只能是他的 车子开进了大宅院里,宽敞的广场由一块块正四方的红砖铺成,围绕广场而造的房子,一眼就可以看得出来所有的一砖一瓦都累积著长久的岁月,古色古香,庄严而典雅 李昊的车子停在朱家祠堂的前西,他撑起一把伞下车,朱梓桂透过玻璃望著庄严的祠堂,心里有一份莫名的感动和说不出的奇妙感觉……她父母的灵位是不是也在这里? 「梓」李昊打开车门,看见她出神的眼光,微微一笑,伸手给她她感激地望著他笑 与她早心有灵犀,他了解她比了解自己更甚,自然明白她的心情,轻轻握住她的手走上前 「请问,是不是有一位朱池瑛曾经住过这里?」是她父亲的名字 「怎麽是那个不祥的东西?!」 「天啊!她怎麽会回来?!」 「她回来做什麽啊?!」 一声声的惊惧和问号深深而直接的敲击朱梓桂的内心,她无法听到李昊的声音,也无法移开脚步,她像僵硬的死尸站在那儿动也不动…… 她就是再蠢再迟钝,也该能够察觉让这一群人慌乱恐惧的原因是她自己了! 可是为什麽?她都还未开口说话,她也没有做任何事?……她哪儿不对吗?她缓缓转向他,带著疑惑询问,「昊,我脸上有什麽吗?」 为什麽让他们一看到她就尖叫? 她微微惨白的脸嵌进他深邃的眼里,他随即用宽大的双臂将她包围,紧紧地把她圈在他安全的怀里,如此做还是让他心疼不已 「你很好他不想她有忧虑,所以选择了陪她面对,他有自信能够保护她,他相信有他在任何人伤害不了她 她的父母……不是意外过世吗?是她的出生害死他们? ——所以,伯父一直不肯让她回来,是这个原因?……真的是她的出生…… 「梓!梓,别听这些话,那些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是这些人迷信,别理他们!」他紧紧抱住了她,她的脸色死白,眼神空洞,整个人像傻了!他的心紧紧的缩痛,无法想像这群人居然这麽残忍!如此冷酷的伤害一个无辜的女孩——这些人甚至是她的亲人! 「年轻人,带她走,永远别再回来 他无法忍下这口气,这些人毫无人性已经严重伤害他的梓,该付出代价!什麽邪物,什麽扫把星,一切的厄运全是他们一张嘴自己带来—— 「你、你想干什麽?!」 「呀啊——」 一声惨烈的哀号在大雨声中窜出,震醒了车内无神的一张脸,泪水早已模糊了眼,她急忙擦去眼泪,好不容易清晰的视线却看见他的拳头毫不留情地落下—— 「昊!不要——」一度她以为停止的心脏猛地跳动! 「看吧!看吧!都因为这个邪物回来,要出人命啦!」 「真是邪物哦!」 朱梓桂一怔,整个人呆掉了!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也许她真的是不祥的东西,都因为她,昊打了人,差点得坐牢,都因为她,害他的人生差点写下再也抹不掉的污点! 还是李传鸿出面,才暂时压下了朱家的怒气,他如今还在中部处理这件事她哭得他的心又酸又痛,自责比她深,「梓,别再哭了……」 从中部回来一天了,她一句话也没有说,什麽也不吃,就只是在他的身边待著,整个人静静的,眼光失神,任泪水湿了那双眼一次又一次 她湿热的眼眸望著他脸上、手臂都是伤,只是不停止推离他昊,我求你别接近我吧,求你放开我 他的双臂收紧她,一颗心被她低位的乞求狠狠给揪痛,「你这麽傻!那麽荒谬的话你也信?你不到一岁就在这里了,这十多年来出过什麽事没有?我们一家有不快乐,不平静的时候吗?梓,你再胡思乱想我要生气了 她眼里不停看到一双双憎恨的瞪视,不停有指责的字句闯入她耳里,泪水落得更迅速,心仿佛掏空了梓,你别哭了好不好?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他发誓,只要能够让她恢复笑容,他一辈子会记著这一次的教训! 「……不是你的错,是我的存在……我要是不求你带我去,要是我自己去,朱家的人不会受伤,你也会好好的……也许他们说的——」 「梓!」他喊住了她几乎撕裂他的心的自责言语,他不敢置信她连这个都要怪自己!他为她心痛得几乎死去,他忧郁痛苦的眼神里映著她绝望的泪容,他心慌又无助,究竟要怎麽样才能帮她? 黄昏的日落渐渐下沉,一波波冷风从窗口灌入,吹动了一帘窗纱,橙红的天空一下子落入黑暗担心门外的人再敲门惊醒好不容易入睡的她,他小心移动她的身子让她躺下,为她拉好被子,很快去开门」 「不吃了,梓好不容易才睡著,我想让她睡」他压低声音」李昊等著他离开要把门关上,管叔却望著他 他微眯起眼,「管叔——」 「少爷,你也累了,我是为你好 管家无辜地站在门口,举手想敲门,又担心吵醒小姐他伸手摸她,她整个身子都是冰的」他忽然抬起脸,微恼地望著她通红的脸儿,她的衣服已经被他脱下,只剩下粉色内衣,她雪白的胸脯迷人地呈现,他著迷地微眯著眼,有一瞬间中断了思维,差点又忘了「他忘了」的那件事 「生日快乐,梓 大块眉头微皱,板著一张脸走过去坐下来去!活了二十六个年头,他敢对天发誓他可从来就没有「那方面」的倾向! 哎呀呀,「笑」过头了!李沨修整一下笑容,嘴角稍微拉回一点点,刚好挂在礼貌与亲切之间」他记得可清楚 大块点点头,听出李沨话里有浓厚的兴致,多少看在他是李昊弟弟的份上,主动的继续说道:「我的命是老板救的,所以我跟著他 看他挺想听的表情,大块总觉得不太好扫兴,「也没有什麽惊险,只是有帮派老大雇杀手想做掉我,老板正好经过,插个手而已」李沨随便睇一眼那个埋在女人堆里的大哥 大块疑惑地望他一眼,这个人真的跟李昊是亲兄弟? 「老板从来不跟人打架」 「不打架他怎麽救你?」那双眼完全是兴趣缺缺的」关他什麽事」这个老板的弟弟,怎麽反应这麽慢? 「没打架,又没枪……我明白了,他是拿钱摆平?」怎样都好啦,他就不会一次说完吗,快点结束啦 「插手,也有方法吧?」李沨只觉得胸中一股火气直提上来,这个直脑袋!要他问几次啊!要不是看在他这麽被黑道老大「特别照顾」,他还懒得理他哩 李沨瞪起眼,一下子整个精神都来了,不可思议地望向他那个自顾自享乐的大哥,「他不要命了?」 大块有同感地点头,「我也是这麽想那可不是英雄的行为,根本是在找死! 「他是不要命……不知道,也许老板有慧眼识人,那个人现在是老板的朋友」 李沨隐隐扯著眉头,笑著靠近他,左右拍拍他的肩膀,「所以说,我大哥有你保护很安全不是?我是很安心把我大哥交给你的 李沨可把他的不耐烦掩饰得好好的,笑著安慰他,「大块,也许我大哥只是喜欢刺激,你又何必想得太悲观 大块瞪住他,「你不想知道你大哥这麽做的原因?」 不想这麽说大块是知道原因?不,他可不想问 你这个外人,你管那麽多做什麽!李沨耐心地咧著嘴,黑道老大「关照」过」 李沨扬起特别迷人的微笑,「那等你想到了再来告诉我好了,我一定鞠躬尽瘁「你说得对,那我就等你的消息了 他就是吃饱闲闲没事干,也情愿撑著等死」 大块兄?!猛地吓掉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大块全身不自然,「嗯,那就拜托你了 大块望著李沨离开,脸莫名的红 那天以後,已经大约有一个月的时间不曾见到李昊……这样也好,她一直很後悔那天她的失控,还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不过既然对他而言,他们的感情早在十年前已经结束,她绝对不愿让他知道她这十年来的等候…… 岁月无情,她能说什麽? 朱梓桂开著她的银色车子,在学校门口停下来,她拚命甩掉恼人的思绪,总是在每一次独处的时候,她一再一再的想起他,一次次的命令自己再也不许去想,只是一次次的挣扎和懊恼朱梓桂十八岁那年怀孕了,她在李昊出国一个月以後才发现自己有身孕 他们夫妻对她太好,甚至孩子的名字都是由她取的,他们不仅照顾她的孩子,连同她也都一并照顾,莫大的恩惠让她不知道该如何报答 反正,他不知道,对大家都好 她缓缓抬起眼,看见学生已经开始放学了,她也真是的,居然又发呆了!她一眼就看见宋思恩走出来,往她这个方向才走了几步,忽然有个人挡住他,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 「妈咪 「好久不见 「你是谁?」小小的个子以护卫的姿态保护在朱梓桂身前,微眯的眼光里充满戒备」小手坚持地拉著朱梓桂的手」这一声是给他妈咪做面子,礼貌而已 那张酷似朱梓桂的小脸一怔,望向她,「妈咪?」是说真的吗?他真的可能实现这个愿望? 「我……」她望著小男孩闪烁期待的眼神,险些不顾一切坠入诱惑的网中」周斯恩坐在对面,拿著碗筷望著她微笑 朱梓桂脸一红 周斯恩始终保持沉稳的微笑,「我真羡慕小思恩,能够经常吃到如此美味佳肴,不知道何时我也有这种幸福?」 你没这种机会了!宋思恩咬著筷子怒瞪,不想再惹妈咪不高兴,他牢牢地管著自己的嘴巴」她只是怕浪费了已经做好的菜,才把他带回来,而且董丹伶不在,虽然书店有请店员,少了一个人毕竟忙碌一些,其实不太有时间在外面吃饭 周斯恩看穿了她,嘴角对著小男孩扬起,「小思恩,你很想跟妈咪一起生活对不对?」 又说到这个他就有气,刚才妈咪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还不到时候这个人给了他希望,又害他被泼了一桶冷水,分明看他笑话,就是这样才惹他讨厌! 小男孩冷冷瞟他一眼,一句话也不搭 「周先生,请你别再说了 他说这些话分明在为难她,她知道他是企图让她的儿子加人劝她点头的行列,但这样的行为太可耻,他明明很清楚他一再在孩子面前提起这件事,而她一再的拒绝将会伤害到她的儿子…… 「不许你欺负我妈咪!」小小的孩子仿佛抓出母亲的心思,强将自己的愿望给压下去,不愿妈咪为难对啊,小孩子的想法是最单纯最美好的,她望一眼周斯恩,相信不用她说,他也应该明白他的「计谋」是行不通了 ……那张牌,也许不得不发朱梓桂本来还想板著脸说两句,但看著那双黑幽幽的眼,却不自主地叹气…… 「妈咪,对不起,我去睡觉就是了朱梓桂心生愧疚,跟著进卧房,他已经乖乖躺在床上拉好了被,还努力的闭著眼睛 「啊!」她冲动挡著门」她缓缓移开脚步 「嗯 「谢谢 「不、不用了……沨,你有事吗?」 哟,急著赶他回去哩 「怎麽会呢?可能是他忙吧,你想得太多了 「那倒也是,前几天我去找过他,瞧他身边一群美女围绕,是挺忙,难怪乐不思蜀」他放下杯子,一杯茶还好好的是吗……原来……那些传闻都是真的,她还以为只是——原来都是真的…… 「梓,你可知道大块是怎麽会跟在大哥身边的?」他突然在想,如果直接把问题丢给她,是不是效果会更好?毕竟也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发生过什麽事,要查起来还得费一些功夫,还不如让当事人自己去解决还来得省事……嗯,是一招险棋,不过……未尝不可呢? 她整个心思还被淹没在上一个冲击里,「我不知道……」 李沨望著她,好心的把一杯茶端到她手里,看样子她还比较需要」李沨忧心地望她一眼 李沨瞥她一眼,「大块认识大哥快十年了,这麽多年来,大哥丝毫不认为生命可贵,行事疯狂,自暴自弃,经常做残害自己生命的事,因为有大块,大哥才能活到现在 「还好,是借别人的刀桶死自己」所以才说不要命 「梓!你没事吧?」他拉著她闪远一些 李沨抬起目光,正好接触到那一张小小的白皙的稚颜……咦?这孩子好熟悉的脸,长得好像谁…… 「沨!你说啊!」昊他……不会…… 李沨抬回目光,望著眼前白皙细致的脸容……再往那张小脸比对——如一道闪电当头劈下,他错愕地愣住! 不可能…… 朱梓桂直望著他的表情变化,顺著他的视线转过身—— 「思恩……」昊…… 小小的身子靠在门口,本来还犹豫,一看见他妈咪好像快哭的表情,他马上跑出来,「妈咪,你怎麽了?」 朱梓桂一怔,满满整个心里、思绪都是李昊,儿子一声妈咪才把她唤回,登时惊觉,苍白的脸转回李沨——糟…… 「妈咪?」小手拉著她,仰望著一双澄澈的黑瞳注视她 亏他以为老头珍视她如掌上明珠,他们李家居然这样亏待她!身为李家的一分子,李沨不齿的咬牙 朱梓桂望著儿子,望著李沨,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介绍…… 李沨蹙起眉头,「我是你爸爸——你亲生爸爸的弟弟,是你的叔叔 电梯到达二十一楼,门打开,李沨才踏出一步,就险些给面前一尊「雕像」给吓死李沨疑惑地望著他,「有钥匙你为什麽不进去?」果然疯子行为举止都怪异 他是刚到 才转过身,马上发现一道没有温度的视线,他望过去,「原来你已经起来了 「真感激你没说是不祥预兆同样姓李,同一脉血缘而已,他大哥「造的孽」他却背起责任,知道自己原来还有这样热心善良的一面,连他自己都要感动得痛哭流涕了」李沨往厨房去煮咖啡」 「……说吧 「如果梓桂嫁人,你会怎麽做?」他把咖啡豆放进磨豆机里,锐利的眼光搜寻李昊的表情他敢发誓,哪一天朱梓桂当真要嫁人,结婚当日肯定找不到新郎,然後过几日,说不定会在淡水河里捞到面目全非,难以辨认的浮尸,还得透过DNA比对才能认人,结果就是那名新郎 ……不会,他的心却还是抽痛,今天不是李沨,明天也可能是周斯恩……呵,要不是他认为自杀太懦弱,太胆怯,也太愚蠢,他也许不会活得这麽痛苦! 老天爷既然把她带进他的生命里,既然让他们相恋,就别这麽折磨他们嘛,如此弄人……好玩吗?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差不多是这样了老板把你看得比什麽都重要,如果他知道我说了让你难过的事……我就完了 不管他是否还在乎她……到底,在他身上发生什麽事? 那年,要不是因为有昊在她的身边,她可能连怎麽活下去都不知道…… 十年前,他们因为结婚的事情吵了一架…… 天气很冷,李传鸿一听李昊提出结婚的事,仿佛立刻刷白了脸,温暖的室内温度骤降」她点点头,其实已经有心理准备 朱梓桂一张脸刷白,「你说什麽?」 「不是说好了,我帮你隐瞒,另一个条件就是交给我处理吗?」李沨无辜地望著她」 李沨蹙起眉头,凝视枕在他腿上睡得香甜的孩子,「他得认祖归宗 「你答应我不告诉你大哥的 「好吧,我只要求,当你去找大哥,必须承认你肯嫁给我,如果不,我也无法为你守住秘密」 「沨,根本就没有这回事,你这样我很为难」 她白皙的脸儿顿时透红,「原来你……是要我威胁你大哥?那没有用的 她环视整个室内……原来是窗帘没打开,难怪她觉得幽暗 她抬起眼,望向卧房的方向……咦?门没关,会不会已经起来了,也许人已经出去了,是大块不知道? 她走过去,打开那扇半掩房门……里头一片幽暗,静悄悄地,站在门口她也看不清楚床上是否有人,只见一团棉被高耸 她走近……啊,原来在 「不……」别叫他,别诱惑他,他不想醒,他只想抱他的梓,是梦也好,他只想紧紧拥抱他的梓……醒来,只有空虚,只有寂寞,只有更深更痛的失落等著他……他不愿醒……「梓……」 朱梓桂一怔,又听见了他的低喃,他的嗓音低低的,略带沙哑,听不太清楚,但……见他把棉被抱得更紧,是不是冷? 「昊?」她凑上前,耳朵贴近他,想听清楚他究竟是不是在唤她,同时又怕他著凉,轻扯著棉被,试图把他抱在怀里的被子拉到光裸的背部来她红著脸,手指轻推他的手臂,一接触他的皮肤,她的手在抖……「啊——」 梓!我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你可知道……啊!这唇——好真实的触感……温热,柔软的小嘴……梓……是老天爷可怜他吗?他的梓…… 「唔……」朱梓桂错愕地瞪大眼睛,一脸的绯红耳热,下意识地急忙想推开他,小手一抵触他赤裸的胸膛,连忙一缩,才那麽一犹豫,整个身子就没入他紧实的环抱里! 「呀啊……」 「嗯……好香……」好香,他的梓……柔软的身子……纤细的腰……浑圆,丰满的胸部……好软……天啊,他的梓…… 「啊……」她倒吸一口气,心脏几乎跳出来,全身火热不安……天啊,他一定是睡胡涂了!到底把她当成了谁? 几乎是有些气急败坏地挣扎,更险些冲动地想打醒他——不,不行,这时候吵醒了他会相当尴尬…… 可是他的手……还有他的唇……不要!放开她……尽管她拚命挡,拚命躲,还是难抵挡他不安分的手在她的身上游移,他火热的唇几乎又贴上她的嘴,她微恼地避开了,他舔吻她的耳,她的颈…… 讨厌——他到底把她当成—— 「梓……梓……」出自心肺的低喊,夹杂浓烈的深情与痛苦 他缓缓松了口气,随即落寞和失望却袭上心头,他深邃幽黑的眼眸依恋著她的身影……火热的欲望燃烧著她看不见的眼,直到她转过身来,他微眯的眼光只剩下轻淡,不留情绪的凝望而已 「有事吗,梓?」他扯起嘴角,眼光流连她眼角下那朵丹桂……他终於还是转开眼,同时起身从另一边的床沿下床,披上睡袍」 「哦……」她的心鼓噪,不知道该怎麽接下去问他」唉,明知她只是试探,他的心还是扯痛」 她全身一僵,脸色肃白,走近他身边,「是周斯恩,你就不反对?」 「……是他的话,我就不反对再多说,只怕她更容易意气用事……他缓缓松开手 她瞪住他,终於落下泪来」 她本来是考虑告诉他的,说他们有一个孩子…… 「梓?」他凝住目光锁住她的脸,极力从她的神色里搜寻她隐瞒的事……他微微扯眉 李沨把小家伙移到旁边去坐,「梓桂,你还看不出来我大哥有多珍惜你,疼惜你吗?」 「是吗?他倒是很不介意我嫁给周斯恩 他不介意才怪!「你别听他的,他根本口是心非 「小鬼,我不是叫你等我吗?」李沨走进来,同时把手机收入口袋里 「爸爸,他就是我妈咪要嫁的爹地」李沨不让宋柏庆有插口的馀地,对他十年前做了「帮凶」心有愤怒」宋思恩微恼地望著他」宋柏庆拉起儿子的手 直到剩下父子两人,李沨目光锁住父亲,「你和大哥有什麽事情瞒著我?」 「……你不了解」奇怪,不是要去旅行,为什麽要把当季的衣服收进皮箱呢?叶儿一脸疑惑」她走进来」她望著管家出去以後,才回过身,「你有事吗,周先生?」 周斯恩一脸狐疑地凝望她,「我收到喜帖,你真的要嫁给李沨?」 朱梓桂微笑,「周先生不是说已经收到喜帖了,怎麽还会问这种问题呢?」 「你不能嫁给他」他宽大的手握住她的手臂,眉眼间锁著不悦凝视她」他放开她,凝望她迷人的脸容,深深叹了一口气,「我承认,阻止你嫁给李沨,我是有一份私心,我从未掩饰对你的心意与企图令尊朱池瑛和李传鸿的确曾经是好朋友,两人共同创业,但当年令尊陷入丧妻之痛,无心於事业,李传鸿背弃令尊的信赖,把朱家大批产业变更为己有,更占据令尊投资的所有股份,就因为李传鸿吃得太乾净,等令尊发现时,他已经一无所有,当然他也找不到任何证据能控告李传鸿,令尊因为愧对朱氏家族,在绝望之下,只好选择悬梁自尽,朱家的人因为对令尊无法谅解,明知道李传鸿是罪魁祸首,还是把你交给他……也许他们真的相信你是不祥的,指望你给李传鸿带来一些灾难,好消他们心头之恨吧 周斯恩望著她,知道她其实已经相信,只是太过於震惊,无法接受事实……也许他真的太卑鄙,但对於她,他是真心渴望拥有…… 「梓桂……离开李家吧,我会照顾你 「我送她到医院!」周斯恩一把抱起她 朱梓桂的目光离开了李昊,移向李传鸿,「……我可以单独和你谈谈吗?」 「梓……」李昊的心抽痛,当她的眼里不再有他时,失落狂卷了他! 她脸上没有动静,只是望著李传鸿,等待李昊离开 昊……朱梓桂眼光望著他的背影,直到那扇门重新关上,听见李传鸿开口,她才转回视线 朱梓桂望著他,「……你是因为这件事,那时才阻止我和李昊结婚?」 李传鸿沉默了好半晌,缓缓点头,「我以为……分开你们,是为你们好……没有想到你已经有了昊的孩子……我曾经想过,让你和昊结婚,但是——你能接受一个等於是害死你父亲的杀人凶手做你的公公吗?你能毫无芥蒂爱著我的儿子吗?虽然昊是无辜的,但他生为我的儿子,这个身分注定会造成你的痛苦……他自己也明白……所以我想,还是让你忘了他,重新寻找一段感情……我真的……希望看到你能够幸福 车子刚开出朱家,远远地,她看见一辆熟悉的车子迎面开过来,一下子,就以极快的速度与她疾驰而过—— 她一怔,急忙踩煞车,同时也听到後面传来一声锐利响亮的煞车声! 她回过头,看见从那辆车子里跨出一个男人,他往这个方向走来,身上米白色的风衣往後飘扬,一头半长的头发也在风中飞扬……当他愈是靠近,她的心跳得愈快…… 她看见他的表情,他微眯的深邃的眼迸出冷光,嘴角勾出一抹教她心里直发凉的笑—— 朱梓桂第一个下意识反应是立刻抓稳方向盘,踩油门逃离! 她也立刻做了,只可惜动作还是不够快,她才要踩下油门,他人已经挡在车前,对她勾著手要她下车 「怎麽了?怎麽在哭呢?」朱梓桂抱住儿子,一脸的心疼 「昊……你别这样……」她稍稍偏过耳,抱著怀里的孩子稍稍往旁移 她知道他是故意的,故意提起「好几天以前」,没有错,她应该是在十年前告诉他,而不是在几天前才「想」告诉他,他明明都知道,却故意这样冷言冷语讥刺她! 「那反正事情都这样了,你不也已经知道了……昊,就别生气了好吗?」她轻轻柔柔的声音带了那麽点颤抖,他不怨反笑的时候真的连她都会生畏,更何况是她怀里这孩子 她望著他,淡淡一笑,「过去住在那里的,现在有很多都搬出去了,只剩下一两户人家……我见到三叔公,他说……你父亲其实早已经把朱家产业还给他们,是他们自己的子孙不争气,没两年就败光了……这栋宅院,也是你父亲保住的,唯一的条件是,让我父亲能够进人朱家祠堂……」 她想起三叔公的话……唉,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池瑛如果在世,也不希望看到冤冤相报的场而这里的人是因为无法接受池瑛的自杀,却把一堆烂摊子留下来,才让你成为代罪羔羊你要记得,你父亲是懂感情的人,只要你能够幸福,他地下有知,也会深感安慰 她望著李昊,「我很感谢伯父」 李昊瞅住她,微眯的眼光写著复杂的情绪,「……你能够释怀吗?」 她扬起嘴角,微笑更美丽了她透白的容颜,「一切都过去了」 云淡风清的一句话,带走了恩恩怨怨,可换做十年前,恐怕她永远也无法说出这句话来吧昊……我没有怪你,真的」她扬起笑容,脸色却白了那麽一些些 「……是吗?」他的笑容依然慵懒而……迷人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可恶的沨! 全书完 张猎户的两条腿都发软了,他试图把肩上刚打的两只还在滴血的野兔扔过去吸引老虎的注意,可是手才一动,那恶虎就猛扑过来 “老丈,你没事吧?” 张猎户猛的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倒在前面的恶虎,喉咙处鲜血喷涌,已经是死的不再死” 虎鞭是做什么用的,张猎户自然清楚,以男人都懂的目光看了那执玉扇的男人一眼,才蓦然发觉,这个执玉扇的男人生得好生俊美,疑似仙人下凡,只是双目横斜处有两道血痕深入鬓发之中,带出几分威煞之气”得了想要的消息,执玉扇的男子不耐烦的挥挥手,将张猎户赶走 白衣剑卿看了他一眼,有些不快,他马上嚅嚅了一句:”别着凉了才好……” “我没有那么脆弱可是自从重新跟白衣剑卿在一起后,因为白衣剑卿总是游山玩水,动不动就是露宿在野外,吃喝都要自理,白赤宫又不想让别人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更舍不得让白衣剑卿操劳,只好凡事都学着自己动手,居然也乐在其中 两只野兔,白衣剑卿自己取过一只来烤,另一只他看都没看一眼,白赤宫只好委委屈屈的自己烤了吃 有欲无爱,这是他亲口答应的跟白赤宫相处的方式 白赤宫坐着火堆边,看着白衣剑卿一口一口的喝着酒,酒水站了唇,在火光下显露出一片温润的色彩,他喉咙咕噜嗑一声然后颠着脸皮凑了过去,道:”我也想沾沾酒味 白赤宫却很激动,在过去的那两年中,他多少次在梦中和白衣剑卿这样相拥,又多少次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所爱的人,在怀中一点一点消失无踪,直到失而复得之后,他才醒悟,能够这样抱着,就已经是生命中最大的幸福 “剑卿……” 白赤宫流露出惊喜的表情,低沉的声音带出一丝颤抖,他的声音原本是清亮的,只是当初在练功的时候因为思念白衣剑卿而走火入魔,虽然仗着凤花重留下的药而恢复过来,可是嗓子却毁了,但并不因此变得难听,反而更有男性魅力,听上去十分有诱惑力” 白衣剑卿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穆天都要寻的草药,大都是奇珍异草,旁边难保不会有一些毒物猛兽出没,有白赤宫在身边,确实要安全不少近几年来,白赤宫声名日隆,白家庄在江湖中的地位,也是风光无限 白赤宫也算是管理有方.整个山庄一派的欣欣向荣,进进出出,也以年轻男女居多,一个个身着白家庄特制的劲装,看上去英姿飒爽,朝气蓬勃 白安显然早己经得了通知,知道白赤宫会在今天回来,早早就率领一众家丁,在庄外五里处的大道,迎接白赤宫当年白衣剑卿在的峙候,白安不遇才十五六成,如今不过两年,小家伙显得成熟稳重了不少,看到白衣别卿,居然还规规矩矩的叫了一声:“夫人” 寻欢阁,白赤宫的寝屋 “客院都已经住满了,我是不愿委屈你……”白赤宫讪讪着,这话半真半假,不愿委屈是真,客院注满是假 虽然白赤宫现在恨不得将庄中所有的画舫都凿沉,可惜口里却只能说着:”有有有,我马上让白安把你的行李送过去” 没有办法再说假话,因为白衣剑卿现在站着的地方,正对着西子湖,湖边停靠着三艘画舫,有没有人在上面,一眼就看得清清楚楚 正这么想着,忽见白安撑着伞,带着一个小斯一路小跑着上了画舫 “那就留下吧”白安早得了白赤宫的吩咐,不管白衣剑卿提什么要求,都要尽力满足这是庄主的家务事,他还是不要多嘴的好” 小家伙浑身湿透,白衣剑卿怕他着凉,将他赶进底舱,换了身衣服,然后看着窗外那几株已经完全不成样子的桃花,又重重叹了一声 “夫、夫……先生,没有船夫,怎么回来呀?” 白衣剑卿冲着他微微一笑,道:”你会撑船吗?” 虽已是满头白发,可是天生的笑面下,自有一派风流,在眉梢,在眼角,在那深深的酒窝里,夹杂着几分沧桑,几分淡然,几分从容,形成了一份成熟的让人几乎无可抵御的魅力 小小年纪的白福否感觉到呼吸一窒,然后有些慌乱的摇着头,小声道:”不会” “但是先生我会” 白福咬着嘴唇,好一会儿才小声道:”里面还有些下酒的肉干,先生可要?” “这还用问,快快拿来” 白衣剑卿轻轻一巴掌拍在了白福的后脑上,小家伙摸着后脑勺,飞快的蹿了下去,不一会儿果然拿了肉干上来,用油纸包着,递给白衣剑卿后,又手脚麻利的从船舱里搬出一把椅子,放在船头,让白衣剑卿脱了蓑衣坐下来,自己则撑了把伞遮在椅子上方 白福努力把肉干吞下去,才啧着舌一边回味一边道:”小的自幼就是城中富户的家奴,那家富户老爷为人刻薄挑剔,下人们稍有错失就打骂无常,有一次小的不慎打破一只碟子,被富户老爷打断了腿扔出家门,恰巧庄主经过,就让白安哥哥救了我,白安哥哥见我会伺候人,就把我留在庄中,专门服侍庄主” “唱了听听”白衣剑卿见他脸红,心里已是有数,必是地方上唱男女情爱的民谣调,忍不住便逗逗他 白衣剑卿没有酒杯,只是拿着酒葫芦晃了晃,道”那在下就先干为敬” “好的酒葫芦,可不容易挑 两人正聊的开心,旁边的孟舍南正拉着白福寻问庄中的情况,而孟舍秋则端起白瓷杯小抿了一口,然后微吐香舌,道了一句:”好烈的酒” 白衣剑卿在船舱里说了一句,然后径直关上舱门,不打算在别人面前跟白赤宫照面,那三人居然也没注意到白大哥怎知小弟今日过来,啊,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吾之好友郭孝志,这位舍妹孟舍秋,他们可都对白大哥仰慕已久,这次非要随小弟一起拜会白大哥白赤宫笑了笑,然后对孟舍南三人道:”在下还有些事,三位不妨先乘我的船回白家庄安顿,可好?” “白大哥请自便” 终究是孟舍南比另外两人年纪略大一些,看出了白赤宫眼底的焦急,也不再多说什么,拉着还想跟白赤宫多说几句的二人,一起上了白赤宫的画舫 白衣剑卿横了他一眼,取过船竿,撑入水中’ 白赤宫看他吃力,夺过船竿,胡乱的撑了几下,只是他哪里会撑船,这几下用力不对,反而使画舫在湖面上打起了转白赤宫知道自己做错了事,讪讪的在一旁,不敢再胡乱插手 庄主带回来的人,就是当年那个江湖第一“贱” 当年自家庄惨案,就是这个贱人造成的,杀人潜逃后,这个贱人也遭了报应,一身武功尽废,连头发都白了而孟舍南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这几天他看自己的妹子封白赤宫很有好感的样子,心里就更郁闷了 见他们不说,孟舍秋就更好奇了十七八岁的年纪,正是情窦初开,平时见自己兄长稳重沉静,见郭孝志言语豪爽,便以为天下男子,没有比得上这两个男人的,谁料到一见白赤宫,才知道世上竟还有这样出色的男人,容颜更胜女子不说, 难得的是,年纪也没有自己等大上多少,却已经是声名显赫的江湖豪强,少女的心裹,难免起了涟漪,这时一听这些流言,竟都跟造个让自己心动的男人有关,自是强烈的想要知道究竟” 借这个机会,为白衣剑卿正名,也宣告了所有权 到了湖边,却不兄了白衣剑卿的画舫,便知道他定是又去游湖了 白赤宫自然不舍在这些吃的喝的上而委屈了他,恨不能把山珍海味全塞到他的肚子,可是白衣剑卿除了封酒要求高一点,其他吃食好壤并不在意,开始的时候,看白福送来的钣菜几乎堆满了桌子,而白衣剑卿能吃完的,不过十之一二,其他饭菜浪费了很可惜,于是说了一句 “庄、庄主……“白福吓坏了,扔了碗跪在地上直哆嗦白赤宫突然涨红了脸.半天没有说出话,通了许久 大半葫芦的就,被他灌了下去,血液都快沸腾起来了然后眼巴巴道,“你不介意?我已经吩咐下去.不许任何人再胡说八道,对、对不起剑卿,是我让你蒙羞了.” “人必自辱,而后人辱之.”白衣剑卿的声音依旧淡淡的. “我咎由自取,又怎么能怪别人拿这件事情当笑谈不想再把自己的弱点露给这个男人他对相聚和分离,都已经没有大多的感觉,也不希望当有一天自己想要离开的时候,会让这个男人太过痴缠 看出了白衣剑卿眼底的坚持, 白赤宫选择了退让,埋下头,将点点亲吻落在那修长的脖颈上,本应甜蜜的接触,却透这一点苦涩今日的苦果,全是自己昔日所种,他心中有愧 用力的拉开怀中人的衣襟,坦露出大片的温润肌肤,更多的吻,如雨点般坠下 “剑卿,我不会再让你受伤……” 无法倾吐爱意,他只能用行动来表示,男人的身体,原本就不是用来交媾的,强行而为,只会让白衣剑卿受到伤害,他曾伤了他那么深那么重,只怕不能弥补,又怎么会让他伤上加伤 白赤宫终于动起来,用力的冲撞,没有任何的保留,将所有的力气都用在身下那具身体上 爱到甘愿当男妾的地步,爱到甘愿放弃男人的尊严,爱到可以忍受自己被当成女人一样的卑微 这…次,换我来爱你. 给你快乐,给你欢愉,给你尊重,给你想要的一切,哪怕会顷尽了所有 虎鞭酒……偶尔喝喝,还行” “是,小的马上去准备 抹说不出的风流妩媚,就好像被春雨滋润过的松柏,挺拔,昂秀,还有几分温涧 先生,好美! 白福看呆了,这几天,他天天对着白衣剑卿,也不曾觉得有什么出众,毕竟见惯了庄主那样的绝色,可是这一刻,他才发现,先生真的好美好美,美的不是五官,而是那目光流转间不自觉散发出来的气息 “小家伙,发什么呆,扶先生起来” 白衣剑卿哪还看不出白福惊艳的目光,只是自己都已经满头白发了,不知道有什么地方让这小家伙看得连眼珠都不会转了” 少女咬了咬银牙, 白衣剑卿看着她,微微一笑,道: “孟小姐,画舫简陋,无茶待客,失礼了 一个不懂事的女孩子而已,无须计较” 应得太过爽快,少女反而愣了半晌,才义急道: “我、我说的足真的,这样……对你、对白大哥都不好……白大哥那么好的男人,他应该……应该……” “应该娶一个出身名门、容貌美丽的清白女子为妻,对吗?”看她说得吃力,白衣剑卿很好心的帮她把话补全 得之所幸,不得我命,爱交朋友是他的天性,努力一下,结果如何,全凭天意 郭孝志走后,他的心情却大好,想不到在这裹,居然还能遇上性情如此豁达之人,一时间,白衣剑卿只觉得天高水阔,天蓝云白,眼前一草一木,都是那般青碧可爱,讨人喜欢” 这个时候,白赤宫已经得了庄丁回报,先一步赶到了打斗处上官渚的面子不能不卖,白赤宫于是玉扇一偏,擦着温小玉的脸侧而过,随之飘落的,是一缕黑亮秀发 这副场景让那些庄丁,包括后来赶过来的孟舍南兄弟遗有郭孝志等人,全都不可思议的呆住了 温小玉也不多卖关子,笑眯眯道: “这是给你染头发的,温家堡独门秘方,保证一染就黑,还不掉色,半年染一次就成了” “什么意思?剑卿大哥你不要欺负我读书少啊 “少年子弟江湖老,红粉佳人两鬓斑 这两年,江湖上出现一个神秘的组织,叫做血手,在北地犯下不少血案,每每犯案,都留下一只血手印为记号,闹得整个北地武林不安宁,武林盟主上官沅一直在想办法铲除他们,几个月前,上官沅联络北地各大门派围剿血手,但结果并不太成功,血手裹有人会用蛊,伤了不少武林人士,血手的几个首脑人物都突破重围,逃到了江南一带要知道,当年天一教,可是他们兄弟几个,奋斗了整整十年,才在江湖上占了一席之地”温小玉好奇心上来了心情大好之下,白衣剑卿又有了游湖的兴致 因为他这句话,当白赤宫甩开上官渚急匆匆赶来的时侯只看到空空如也的湖岸,气得他完全不顾形象跳脚大骂,引得庄中人无不侧目 “温小玉针锋相对这些年经历多了,也知道所谓的万人捧宠,多半假的,不是贪他相貌,就是图他权势,对他真心的,除了至亲之人,也便只有白衣剑卿待他是不一样的,这个男人,是真正的将他放在心裹,捧在手中,宠入骨髓 白赤宫心中一片苦涩” “什么?” 白赤宫惊呼一声,担忧的话语还没有出口,却听白衣剑卿又道: “你若担心我的安全,就尽快协助上官盟主将血于铲除吧白衣剑卿不会因为对方是白赤宫就不去利用,以自身为饵,让白赤宫倾尽全力,也是一种利用方式 “还不快去!”白赤宫气极攻心,忍不住抽了他一耳光 白安被抽醒,连滚带爬的去了 第二件事,他点了这座青楼里最漂亮的一个姑娘 然后白衣剑卿就在岛边搭了个木棚广,住了下来,每天舒舒服服的喝着酒,饿了就钓几条鱼烤了吃可惜,随着绝峰老人过世之后,这套武功就失传了 有人言之凿凿,这四句话,就是指出了鱼龙百变埋藏的地点,甚至还这四句话的含义给发扬光大,据说绍峰老人曾经收集了无数金银财宝,就这本绝世武功的秘籍藏在一处” “那就却之不恭了”郭孝志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郭孝志轻轻拍了几下掌心, “若没有那些事,也许我们能做朋友也说不定,我很喜欢你这副胸有成竹万事在握的气度” 白衣剑卿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抹疑问 郭孝志大概是心情好,多解释了一句: “你不是我的仇人, 白赤宫才是 “你……”郭孝志又惊又怒,他想不通白衣剑卿哪来的人手可以调用,这个男人, 已经被天一教逐山,又没有从白家庄带走半个人手,明明已经是孤家寡人 “我只要抓住你就够了你是束手就擒,遗是等我出手?” “郭某不才,愿意领教上官盟主的高招” 白赤宫眼角略向上挑了挑,那两道胭脂痕便似活了一般,流动着一股说不出的艳丽味道 语尽于此,剩下的,就是上官沅和方宏隐两个人之间的事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哈哈哈哈哈”可惜什么?”白赤宫下意识的反问了一句” “有不如无 我走了” “剑卿老弟 低下头轻轻打量怀中的剑无情,小家伙睡得香甜,才两岁多一点,眉眼都没有长开,还看不出他母亲的影子,但是左边嘴角处居然有个小酒窝,怎么看怎么像自己 “你回来了其实,尹人杰正是为了蛊虫一事,才带着剑无情到红叶谷中来找他的”白衣剑卿摇了摇头,如果仅仅只是为血手,他也不会来打扰穆天都的清静 “什么知道了?”白衣剑卿也是一愣他已经看过剑无情身上的胭脂蛊,和白赤宫的不一样,剑无情身上胭脂蛊,只在小家伙情绪激动时出现,小家伙一激动,心口上方就出一块胭脂斑,色泽嫣红,形如蝶翼” 白衣剑卿没有说话,他只是有些茫然,难道这几侗月白赤宫对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假的? “胡扯!剑卿,别听他的,什么胭脂蛊,关它屁事,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语毕,他扬起一拳,对着白赤宫,当胸就是一击 “大哥,算了 白赤宫蹑手蹑脚,搬了椅子,就这么坐在床边,痴痴看了他一宿,直到天亮,才纳闷的摸着胸口,喃喃自语:怎么还没 有毒发呢? 这毒当然是不会发作的,穆天都给白衣剑卿的是疗伤药, 他口中虽然放着狠话,但到底医者父母心,虽然依穆天都的本 心来说,他并不想救白赤宫,怎么说也是侗情敌呢,但是他却 还是把救与不救的选择权交给了白衣剑卿” 他从床上缓缓坐起,睡不踏实的人,自然没什么好语气,脸色也仍带着一丝疲惫 回来的时候,正看到尹人杰抱着剑无情从屋裹出来,几步走到白衣剑卿面前,将孩子往他怀裹一塞,然后扭头就走 白衣剑卿痴痴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角顿时一酸,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大、大锅地卷、卷头尊狠大哥的拳头真狠……”白赤宫努力堆着笑,声音也和脸一样变了形, “你放心……火把大锅拖住我把大哥拖住……米田再打一家明天再打一架.……” 白衣剑卿看了他几眼,然后一转头,对穆天都道: “我决定了,按你说的办 打累了就各自回屋睡上一一觉,醒过来继续打,一连打了七八天,也不见他们厌倦,倒是越力.越兴起看着剑无情粉嘟嘟的小脸,他蓦然觉得,自己缺失的人生开始变得圆满眼前人都没有搞得定,远在白家庄的那些人,他更管不了,呃,不对呀, 自己的儿子还在庄内呢……不管了,天大地大,剑卿最大…… “无情无义” 白赤宫手裹的扇子一摇,头发一甩,顶着一脸青紫照样风流无限说起来,尹人杰下手也狠,白赤宫是专打他的腿,让他整天一瘸一拐,走不了多速,而他则每一拳都照着白赤宫的脸上招呼,一副不把白赤宫毁容誓不甘休的气势 在尹人杰的心裹,白衣剑卿就是被这张魅人的脸孔给诱惑了,才落到今天的下场 白赤宫顿时脸色一黑,心襄嘀咕那个女人的死活关你什么事,嘴巴上却不敢说出来,免得白衣剑卿一生气,又是好些天不理会他 “不行!” 白赤宫马上就大声反对,开玩笑,怎么能让剑卿去找他的情敌,就这么让他去了, 自己可就真成了天字第一号傻瓜,传出去还不成了江湖笑柄” “我去吧”尹人杰缓缓站了起来,手捏成了拳头,青筋暴起 白赤宫一步三回头的走了之后,隔了两天,尹人杰的腿伤也好了大半,紧随其后就出谷了,理由是他不相信白赤宫的能力,不亲自去一趟,他不放心”穆天都垂下了眼帘,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现在轮到我去做准备了,三天之后,开始”白衣剑卿拿他的倔强无可奈伺,只能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事成定局,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上官沅笑眯眯的,头一句便问: “我二哥呢?” 白赤宫牙根磨得嚓嚓响,没好气道: “管好你自己家的,这么开心剑卿做什么”语气一顿,他随即眼神变得凝重,”庄裹的情况怎么样?” 这两个人称不上熟悉,不过是见过几次面,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有种默契,仿佛第一次相见,冥冥中就能觉察出他们是属于同一种人一样” 上官沅秀眉一弯: “也许,是血手首领看上你了” “哟,白庄主果然风流,这又打上温小玉的主意了 “你威胁我?” 白赤宫的脸色也冷了下来,他本就容貌艳丽,这一冷下脸,竟然有种冷若冰霜的惊艳之色,看得上官沅呆了一下,才冷哼一声 “没错,就是威胁你要救人,最好最安全成功率最高的办法,就是抓一个足够分量的人质,用人质换人质这个时间会待在寻欢阁内的人, 自然是够分量的合格人质” “你要带走痕儿,一开始就可以带走了,也不至于会被上官沅带入围住” “哦?”凤天重挑了挑眉 “我不管你是为了什么建立了血手,但是从今天起,你带着血手,不许再在武林中搅风搅雨,我不希望我的儿子要跟着你东躲西藏,生活在追杀之中” 凤天重大笑起来: “我还当你一点也不关心这个儿子呢,这个条件我答应,其实这次是我小瞧上官沅了,哼哼,退一步海阔天空,十八年后再较高低” 白安连忙应了一声,叫过几个庄人,匆匆离去” 上官渚平时跟木头一样,寡言少语,但这一说话,语气坚定不容置疑,温小玉跺了跺脚,狠狠瞪了白赤宫一眼,不情不愿的跟着上官渚走了 半个时辰之后,当上官沅带着人冲进白家庄的时候, 白家庄襄,除了忙着洒水的庄人,连一个血手的人都见不到了 “啊啊啊,可恶,谁偷走了火影马!” 温小玉的尖叫声,划破了天际,带来了一抹鱼肚白 剑无情迈着摇摇晃晃的小步子,口中咿呀叫着,晃晃悠悠 的扑入了白衣剑卿的怀裹,被白衣剑卿一把抱住,原地转了几 圈,又狠狠亲了几口,父子俩个笑成了一般模样 “火影,你回来了啊……” 白赤宫一口气没接上来,差点没被这口气憋死,脸都气黑 了,盯着白衣剑卿的背影,几次想强行出手将人抱过来,都被 他硬生生压制住 白赤宫发黑的脸色立刻恢复了红润,满面红光的等着久别之后心上人对他说的第一次句话,会是什么呢? 如果是”辛苦你了”,他就回答:嗯嗯,不辛苦不辛苦,为你做什么事我都心甘情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如果是”你回来了”,他就回答:是呀是呀,一办事完他就往回飞赶,这一路上连一个囫圃觉都没睡过,就是为了早一点见到剑卿你呀 嘎? 白赤宫傻眼了,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才一拍大腿,你不问,就当我不能说了,嘴长在自己身上,今天我非要把这个功劳给表了不可,当然,也要顺便表白一番,甜言蜜语这个他拿手” “姓穆的,想死你就直说,别以为当着剑卿的面,我就不会杀人”白衣剑卿将剑无情交到穆天都手襄,示意他带着孩子先出去,然后才脸色微沉,对白赤宫道:”你让我相信你什么?爱我吗?当年的事情我不提,那是我自甘下贱,怨不了任何人,只说我们重逢以后,你对我曲意奉承,所作所为,都是想和我上床,除此之外,我看不出你有多爱我” 他大喊大叫,情绪激动得连面容都扭曲了 “白衣剑卿,我告诉你,这辈子除了我,再也不会有人爱你,这世上,只有我,最爱你!” “我连你给我戴绿帽子都忍了,李九月……穆天都……我白赤宫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窝囊过,你还想怎么样?” 白赤宫突然抱着头,蹲在地上嚎嚎大哭,本来就是满面风尘,这一哭脸都花了,偏偏还不自觉,一边哭一边喊道: “你到底还想怎么样?还想怎么样啊……” 白衣剑卿呆了呆,这个时候的白赤宫,真的像个孩子,受了无尽的委屈,大哭大叫,那得是多么强烈的感情,才让他一点男人的面子也不顾,在自己面前丑态尽出 心裹最柔软的地方,莫名的被触了一下,触得他有些疼,比被白赤宫用最恶劣的手段对待的时候,还要疼百倍 “哇哇哇哇……” 剑无情被吓住了,小嘴一抿,放声大哭起来 “不,是我行山来的” 白赤宫愣了愣,然后用力磨着牙根道: “就算只有一种,我也不会责怪剑卿” 说到底,白衣剑卿的身上会有蛊引,还是由他而起虽然这些年走得磕磕绊绊,受尽折磨,但是最终,在白衣剑卿的身边,还是有这样一个人守着护着爱着 白衣剑卿看着他,微微贴头:”这些日子叨扰穆兄了,我与小情儿明日便出谷后会无期,还请穆兄多保重身上疼得很   医生们又点头   医生们面面相觑之后,表情凝重得说道:“你的伤势很重,不过请相信我们   “那么,你还很虚弱,先休息吧   “请留步”其中一个年纪大的说道   “说!”孟苏话一出口自己也愣了,这语气怎么那么——强横呢?   可能是她的语气让医生们不爽也或许是医生们没见过她这样强悍的女人,所以一个医生开口说道:“你没觉得你的左腿没有知觉吗?”   孟苏一愣,没等大脑下达指令,手已经掐向左腿了,没知觉,果然没知觉这种重症监护室可是非常昂贵的,她支付不起”语重心长的老大夫看着那张虚弱苍白但是满是冷静和倔强的脸说道   一个多月,孟苏身上慢慢不那么疼了,只是左腿依旧没有知觉那感觉很真实,似乎她亲身经历一样每每半夜惊醒她都分不清那是现实还是梦境   现实还是梦境?若说是现实恐怕要被许多人笑死,若说是梦境,为何这一个多月来都是这样的梦?每次思及此她都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在昏迷的几个月中灵魂穿越了——小说里的情节,可是她没有别的办法去解释   阳光很温暖,晒得她昏昏欲睡”   “阿姨,你为什么在看太阳?”小男孩歪着头也眯了眼睛看太阳,很刺眼   孟苏看着她们的背影,新新还回头看了看她,小眉毛微微皱着,似乎有疑问孟苏笑着冲他摆了摆手   “孟小姐   “我要想想记住,无论你要多少钱我们都会支付的,但是我有一个条件,此事不闹到法庭上   “那位撞了我的席先生连一句道歉都没有吗?”孟苏冷哼一声说了声谢谢,孟苏便回过了头正巧小然因为没见她回来正匆忙来找她,见她回来了忙松了口气   回到病房换了干衣服,孟苏让小然扶她靠床头坐着看雨”孟苏说道,平日里他们只是工作上打交道,下了班出了那高档地段的写字楼他们基本都只是路人他们好意来看她,她却只想到他们只是出于礼貌而已——自己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第二天,何医生来查房,孟苏说有事要问他   “小孟,席先生找过你了?”何医生问道这些席先生已经支付过了   下午,孟苏正在睡着,何医生陪着一个人来了,是严正然后他眉毛微微一皱,“孟小姐,您确定?”   “确定”孟苏说道   孟苏收了支票,没事靠在床上,边自己按摩左腿边算计以后的生活星光透过窗户洒了一屋子孟苏多数时候是听着   日子差不多又过去了两个月,孟苏的左腿还是丝毫没有反应,小然劝她不要着急,反正钱也足够用孩子们偶尔会看她的腿,但是只是看,也不问什么此刻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在球面上留下了少许光亮”护士说道   医生和护士点点头   “这要根据每个病人自身的特点来选择,比如年龄、性别、白血病类型、血液学特征、细胞遗传学和分子生物学特征、白血病细胞的细胞动力学等等   “哦,谢谢你   接连几天都没见到只是静静地将背着的画板摆好,开始勾勒线条   “阿姨,你明天来晒太阳吗?”新新问道”孟苏说道   这种约定慢慢持续着,只要不是刮风下雨的恶劣天气,三个人都会在黄昏时分在草坪边看夕阳,看树石画画   天黑了,新新气喘吁吁回来了,爬上轮椅:“树石叔叔,我们回去吧   “小然,你可以帮我买一本西方神话吗?”孟苏问道   “夏医生,我今天很乖的”新新笑着说道因为医生嘱咐他们要好好休息,所以孟苏也便告辞了   “阿姨,你疼吗?”新新问道”孟苏说道   趴在地上,左边额头和胳膊肘都疼,挣扎着刚坐起来,就见树石出现在门口,看了她一眼又看了轮椅一眼,然后大步走过来抱了她起来放在轮椅上   树石默不作声给她倒了水放在床头柜上:“下次按铃叫护士来吧,毕竟你还不是很习惯这种生活树石和新新虽然情况不太好,可是却坚持着出来在草坪坐一会儿真的暖暖的,新新在她身边偎着,两人一起看树石画画,树石的画上是满满的落叶,反射着太阳的光芒孟苏便拍拍新新的脑袋:“新新,阿姨有点冷,你到阿姨怀里来,咱们互相取暖好吧?”   新新点点头,钻进她怀里,孟苏双臂环着他,两只小手攀着孟苏的胳膊,咯咯笑着树石抱了孟苏到轮椅上,然后抱着新新,又看看画架,似乎没法拿   “树石,你又带着新新出去了是不是?”夏医生微笑着说道,使得他这句看似“问罪”的话没有丝毫威胁力”口气重了些”   没听见树石的声音,只一声病房门关闭的声音直到看到大厅她才回过神来,匆忙地按住电梯推出了轮椅在大厅里发呆   第二天,孟苏想着,树石很快也要出国治疗了,不知道还能不能见,不如在他走之前多见两次,也顺便给他打打气   新新转过头,眼圈周围都是黑的,嘴唇是白的   “哦,这样啊”夏医生说道,口气里有一丝惋惜孟苏问他,他才很小声地说他想要一个画板,像树石叔叔那样的画板   孟苏看到他眼睛里的渴望,本想拜托小然帮忙代买,想了想,孟苏和主治医生请了假,又和新新的医生保证了多遍才被允许带着新新出门去商场买画板对现在的孟苏和现在的新新来说是不容易的事,孟苏行动不便,新新体力不支可是当看到新新听到可以去逛商场时的喜悦时孟苏觉得还是值的孟苏本想拒绝,不过小然说的也对,她和新新出去无论哪一个出了点状况都是很可怕的,所以有个专业人员在安全些,孟苏便不好反对了   第 5 章   脱下护士服的小然看起来更青春靓丽,头发简单地扎成了马尾,像是涉世未深的学生”   虽然最后失败了,不过孟苏觉得再试几次会成功的小然陪着他,孟苏在原地等   买了画板,顺便又一层层下去逛”孟苏点头   买完了衣服孟苏看新新脸色有些发白,便说去吃些东西,小然说商场地下的餐厅里有家不错的,路过肯德基正在搞活动,买儿童套餐会送一个加菲猫玩偶,新新的眼神很是留恋,小然便改了主意说去吃肯德基好了坐了好一会儿,人渐渐多了,几人忙出来了还有两个门此刻都是半掩着,是洗手间和卧室”新新说道,眼睛四处看着,似乎很是新奇”小然说道他身边坐着一个白大褂的女子,虽戴着眼镜却仍旧掩不住娇俏的脸   “真可怜,不知道还有多久   “啊,下楼   半夜忽然发起烧来,浑身像着了火一样,没有一点力气,甚至抬手按铃都是试了好几次才成功的”嘶哑的声音似乎不是自己嗓子里发出的   “不客气孟苏挣扎着坐起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折腾到轮椅上,归功于上次摔下床之后的练习,这次总算给她成功了或者是灰色的高楼,灰色的天空   那一刻孟苏忘了自己正靠着双拐和自己已经酸软的胳膊在支撑着体重,她只是发愣地站在画前   “这幅画只有一幅吗?我想买   “只有几幅‘过去’还没有售出,不知道小姐是否感兴趣   刷了卡,走出会展大厅,孟苏还是很留恋那幅“飞天”,很想要那幅画,可是不能夺人所好   休息了一会儿,只见工作人员抬了已包好的飞天出来到门口不知等什么人,孟苏休息得差不多,又不忍见中意的画被人拿走,便拄了拐杖往门口去,刚下了两级台阶,一辆黑色奔驰停下了,工作人员殷勤地跑过来说:“席先生,画都已经包好了正要派人送去,您怎么亲自来了?”   原来是他买了飞天   第 6 章   因为病着,护士又看管的严了,孟苏一直没去看新新,算来也有近十天了   “新新让我转交的院方无奈,同意了她的要求   夏尚禹摇头,“这种病很难下论断,长则一年两年,短则三月五月,但也可能十几二十天”孟苏说道新新才是不幸   孟苏点点头:“打扰你了,夏医生,我先去看新新,如果新新的治疗费不够,请一定给我打电话,这是我的电话号码   孟苏点点头:“夏医生给阿姨你的画了,画的很好啊!新新加油孟苏笑了,推着轮椅到床边和新新偎着一起涂鸦,玩了好大一会儿,快到吃饭时间,孟苏牵着新新的手去餐厅吃饭   开了门进了家,心踏实下来大概拂了拂灰,孟苏把自己扔到沙发上闭目养神一会儿   拐进那家常去的餐厅,叫了常吃的饭菜因为饿了,也因为好久没吃到所以孟苏很快将那量不小的套餐全部填进了肚子里再醒,是因为急促的门铃声从询问到慰问,其中一封是和她关系还算不错的同事写给她的,除了问候之外,告诉她她的位置被新来的员工代替了孟苏很是平静,写了辞职信发给她的顶头上司,应该很快就会收到回复了吧?毕竟还没有到下班时间虽然不好吃但是可以充饥孟苏对着音乐和可见的画想自己的未来,虽然还了剩下的房贷她还有几十万块,不过总不能坐吃山空,况且,她也不习惯这样当米虫的日子,总要做些什么——适合一个腿残疾的人做的事   过了许久,小然还没有动静,孟苏便打电话过去,小然带着哭腔说找不到了,孟苏便问她附近有什么,她说有一个欧式景观喷泉,孟苏摇头,已在小区里却找不到,便让她老实坐着别动,她去接她孟苏便任她抱着哭,平静了小然让孟苏陪她在这儿坐一会儿   留了床头灯,孟苏退出了卧室睡不着她讨厌气势凌人居高临下的男人孟苏便先吃了然后继续上网寻找各种档次的车我们一起出门吧,你也该回家了”孟苏说道”   孟苏笑了:“我想休养一段时间,还想换个工作不辞职吗?这里已经不欢迎她了为什么不自动离职呢孟苏说,当人急需一样东西的时候武断就是果断   有了小然,孟苏觉得日子过得快了些新新更瘦了,两人去找夏尚禹医生,他只是很无奈的摇摇头,脸色黯然谈的是即将可以提货的车和生了病的新新提到新新两人都不言语,时间不早,小然说明天早班要睡了,主动说要睡沙发,孟苏撵她去睡床——反正她一年一大半时间是睡沙发的,比起床来,她更喜欢客厅的沙发   小然睡了,孟苏坐在客厅里睡不着,想起新新更加苍白的脸一时心酸想到树石自然又看向那画儿,静静地靠在墙上,画中的人却似乎动了起来上了楼锁了门,孟苏去厨房拿了水果刀放在轮椅缝隙里,总不能坐以待毙   过了这一天,那种感觉消失了,孟苏觉得她有必要去买把折叠刀以备不时之需又逛了一会儿小然说去吃饭,点餐之后,小然对着孟苏说了句对不起,孟苏静静地看她一眼:“为什么?”   “那天跟踪你的人是我爸爸派的,他想知道我住在什么人家里,可不可靠   “以后不会了,我跟他讲过了   “苏苏,你怎么了?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会这么做,对不起看着新新,孟苏忽然就冒出个念头   孟苏点头:“不过,我还要去咨询一下收养的条件以及需要什么证明,可能会很麻烦,不过,如果在新新醒来的时候能办好就可以了”小然说道   “呃~~这个也不用太着急,一来,新新即使做完手术也要在医院继续住不短的时间,二来,我觉得你还是需要更多的时间来考虑清楚   没几天车很快就改装好了,小然送她去训练场训练了半个月才算是适应了”   孟苏耸耸肩,她有点紧张有点兴奋”   小然“噗”地笑了:“没事啊,我以后就在你那里常混了,我扶你   “这是停车场,你们晃什么晃?开辆破POLO还敢占我的车位   “你车位?哪写着你的尊姓大名啊?我在这停了这么多年车怎没听过?”小然闲闲地看她一眼:“那么多空位,换个地方不就行了?”   “不行,我每天都停这儿,今天也要停这儿孟苏本来要讲理,还没等开口只见小然眯了眼睛嘿嘿笑了   “有一天下大雪,雪下了一尺厚,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个女的开车到处寻找车位,忽然看见前面又一块黑色的车位便急忙开过去了,结果这女的被枪杀了   “看恢复的情况,儿童白血病的治疗周期一般是两年半到三年,就算手术成功,新新也要在医院住个一年左右”夏尚禹说道孟苏便告诉他,等他好了她带他开车去郊外玩儿新新有些不好意思说不要了,要花苏苏阿姨很多钱的,他的衣服够穿就行了”孟苏嘴上说着,心里有些忐忑,树石——那个照片中淡笑着、眼睛里却有丝忧郁的男人不知道现在如何了”新新说道看看走廊外的夕阳,快天黑了呢   孟苏一向小心翼翼,现在更加小心,虽说是下班拥堵时间,孟苏也还是游刃有余,不禁感谢小然这半个多月的训练路过常买花的那家花店,孟苏停了车,犹豫了半天,还是挪了下来,她还是习惯有花的房间,蓝色的矢车菊不知道还有没有花店的角落里仍旧放着老板最爱的“蓝色妖姬”——人工的蓝色玫瑰   进了小区停好了车,孟苏小心抱了花下来,忙忙地上楼,进了家衣服都没来得及脱便抱着花瓶去灌了水插花,小心抱着花放到茶几上,心里顿时鲜亮起来扶了孟苏坐上轮椅,孟苏去洗漱,小然已经将早餐摆好了,热腾腾的肯德基早餐,边吃小然边看那花,说一想她就是那种喜欢冷色调花的人,孟苏问她为什么,小然说,孟苏的性格冷直到新新手术那天也依然没有动静终于到了手术时间,孟苏和小然在走廊上等着,孟苏的手紧紧握着轮椅扶手,小然拍拍她肩膀,让她放松”身后传来斯文的声音,不必转头就知道是夏尚禹”   孟苏点点头   “只要一枝吗?”老板娘笑着问道:“这个店要出兑了,以后小姐可能要去别家买花了”   “恭喜”孟苏忙说道”男人说道   回信里,孟苏写了新新情况很好,她给他买了画板和彩笔,他在努力学画画,还念叨着等他回来教他呢雪并不大,看着更像是秋天田野里四处飘飞的蒲公英,轻盈而自在的感觉   “如果我要接手这间店大概要多少钱?”孟苏问道   “四万五,这里的花儿都算在内,四万块是到后年一月的房租”   “谢谢”孟苏说道   老板娘轻轻抚摸肚子:“我现在这个肚子也不能做别的,在家里也是闷着,我还是喜欢在这儿,就当我跟你先做个伴,等你熟悉了我也该回家待产了”孟苏说道   “那就一起吧,旁边有一家店好吃又便宜   这条街本来离医院不太远,坐在十一层的玻璃窗前可以看到医院的楼顶   小年那天,孟苏照常去医院,带了许多好吃的和新新一起吃,吃完了便凑在画画儿,新新画了爆竹和烟花,红红的很是绚烂   “新新,过年你想要什么礼物?”孟苏问道   “夏医生不是很同意   “这样做有些冒险,以新新现在的状况来说不是很适合82期生肖-2018年六合彩82期综合资料”孟苏说道:“对不起夏医生,这种事不会发生了,以后我会先询问你的意思再去跟新新说”   “谢谢你的理解   第 11 章   在楼下赫然见小然正在徘徊,脚边的地上放着大包小包,看起来像是离家出走树石和新新是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在她的人生中的,虽然时间不长,虽然一直都是淡淡的,可是却让她感到温暖和信任   “夏医生,送给女朋友的花不能随便的,这样吧,我给你包99朵,代表着天长地久好吗?”孟苏问道”   夏尚禹微笑着点点头推门出去了   想到烟花不知怎地便想起了树石,心里闪过一丝不安   孟苏在新新床边给他试新衣服,然后看他画画,新新时不时便看她的电脑,他似乎很是期待见到树石   时间似乎过得很快,一转眼天已擦黑了,病房宽敞的玻璃窗外便接连开起了烟花,缤纷绚烂的,新新下了床站到窗户边,小手扒着窗台仔细地看也不说话   “好,麻烦你送上来吧,地址没错的   孟苏想了想点点头:“嗯,是啊,有一家饭店打电话来说一位树石先生给新新定了年夜饭,让送到这里给新新   孟苏让新新先吃着,自己跟着两个人到了门外准备付钱,不料两个人却说经理说就算是饭店送给小朋友的新年礼物了,祝小朋友早日康复”新新说道,眼睛却看着那年轻的女子,那女子便浅浅笑了:“你就是新新?阿姨也来祝你新年快乐”新新很有礼貌夏医生和他的女朋友能特意来看已经是非常非常不容易了,若是拖着他们一起过年有点说不过去   新新许久未见树石也没有树石的什么音讯因此这一见便很是兴奋,一直都在笑,兴奋的小脸都有些发红,他高兴地给树石讲他的手术,说苏苏阿姨一直陪着他所以他一点儿也不害怕,说了很多,多数是关于孟苏的   树石便在那边微笑着听,偶尔附和两句   “树石叔叔,你说过会和新新一起好起来的,新新现在好了,你也要快点儿好起来呀!”新新凑近了屏幕,依依不舍将新新裹得厚厚的,又将自己温暖的围脖给他戴好,孟苏抱着他滚动轮椅偷偷出了病房下楼去了   楼外面的人很多,都抬着头看天,孟苏滚着轮椅到了那片草坪那棵树边,秋天的时候她、树石和新新总喜欢到这里晒太阳   “看了这么久该回去了”夏尚禹说道除此之外便没什么了”   “啊?不舒服?哦,这样啊对于新新来说,树石是惊喜,小然也是惊喜   给花洒了水到处擦拭了一下,大年初四应该不会有什么人来买花吧?   果然没什么人买花,在轮椅上坐累了孟苏便拄着那一只拐杖走走,擦擦花叶上的灰,店里静得一丝声音也没有,下午三点外面有些阴了,瞧着也快到吃晚饭的时候了,孟苏寻思着回去煮些水饺带去给新新吃   却见严正一言不发地走了过来,随手指了指一大束花   “记得吗,你给了我一张五十万的支票,够我用的了   上了楼,出了电梯便见两个人正站着,一个是严正,另一个她不认识,但恍惚似乎见过”严正忙说道   孟苏开门的手顿了一下,很快又继续了动作:“我不认识什么席先生,两位请回   “孟小姐,我是席兖请回吧孟苏从鞋柜里找了一双大号的脱鞋扔到他面前   坐下了他的目光便胶着在对面的画上挪不开视线,孟苏看看他又看看画,怎么了?有什么奇怪?   忽然想到那日在画展结束之后轿车后窗的那副墨镜,记得工作人员也叫那人席先生,难道那画是他买了去?   席兖看画看了半晌,直到孟苏拿了水放在茶几上”孟苏说道,席兖看着那幅画的眼神有一种誓在必得”孟苏说道,心里忽然便产生了厌烦:“席先生,不管是鉴于肇事者和被伤害人还是普通的陌生人,我想我们再没什么可说的了我想,我应该更正式的道歉才是如果你听懂了我的意思,我想,席先生你应该回去休息了   “我只知道一件事,这里不欢迎你”   “我不在乎   “我在乎陪着新新吃过了饭孟苏又待了一会儿才开车回家了小区里依然很安静,这样的夜晚本不该受到任何打扰的那个号码她并不熟悉   “还好吗?”下意识的,孟苏问出了这句话”树石说道   手机中传来了欢声笑语,虽然是不同的语言,但是开心是一样的   “嗯,好!苏苏,你和新新最近还好吗?”树石问道”   又闲聊了两句,只听得那边有人质问树石,树石飞快和她说了声“再见”便挂了电话,若她没听错,那美国医生说的是“你现在的状况最好回病房去”   看着已没了反应的电话孟苏心更是沉,到了美国也没有让树石好转起来,他为什么还在画画?在画的又是什么?   美国的艳阳天会给树石带来和新新一样的好运气吗?   裹裹衣服,孟苏仰头看天,星光闪耀,却显得那么凄凉   新新的情况似乎越来越好了,在夏尚禹的许可下孟苏偶尔带他回家住两天,小然有空的时候便会陪着新新一起去挤,三个人倒也开心   风铃叮当响了,孟苏正看书入神没听见,所以也没瞧见进来的精灵般的女孩儿,直到那女孩在她面前站定   “康乃馨,粉色的   说到花店的名字,孟苏说是原来花店主人取的,雪蝶说大概店主和她的想法是一样的,半片叶子是不完满的,只有等到了另外一半才会成为一个整体,才能弥补生命中的那种缺失感接下来,你要过的是你新的开始好好把握,新的幸福会随时来找你   只是,不等她问,雪蝶已捧着花儿离开了,留下了风铃清脆的声音和呆住了的孟苏   孟苏听他说着,这边听到风铃响了,抬头看去却是她极不想见到的那个人——席兖,本来是要微笑的脸顷刻间便没了什么表情   “买花啊,你这不是花店吗?我没看错吧?”席兖问道”   问他要几枝,他说随便,反正他付得起钱,正拿蓝色矢车菊的孟苏悄悄握了下拳头,这个人是来找碴的吗?   问他送什么人,他说女人”孟苏说道   “那给我拿99枝吧,更长长久久   “你渴了?那先喝水吧,我先走了,明天见,孟苏”席兖说道,拎着——真地是拎着那花束走了   席兖是个能把人逼疯的家伙   夏尚禹在一边站着,脸上是温和的笑   “开玩笑,你又没付钱,怎么说是你的花?”孟苏仍旧拆着,反正包装已皱了要换新的   “哦,也对   “你不是做生意的料”席兖说道”孟苏说道   “苏苏阿姨,明天见”新新懂事地说道   “真巧,你也来医院?”听到这个声音孟苏就恨不得跑得远远的   后面不紧不慢的脚步声让孟苏有些无奈,这个人脸皮还真厚   继续走着,冷不防地从行道树丛里窜出一个人,也许他没料到这么黑的路也有人走所以也是愣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孟苏只觉得压迫感向自己袭来,下意识地举起拐杖抵抗,只听“砰”的一声,那人应声倒地   “来人啊,救命!”孟苏喊道   看在他还身残志坚的份上孟苏提醒他最好再去检查一下,席兖说自己钱包刚才没看住被偷了,说不信可以搜身”   席兖下了车,孟苏踩了油门离去”留在原地的席兖喃喃道   车在高速上然后又补充一句,不会超车还开个大奔,不如直接开个铲车得了,见谁慢就铲掉   新新第一次来南城,对南城的一切都感到新鲜,小脑袋一直不肯从车窗边离开   小然有些饿,还好酒店餐厅是24小时供应,吃了些点心三人才上楼睡了   “一个梦而已,也许是前世今生吧,呵呵   小然兴奋地一骨碌爬起来:“前世今生?我喜欢,说给我听听啊   新新似乎特别喜欢这里,孟苏慢慢走着,看着果园中树后时隐时现的人影以及时不时传来的欢声笑语,小然和新新忙着边吃边摘早已不知窜到哪里去了   一只手伸了过来,目标就是那颗樱桃,摘了放进嘴里还咂咂有声“樱桃好吃不喜欢和他说话   对着她的背影,席兖笑笑吃过晚饭,新新似乎有些打蔫,坐在孟苏身边没什么精神   孟苏紧张,小然给他检查了一下,一切正常   “夏医生,我是孟苏,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只是新新好像有些没精神,我想问问,晚上我该注意些什么而且,你们明天最好马上回来医院   原来昨晚竟然下雨了,酒店的窗子隔音好她虽然一夜没怎么睡居然也没听见   车上的人下来了,居然是席兖和他的朋友   专注地看着卫生间的方向,却见小然抱着新新快步走回来:“新新发烧了,苏苏,我们要尽快赶回医院   孟苏虽有些紧张,不过小然说得对,这种时候小然的确是该照顾新新的   孟苏不知道自己超了多少辆车,也不知道自己车速是多少   她的世界忽然静音了一样   直到远远地看见收费站,看见收费站前那辆120急救车以及车边走来走去的夏尚禹,她忽然有了知觉”   “太荒谬了   “谢谢   夏尚禹吃得很快,可乐也很快喝光,擦擦手看孟苏吃孟苏念大学的时候很喜欢吃,但那时候KFC是种奢侈,工作之后却没心情吃了,不过她喜欢KFC的气氛,喜欢看年轻的孩子们兴高采烈的吃相,所以常常只要杯咖啡或者牛奶坐着看   孟苏慢慢吃着,其实她不饿,她只是想在KFC多待一会儿”孟苏说道   发动车子,车内陷入了寂静似乎有些尴尬   “新新的幸运不会每个人都有的   夏尚禹醒了,看看四周:“快到了,麻烦你了苏苏   “是我麻烦你才对,改天送你一大捧花   绿灯”   “那叫什么?小苏?”席兖笑道”   找了钱给他孟苏便不再看他一眼,低了头看花卉的书籍   第 16 章   好些天没见到小然了,孟苏发了短信过去,小然很快回了说最近加班很忙,很想念她做的排骨   “真是对不住你哥   “没事儿,你要是开240以上就好了,他就能进交警大队了”小然说道   上了五楼,餐厅的人还不多,所以孟苏一眼便看到了对着门低头吃饭的夏尚禹,还是那身熟悉的白袍子   本想坐在窗边,无奈小然拉着他们过去:“请问,这里有人吗?”   正吃着饭的夏尚禹抬头,微微一笑:“来吃饭了?”   小然拎着饭盒放到桌上:“改善伙食,糖醋排骨,苏苏做的”居然还很热情地招呼夏尚禹吃,人家客气地夹了一块意思意思她就问人家好不好吃   小然正嚼着一块儿愣住:“夏医生,你说话真是不客气,这话也得苏苏不在面前说才好啊   正开车门忽然觉得有人靠近,孟苏以为是抢劫的,反手便打   声音很熟,每周三次的讨人厌   她和这个人有孽缘   “挺好听,就是有点悲   孟苏的短信提示音响了,电话有短信可读功能,接通了毫无感情的声音念着“您有一条短信,来自夏尚禹,内容:排骨很好吃,不过因为我不吃甜所以才出言唐突,不好意思   果然碰到他就会很倒霉   洗过澡,听听,似乎雨又大了,找出手机回复夏尚禹:刚才在路上   信很长很长,一段段看来并不连贯,应该将日记粘贴在一起发来的”   接下来的就直接跳到了美国的风景和节日,在他的描述里,美国的春夏秋冬如在眼前   看看日历,还有四天就是月末了挑了张最艳的绿将花儿包好了   孟苏眼皮都没抬一下,那五升汽油她没兴趣,本来也不是她的”孟苏说道   “真不去?哦,好   席兖笑着看她:“走吧,失约可不好”孟苏说道”席兖说道   “你好,请问你是孟苏小姐吗?”听声音至少有五十岁的人了”孟苏说道   “树石他……他真得没有希望了吗?”孟苏声音有些颤   不知道做什么,心慌意乱,孟苏拿着花洒把所有的花细细喷了水然后一片片地擦叶子,细心的就像那是玉雕金做的   “嗯,好   对着镜子笑笑,大概是平日的表情今天是树石的生日?”夏尚禹问道   洒水擦拭叶子,孟苏小心翼翼地   远远地看见海,不知是天气的原因还是什么,海正泛着灰色,白色的泡沫不停地冲向沙滩”   “谢什么?生日礼物都没给你选,作为赔罪,我送你些花儿吧,好吗?”孟苏说道,拿着花儿的手竟有些微微的抖   “树石?你看得到我吗?”拿回来瞧瞧,以为出了什么问题”树石忽然说道,笑着   孟苏才知道上了当   “难看?真得难看吗?”孟苏对着手机笑:“小然还说我更漂亮来着,一定是你手机像素不行太模糊看不清”树石说道   “妖姬、妖姬……”树石重复着这两个字,似乎在回忆什么   “苏苏,谢谢!”树石说道”树石说道   “树石,我们等着你回来   能去的地方只有花店了   风铃提醒她有人进来了   “外卖   “谢谢   保温饭盒是很普通的样式,白色的,没什么装饰,一如夏尚禹的人   夜色再一次降临,孟苏对着镜子仔细化了妆,让自己看起来有神采一些   “苏苏阿姨,这么多我们吃不了的吧?”新新问道   看着他的眼睛里有着期盼”孟苏说道   虽然她有这个想法,可还没跟新新提过,不知道这个敏感的小孩会是什么心思”   “来阿姨家好吗?阿姨每天一个人吃饭都很没意思,吃完饭也没人帮我收拾桌子,新新这么勤快,帮阿姨一起好不好?”孟苏说道”   “嘎吱”声音刺激着孟苏的耳膜   明知道这是必然的结果,可听到的时候仍旧如一块巨石迎面扑来,压抑却无所遁形,只能变得粉碎   半晌回过神,忽然很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大声吼一吼,这个时侯这个城市里大概没有安静的地方吧?   漫无目的地开着车,等回过神已是到了海边遥远处正有巨大的浪滚向沙滩上来   这时候一个人到沙滩不是明智的选择——孟苏清楚地知道这一点,可是她想离海近一点,也许会听到海带来的树石的声音   隐隐地天边有雷声滚滚,海浪似乎也更加肆无忌惮”孟苏说道   又一个转弯,孟苏刚要松口气却眼见不知从哪里冲出来的人跑到路中间使劲挥舞着双臂,刹车肯定来不及,孟苏一咬牙拼了命将方向盘向右打……   “砰”……   虽然已有所准备,可是强烈的震荡还是让她的头碰到了,硬生生地疼了起来,眼前也越来越模糊,幸好,车速没有那么快,幸好,没有撞到人……孟苏带着这样的想法沉入了黑暗   真是不幸,短短几个月就又碰上了车祸   头很重,后脑勺有些麻,大概是躺得久了,动一动却见床边趴着一个人他不是该值夜班的吗?   他的脸上有疲惫,眉头轻皱着,这是孟苏近些日子见他最多的表情”   夏尚禹笑笑:“你以为不请假出得来吗?已经拜托同事换班了”   孟苏更是歉意   “奇迹没有降临   这个人孟苏居然认识,是她以前的同事Lucas,她去办离职手续那天是他帮忙按的电梯   “有一点,你怎么……”看看他的衣服,Lucas在公司里是木讷的人,但是平时很注意形象,绝不可能这个样子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Lucas说道,一脸的急切真没想到和同事会以这种方式见面”孟苏想坐起来,这样和夏尚禹说话她有些不自在,一动只觉得脑中像是弦被忽然拉紧一样不舒服”   雨还在下着,似乎天漏了一样   “树石的画儿,沙发后面那幅也是   “明天还要上班的吧?夏医生,我不会有什么事的,你先休息吧,今天实在太麻烦你了”孟苏进了卧室,一会儿抱了一床薄毯和一个枕头出来,看得出来都是崭新的:“这是没用过的   果然一天下来才仅仅是个开始   “有事”孟苏进了门,当着他的面狠狠关上了门   好几天没看到小然了,不知道她忙什么去了”孟苏说道”   孟苏点点头   小然见是来找孟苏的便拿了钥匙先带新新上楼去了   “保险公司今天打电话来谈赔偿的事了,然后车子很快就去维修了,不过不用麻烦你,我朋友已经找好了地方,是以前也常去的地方”孟苏说道:“雯雯好些了吗?”   自从自己病了才知道生病的可怕滋味   Lucas点点头:“既然都处理好了,我看我也帮不上什么忙,那,等维修完了账单寄给我吧”   “同事,现在多了一层关系,他拦车害我撞车”孟苏说道”   都弄得妥当了孟苏发现忘了买酱,小然自告奋勇拉着新新去社区超市了   等到她们回来,孟苏看着那一袋子各式各样的酱直咂舌:“我不是说买那种带韩文的绿色盒子的就可以了吗?”   小然顺手把东西放下:“留着以后用呗   吃完了饭小然抢着要洗碗,果然又报废了她一柄勺子,新新在旁边都直摇头   九点钟哄着新新去睡了,两人自然还睡不着便坐在沙发上聊天   意识很清醒,孟苏知道自己在做梦可是却醒不来,要么是力气被抽干了,要么是离魂了   请拉开窗帘看着晨曦,安静的小区里有些人在晨跑,忽然便很羡慕,如果自己也能跑该多好   看一眼对面楼,窗帘仍旧一动不动掩饰着屋内的风景   日子又开始一成不变   “你可以派人来取花,或者换一家花店,贵公司地处繁华地段也不会连个花店都没有”席兖说道,在花架间走来走去   “什么怎么样?”孟苏问道”孟苏无视他恶搞的表情继续擦花叶   “你的意思是只有不是席兖才行?”席兖问道等他自动消失   继续无视   回家准备做饭,却见楼下杵着两个人,Lucas和一个女孩儿,身后的长椅上还有大包小包的东西,女孩看着很年轻,不过此时脸色不是太好,额头上还包扎着,那一块白显得特别突兀   女孩是雯雯,是Lucasa的朋友   匆匆忙忙做了饭赶往医院,担心着新新是不是饿坏了,也许她该买部电话给新新,有突发的事她可以让他先去吃些东西”   “我想收养新新   “收养?”夏尚禹显然是一愣:“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独自抚养一个孩子不是容易的事不过,现在看起来,新新好像有点不愿意”孟苏说道   “福利院门口?天!”孟苏拧眉:“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一个小孩子,太残忍了   下午孟苏关了店去赴约,到了问服务生被带到一处安静的座位中年丧子对她的打击一定是无以复加的   树石妈妈说她这次回国是来处理树石的身后事,按照树石的遗愿将他安葬在老家福城,最后她又很不好意思的说,她希望孟苏会同她一起去扮演树石的“未亡人”,在她们老家孤零零的走了的人会被暗地里说三道四   她想收养新新作为树石的孩子   “孟小姐你别误会,我知道那个孩子的事,我不是要带他去参加葬礼,只是……我想拍一张他的照片,到时候也给老家的人证明看看小石有后了   “小石活着的时候就曾经说过,等他三十岁了要收养这个孩子,可惜他自己倒没熬过去,孟小姐,我不是那么自私的人,我只是想,将来收养这个孩子总不能凭空冒出来,现在带他的相片回去给老家人看也算是先做个铺垫,将来一切才不显得突兀   孟苏愣了,原来树石也曾经有这种想法她不想欺骗新新,而且也不想新新被树石妈妈收养,可是一想起树石和新新的感情她又觉得这样也不错矛盾得让她左思右想也做不了决定   “我这种人?哪种人?”席兖笑问,大概是听出了声音里的火气又补充了一句:“我这种玉树临风的有为青年?”   “当然,社会对你这种人的评论是青年才俊年轻有为,但这掩饰不了你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的本质,以为自己有些钱就可以随意无视别人,不顾及人的自尊和想法,在我心里你就这种人,是我不屑和厌恶的人,不想跟你有点点关系,懂了吗?”孟苏说道”然后拍拍她肩膀让她放心,她让她爸爸找人帮忙解决   纨绔子弟果然多的是时间来游手好闲”孟苏觉得用“滚”这个字太不文明”孟苏接过饭盒放下   “亚黎?我还好啊,不过花店就没有你在的时候好了”   孟苏的眼神一下子就冷了   孟苏也不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谢谢你这些日子对新新的照顾还有,我警告你不要再来骚扰新新,有那个时间不如去想想请律师打官司,不要坐牢才好”孟苏说道   女人拎起包从她身边走过又停住了脚步:“那就走着瞧,看法院会不会让你这个瘸子领养新新   到了八点多,新新懂事地让孟苏回家去,虽然他的眼睛里写着不舍   看到那张两大一小手拉手的画儿孟苏怔了半晌   摸摸那蜡笔的画儿,树石,你在天堂还好吗?后天,我们会再见面了   孟苏去找夏尚禹,她怕她不在的这几天会有什么变数,夏尚禹让她放心,有他在他们不能带走新新的   小然那天晚上来的时候见她正在收拾行李很是奇怪,孟苏只说要去参加树石的葬礼,小然不问什么,只是抱着杯饮料看她收拾,偶尔看几眼墙上的画儿”   “谢谢,到时候会好好谢谢你们的树石妈妈不慌不忙地从包里拿了些照片出来,孟苏在旁边扫了一眼愣住了,照片上新新靠在她怀里笑得开心一一传过去看了大家都夸孟苏漂亮,说新新像树石,孟苏听着这些话只觉得可笑   树石妈妈点点头:“我的财产说多不多,但是足以让这个孩子和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如果你们幸福小石在天堂也会高兴的,他高兴我这个做妈妈的就开心了   还好,树石妈妈也不喜欢这里,晚上还是回到城里去住的   合同顺利签订之后自然有庆祝晚宴,树石妈妈连日来飞多了身体有些不适,孟苏理所当然跑不掉要去应酬   不过这晚宴上她见到了一个绝对没有想到的人——那个精灵般的女孩儿,原来他是陈韬的夫人尹雪蝶,她挽着陈韬的胳膊出现的时候就夺去了所有人的目光,果然是个幸福的精灵   孟苏的表现虽不十分完美但也可圈可点让人说不出什么来   总算,一切尘埃落定了”席兖这句话说的很正经”   虽如此说,这个忙若人家不帮她就要自己跑来跑去,所以谢意还是不能少的   爱臭美,孟苏脑子里第一个跳出了席兖,又自恋又臭美又自大又无赖的人   因为实在不知道爱臭美的人平时都戴什么样的,想想席兖好像也没有正装在自己面前出现过,所以一时没了主意,怕挑了不合人家的意,最后还是听从了售货小姐的意见挑了两条,一条红的一条蓝的,打算让小然看着办   拎着礼物回花店,惊见玻璃门外杵着一个人,大热天的拎着西装搭在肩头,一副流浪相孟苏很想掉头开车离去,简直是阴魂不散   “有空调的地方真好,刚才都快风干了,有水吗?”某人随后进店还感慨着啰嗦着厚脸皮着”   默不作声地包着花儿感觉身边有了热度,歪头看,某人马上转了头“一本正经”地看卡片   “席兖,我是不是只有关了店搬了家你才能不来打扰我?”孟苏问道   席兖摇头:“不能”席兖说道”孟苏说道”席兖说道席兖,游戏到此结束吧,别给我的生活添乱,否则我不客气   席兖想了想:“是不是有点太耀眼了   快四点多,有人来买花,一个男人,只说送给病人的,孟苏便包了康乃馨和满天星给他,那个男人还点头谢了她”小然趴过来小声说道:“就以照顾新新辛苦的名义送,怎么样?”   孟苏拍拍她脑袋:“这种东西就是没送过也知道不能随便送,这是女朋友该送的东西,要不是帮忙的人指定要领带我也不会买这种东西,不过,要领带是不是也太便宜点了?”   “他不缺钱,他愁的是怎么花钱   “美得他,给他一条就不错了,也不是什么大忙,一个电话的事儿   “我还是觉得这条适合斯文的人,真的   所以没过两天,孟苏在信箱中发现了一个不薄的信封也没有太多的惊讶来到草坪远远地拜你看见夏尚禹的白袍子和他身边那个小小的身影,他们对面坐着不知道在说什么”新新说道,声音哽咽”孟苏转头看着他小小的脑瓜顶:“奶奶说很喜欢新新呢,奶奶还说树石叔叔说过如果病好了要和新新一起生活,两个人一起去玩一起去郊外画画儿”孟苏说着挂了电话   不到两秒钟电话又响了,无聊到这种地步,关机   无视只不过今天偶尔眼神会飘出去看马路对面停着的车   孟苏此时正想着晚上做什么给新新吃”继续说   “亚黎?”亚黎怀里还抱着个粉嫩嫩的娃娃,也许是第一次到花店这种环境,小脑袋动来动去眼睛瞪得大大地看着   “就像我一样”有个不识时务的人接话道   亚黎本来带着笑意的脸稍微变了变,席兖便笑:“法律也没规定肇事者不能变成追求者”亚黎笑言尤其喜欢坐在阳台上看海,静静地看上一两个小时,孟苏猜不透这个小小的孩子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不过少了的那道被乱码代替了   “要吃回你自己家吃去,这是花店不是饭店   “你忍心看我饿着?”席兖问道”席兖这句话说得很一本正经   “看到你就不开心还笑得出来吗?”孟苏说道,想着改天早些关店去看新新”孟苏感觉到脖子上的刀也有些抖   “有话好说,你不要激动   “哼,误会,我盯着你好几天了,绝对不是误会,你别怪我,我也没办法,谁让你害我   用尽了力气,孟苏慢慢挪着椅子走近那门,用嘴咬了半天才将绳子弄断,下一步要做什么?孟苏迅速想着,电话,挪过去用嘴拿掉听筒却只听到忙音,这个混蛋将电话线拔掉了,手机大概也没了,那么她只有去开门一条路可走了……   因为绑得结实,花架又被挪得近了去阻挡外面的视线,所以孟苏必须小心翼翼不要碰倒花架,孟苏是很小心地在挪动,可她根本没留意到花架之间拴着的绳子,这一拌下去花架倒了——结结实实将她砸倒”某人答非所问   半晌席兖又回来了,神情凝重地坐在她床边,不顾她微弱的挣扎硬是握住了她的手:“苏苏……你……”   欲言又止”席兖紧握着她的手说道睁开眼睛病房里没人,有了些力气孟苏仔细打量自己的处境,腿是吊着的,右肩包裹得像木乃伊,动一下都困难,这样的她能爬得起来自己吃东西吗?   一会儿她要找医生问请个护工她这个样子不能自己如厕虽然是没办法,可一个大男人在她脸上也挂不住   “那你以为我会把这个机会让给别人?”席兖笑笑:“吃饭了,这回你总得吃我家的饭了吧?”   “不吃   “这么忙就不用过来看我了,反正也没什么事,我明天请个护工就好了”孟苏说道   “我刚才和护士说过了,只有你要换——才会按铃麻烦她,其余的我来搞定就行”孟苏小心翼翼躺下,还是扯痛了右肩”孟苏说道   床被摇起来一些,席兖端着饭盒凑到床边:“再不吃我可亲自喂你了   “吃了我家的饭就是我家的人,这回跑不掉了   “拒绝”席兖收了饭盒和勺子:“你可以继续讨厌我,但不能改变我的心意   孟苏无力地看他,老天爷,你对我还真是不薄   “那我宁愿长睡不醒   “那我就只好当一回王子吻醒你了,我的睡美人”席兖笑眯眯地   “out,now”孟苏牙缝里冒出的声音他再呆一会儿她估计会脑溢血   商量?孟苏想了想:“新新的事?”   “大概是的   如果她已到了30岁,如果她是健康的人该有多好孟苏便很火大:“席兖是上帝吗?”   “你看你,有火冲着我发就好,人家护士小姐多无辜”他刚用过的勺子递到了孟苏嘴边,孟苏便嫌恶地歪了头——拒绝   “有心事?”某人凑过来嘻嘻笑着:“刚才和你开玩笑呢,没变丑,还挺好看的   “起码也得这儿的伤口好了,腿也接上了才行”   “席兖”孟苏看着他”孟苏说道   “你为什么让人这么讨厌……”孟苏剜了他两眼”   “不要得寸进尺!”孟苏伸手想去打他不想却抻动了腿,隐隐地疼了一下”树石妈妈说道   “问过新新的意思了吗?”孟苏说道”树石妈妈看着孟苏歉意地一笑:“苏苏,你别误会,阿姨只是就事论事   “说句实话,苏苏你的现实状况若收养新新恐怕也不会那么容易,所以与其不确定不如将新新放到我身边,你放心,小石也放心   “好   连自己的安全都不能保证何谈去保护新新?她竟连一句反驳的话都找不出来   那天孟苏第一次下床去卫生间,看看自己的脸,苍白没有血色,头发散乱着,一身蓝白条的病号服使得她看起来像个女鬼   孟苏翻了个白眼,可是看看镜中的自己嘴角是弯的,眉眼也是弯的   当勺子第三次碰在一起孟苏便瞪席兖,这人能不能不这么幼稚?   “算了,病人为大,肉就让给你吧”   孟苏没好气地瞪着他,吃个饭也不消停”席兖说道   走到门口又转回来:“不许和其他男人勾勾搭搭,尤其那个医生”   这个讨人嫌”孟苏说道:“对了,树石妈妈又打过电话来了吗?”   夏尚禹摇摇头:“不过这件事苏苏你大概要做好心理准备,新新很可能会被纪女士收养”   “对不起苏苏,我一时口快”声音里的暧昧自不必提   “没事,想听听你的声音这样的天气实在也没什么可做的现在她已经很熟练了   路上还时时有人来人往,一辆救护车也尖叫着冲进了医院的大门,远远地隐约可见血迹,又是可怜的人大概又要住许久的院了”孟苏说道,心里头隐隐泛着痛,这种只剩下一个人的感觉很熟悉,似乎她曾经经历过一般   孟苏不做声任由夏尚禹送她回了病房   孟苏摇头,想了想又说道:“夏医生,你今天值班吗?”   “这一周都不值班,怎么?”夏尚禹问道”孟苏说道”夏尚禹问道   孟苏去卧室找东西,东西不难找——只是有些高度,孟苏费了好大力气拿下来不想晃动了上面的箱子一下子砸了下来她是不是该庆幸?   “怎么了?”夏尚禹出现在门口   孟苏摇摇头:“很贵的,这样的生活也挺好,凡事习惯就行   夏尚禹最近是怎么了?   他大概也意识到自己话有些重了,轻声说了句“对不起”便到客厅去了车内有些太安静让人不很舒服   “你出过医院?和谁?那个医生?”席兖抛过来三个问号,口气像是抓到了妻子出墙   “回答我的问题   “那好吧,我明天自己去问施工人员是谁给他们钱装修的”孟苏说道”孟苏不待他说些什么赶紧挂了关机   等席兖回来之前她应该把账都算清楚免得欠了他的,临睡前孟苏想着   陪你一起等待的幸福?——真是肉麻   下午一个久未露面的人来访,是小然”小然下了结论   “浪子回头跟我也没关系,我跟他八竿子打不着,看着他就烦   两人又说起了孟苏受伤的事,想起那一晚孟苏还心有余悸,那种孤独的绝望深入骨髓,这些日子她时常会被那一幕惊醒   护工手忙脚乱地收拾瓶子和花儿,温如第一个动作是去检查她的腿,索性没什么大碍   孟苏点点头,暗自攥着拳头忍着左小腿处传来的痛   孟苏点点头   念叨曹操电话就到了,孟苏没好气地瞪着电话直等席兖“嚎叫”了十几遍才接电话   “等下,我有事”孟苏挂了电话   午睡醒了,孟苏摸出电话,没一点声响看看时间那边现在应该是半夜十一点了”孟苏挂了电话”席兖说道:“苏苏,你昨天担心我了是不是?”   “谁担心你?不要乱讲苏苏,你干什么呢?”席兖问道   “睡觉,被你吵醒”席兖说道   这下子睡不着,瞌睡虫都被那可怕的声音赶跑了孟苏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不干什么,想你了呗我好像听到雷声了,万恶的雷啊,耽误我诉衷情”   终于说到正题了   还好那天回家取钱顺便拿了衣服来,早上检查过后孟苏换了衣服去看新新   新新给她讲他去海边捡贝壳了,还看到了树石叔叔从小到大收集的两大罐贝壳,很漂亮,说着还小心翼翼从枕头下面拿了两个盒子出来,打开是两条漂亮的贝壳项链   “苏苏阿姨,这一条是你的,这一条是我的”   “阿姨也会想你   阳光斜着照进病房,不觉日已偏西了   孟苏婉拒了她的好意新新不在联系自然都会断了,这也许就是最后一通电话   “还好,早就知道的事情心里还是有些准备”孟苏说道   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了,正巧那边有护士叫夏尚禹便挂了电话   “孟小姐,我希望你再考虑一下,家里再怎么样也不会有医院的护理条件,况且也容易磕磕碰碰,你也知道你的腿……现在还算敏感期”温如说道   “既然你这么坚持那也没办法,不过你一定要小心,最好让护工阿姨照顾你到骨头完全长合为止,这期间最好不要活动太多”温如说道   天黑了,外面的路灯悄悄亮起来了,这个时侯不知道新新在干什么,也许正靠在树石妈妈怀里睡着   原来是席兖,也难怪,这种事也就他干得出来   “进来坐吧”   “算账?”席兖笑嘻嘻地靠在沙发上:“不用审了,我自己招,从幼儿园开始就有小女生暗恋我,女朋友谈了几个,做过坏事的有几个,其余的都是纯洁的关系”   孟苏瞪他:“我欠你多少钱?医疗费我知道了,花店装修费是多少?”   想起来了,结清医药费后还有剩的,翻出来放他面前:“这是剩余的医药费,其余的我会和装修费一起给你   席兖耸耸肩然后很放松的样子瘫在了沙发上兀自慨叹着:“你刚才说的我也没兴趣听不也很有耐心地听完了吗?”   “我不想跟你诡辩,你走吧,我要睡了”   “如果你实在没地方去,门外的公摊面积借你   终于他一脚迈出门槛了,孟苏伸手欲关门却见他又转身折了回来,动作迅速地俯下身抱了她一下又迅疾放开,根本没给孟苏反应的时间已跳到门外去哈哈大笑了,孟苏脸上一阵灼烫感正事说完了席兖不怕死一样提起了刚才那个拥抱,他说他的怀抱抱她刚刚好每天早早地便会醒,醒了趁着天还没热起来在客厅坐一会儿然后煮粥煮蛋,天热起来便拉上纱帘开会儿空调靠在沙发上看会书上会网   为此孟苏决定出一趟门多买些食材这样就不必总下楼去了,也不会让某人总是得逞不过像是有眼线一般,每每她出门回来他必然是气定神闲地单臂甩着西装倚在楼下栏杆边,引来了不少狂蜂浪蝶,可见有些人招蜂引蝶的能力是天生的   比如今天,远远就见席兖又等在楼下,不过今天不是西装衬衫领带,看起来倒像是暴走回来的上辈子一定是欠了席兖太多所以他才这么折磨她”席兖忽然单臂揽住她的肩膀:“其实你有点介意是不是?”   孟苏使劲排掉了他的手:“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没有?可是门口的保卫都以为我们是同居的男女朋友唉   孟苏挣脱了:“别跟我嬉皮笑脸,我容忍你是因为你救了我,凡事有度不要太过分,既然两清了,以后我也不想跟你有任何牵扯,你走吧添乱   “含着”孟苏说道然后下一秒某人的手指头放到了她嘴边,看见她怒目而视某人才心不甘情不愿转了方向”席兖还晃着那根手指头   包扎完了席兖一头倒在沙发上念叨着头晕”孟苏说道,心里暗骂自己又心软对这无赖放宽政策”孟苏看着时钟计时   孟苏的手抖了一下,要结婚了?也是啊,六年是该开花结果了,尤其他们还那样般配   夏尚禹没回,孟苏猜大概是有事,毕竟结婚前很多东西要准备想来有些恼,明明是债务两清却还是牵牵扯扯划不清界限,难道他就非得要这幅画吗?虽然他口口声声说喜欢她,可任谁能相信?况且就算是真的,席兖也并不是她想托付终生的那个人小然最近很忙,很少过来”小然说道   孟苏刷桃子的小牙刷掉了,有些惊悚:“你舅舅的朋友?年龄合适吗?”   “年龄不是问题身高不是差距,改天拍个照片给你看看   小然嘿嘿笑,见她不想提就转了话题去说她的男朋友,很完美的一个人——大概只除了年纪   听说她想换家医院治疗小然了然地点点头:“明白,要是我我也换医院   小然接了个电话便跑了,虽然那时候已十一点多了,孟苏感慨,爱情的力量真伟大   锁好了门睡意也没了,去厨房倒了杯水,就着路灯看到楼下的长椅上坐了个人,低着头,所以看不清样子慢慢喝着水看着那人,反正也睡不着   猜想完了孟苏也觉得好笑,个人有个人的情况,谁也没规定不能半夜坐在楼下玩手机   电话又不识时务的响起,是席兖让她快点回家,他做好了饭菜了孟苏一愣问他哪里做的,席兖笑说当然是香姐做的他拎过来的”有人说话了   笔录做起来很麻烦,问题多而详细”孟苏说道,折腾了这么一大天她浑身无力,唯一想做的就是趴在床上狠狠睡个一天   孟苏蓦地转回头看他:“我的事不用你安排,你只要离我远远的就行了,让我少倒些霉”席兖说道,斜了她一眼   不理她,只是扭了头阴沉沉地看她,好像她错在先一样”席兖说道   “不用你管席兖问大夫从片子上能不能看出腿有知觉,年轻的大夫推推眼镜说道:“现在的技术还做不到,不过若有知觉本人会先知道的   不是忽然得了失语症而是没有了空气不能震动发音”   孟苏觉得自己心脏要炸开了,紧咬着嘴唇看着眼前这个犹不知悔改的混蛋,他——居然在慢慢舔着嘴角边的血,脸上还有得逞的奸笑”   头疼得像是核弹爆炸现场那道黑影是要杀她的人,他正一脸狞笑着走过来……   门“叩叩”两声,孟苏兀自在恐怖之中没回过神便没听见   “砰”的一声响,门被踹开,紧接着满室的光华,席兖大步走到床边坐下:“做噩梦了?”   孟苏回过神,看看席兖,然后缓缓摇摇头直直地又躺倒了   “果然是阅人无数,知道说什么样的情话最让女人动心”孟苏说道,轻推开他的手坐起来:“席兖,别浪费时间和精力去做不可能的事,这不符合你商人的做派”   顽固的无赖、流氓   只不过,那本来蛮结实的锁此刻已没有任何作用了   席兖刚才又说了那么奇怪的话,什么几辈子之前之类……他难道也相信那些没影儿的事?可是他的专注和深情又不像装出来的   “你看你吃我煮的的粥和鸡蛋我都没说什么,粥盛好了鸡蛋也剥好了,相比之下你不觉得你太小气了吗?”席兖说道席兖没说什么,只是哈哈笑了说一会儿再说   “他不是我朋友   菜居然还做的不错,小然也吃的津津有味,还直夸席兖,说这年头会做饭的新好男人们比大熊猫还珍贵,不小心碰见了一定要使出浑身解数抢回家金屋藏娇,乐得席兖跟什么似的   好不容易这顿难受的饭吃完了,席兖大模大样地到阳台抽烟去了,两个女人在厨房里收拾,小然似乎很看好席兖,孟苏直摇头:“你抢回去金屋藏娇吧   收拾完回客厅,席某人正在沙发上坐着,小然翻了半天照片却没找到,说可能是没保存好要不就是不小心让谁给删了,等下次再给她看   “我不急,晚上没事可出院那天路过好像也没见什么特别惊悚的装修,应该也不会太离谱吧?   这样想着,孟苏便开始惦记先去看看   孟苏点点头   顾及到孕妇肚中的宝宝,两人吃过饭闲聊会儿便散了,雪蝶说她最近要回福城安胎了,孟苏若去福城一定要联系她,似乎笃定了孟苏会去一样   “女人,你想清楚,你要是不开我就去保安室,反正他们都认识我了,你猜他们给我开门不?你猜他们开了外面的门里面那个门还是问题不?”席兖说道,□裸的威胁口吻   撬吧,撬了她就打电话报警   保安室的人认识他?认识他的钱还差不多……   等了半天也没动静,大概是“行贿”去了   低头惊觉自己穿的是吊带睡衣便忙去翻衣服,还没等换就听见楼下传来一声:“老婆开门,我错了   席兖绝对是来催命的   一只手伸过来将她垂在脸侧的头发放到了耳后,手拂过她的脸,热热的   “随便啊   这医院果然清静,老旧的楼周围都是高大的树木,孟苏病房的窗子就被绿树掩映着,不过一抬头满眼的绿倒也赏心悦目   治疗继续着,孟苏很是配合,在经历了上次的谋杀之后她觉得能活动自如是很重要的   “苏苏啊,你回来了?今儿怎么样?”阿姨开门进来问道   “Zoe?真是你啊”阿姨大笑”阿姨苦口婆心   小心翼翼摇着轮椅离开,还是先去外面转转好了”夏尚禹的回答很简洁”夏尚禹说道”夏尚禹说道终于也不是她总落下风了”席兖说道”   如果有一天她臭名昭著那一定是托席兖的福”   她丢脸是水性杨花,他更丢脸,他有绿帽子   果然窃窃私语快要变成哗然大论了   席兖脸都青了   坐上车的时候孟苏回头看看,果然有许多人“目送”她离去   “我本来想慢慢培养感情,却发现你这女人油盐不进,你是不是非想逼我用些不正当的手段?”席兖问道   “我也最后告诉你一遍,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流氓、无赖、沙猪,我宁可死也不当你的女人,我能跑这一次就能跑第二次,下次绝不会让你找到”孟苏毫不示弱   “你私闯民宅   可是席兖为什么这么执着于一个残疾女人?她孟苏有自知之明,无论才还是貌她都不是最上乘的,在上城这个人才济济的地方她像是一棵路边的行道树——普通、不引人注目,更遑论她的臭脾气大概没几个男人会愿意忍受,可是席兖偏偏死缠着她不放,原以为他是想要那幅画,可近来他对那画儿却少看了,有时间就只会惹她生气而已”孟苏说道   “这不就是睡衣?睡觉穿这些可真是难受”席兖说道   六点钟,孟苏被盯得浑身不自在起床、洗漱、煮早饭   孟苏想知道的也是什么把他刺激成这样,简直有点癫狂   席兖推上了卷帘门孟苏愣了一下,店的风格变了,本来那毫无特色的牌匾换成了矢车菊蓝,上面画着两瓣半片的新绿叶子却正好组成了一个心形   “是不是花儿太美你都眩晕了?”席兖说道,笑着”席兖说道,继续哈气   “我可是快有家室的人了,要守身如玉不能随便被谁亲来亲去,蚊子也不行   腰上忽然多了一双手臂孟苏怔了一下:“放开   他的身体很热让人不舒服,孟苏胳膊使劲拐了一下便如愿听见某人杀猪般的嚎叫声“谋杀……亲……夫……啦!”   收拾完毕席兖说一起出去溜达溜达,顺便买几件休闲衣裤和睡衣,孟苏懒得出门席兖便威胁她:“如果不去我晚上就一级睡眠一看就是奢华的主儿非得楞充自己是会过日子的人——鄙视漂亮的售货小姐脸色越来越灿烂于是,售货小姐的脸顷刻间扭曲了一下,再笑便有些不自然了,偷偷看孟苏的轮椅一眼便别开了目光”孟苏说道   “那不管,反正我第一次带女人来买衣服,你要是不帮我挑我很没面子   “温医生,夏医生,这么巧   “恭喜”   “行,我是小狗”孟苏说道”席兖说着重新发动了车子:“不过,小狗小猫的都是我的”   孟苏不搭理他转头看窗外,又是万家灯火了嘟嘟囔囔的样子让孟苏很想把他给密封到金字塔里替木乃伊躺着”席兖说”   “歧视我老婆我抽死你   去花店的路上席兖说要不咱换个医院这哥们没准儿席兖说女人都爱记仇   偶尔他会跑到店外表情严肃地接电话,这个时侯的他就如第一次见着时一样,强势冰冷严肃孟苏若看他他就回个鬼脸然后惹得孟苏瞪他他便哈哈一笑   “我可以自己开车去复健,你回去上班吧,真倒闭了会害很多人失业矢车菊再怎么高低不齐折腾出来也都是一团子一团子的蓝   “我又不结婚看婚纱干什么?”孟苏瞪他,总是强加“结婚”这个词在她身上   怒目而视,难怪刚才梦见的新郎居然是他!   “苏苏,你皮肤有点干,明天去美容院做下护理吧苏苏,你地板是啥牌子的?”席兖问道”   “你这没情调的女人!”   “滚!”   ……   “啊!唔……唔唔……”   半晌过后孟苏恶狠狠地瞪着面前这个男人,想赏他耳光无奈手被他钳制得死死的,看着他那一脸得意真想咬死他   看着镜中脖子上的吻痕孟苏就气,这个死无赖流氓色胚”   孟苏不做声拿了席兖的衣服出来扔在床上:“收拾,走人”说着还死皮赖脸趴在她床上:“你得负责照顾我,我受伤严重快点起来,否则我把东西都给你扔下去   早晚有一天她会变成杀人犯,还是变态型杀手   客厅里叮叮当当的响了好几下,像是钱包和钥匙落地的声音,孟苏皱皱眉,席兖这个无赖又喝多了酒回来了   平时最多十几分钟就洗好了,今天有二十分钟了,又过了五分钟孟苏忍不住了,浪费水是其次扰民是首要的客厅里席兖的衣裤凌乱地扔在地板上,钱包钥匙包也东一个西一个果然这家伙睡着了——坐在马桶上,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席某人终于睁开眼睛了冲着她咧嘴笑了两只胳膊就抱住了她:“老婆,我没喝酒”孟苏说道   “复健然后去花店,粥和鸡蛋在锅里,你自己吃吧孟苏骂了句“胡扯”就挂了电话   风铃响了,难得这个时间有生意顾客是温如和两个漂亮年轻女孩,是护士   孟苏有些懊恼不过想想也好,既然她犹犹豫豫便听从老天爷的安排吧   “干什么?”孟苏有些不耐烦   “想吃点什么?这条街上好多小玩意可以吃   又断断续续吃了些泡芙一直到天黑了还不觉得怎么饿,席兖说他们得运动运动消化一下,否则一会儿红烧肉吃不进去了   所谓的运动自然又是扶着孟苏走路,从这边走到玻璃门再从另一边花架走回来”   “下流”席兖死性不改:“咱们家娃将来要是像你我就把他送人收拾完了切了西瓜端去客厅就见席兖正眯着眼看她   “别总把你跟我扯上关系,你是你我是我,总要分道扬镳的”孟苏说道虽然这家伙基因不错不过她可不想冒险和他拉上关系,本来就够扯不清楚的   孟苏“嘁”一声:“做梦,就是找男人也不找你”   “后天结婚?”   ……   “呸!”   脖子上被轻轻咬了一口:“你这女人该睡着的时候不睡胡乱答什么话……”   第 38 章   席兖更忙了少有时间缠着她倒也好,只是每天晚上都要被他骚扰醒很让她懊恼”席兖说道,正巧电话响了他看了看挂掉了没接,神情有些不耐烦   上城这个季节的雨水多,昨天刚下过今天又开始了淅淅沥沥,路上便盛开了一朵朵移动的伞花很是好看   回了家闲来无事给新新打电话,那边带着浓重闽南口音的婆婆说老太太带小少爷去复诊了   最近孟苏都是十一点睡觉,十二点左右被席兖吵醒一次然后真正入眠,今天过了十一点却睡不着,电视已要开始午夜场了,想着明天还要去复健孟苏打算睡了”夏尚禹的神情应该是喝了酒的:“对不起这么晚吵了你睡觉   “夏医生,你该回去睡觉了,否则温医生会很担心雨大了,路灯照亮的天空像飘着一团雾,夏尚禹依旧不动石化了一般   “咔哒”门锁打开了,孟苏犹豫着将门开了小小的一道缝把伞立在门边   孟苏迅速将轮椅掉转了方向……   红色的数字又在跳,只不过这次代表着距离越来越遥远,虽然他们的距离从未近过,像是隔河相望的两棵树,各自有扎根的土壤不能移动分毫,枝叶无论如何繁茂生长终不能隔河结为连理,这就是宿命,宿命的相遇宿命的结局   孟苏没去阳台直接回卧室睡了,窗外的风雨渐歇,就像人的心情无论如何激动终究会平静下来”席兖说道”席兖转身就走   陈小冬眼珠转了几转微笑着点点头转了话题去说复健的事”席兖说道   车路过花店没停,席兖坐直了身子:“上哪儿去?”   “谈谈我早上的话口气有些重了,虽然是拜你所赐的灾难,不过幸运也是拜你所赐,就当扯平了吧   “席兖,你正经点行不行?你是31了别当自己21还能耍宝我心里永远都记得车祸之后你对我的蔑视和轻贱,那五十万不是赔偿而是施舍,你大方的施舍我还会记得你是因为那幅画才对我穷追不舍,在我能接受这些之前我怎么可能爱上一个轻贱我又对我有目的的人?席兖,开头就错了文章还写的下去吗?”孟苏说道   对着满屋子的矢车菊孟苏有些烦躁,这是很少有的这个无赖为了宣誓杯子的所有权愣是用钥匙在杯子底刻上了字,只不过那字让孟苏很想抽他   洗了澡洗了衣服已经快十一点半了,孟苏无力地坐在沙发上,扭头往外看,又只剩稀疏的几盏灯光了   “你……”   “先洗个澡,热死我了所谓眼不见心不烦   紧紧攥着报纸孟苏愣了半晌   孟苏从来不知道席兖的任何家人,称得上朋友的也就那个陈小冬还算,所以站在原地想了一分钟左右孟苏决定先去找陈小冬,至少她得知道他去了哪个公安局”席兖声音越来越小呼吸却粗重起来   “真是,在家里也不让碰,我还不如回里面待着了,反正也没差别   孟苏心里暗骂自己一把年纪怎么居然还有了这副姿态,真是丢人   浴室中孟苏看着镜中的自己,本来平时干涩没什么血色的唇此刻红润饱满,两颊也泛着微微的红,活脱脱一个动了春心的女人”   不防他的大手碰上她的半边脸:“她打的?”   一把拍掉他的手:“不用你管   “席兖,你觉得这么说一个对你一往情深为了你来教训我的女人很高兴很得意吗?她看上你对你死心塌地真是瞎了眼猪油蒙了心”孟苏说道席兖说难得她今天没板着脸吃早饭   席兖送她去了花店因为一通公司的电话便急忙走了,虽脸上还是笑得灿烂,不过连孟苏都有些替他担心,这件事的影响大概不会很好,如果影响到他的前途她真的会心里过意不去”席兖掰掰手指头:“老婆你别怕,我就算不工作存款也够我们花二十年的了,没事,跟着爷,照样吃香喝辣的”   “你停薪留职跟我也没关系,我还是可以自力更生的她这话一出口席兖便一脸失望”孟苏说道然后保证去的地方会让她很满意   “对   两个人一起窝在家里二十四小时相对的感觉有些奇怪,尤其是那个人除了洗手间不跟其余都无处不在的时候   小然正呆呆坐着望窗外的路灯,俏脸上满是心事   叫醒小然指路,一路快快慢慢终于到了那天价别墅区外面,远远望去,里面灯光不甚明亮,又有参天大树挡着些光更显得幽静,门口一个年轻男人正静立,小然说那是她哥”   “你看,激动啥,咋还整出句英语语法结构靠窗的位置可以看白云   飞机起飞了,孟苏转头看窗外一望无际的云海,很自然的又想起了树石老婆,我饿了”   “不是刚吃过?”孟苏无视他无耻的称呼   “老婆,我猜,我阑尾好像起义了”孟苏说道   “那不行,这是我爹娘给的,就是要切了也得他们同意   “我那是疼的,我一个大男人还会怕那小小的一刀?”席兖说道,不过脸上却现出些可疑的神色   “老婆,你看着办,我这一百四十多斤就交你手里了   席兖坚决不住院,孟苏看他现在是个病人的份上懒得和他计较   “这不好吧?苏苏,你会不舒服的   行李不在,这一晚上注定要睡的辛苦,加上孟苏本就有些紧张,侧身躺着背都是僵直的以前他睡地上没感觉太别扭,可如今他们盖着一床被子,他稍稍抬抬胳膊就会碰到她,床小躲都没地方躲   “别闹了,好好睡觉   “别动,我就抱抱,没有任何龌龊想法,真的”   “就是路边的流浪狗流浪猫我也会担心的   “那你把我当流浪狗捡回去好了,说好了,不能抛弃流浪狗的,否则遭天谴   中午还好好的天下午忽然降了温,穿着短袖冻得都起了鸡皮疙瘩,进了商场自然也要各添件长袖”席兖在她面前晃着三根手指头   马上,三根手指变成了两根:“行不?”   无奈地点头这座城市正在渐渐苏醒”   席兖说“这个不用劳动菩萨我们自己可以搞定况且她也没问他的凭什么还要将自己的告诉他”孟苏说道这大概就是算命里的八字不合,所以什么事都不会顺当   回到酒店时雨虽停了,不过天仍旧阴沉着   果然是值得庆祝,孟苏说明天就回上城,席兖眼一斜:“立刻巴巴地赶回去显得咱不矜持一场战争死伤无数血流成河,幸存下来的也都多多少少受了伤,画面看着很血腥”   算了,在某些问题上她懒得和他争执再然后,如同很多欧美电影一样,身体纠缠的画面,只不过因着这个背景看起来还算美,再加上是经过审核删减的所以镜头并不很长搜了一圈,没有,孟苏用了IPTV,果然找到了,真该感谢引进IPTV的人”席兖拿遥控器要换台”席兖说道   虽然风风雨雨的孟苏折腾着有些不便,不过席兖并未让她淋到一点雨,孟苏抱着那把特大号的伞有点想笑,他们若是停在路边旁边再放个箱子大概就会有人以为他们是卖冷饮的   船不很大,是常见的那种仿古式画舫,只不过没有那么精致罢了船上除了他们便只有一个开船的了,孟苏觉得有点怪怪的,至于哪里怪她仔细看了也没发现船到湖心孟苏终于发现哪里不对了回酒店趁着席兖去楼下取行李的功夫孟苏打电话订了一张晚上飞上城的机票   下飞机加上出租车的40分钟到家刚刚凌晨一点”   “下去睡,要不去睡地板   终于,席兖离开了她的唇,吻轻轻落在她下颔,痒痒的   第 44 章   席兖当然不会等,嘴唇顺着她的脖颈来到锁骨,羽毛轻抚般亲吻着,那只本来在抚摸耳朵的手来到她的肩膀处,轻轻一动便退下了睡裙的肩带   “我月经”孟苏说道,咬着牙他吻她的肩和锁骨她竟在微微的颤抖”席兖无力地伏在她身上,头搁在她肩头:“孟苏,我早晚被你弄成不举,你等着守活寡吧”席兖说道”席兖说道   “我什么时候去你就得跟我什么时候去   “明天老姚来上海,请他到家里吃个饭吧”   “几点了?”孟苏眯着眼睛问,手指被席兖一根根咬来咬去,有些痛有些麻”席兖说道   “真是春意盎然哪!”席兖感慨,转身出去了:“不看了,看了也白看   收拾完了出来席兖上上下下看一遍:“还行,过来先吃个鸡蛋”   这人嘴怎么这么黑   “常驻,调后勤了”   “久闻芳名   这话听着真别扭   小然开的门,脸上有笑,看着却不很自在,没等孟苏问她怎么来了她便说道:“不知道你有客人,本来不想上来的,席先生太客气了小然来的时候基本都是没吃饭的   孟苏觉得小然有点不对劲,神情不太对,即使上次是失恋也没有这样慌乱的模样”孟苏拍他的手,男人要是起腻也够黏的   “说话咋这么噎人?咋了?不高兴了?”席兖睁了眼睛,抬手捏捏她下巴:“不过,老姚特服你一点,开车没多久的人敢开出飞车的速度   如果断了,她还有什么?抬头看看墙上挂着的《忆昔》,也许只剩下回忆,这幅画就是友谊存在过的证据   孟苏知道自己又做那个梦了,在梦里她也不禁哀叹,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她不想继续梦下去她要醒过来,她要回到她自己的世界,使劲挣扎却发现仍旧是无能为力,每一次她都像旁观者,只是最后却跟着一起疼   “然后是不是个性惨烈宁死也不给你做压寨的?”孟苏只是句玩笑话,没想到席兖定了神看她,看得她有点不自在:“看什么?不会这么狗血恶俗吧?”   “唉,别提了”   真煽情   第 45 章   周六就这么过去了,小然也没打电话来周日,两人去了花店收拾又订了新的花儿,然后孟苏才想起来和席兖算账席兖做可怜状“明天就是一家人了就别算了哦,还有,游湖的钱算你账上   走了也不甚消停,过了几个小时电话打来居然是在直升机上   “出去喝吧,在家喝没气氛   酒吧果然很安静,两人坐在吧台边边看调酒师调酒边慢慢啜饮”   一杯像橙汁样的鸡尾酒盛在一个别致的漏斗形高脚杯放到她面前,调酒师淡淡说道“激情,度数很低,豪饮也没问题   那男人来扶她的胳膊,孟苏心里一惊,不会碰到流氓了?用尽了力气甩开了他的手:“滚开   她一个默默无闻还是腿脚不灵便的人除了上次那种迁怒型报仇的应该不会有人想要害她,还是用这种方法”孟苏喝了水:“把我弄回来很不容易吧?”   小然耸耸肩:“还好,亏了有轮椅我这个人实在喝不惯酒”   小然也点头,说去楼下买了吃的她一走孟苏脸上的笑马上消失了,浑身都被凉意包围着,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席兖说道”   席兖又嘱咐了她些事说这几天会比较忙,让她自己注意身体   孟苏猜这个叫“简宁”的女孩子一定是非同寻常的存在,起码对席兖来说是   席兖好几天没打电话了,每天只抽空发几条短信,忙、累、想你,基本都是这样的内容   不过,孟苏心里对小然有了几分戒备   风铃响了孟苏抬头看,一位美女,比起席兖精致的前女友,眼前的这位更是惹人眼球,而且这位美女她似乎哪里见过   “结婚?没有啊,谁说的?”孟苏问道   “对,和你和席兖有关的事对了,他是不是告诉你明天回来?其实他今天就回来,正在见的就是那个简宁,你知道吗?大学时候他们是一对儿一直都知道,所以一直在犹豫还躲着你”小然说道   孟苏不做声,她不会只信小然的话,她要自己看到听到真相”   “可是想想他一边和你甜言蜜语深情款款掉过头就和别的女人亲热有加,不恶心吗?”小然口气有些咄咄逼人”孟苏笑笑:“小然,我实在还有点不懂,你让我来看到这些对你爸爸夺回公司有任何帮助吗?好像没有吧?”   “是没有多少,不过,总不能让他事事如意   小然跑到服务台问了简宁的房间号然后推着孟苏上楼了,顶楼总统套房   “可惜了,看不到接下来限制级的了”孟苏说道”孟苏答道,仍旧看着舞台上的人一边慢慢啜饮,半晌收回视线看她对面的外国男人,看着很绅士:“Can you speak Chinese?”   男人摇摇头:“NO我该庆幸我没有爱他到死去活来,我该庆幸没有他我还活得下去……”   因为听不懂所以男人不做声,只是慢慢地喝酒”男人说道,仍旧不多话   “Hey,may I have your name? I’m Tony好不容易折腾坐上轮椅倒了水喝,她该拿冰块儿敷下额头   第 47 章   门锁有轻微的转动声,孟苏定定心神装作没听见,放下水杯翻了大米和血糯米出来煮粥”孟苏随口说道   “别跟我拽鸟语,叫啥名?住哪儿?”席兖问道不用三个月,十天就够她打理好一切消失了   “我想把花店转手,这个实在很操心   “怎么忽然想通了?以前不总是推三阻四?说,你有什么阴谋?”席兖问道   “做得好不如嫁得好,就算离婚了也有巨额赡养费”孟苏说道”   席兖便指天对地发誓他现在一颗红心两条臂膀都只为她,还嘟囔着见了陈小冬要揍到他变成猪头   虽然宿醉又头痛,可是孟苏却清醒得很一点睡意也没有,席兖送她去复健,见了陈小冬先捶了一拳说以后别在孟苏面前诋毁他形象   两个小时结束孟苏去洗手间回来听见两人在说“简宁”,如雷贯耳的名字了   席兖送她回花店之后去上班了,孟苏打了就近几家中介的电话,委托出售房子,然后给花店房东打了电话要提前解约,因为退的急,十天之内退掉房东说不好转租因此扣了她一个月的房租孟苏便打了车回去等着,要买房的是一对年轻人,但他们也很惊讶于房屋的低价,孟苏说她要去美国陪儿子,年轻人对房子很满意说要回去考虑一下席兖抱了一大捧百合来到卧室献宝一样的:“老婆,快来看老公给你买花了”   饿?你不怕撑死我还怕染病呢   孟苏拍拍他的脸:“去,睡地板未几他又爬上来钻进被窝死死抱住孟苏:“不能吃我看看总行吧?”   他的胳膊强壮有力,怀抱温暖踏实,会是让女人迷恋的地方   被席兖抱着,这一晚自然又是睡得不好,早起席兖说她有黑眼圈了   孟苏,你也会被这小小的红糖水感动吗?   小然给她发了好些短信说对不起,孟苏只回了一条:以后对待朋友真诚些友谊才长久   脑海中不停回放着小然的一颦一笑,看起来那样单纯的孩子竟也会这样虽然知道雪蝶也在福城,可孟苏并不打算去打扰她,如果还有做朋友的缘分自然会遇到   车离开小区孟苏给席兖打了个电话,说小然心情不好今晚要过来让他不要来了,席兖便抱怨说吃不到好吃的了”孟苏说道”一个说道   “孟姐来了拎起自己的包稳当地往外走,那里停着回市区的班车等着面熟的功夫孟苏从厨房小小的窗户往外看,满眼却只是老房子的灰暗销售经理出来了,说孟苏违反公司规则动手打人扣工资两百,孟苏点点头,两百块一个耳光,值了   终于到了,其实孟苏自己也想买这一层,从这里放眼望去看以看见半个福城,晚上就可以看见万家灯火了孟苏客客气气送他出了售楼处   亲戚们大多也都来了,仍旧是聚在那老宅子里,树石妈妈很骄傲的介绍了她的“孙子”,新新也很懂事,人前便叫孟苏妈妈”孟苏说道   新新饿了,树石妈妈好像也有些累了,正巧附近商场顶楼有家不错的潮州菜馆,三人便进了商场”边瞄着孟苏” “pretty good他们吃完了云西他们还没吃完便打了招呼先走了   “我结婚早”吃完了端起饭盒去刷,也不管那一圈人都是什么异样的表情   抱着娃娃到屋外的小秋千上玩,娃娃笑得直拍手,孟苏每次看到娃娃这么笑都想自己生一个,然后看着她一天天长大直到成人,想必会是很幸福的事   门铃响了陈韬跑去开门,好像又有客人来了,娃娃喊着“uncle”伸展着小胳膊便扑进屋里去了,到底何方神圣能惹得娃娃再次叛变?   一看不打紧,刚进到客厅的人也愣了下然后笑了:“Hi,Sue”小锦推推她   以为是咨询电话便很公式化的声音接了,结果那边却是不甚流畅的中文要找一位孟苏小姐,这声音不用想也知道是Tony   问他什么事他说他下午想来看房子然后定西来她有没有时间,孟苏说有的他便说好,下午见   高大的Tony很喜欢小阁楼里那扇窗户,说晚上可以躺着看“star”   等他看完了已然是二十分钟了,Tony一直在跟她“sorry”wrong?”   说来说去他是因为女伴不能来所以要临时拉她去充数,孟苏摇头,她可不喜欢那种地方,况且和他也没交情好到这个地步   顶着“冷艳”的大波浪打车去国际饭店,Tony已经在门口等了,见了她直夸“太美了”,发音不标准变成“太媚了”   狼来了!   第 49 章   握手,差点把孟苏骨头捏碎了   歪歪扭扭的走着脚崴了两下,实在怕没到楼上之前她已经残废了孟苏便干脆在这五星级酒店门前甩了鞋子光着脚进了大厅,大概,她会成为今晚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再瞪,看你瞪出什么花样   “这裙子短的,你不能买条长的吗?”席兖说着,眼睛从她额头看到脚趾头,眼中便渐渐多了些不同的色彩   立时孟苏觉得像是被X光扫视了一遍,拽起床上的薄被便披在了身上   “你结婚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我从来没答应你什么,是你自说自话而已   正巧电话响了,是Tony,孟苏刚接起来便被席兖抢了去吼了一声“以后别打我老婆的主意动作很是干净利索”孟苏说道,推推他的胸膛推不动一年会改变很多东西,即便我原来对你动过心,这一年的时间也差不多都被磨得没了,况且,有些事是永远不能重新来过的,见了、听了就永远在心里成为刺了,拔不掉”孟苏看着席兖的眼睛,这眼睛里蕴含的内容太多了,一年前她没看透,现在她依然没有把握看透,所以,不如没有纠葛:“见了就见了,好聚好散吧”席兖说道,眼睛眯着:“磨没了就接着培养,培养不出来你就给我将就着   开门进屋,一室一厅的房子小小的,没什么像样的家具,本有的那几样也是样式老旧颜色暗沉,看着便不很舒服   “那你打算跟谁结婚?”席兖问道   煮了面放个鸡蛋却见席兖眼巴巴地盯着她的炒饭   “明天有个拍卖会,你陪我一起去”孟苏说着拉开了床头灯,见席兖一脸懊恼地坐在床上恨恨地盯着自己,无视他,孟苏去倒了些水漱漱口:“不睡地板就出去,再不老实别怪我不客气”   重新躺下也不关床头灯了,背后那人却一直不动:“下去我们在一起三年,又开始了,又开始觉得少了点什么的感觉一路小心地往后看,好在没发现席兖的车额头的筋一跳一跳的   “你有完没完   “小姑娘人不错”孟苏说道   孟苏扭头看着窗外,跟席兖永远是讲不清道理的这座城市,又该走了吗?下一次她躲到哪里才好?   “又想啥呢?孟苏我告诉你,这次的账我先留着以后算,你要是再打乱七八糟的主意……”大手狠狠捏了她一下:“其实我脾气特不好,真惹毛了我后悔的绝对是你   第 51 章   孟苏不知道拍卖会也会有这么多人席兖此时虽不高调也有许多人认识他不停地和他打招呼,顺带也会看向孟苏,眼里便透过一丝询问   在场的人发出了惊叹声,因为那屏风上画像虽已历经千年但仍旧栩栩如生,不难看出那画上人的风华绝代   对这屏风感兴趣的人似乎还不少,眼看着要飙到天价了   刚出了拍卖厅便被工作人员拦住了,说是夜先生有请”老先生说道”   听故事的孟苏不禁往前躬了躬身子   “既然是你们夜氏的传家宝为何还拿出来拍卖?我看老先生您并不舍得   “祖上的遗训是物归原主,今天终于算找到了”夜老先生说道   这一脚被夜老先生看到了,他对着孟苏笑了笑:“不妨的,这本来就与二位都有关,其实夜家保存下来这屏风也是因为祖上的遗训,夜氏家族拼尽全力也要护住这屏风   “她一辈子过得很凄苦吧?”孟苏问道按国师所讲,因为诅咒,帝后会错过七世,千年后是他们最后一世的缘分,此时诅咒已弱,屏风才能解开诅咒   “夜老先生的故事有意思,不过我可是不会加钱的了”席兖说道   席兖只笑了笑也不和她争辩而且还不要在外面吃,要回家她给他煮面条,要五片生菜两个荷包蛋一个卤蛋”孟苏说道”孟苏说道”   “不是   “我是苏苏的老公   送了房东阿姨出门老太太还直问孟苏有这么好的老公还出来苦着干什么,孟苏想了想说席兖是她前夫,离婚两年了   “玷污我伟岸的形象别闹,吃饭”席兖要了她耳朵一下:“吃完了我们讨论一下你前夫的人品问题孟苏说海边,雪蝶说宝宝被公婆带去游乐园她一个人也无聊,正好陪她来喝喝咖啡   “在这儿我曾经踩了陈韬一脚,那时候以为他是个登徒子”雪蝶说道   给Tony打了电话,正巧他也正下班,孟苏说请他吃饭他欣然答应,约好了地点孟苏将电话关机,否则今晚大概不会消停Xi?”Tony 笑他还说之所以知道是MR   Tony说来中国两年多见过了很多人的爱情,他不理解为什么有的人明明相爱却说不爱,到最后又很痛苦,他说他觉得孟苏就是这种人But……”   Tony说,感情的事坏就坏在“but”上,没有那么多但是,爱了就是爱了,爱了之后的“但是”两个人一起解决小区里稀疏的几盏路灯在雨中光芒越发显得昏暗了找了钥匙正开防盗门冷不防被从身后抱住   “去哪了?电话怎么一直打不通?”   “有事”孟苏说道,挣开,开门上楼   换了衣服出来,席兖正在那一方小小的客厅里走来走去:“来了月经怎么还到处跑,怎么不打个的士回来?钱包丢了?”   “酒会怎么样?”孟苏问道”席兖在她身边坐定:“我以为你又一声不吭的跑了   “我怎么一样?你是我老婆”   自己翻了冰箱拿了面条和鸡蛋,烧水煮面孟苏看着,不由得又想起两年前他在厨房挥舞着铲子的情景,那水粉的小围裙记忆犹新   可是Tony说她是那种明明爱了都不敢承认的人,难道只是她刻意忽略了?   进浴室洗着澡听外面席兖问她还要不要吃点,孟苏说不要他便嘟囔着说,也是啊,都吃了浪漫的烛光晚餐了哪还有心思吃这家常口味”席兖头也不抬眼看着席兖呼吸有些急促起来,孟苏笑意更浓   “不要,你惦记着吧!”席兖说道,低了头继续吃面”孟苏说道,特意加重“上 床”两个字   第 53 章   躺在床上听席兖收拾碗筷、窸窸窣窣的换衣服、洗澡的流水声比平日长些   她听到了磨牙的声音像是野兽要捕杀猎物前最后的“厉兵秣马”   这种感觉很难说清楚,明明有些疼却不希望他停止孟苏动了动想去洗澡却被两条钢筋铁臂箍着动不得   “天下最狠女人心啊,你怎能享用完了说踹就踹……没良心的”席兖抱着薄被眨着眼睛   眼看着席兖动作迅速地套上了衣服,脸都没洗跟着孟苏出门了其实,时间还早,还够在路边买个饭团和一杯豆浆”孟苏说道马上车里钻出的人印证了她的想法,居然果然是席兖   “干什么?”   “给你看点东西,终于可以洗清我的冤枉还我清白了下了班再说   “我给你请假了镜头再切换是孟苏和小然   “你哪里值得信!”孟苏说道   “往下看,看你一会儿还有话说   “你外甥   “可是小然说她喜欢的是老姚……”孟苏说完了便想到,这当然也可能是小然的谎话   “你有前科”孟苏说道怎么说她也没觉得自己没有道理   “管你怎么办,我当时可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答应,是你自说自……”   “哈哈,就等你这句话呢!傻妞,上当了吧?”席兖使劲抱住她吧唧亲她脸一口:“接下来结婚的事我一个人自说自话就算,你老实等着当新娘子就行,不许跑,这次要是还跑我一定打你屁股   可是,没有,席兖只是看她,眼中的风暴一点也没有减少   “你他……给我个理由   拎着包也不打伞也不坐车,孟苏游荡在福城的马路上在坟前坐下看着墓碑,忽然很羡慕树石,躺在这里什么都不用想,安心的睡着就好   “树石,我碰到了很难很难的事,不知道该怎么办   静夜中忽然响起的电话铃声引得隔壁的狗叫了两声,孟苏两步奔到桌边拿起电话看看,却是雪蝶   雪蝶强烈要求明天要跟她谈谈,孟苏答应了   夜老先生讲的故事或许是真的   下班之前和雪蝶约了见面的地方,孟苏到的时候雪蝶面前放了杯柠檬汁,看样子应该已经等了半天了”孟苏说道”雪蝶笑着说道”孟苏说道   “你在勾引我”   “不,我在帮你   其实孟苏并不想和雪蝶去上城,按她的性格,只要决定了事情就会去办,既然做了要冲浪的决定,那么不管接下来命运如何她都要开始走了,不想浪费时间搞那些所谓的“考验”   “你在哪儿?我怎么听见了海浪的声音”席兖问道”孟苏说道你先别吵,听我说”孟苏说道,那头瓮声瓮气地说了句:“说”孟苏说道   “这次不反悔,反悔的是非人类   “席兖,反悔的是小狗”孟苏说道,咬着嘴唇怕自己哭出来   小区还是那个小区,只是楼体的颜色有些暗淡了   “你这个败家媳妇,这都三手房了我还多花了十万,那对小两口愣以为这屋子里有宝贝”席兖说着开了门   席兖只裹了条浴巾便出来了,捧着面条吃完了可怜兮兮地看孟苏:“老婆,我没吃饱”   “怎么那么能吃,热一盒八宝饭吧他们眼睛望向全角兽,不相信这种猛兽就没有弱点,总有能够攻克的弱点吧”  “萧声?”欧阳倾城拧着眉望着他,萧声就是这全角兽的克星吗?  “对”楚逸凡点了点头,“我曾听说过全角兽对声音很敏感,也许可以试试”欧阳倾城点了点头,小球球又自己爬到了她的小肩上”欧阳倾城点了点头,然后闭起了双眸看着眼前黑洼洼的一片,还有那些闪烁着异动的兽眸,他们的头皮也忍不住发麻起来  “嗷嗷——”  但是她萧声一停,那些猛兽都不满地朝着她咆哮了起来  楚逸凡跟夜魅、夜魑他们看得面面相觑,突然楚逸凡眼睛一亮  楚逸凡了然,夜魅与夜魑面面相觑,太不可思议了,没想到宫主的萧声居然能够将这些猛兽也吸引来”楚逸凡对欧阳倾城说道,毕竟谁也不能保证那群猛兽还会回来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但是萧声未停,与楚逸凡他们朝着另一边的沼泽而去”  楚逸凡也蹙着眉出声,如果说小一点还能用轻功飞掠而过可眼前这片沼泽要想轻易飞掠而出,只怕是难  欧阳倾城没有说话,小球球也在她肩膀上蹲着,一双似翡翠般的眼瞳四处张望着,仿佛也在帮忙想着办法”夜魅说道,身影就要往前走去  “娃娃——”  楚逸凡瞪着她,但是欧阳倾城那双明亮的眼睛却很坚定地迎视着他,掀了掀唇答道:  “这次是我要为大哥找药,与你们原就不相干  “小球球,怎么了?”欧阳倾城把小球球从肩膀上抱了下来,清澈的眼睛望着它说  楚逸凡则盯着它,似乎在解读它的意思一双狭长而深邃的紫色眼眸就那么望着,连反应也忘了  “宫主——”  楚逸凡猛然一抖,眼睛倏地朝着欧阳倾城望去,却见到小球球已经掉进了沼泽里,而欧阳倾城急着捞小球球,小小的身子也跳入了沼泽,眼看黑色的沼泽泥就要将她吸进去,他面色的血色一下子消褪,整张俊脸变得惨白极了她想运功从沼泽里飞出来,但是身下的沼泽却犹如万斤重担沉得无法脱身,而且还紧紧地吸附着她的身子,让她无法出来,而且更糟糕的是她越用力身子越被往下拉……  第一次,欧阳倾城感觉到了恐惧”他回头对着身边同样焦急的夜魅说道  楚逸凡脸上也闪过了新的希望,用力握住了枝条,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寄托在这根枝条上,紫色的眼睛望着欧阳倾城,传达着他的坚定:  “娃娃,努力,不要放弃——”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然后那双一直举着的手朝着枝条移动了动,虽然刚才拖着小球球已经很僵硬了,但是她还是咬着牙移动着楚逸凡他们的心都仿佛从高处落到地处,又从地处回到了高处,反复不安,终于有了点镇静  众人一惊,顺势望去  “娃娃——”  楚逸凡受惊,顾不得太多了”楚逸凡赶级朝着两人吼道,有他们两人深陷就够了,不需要他们再傻傻地‘陪葬’  “可是你们——”  夜魅、夜魑急得只差没有暴走,望着两人都深陷在沼泽里,随时有可能被吞没,他们焦急得不停地晃动  “看来我们今天是难逃一劫了,你们走吧  “师父,你不该跳下来”欧阳倾城拧着眉望着楚逸凡说道,她知道很危险,所以她才更不赞赏他的行为,虽然心里十分的感动  “谁也不能跟我抢你……”  楚逸凡还在无意时地呢喃着,然后突然将她的小脑袋捧了起来刚才他脑海突然闪过了一道白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脑海炸开,然后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所有的感觉都变得清晰无比总觉得师父变得有什么不一样了  “不要再说死字了,即时是死,我们俩也在一起  欧阳倾城从来没有见过他笑得如此干净剔透,她觉得自己都被他给迷惑了  “嗷——”  凶猛的咆哮声震山动地,紧接着只见全角兽带着一群猛兽出现在了眼前  “嗷嗷——”  猛兽回应的声音此起彼伏,在辽阔的地方回荡着你一定要用力抱紧我”  “嗯”欧阳倾城点了点头”  夜魅、夜魑看着两人爬到了木排,一直紧绷的心松了下来  “嗷——”  全角兽一个咆哮,像是鼓声敲起所有的猛兽在听到它的号令后,一起用力那木排一下子蹭地从沼泽上跃了起来,被拉到了沼泽外  “宫主、楚公子——” —————————————————————————————— 推荐月的新坑《女扮男装:嚣张闲王》《六岁小蛇后番外——魔女的傻夫》大家多支持哦”不管是哪一次,他都很高兴,只因她还在自己的身边  欧阳倾城也拧起了小巧的眉头,不只是因为身上的腻黏感觉,还有担心无法摘到天麻星和菟丝草,无法为兄长治好脸伤的焦虑而她不希望兄长不幸福、不快乐…  “吱吱吱——”  突然小球球又发出了尖锐的叫声,似乎在朝着他们传递着什么消息  四人抬头一望,却见小球球又跳到了全角兽的头顶上,低垂着头在全角兽的耳畔不停地吱吱出声,似乎在跟全角兽交谈  全角兽听了小球球的声音,先是用那双蔚蓝如海水的眼睛望着楚逸凡和欧阳倾城两人  “吱吱吱——”  小球球冲着他们两人一个劲地嚷着,声音里带着兴奋  “小球球,你想带我们去哪儿?”  楚逸凡和欧阳倾城面面相觑,他也站了起来,一手依然紧握着欧阳倾城的小手,不解地问着小球球  楚逸凡勾起了唇角,他倒是好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于是对着他们说道:  “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吧就这样一直走着,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景象豁然开朗,没有了密不透风的树木,面前的是一条流水湍湍的瀑布,水浪激起数米高,那清澈的水让楚逸凡和欧阳倾城都十分高兴,太好了,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瀑布,他们可以梳洗一番了  楚逸凡和欧阳倾城瞧着它兴奋的模样相视一笑,然后夸奖道:  “多谢小球球  凶猛的全角兽也不生气,反而朝着后面的猛兽咆哮着,然后这些猛兽一起消失在眼前,连小球球也又跳下了全角兽的头顶,跑过去咬住夜魅的衣角,想让他和夜魑走  猛兽和夜魅、夜魑他们离开后,美丽的地方只留下楚逸凡和欧阳倾城  美丽的瀑布,清透的水,阳光洒落,水面波光粼粼,仿佛是无数的星辰在闪烁着璀璨的光芒,勾引着两人的目光……  “娃娃,咱们来比试游水吧”  楚逸凡还是不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她,直到欧阳倾城被他的力劲勒得差点不能呼吸,不得不开口”楚逸凡的关心让欧阳倾城感激  欧阳倾城靠在楚逸凡的胸膛前,尽管两人身上都湿湿的尽管她并非十分明白为何楚逸凡为如此的害怕,但是她的心是最直观的,她知道楚逸凡在担心自己会受伤……  “嗯,师父  “嗯”欧阳倾城点了点头,“我刚才在水里发现了一条路,似乎是正通过沼泽对面的山峰的……”  “是吗?”楚逸凡点了点头,“如果是这样,我们就不用再烦恼过沼泽了  “天麻星和菟丝草长什么样子?”  欧阳倾城看着山顶那大片大片的花草蹙起了眉头,究竟哪株才是天麻星?哪株才是菟丝草呢?  夜魅和夜魑也把目光望向了楚逸凡,四人之中唯有毒医才知道天麻星和菟丝草  楚逸凡朝着那片花草走了过去,然后摇了摇头:  “这些都不是  楚逸凡却摇头,他不能跟娃娃分开,这山峰顶毕竟险竣,更何况要到悬崖壁上寻找菟丝草更是危险,他自然不能让娃娃处于危险之中魅和魑一组,这样相互有个照应”  “师父——”  楚逸凡拍了拍她的小手,然后身影一晃,人已经走到了悬崖边上,眼睛直视着悬崖,发现壁上没有可攀登的地方,俊眉蹙了蹙,然后伸手解下了自己的腰带,往旁边的怪石头一系,另一端则搭落到了崖壁上,他手抓着腰条,身体慢慢朝着悬崖长菟丝草的地方下去,手碰到菟丝草后,一扬,菟丝草到了他的手中又听到欧阳倾城的惊叫声,来不及安慰她,却感觉一道黑影遮住了自己的头部一抬头却看到她不要命似地朝着自己飞了下来,俊脸大惊失色,怒吼道:  “你不要命了吗?谁让你来的?”顾不得多想,他全身涌起了无限的力量,似乎被毒蛇咬过的地方也不再发麻发疼,狭长而深邃的眼眸朝四周一看,看到旁边的壁上有着一棵很细小的树,但是顾不得这么多了,他赶紧将菟丝草揣进了衣服之中,手迅速地抓住了树条,而与此同时,欧阳倾城也从上面飞掠了下来,不过在她跳下来的时候,脑袋也没有空着,只见她将腰间的火龙鞭往上一抛,牢牢缠住了那崖壁旁边的石头,一手抓着火龙鞭,一手朝着楚逸凡伸出手  “你们摘到天麻星了?”欧阳倾城望着夜魅他们 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撑着油纸伞,身形挺拔深邃的眼眸扫过几人,然后问道:  “要不,我派人去找他们吧”  东方瑶他们先是眼睛一亮,然后又黯然了下去又或者要是他们已经往回赶了,你们却擦身错过,也不好  “是知府大人的亲戚,他们不同意转变地方  “知府的亲戚?”轩辕绝有些惊讶,没想到居然会跟官府亲戚扯上关系“难道这知府的妻舅很强势吗?”  “什么强势,根本就是恶霸一个搞得民生载道,但是都被知府给压了下来,普通的百姓也不敢跟他们硬碰硬……”曾经她差点出手杀了那个害人精  “宫主,您们回来了”楚逸凡没有像往常一样的理会叶言轩的哀怨,明白了自己对欧阳倾城的感情后,他对其他人接近她都多了份不悦,还有防备难道他对倾城有了其他的感情?  “魃,我大哥和二姐在哪儿?”  欧阳倾城一边任楚逸凡牵着往里面走,一边问着身后的夜魃“他们已经开始重震镖局了吗?”  “听说遇到点困难  到了屋子里面,楚逸凡第一件事是吩咐夜魃他们找来干净的帕子,他为欧阳倾城拭去头上被溅到的雨水,虽然撑了伞,但也难免有被飞雨所淋到的地方  楚逸凡才不管两人的反应,很直接地用手圈住欧阳倾城,将她护在自己的身边  其他人也是面面相觑,终于感觉到两人气氛间的不对劲“你一定要快点长大……”  东方瑶他们傻了,这么明显的话、这么明了的独占行为,如果还不懂,他们就真是傻子了,这个毒医真把主意打到小倾城身上了  楚逸凡斜扫了她一眼,然后低头对欧阳倾城说道:  “娃娃想不想去找你大哥和二姐?”  “想   ——《忆江南》?白居易  精致的马车在繁华似锦的街道穿梭着,丝绸的车窗帘被撩了开来原以为寻到她的亲人后,她就会重拾往日的欢笑,但是似乎事情并没有照着他想像的方向发展”欧阳倾城摇了摇头,一手抚摸着趴在她身上的小球球,一边回头望着楚逸凡,师父自从天池回来后真的好奇怪,他似乎对着自己有着以往截然不同的态度连东方瑶、师兄的接近也会受到他的阻止,让东方瑶气得牙痒痒、叶言轩哀怨地只差没流泪,但是却没有任何的办法想起东方瑶,她突然觉得是不是该让她回东方堡去看看  “好,我是该回去一趟了她下车往欧阳倾城和楚逸凡两人的马车走去回头让叶言轩下马车跟欧阳倾城他们一个马车后,她则独坐着先前的马车朝着东方堡而去  “倾城——”  欧阳非凡和欧阳绝色得到他们先前的飞鸽传书通知,已经早早站在客栈外等待了若是倾城为了治欧阳非凡的脸而受伤,他们都不会原谅自己让乌黑发丝梳着双髻的她身着粉色的衫裙,更加的可爱”  欧阳非凡和欧阳绝色心里的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了最朴实的一句话  “在我在,娃娃就会没事的  欧阳非凡修长的手指摸着脸上的铜面具,深邃若幽潭的眼睛里全是懊恼  “你们该开心,我平平安安回来了深邃的眼睛望着那张小脸,他沉沉地开口:  “我宁愿不恢复以前的容貌明明曾经是那么天真活泼的女娃,现在却变得如此的成熟”  三兄妹相视望着,都回忆起以前的点点滴滴  太好了,大哥又恢复到以往的俊美容貌了可是在这一个月里,他却不曾见到过他们,知道欧阳倾城已经平安归来,他心里甚是欢喜听着窗外传来的雨滴声,脑海里却浮出了一张粉嫩的面容,她可爱、美丽,更没有贵族千金的虚伪、柔弱,甚至坚强厉害到让他欣赏如果太子妃是她那样的女子该有多好?  咦——  他唇边的笑意止住,脑海里闪过一道白炽的光芒,将他炸得差点懵了可是他也知道就算他去争取也不一定有结果,一是他身后反对的势力;二是楚逸凡救过母后是他们的恩人,他也不可能跟恩人抢心爱的人  轩辕绝的心里却依然下着雨,淅淅沥沥,让那张俊美的脸上罩满了冰霜  金銮殿里,皇帝高坐在龙椅上,身后墙壁上雕着腾飞的龙,他一袭的金色龙袍,头戴着坠着流苏的冠冕,深邃的眼睛扫向众臣,不怒自威  “回皇上,太子侧立太子妃一事,臣昨日与诸大臣商议了一下,筛选了数名品貌皆佳的女子,供太子参议他们什么都有想到,也猜到也许太子并不会高兴,但是却没料到他已经有了心上人了  “臣以为东方小姐出身武林世家,只怕身后的江湖恩怨牵扯颇多,不适合立为太子妃,更何况将来是要母仪天下的……”  “臣等也认为不妥  皇帝的眉头也深深蹙起,他也没料到儿子居然会看上一个江湖女子  “更何况儿臣对瑶儿情有独衷,非她不娶他们千算万算,挑选了那么多对他们有利的女子  “皇上——”  众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皇帝,带着希翼  “殿下——”  “怎么了?”轩辕绝走到宫殿门边问道  “回殿下,皇后娘娘遣人来请太子过去一趟他叹息了一声,然后朝着凤仪殿而去  轩辕绝微扬了扬英气的剑眉,脑海里掠过东方瑶的身影,还有与她一起相处的画面  江南,已入四月的季节一簇簇的茶花开得炫烂,红似火、白似雪,交相辉映,沿着路边,攀爬着墙边,在绿色叶子的点缀下将整个江南装点得异常的华丽、美丽……  东方堡里,正上演着一出火爆的戏码  “请小姐不要为难属下  “最后一句,让还是不让?”  东方瑶倏地将火龙鞭握在了手上,喷着怒火的眼睛直瞪着黑衣人要再说一句不字,她非跟他拼命不可黑衣摆随风摇曳,身形不动,依然如同大山似的挡在东方瑶的身前   黑衣人挑了挑剑眉,手不曾拔剑,只是身形不断晃动,避开东方瑶的攻击”   “抱歉,小姐   “是你自己不出剑的,那受伤可不要怪我  “瑶儿,够了  东方瑶看到东方敬走了来,柳眉一挑,然后倏地转过了头不看他  东方敬瞧着她的样子又是一阵叹息,挥手让黑衣人退下,他才严肃地望着东方瑶:  “你究竟是怎么回事?前段时间莫名其妙地跑了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后,他敛去了心底的怒意望着她,好言相劝道:   “瑶儿,你年纪也不小了在你娘亲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嫁与我为妻了虽然你娘逝得早,但是爹也希望你能得到幸福“我才不要跟什么苏公子成亲?绝不细碎的阳光洒落在他的身上,让他的背影显得十分的孤寂与沧桑……  入了夜,月悄悄攀上了树梢,弯弯的,似一把镰刀一样,发着弱弱的光芒  东方瑶僵硬着转过身一看,却见到暗一身黑衣已经完全融入了黑暗之中  “请大小姐回房  “休想  “有本事,你就留下我雪白光亮的剑身在弱弱的月光之下更透着几分寒气,看来他今天是打定主意要跟自己作对了  东方瑶害怕惊动了堡里的人便走不了了,更不愿久久与影纠缠虽然她长得跟天仙一样,但是谁会半夜来投宿啊,胆小的肯定会以为是女鬼上门了   富裕的家境并非让她养成骄纵任性的坏脾气,在长辈的眼中,她温驯、听话,让每个见到她的人都不禁为她的乖巧称赞几句   在这弱肉强食的竞争中,她的成绩总是吊车尾的十名之内,而比起其他女孩,她甜美的长相和好欺负被画上了等号   就这样,她服务大众的热心“感动”了大家,让每位同学拼命将责任往她身上推,她以为这样至少也算是个好好小姐,却不知道在大家的心目中,她根本只是免钱的菲佣   这样悲惨的日子持续到国二那年,父亲再也受不了她满江红的低分考卷,请来一位大二资优生安轾汹当她的家教老师,试图扭转她总是低空飞过的烂成绩   那时候的她是这么想的”安轾汹笑吟吟地道精厉的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扫描,仿佛找不到一处合格的地方   “你看看你的头发,染成这样像话吗?还有,我强制你现在马上回去换衣服,我会告诉你的老师不记你旷课,但要是明天又让我看到你这模样,你就休想再进教室半步!”女教官义正辞严地道”她知道有一些学生崇拜她,但手脚可是在他们身上,他们想模仿她的风格也不是她能控制的吧?   “你这是什么口气?我教训你是为你好,而且那些学生的父母要是看到他们穿成这样跑来学校理论,你有办法负责吗?!”   冉蔷薇嗤笑一声”冉蔷薇说完就猛打呵欠,决定待会儿直接到女厕所抽菸比较省事   听说这次“志远”的新生人数大爆满,而且有一大半还是冉蔷薇的粉丝,是仰慕冉蔷薇之名而来,这也是为什么她能以如此特殊的装扮存活到大三仍安然无事的原因   “不要问我,你应该很清楚这又是怎么样的情况   “但是你不该这样跟女教官讲话的,再怎么说她也是你的长辈虽然大家都很畏惧冉蔷薇,但他比谁都明了她本性并不坏,只是个性较为直来直往”全校的人都知道只有安轾汹压制得了冉蔷薇,一方面是他富有耐心,而冉蔷薇也只肯乖巧听安轾汹的建言”   “这就是你当双面人的原因?”   “蔷薇!不准乱说话!”他沉声警告,狭眸偷觑着是否有人听见   这种社团也能成立?不好意思,“卡漫社”可说是“志远”最红的社团,原因很简单,因为社长是全国学测的榜首兼学生会长邵子骞,权利之大连校长也不见得能动摇他,另外的三位成员则为唐飞、殷海棠和冉蔷薇   冲着貌似潘安的邵子骞,年年欲报名“卡漫社”的新生简直像八级大地震似地欲将教室挤爆,但邵子骞这天才资优生可能脑子里的构造和别人不同,在看完所有报名表后决定全部放弃,反而找上唐飞、殷海棠和冉蔷薇这三位,说服他们进入这个有点怪异的“卡漫社”   “来来来,大家一人一碗!”社长邵子骞脸上泛着大大的笑容,将他刚煮好的玉米浓汤盛到四个免洗碗内   “这是什么东西?”一身粉红色法式大礼服的殷海棠搁下书本,瞅着那一锅有着鱼饺、云吞、通心面等不搭佩素材的浓汤,虽然是一脸的狐疑,但那张芭比娃娃般的白瓷小脸仍是那么样的令人目眩神迷   “特殊神奇煲汤,吃了保证精神百倍喔!”邵子骞替这锅什锦大杂烩取了个一点也不引人食指大动的名字,顺道转频道不让唐飞再沉迷于电视,糟蹋了他的心血其实在他心里,时常在揣测着冉蔷薇究竟是怎样的女孩,就外界的人来看,她叛逆、她傲慢,然而在他们这群伙伴的眼中,她却是文静不多话的小女生   一个是学校里备受尊敬的年轻教授,一个却是令师长头疼没辙的叛逆女孩,谁也料想不到有着如此身份差距的两人,一旦远离充满限制的校园,竟会擦撞出这般暖昧激情的绮色火花   “好柔软……”这样微薄的光线,只有他双眸如炬地燃烧她的玉骨冰肌,每当他们身处这般欢爱情境,他总忍不住为她娇嫩臻美的良好发育叹息,而在他们发生关系这一年多来,他的双手就像一本记录她成长的小册子,看着她从稚气青涩蜕变成此刻的绝艳成熟   “你会吗?”她粲然一笑,她相信他是懂她心意的,但除了在这交欢时刻,他都会以装傻漠视她所有的付出”他含住一旁等候已久的玫瑰乳蕾,品尝那掺了些许馨香的香醇奶味,他以舌头来回翻扫已绷硬的乳首,那细腻的触感就像上等的绫罗绸缎,让人一沾碰便再也无法离去   “嗯……轾汹……”她纤柔葱指穿插在他浓密黑发,微微使了些力道将他压向自己胸坎,多希望他能听出她那失序心跳中不变的爱意   “你好香……”他像只狗儿贪婪的在她身上嗅来嗅去,一股飘缭不散的花香像防护罩,将他们收拢在一片芳香之中,他曾怀疑那是香水制造出的气味,后来才得知那是她天生的一大优点,而她取名为“蔷薇”亦是因这原因所致”他指间的挑逗从细微变成明显,那湿濡的爱液就像沼泽般让他泥足深陷   “呵……”他笑得可贼了,尽管她美眸瞠如牛铃,他仍无畏的压上她软馥身躯,在她耳畔低语着,“你难道不想学学课本没教的事?”   “你……”她有些狐疑的侧脸看他,就见他锐眸一闪,静滞在她羞花上的魔爪陡地一动,三根手指没入她春潮泛滥成灾的蜜穴   “答应我,以后不准再惹是生非   “还有,以后也不准你再穿那么短的裙子上课,知道吗?”他阴险的在这时刻和她交换条件,长指不仅盘据她蜜酿的水穴,更不时肆虐她的大小蝶瓣,启动她欲望的癫狂因子,让她臣服于他的淫威中不再反抗   “啊……啊……你、你管我……啊呀——”她在狂乱中捉住他粗腕,却不能停止他邪佞的进出   “这么有骨气?嗯?”他不信邪的翻过她身子,在她尚未适应以前将她两腿跪于床面并且大开,虎口扣在她的俏臀,其余四指则在她潋滥私密处尽情撩拨玩弄   “你……你根本是故意的!”她羞得将脸埋进枕头   “瞧你湿的……”他将脸挪开几公分,瞅看着她的小洞连续开合,像再呼吸一般,同时大掌也握住自己下处,隔着藏青色的子弹内裤抚摸那饱胀的分身   她并不傻,尤其这情况几乎每次都会在他们结合的前一刻发生   “谁教你心不在焉的!”她不想给他喘息的空间,勾着他的脖子又亲又啄的   “呃……”他难耐的握紧她的腰身,这极致的温暖来得太突然,教她全身血液一下子逆冲而上,强烈的快感山崩地裂般的将他意念全数瓦解   “嗯啊……我、我快不行了……”她的体力有限,当高潮如海啸冲刷她每一根神经,醉人的感受教她不得不放缓了速度   “别怪我,这全是你咎由自取!”他霍然推倒她,拉开她匀称长腿举至双肩,紧接着他深吸口气,再次将热腾的巨龙送进她花朵般的深穴   “干嘛?还想再一次?”握住她使坏的玉指,他邪昧地问   一个男人倘若真是无心,会这般疯狂的和那个爱他的女人做爱吗?她不相信   “怎么不说话?”她推了推他,有点想逼问他真正的心意,又怕将他逼得太紧会造成令自己后悔莫及的反效果”他避重就轻的说,大掌撩起她一绺染成青草绿的发丝   “但至少比较讨喜”一场激爱后,她脸上的烟熏妆也掉得差不多了,对于有双明亮眸子的她,画太重的黑色眼影是会令人感到难以靠近的”   “你这算是在逃避我的问题吗?”她有些失望“对了,我一直没有问你,去年圣诞珍妮没看到我,都没问你什么吗?”   “没有以某方面来讲,女人的敏感度胜出男人许多,而珍妮又是个美貌与智慧兼具的女强人   本来她是想躲在房里度过这一天的,但脑子却一再跃现安轾汹和珍妮同餐欢乐的景致,让她的心像被丢进热油锅似地煎熬难受,即使她想尽办法让思绪净空,那画面却像是有自主意识般又跑了出来,直到她再也忍受不了踹开凉被,立刻决定拎起大包包上上那些她一点也不感兴趣的课程”   冉蔷薇越过那名学妹,心想大概又要重演往年的可笑情形了   她就知道!“我不要!”冉蔷薇完全无法感染到别人的期待和喜悦,情人节之于她,比学科被当更教她忧郁   “偶像……”她咬牙切齿的重复这句名词,只觉得一肚子火气就要让她控制不住了这简直是自己追安轾汹的翻版,害她都不晓得要怎么凶这位性向令人质疑的学妹了   “学姊……咦?怎么里面好像有人在吵架的声音?”还没害羞完的学妹突然听见一阵对骂摔物的喧哗   “你们够了吧”冉蔷薇无惧的环视众人一圈   算起来马晶晶还挺倒楣的,安轾汹和母亲的事让她这几天的情绪都不太稳定,而马晶晶又碰巧来个火上加油她阴侧侧地笑着,她想她是不该白白浪费马晶晶这个大沙包好好宣泄一下了!   “全都给我住手!”   正当冉蔷薇拎高马晶晶的衣襟欲痛快狠扁一顿时,教官刚好出现在门口喝止了这场暴动   “蔷薇学姊,你流血了……”刚送礼物给冉蔷薇的学妹飞快地趋近但她觉得非常可笑,不还手,难道要等着被活活打死吗?还是说忍气吞声就可以上台接受颁发奖状?   办公室里每一位长辈的眼神都将她当成了天生好争恶斗的坏学生,可真要回溯过去,她被欺负的经历几乎可以出一本史记了”护士阿姨杨宝玉叮咛着,她看了看神情严肃的安轾汹,很识相的说:“我出去办点事情,你们出去后记得帮我把保健室的门关好这妮子再怎么开放也得挑对地点啊!   “嗯哼!不过咱们话先说在前头,我可没有强迫你喔!反正到时候要是我又被人家呛声,我是一定会奉陪到底,好好活络一下我的筋骨,当健身也不错!”她假装无意抚着头上的纱布,间接将他逼进死角   “你今天不是要出去约会?”她一句话堵死他   看着他为难的样子,令她的心泛起一丝苦涩,同时她竟也变态的感谢起马晶晶,这伤口,就当作是她送给他的七夕情人节礼,最好是能让他即使与珍妮共餐时刻,脑子里仍一直挂念着她   本来就是,她也才要求一个吻就得回偿他两个条件,这怎么说都是她不划算,况且她也没坏到真要公开所有的事情,那会害他无法在“志远”立足的这个男人啊!老是凛着一副正经八百的表情,可事实上也只是掩饰他内心的狂热罢了   她伸手环住他结实的宽腰,如此全心全意的依靠也让他狠不下心推拒了”罗伯显然十分迷恋珍妮,看着她的眼睛柔情似水,刚才弹琴时的自我陶醉全然不复踪影”罗伯弯下身将吉他收进提袋里,虽然和珍妮谈的是远距离恋爱,但他仍因她的喜好浪漫地去学了吉他,甚至在外观上也打扮得像ABC,其用心程度从他身上的每个小细节皆可看出   “嗯!”珍妮物尽其用的以她天使般的脸孔迷惑罗伯,直到她瞟见远处正敌视自己的冉蔷薇,心下一惊   “你心情不好?”珍妮可不是被吓大的,却有些诧异从前那个柔顺的冉蔷薇究竟跑哪去了   “我晚上还跟轾汹一块儿去吃饭,你该不会小人的想破坏我跟他的感情吧?”既然被揭穿,珍妮也只能自认倒楣了,但她从来就不是南种受人摆布的女人,更何况冉蔷薇在她心目中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小鬼”珍妮压根儿无惧冉蔷薇的宣战,只是想提醒她,与其在安轾汹身上浪费时间,倒不如放宽眼界寻找下一个男人“你啊!是有点太天真了,安轾汹他注定是我的,你又何必这样折磨自己?其实你长得也挺可爱的,怎么不会利用自己的优点好好享受一下恋爱的美好呢?”   “我用不着你来说教,而且既然你都能背叛她,也许到哪一天他会发现他根本已经不爱你了!”   “怎么?你真的想打小报告不成?”珍妮双臂环胸,有点受不了她的固执真的是她太笨了吗?否则怎么会脑子一片乱烘烘,搞不懂珍妮欲表达之意   “不懂就算了,反正你想抢走我的男人是不可能的,劝你还是少作白日梦吧!”珍妮轻快的踏着拍子   但珍妮似乎忽略了一件重大的事情——轻敌,往往是败北的一大关键4yt4yt   撂了那么多狠话,陪在安轾汹身边过情人节的女人依旧是珍妮   习惯或许可怕,却不代表戒不掉,而真正能令人藕断丝连的,那一定是爱   少了爱情的婚姻必然充斥许多的愤恨和无奈,她的父母就是最好的见证   漆暗的房间里,天花板有着安轾汹为她贴的夜光贴纸在闪耀光芒,那时她因父母失和而夜夜辗转难眠,于是他便替她选购了好多好多的小星星贴纸伴她入眠   忆起他那时踩着铝梯,一片一片将不过五十元铜板大小的小星星、挥汗如雨地贴成一大片灿烂星海,还有当大功告成时他那如暖阳般的笑颜……   他为她做过的事情太多太多了,多到让她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若没有了他,她的存在便变得不再完整……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贪心?因为她时常都在想,为什么珍妮要来分享属于他的一切?那样令她心旌神摇的温柔,难道就不能让她保留永久吗?   她思考得很专心,专心到连手里的手机在发亮都未发觉”说完,安轾汹走到厨房取了餐具和大碗,分别将塑胶袋里的菜肴倒进去   他很了解她,知道她大概又要躲在家里发闷到废寝忘食,而且她的父母又经常不在家,自然也没人能妥善照顾她了“快点吃吧!饿太久对肠胃不好的   “笨蛋!我才不会为这种小事哭咧!”话一说完,她的鼻头就开始泛红害她发窘地连忙补充,“老板沙茶放太多了,好呛!”   安轾汹没有戳破她的伪装,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素颜,有感而发地说:“你还是不化妆的样子比较可爱”   “可爱有个屁用?又不能当饭吃!”她一点都不喜欢这个称赞   “你太胡闹了,护士小姐没告诉你伤口不能碰水吗?”他担心地抚开她额前刘海,谨慎地观察伤处是否有恶化的迹象   **bbs   “社长,水已经滚很久了   “嗄?啊!糟糕!”邵子骞一回神,忙不迭把火转小   “啧!”唐飞识相的啐了声,没胆子再和邵子骞卢下去他们同社团已有三年,邵子骞那外表和善、内心阴恶无比的个性,他可是了若指掌,所以,为了保有往后的好口福,他还是忍一时风平浪静为妙大难临头,冉蔷薇居然还可以笑得这么开心?   “很简单,不就是被爱冲昏头了嘛!”殷海棠瞄了心花怒放的冉蔷薇一眼   “请、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学生会长果然不是当假的,邵子骞率先回魂询问为首的女子,还不忘扬唇微笑,贯彻他优雅绅士的形象   “我们是餐饮和服装设计科的大家都知道“卡漫社”这名称根本不名副其实,纯粹是避免教育局来施压他们而已   “那你们想我们四人之中的谁帮忙?”殷海棠有着一心两用的好本领,一支银针在绢布上穿来穿去,不需多久时间,一朵栩栩如生的莲花已完整呈现net** **bbs4yt   虽然很累,但冉蔷薇还挺喜欢这种合作无间的感觉,看着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学生如此卖命的行动,每张努力不懈的面容仿佛都让她看见了无限的希望与梦想”他还真厉害,她才想着他而已,他就马上出现了   “没差,反正美工本来就不是我的兴趣   “那你当初又为什么要报考美术系?”   “因为你啊!”她的回答毫不迂回   安轾汹愣住,冉蔷薇的直来直往时常令他挂不住师长的威严,也不知道该以怎样的身份来奉劝她   “你不该这样勉强自己的这妮子真是越来越目中无人了,竟然在他这个导师面前抽菸!   “怎么?你要记过处分吗?请便!”他若真这么爱当老师,行啊!她就努力当个捣蛋鬼让他头疼   “要是再让我看到你抽菸,我还是会用相同的方法制止你!”他恶声恶气的警告,只要能让她戒掉这种伤身的习惯,他不在乎受这点皮肉伤只差那么一点点,他就要碰到她的胸部了!   “我知道,可是好多同学不都是叫你‘小安’?我这也算是顺应民情嘛!”终于,邵子骞挪开了手,下一步却是将纸袋里的小牛角撕成对半,喂进冉蔷薇口中她口口声声说爱的人不是他吗?怎么还容许其他男人和她如此亲近?!   “蔷薇,你的头发乱了   “这样看起来好多了”安轾汹的脸色越臭,邵子骞的成就感就越大要对付安轾汹这种八风吹不动的死个性,就是得使些小人步数,才能把他逼得茅塞顿开   “干嘛?”她被吼得很莫名其妙”邵子骞还在一旁煽风点火就算他是天才,可是爱情和智商是不能拿来相提并论的   “蔷薇,你是我们唯一的救星了,求求你就帮这个忙吧!”余品淳一说完,其他人也附和的猛点头   “才怪……”冉蔷薇嘟囔着,眼尾余光瞟见正在梳妆打扮的殷海棠   “海棠的身高不够,而且她的出场排号就在这件婚纱的前面,根本来不及准备”不待她语毕,邵子骞直接将她拉到旁边   安轾汹穿着深蓝直条西装,四处和学生家长寒喧问好”   “不用了!”叶秀莲拉住他,“别告诉她我有来   “我也不晓得该拿那孩子怎么办才好,我还记得蔷薇小时候乖巧又温顺,怎么长大会变得这么强悍?”叶秀莲头疼的揉着太阳穴,每次想到女儿怨恨的眼神,就叫她这个做母亲的心痛如绞   “好险有你在,否则依蔷薇那种莽撞的性子,不知道要闯出多少祸了”叶秀莲拍着安轾汹宽厚的肩膀”裤袋一阵震动,安轾汹赶忙拿出手机顺便掩饰他的尴尬   他咬紧牙跟,感觉理智像一阵风越飘越远,尤其当他们一转身,便瞧见邵子骞大掌搂着她盈盈腰肢,让他最后一丝克制霎时断裂,一使劲,脆弱的高脚杯禁不起的碎裂!   “轾汹?!”叶秀莲惊鄂的看着他血流不止的大掌   此刻的安轾汹面罩寒霜,阴森得宛若阎王化身,比起他心里受到的打击,掌心的痛楚根本引不起他丝毫注意4ytnet** **bbs   “轾汹……”   “不要反抗我!”他发狠的蹂躏她樱桃小嘴,仿佛不把它吮到红肿不甘心似的   “你怎么……嗯……”他以熟练的爱抚剥夺她的发言权,虽然是粗鲁了些,舒畅的快意仍在她四肢百骸流窜”他故意挨着她摩擦彼此的身躯,掌心托高她嫩白的小屁股,有意无意地顶撞着她   我对你又不是喜欢,而是爱——那时候,她是这么对他说的,可如今他不禁要怀疑,她的爱,也许已有一部分遗落再邵子骞的身上……   他不许!   三个字如巨石坠击在他心版,而邵子骞潇洒自得的笑容更是令他怏怏不乐,她怎么可以让别的男人亲密搂抱她?又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的搭上他以外的男人?!   “啊啊——别再弄了……我快死了……”他的手指在她私密境地大肆使坏,即使不看她也知道那儿一定被他弄得肿胀发红了   “真湿……”他两手稳固她腰部一抬,并往前跪坐让她的腰背抵着他膝盖,如此一来,他只需往下瞧,那形状完美的水嫩阴花便教他一处不露的看透彻了   “你……我不要这样,快让我的脚放下来!”这姿势丑陋得令她羞耻,可惜无论她如何躁乱挣扎,都如同螳臂挡车,突然无功罢了   薄唇贴覆她穴口外围使劲一吸,他贪婪的啜饮她天然花蜜,利眸还能欣赏她吐气如兰、美不胜收的痴醉娇态,真可谓是人生一大享受   “爱上这感觉了?”他轻佻地问,唇舌仍在上头尽心尽力   “安轾汹!你……”她气炸了,还好这床铺是软的,她再怎么摔也痛不到哪里去,可是他的做法非但不怜香惜玉,也很不尊重她的心情   他的脸臭得像一坨大便,但冉蔷薇真的不明白自己是哪里惹恼他了   “我不做了!”她也是很有志气的!   “你要去哪?”他及时拉回她,制伏她反抗的四肢压在床上   她冷然地撇过芳颊,无言的抗议着   “我在问你话!”受不了她摆酷的态度,让他的火爆指数再续飙高他们就像一正一负的磁铁,即使不愿,亦无能阻挡那仿若命定的吸引力net** **bbs   跟本不是喜悦的结合!他每一个抚触和占有都像在宣泄,也像在寻找什么答案,但她是个有生命、有感情的人,他怎能用那么卑劣的方式将她当成出气筒,最可恶的是她竟然不敌生理反应,她的身体俨然已经成为他操控之下的玩偶,就连那样蛮横的索求仍教她感到快活……   “我……对不起   “那你为什么不肯正视我对你的感情?不肯试着爱我?!”她激动的拍着胸脯   她一走,安轾汹又开始烦恼了起来   “是啊!我听说她这两天才从精神病院放出来,想不到她的病还是这么严重   午休时刻,有许多学生聚成一个个小团体在校园各处一块儿用餐或聊天,这原本该是多么温馨和谐的画面,然而当一张传单自天空飘落在某位学生手上,立刻引发一场轩然大波”安轾汹太了解这些自称教育使者的真实黑暗面了,说得再清高伟大,也只是为了掩盖私心利益罢了”邵子骞伸直长腿,阻挡他的去路   邵子骞不同意的摇摇食指   “那你就是个敢做不敢当的胆小鬼”   像是觉得这样的刺激似的,邵子骞又补上一句,“小安,别让我看不起你”   “你——”安轾汹面容一阵红、一阵青”他微微讶异着她竟然会向他道歉,但在来此的路途中他便已作好决定,他要她顺顺利利的在“心远”读完四年   “你来了我也不会开门的   “你怎么可以说这种话?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你全都忘了吗?”她激动的揪紧他衣领,一手扯开自己围在脖子上的黑色丝巾,雪白颈肤上的草莓印记都是他们拥抱过的证据   “我……”一开口,泪水却像崩塌的水库浸湿她惨白容颜,教她哽咽得连话也说不完整了   一直以来,她总是勉强自己相信他并非全然无动于衷,她不像他那么富有道德感,既然爱了,就算有十个珍妮挡在前头,她还是会竭尽全力让他爱上她”叶秀莲敲了敲门后,便直接转动门把踱进房”她拉高棉被整个盖住自己   “不行,你朋友都在客厅等你了,我刚好做了一些小点心可以招待他们,你就下去边跟他们聊天边吃一点吧!”叶秀莲决定不再放任女儿颓靡下去,直接把棉被掀开   “谁找我啊?”冉蔷薇心不甘情不愿的坐了起来,她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当然可以感受到母亲的关心   “唐飞,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冉蔷薇抓了抱枕直接朝唐飞丢过去换作是他,管他是总统还是皇帝,要爱就爱,有什么好婆婆妈妈的   “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你这小子口才这么流利?”冉蔷薇拗着指关节,但素颜的她脸蛋可爱清纯,少了那狠劲儿的她也就更恫吓不了唐飞的口无遮拦”唐飞不多想便拒绝   “白痴!”冉蔷薇看着这两人一搭一唱,虽然有点无厘头,却奇异地让她灰涩多日的心情有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蔷薇学姊,你怎么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这样我会心疼的!”说话的是一名长相平凡的二年级学妹   “你记得我了?!天啊!我好高兴!”雅庭满足得手舞足蹈   感觉是夸张了点,但比起被用异样眼光嘲弄,这情况已是超出他想像的好了”邵子骞拔下眼镜打量着她,“精神看起来不错嘛!而且我的人气好像都被你抢光了!”   “别亏了我!你那团的可比我的疯狂多了”总而言之,安轾汹是无法就此摆脱她的   “小傻瓜,没有人会无聊到没事找事做,所以你想想看你是不是有跟什么人结怨,才会遭人报复”   “我看她是特地到学校看我变得多惨吧!”冉啬薇气愤难平的击桌“这事可得从长计议才行,所以你这阵子就忍耐一点,千万别再被捉到小辫子了!”   “你要怎么做??要是马晶晶一直装乖下去,难道你要我跟她耗到毕夜吗?”她并没有邵子骞擅于计谋的狡狡黠心思,马晶晶这步阴招等于是踩中她的致命伤了   马晶晶那种狗改不了吃屎的个性,只要他这位有钱公子哥儿多派点眼线留意她在校外的恶行,然后拍照以匿名信寄到教官手上,保证让马晶晶登上退学宝座,永远进不了“志远”的校门   对于他们所传出的绯闻,学生们是跃跃欲知的,所以当她上安轾汹的课时,总是有许多人不断地观察他们,不过安轾汹仍是老神在在地教他的课,但避嫌的举措却格外明显   可就在昨天,邵子骞又告诉了她一项新讯息,据说校长那次约谈安轾汹的主要内容,似乎是在警告安轾汹,若是她再搞出什么有害校誉的风波,绝对会让她退学离开“心远”,因此安轾汹的冷言以对或许并非全然避嫌,而是为了让她能顺利毕业   “傻子……”冉蔷薇越想越闷,因为安轾汹根本不懂她对他的爱早超越一切,她才不在乎什么学历文凭,他的心才是她梦寐以求的想望”坐在隔壁的班长怯怯地喊她,因为冉蔷薇的表情像是被倒了会一样,杀气十足   “我还没写   “哼!这下我看冉蔷薇也玩完了,你回去再多做一些传单到学校发,而且写得越夸张越好!”正如邵子骞所预料,马晶晶正式散布谣言的主谋者   “这样好吗?”那位女生为难的低下头,似乎是没想到马晶晶会玩到不知收手   “废话!每次小安都会在上课的时候偷瞄我,我猜他一定是注意到我的美貌,偷偷爱上我了!”马晶晶喜不自胜的说着,显然对于自己男性化的脸孔毫不自觉   “没有、没有!”女孩忙不迭地摇手,恐惧的她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马晶晶?!现在是上课时间,你们在这里做什么?!”教官声如洪钟的斥道,当目光看见冉蔷薇时,更是气冲冲地大吼,“冉蔷薇,你又干了什么好事?!”   “我……”这突发状况使得所有人错愕定格,连冉蔷薇也不例外”他握住她作怪的小手,淡淡回覆着   “你小声一点!”他索性将她拖到隐密角落,才不会又让人看见   “你别忘了我还有珍妮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隐约察觉她有事瞒着他其实这只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有些人却花费一生一世的时间也无法领悟,但她不笨,所以早在他们相识的第四个秋天,她便知道那个对的人是非他莫属了“这样对你也好,像师生恋这样的丑闻,没有几间学校会容许的   “你想太多了,我相信小安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而且他肯为你离职就表示他有心要跟你在一起,所以你就别再胡思乱想,先把考试重点背熟再说吧!”据邵子骞所知,“志远”的聘请条约,有一项便是要教授们不得再到外头补习班任教,这点虽然能确保“志远”的优良师资不外流,薪水也比其他学校来得高,但邵子骞一年级时曾上过安轾汹的课,他认为若是将安轾汹绑在“志远”,反而是埋没了他的能力   “我都不怕了你怕什么?”冉蔷薇其实是有点紧张的,但为了替自己出这一口气,她不容许自己退缩“蔷薇,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不,我不会后悔的,只是对子骞感到有些抱歉,不过到时候我会扛下所有的责任,就算是退学处分,我也可以接受她很想佩服好友为爱牺牲一切的壮举,但心底不免烦恼要是造成反效果,“卡漫社”就会少了一位成员了   “很高兴张教授今天特别抽空莅临本校,替我们做这精采的演讲   “邵子骞,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校长暴跳如雷的将邵子骞扯下台,不敢置信这些学生竟然背着他搞出这种毁坏校风的安排”没错,这就是她的目的,她不在乎后果如何,但有些话她一定要亲口说出来   “你的意思是,像我这种天才,爱怎么搞女人都可以罗?”不甘寂寞的邵子骞也跑出来插花,他一双电眼一扫,立即引来众女生忘情尖呐   “校长,读书靠的是天分和努力,爱情靠的是缘分和经营,请你不要把两者混为一谈,好吗?”天才就是不一样,说出来的道理就是特别独具深意   “太好了!”冉蔷薇开心的朝台下望去,就见几名属于她后援会的熟面孔一一站了起来使劲鼓掌,连带感染了与她不相识的同学发出如雷的掌声”他想把她放在床上,可她硬赖在他怀里”她纤手抓住他领带一扯,危险的眯起眸子质问他,“说!你这阵子到底在搞什么鬼?!”   “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问这么多,而且我说了你也不见得听得懂”他俯首在她额上烙下一吻“傻瓜,为什么不把看到她和别人约会的事情告诉我呢?”   “你会生气……上次我也才试探你一下,你就把我骂得好惨   “想不到你也有怕的时候,你不是一直都对自己很有信心?”   “那都是装出来的好不好!”不甘心被调侃的她又摆出一副母老虎姿态,葱指用力戳他胸肌“快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是要我还是要珍妮?”   “我这里都被你占满了,不选你也不行了   “当然不行!你看不出我在吃醋吗?!”这妮子真是一点都不体贴!   “你……吃子骞的醋?”她茫惑地眨眨大眼,有好片刻厘不清现况   “他说,你爱呷又假细利,对付你这种人啊!一定要给点刺激才行!”   “臭小子……”看来他是被邵子骞给摆了一道了!而邵子骞之所以表现出对蔷薇有意的样子,其实就是激将法,可他却笨笨地一脚跳进那圈套!   “子骞他还跟我说了很多事情   “铃铃铃——”   杀风景的门铃如雷贯耳,硬是破坏了他们的好梦正酣   “是”安轾汹知道冉父在盛怒中是听不下任何解释的,便只能先静观场面局势了   “伯母,你别哭了,像伯父这种混球,不值得你替他掉眼泪   “第一,不准再干涉轾汹和蔷薇的感情,还有你必须每天回家吃饭,就算公司有事也要先打电话联络,而且一个月不准超过三次!”   “这……”不给冉震南罗唆的机会,叶秀莲继续道——   “第二,如果做不到,我们就干脆离婚!”   “这怎么可以?!”冉震南整个被唬住了   她使劲点了数次头,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道:“漂亮”   中年男子伸手拿起摆在桌上的相框,递给仍处茫然状态的女孩   她的确很美,他此生惟一爱过的女人……一头如丝绢般的及腰长发,柳眉配上似水波有生命的眼瞳,娇嫩欲滴的粉唇,以及那雪白的肌肤……所有一切,都教他是如此的迷恋   “这里……”她□徨地仰首望向依旧笑容满溢的男人瑟缩了一下,她用充满泪光的眼看向中年男人”   拭去她即将滴落的泪水,中年男子以他那浑厚低沉的嗓音道:“对不起,飘舞,他……不喜欢我这个失职的父亲,所以,你必须自己去,我会在这儿等你”   语毕,他便转过身,不再瞧飘舞一眼微微一笑,飘舞温柔地取出一张支票“拿了它离开吧,这些钱,我相信足够弥补你浪费掉的时间”挥开飘舞友善的手,金发美女指着她鼻子骂道:“你想以这么一丁点的钱来打发我?没那么简单!”眼角斜睨了支票数字一眼,金发美女的心却在窃笑然而,有谁碰上了如今掌控纽约半片天的朔云艾克斯,会不渴望狠狠地捞他一笔?   “不然,你想怎样?”依然是一派温柔的笑靥”   接下名片,金发美女仔细地斟酌   这是她第几回帮他解决女人的问题,她已数不清了他的心犹如钢铁、坚硬如冰,没有人能敲开它   “你打发她走了吗?”   抬起头,她只看得见女人的裸背轻颤着”   女子爬下他的大腿,拾起地板的衣物一一穿戴整齐,静静的离去”随着他话语落下,他的唇印上了飘舞的她只爱他,也只为他流泪;她的全部,只有他……这个她用生命去爱的男人   忍住悲伤,抑下锥心刺骨之痛,她幽幽地盯着他   她不停地跑,忽然在大楼电梯门开的同时,撞上了一道硬如铁墙的胸膛,害得飘舞跌坐在地板上“伤在哪里?快给我看看   朔云那个大笨蛋,明明晓得飘舞深爱着他,又因为“种族歧视”这可笑至极的理由去伤害她还用这种要爱不爱,模棱两可的态度来束缚飘舞,可恶的死家伙!   大掌拭去她残留的泪痕,佛瑞用吻来表达他满溢于心口,却难以向飘舞说明的怜惜   “嗨,你今天可真准时,我以为你又要跟哪个女人睡到中午,才舍得离开你那张昂贵的大床,所以……”   佛瑞故意把手搭上飘舞的肩”她含泪对佛瑞摇摇头只是,在道德观念里,他们是兄妹——有爱,就是乱伦   望着飘舞,佛瑞心里再度涌出无限怜惜与柔情   “飘舞!我先回医院去了,有事就来找我   痛得蹙眉,却也带她回到了那时的记忆……???   推开那扇教她恐惧的门,女孩畏畏缩缩地环视着满室黑暗,细声呼唤   可爱的中国女孩,是他父亲找到的“养女”吗?   眼前这楚楚可怜的小孤儿,长得貌似他母亲;父亲因移情作用将她收了当养女   走出阴暗处,他开启了房内的灯光,昏黄光线下的她,就像童话里的睡美人,待在沉寂的城堡中,等着王子……可惜的是,他从不相信那可笑的童话,而自己也绝不会是她生命中的王子,因为,梦总有醒来的一天   “你为什么会那样生气?”叔叔是他的爸爸,为什么他会讨厌他说到叔叔?   梳开她柔滑的长发,他给了一个教她震惊的答案!   “因为……那男人,害死了我的母亲   叔叔他……害死了自己的妻子?相片中的阿姨,是被叔叔害死的?那,叔叔为什么要骗她阿姨生病,所以住在医院里?她直觉道:“你骗人!”   “我骗人?好吧,你就当作是我在骗你   “买来的情妇?那是什么?”虽然听不懂“情妇”的意思,但她就是知道,他在骂她和叔叔艾克斯   绝不后悔……她的一生,只能有霸道无情的他,即使佛瑞待她再好,她的心,已容不下别人   “飘舞,求求你,告诉我朔云在哪儿!”洁安明显削瘦的双手抓着飘舞”   飘舞试着让她的声音听来平稳”她的心疼得她几乎要昏厥过去   开了门,走在偌长的走廊上,飘舞简直快窒息了“对不起,我最近不太舒服,我道歉”   “不是你的错,是我不好   攀着朔云的颈子,洁安幸福地笑了   他竟如此对待怀着自己骨肉的女人……孩子是无辜的啊!   他阴惊又决绝的言词,将狼狈的洁安推入无底的深渊   冷不防地,就在飘舞撇过脸时,朔云早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并占有性地拥她入怀,亲匿地吻了她的唇……那是仅有情人之间才有的吻,浓厚且霸道他的举动震慑了飘舞,更夺走了洁安的气息”洁安瘫痪地滑出他的掌控,眼泪抑止不住地流猛然,一只手伸到她面前,拿着热饮,冒出的蒸气惊醒了飘舞   拉拉身上显目的白袍,他指着那家医院”   “洁安?你是指洁安   飘舞轻轻一点头,确定了佛瑞心中疑惑”   “那是为何?”   “飘舞?”她为何但笑不语?佛瑞伸手按上她的肩,将她稍微推离了自己   “佛瑞,要是朔云不是我哥哥,那有多好?”   对她执意爱着朔云,佛瑞无能为力如果朔云与她不再是兄妹……要废除他俩的兄妹关系非常困难;有谁会愿意去惹恼目前“纽约王国”的创造者——朔云艾克斯?   他的阴邪是众所皆知的不醒,很美;醒了,是悲哀   “对不起,佛瑞   温柔地拂去落于她发上的尘埃,佛瑞故作轻松道:“别这样,那会教我后悔喜欢上你,懂吗?”   温柔地笑着,这是飘舞长久以来,惟一一个没有心疼、没有哭泣的笑”她的心里既惊又喜”   对于朔云莫名的温柔,飘舞没有一丝高兴,反而有点想哭   他总是这样,时而温柔,时而邪肆,捉摸不清他究竟意欲为何,她却避免不了沉溺其中   吸吮着她的蜜汁,舌灵活地纠缠住她,丝毫不给飘舞机会喘息,他的舌探索得更深入   放开飘舞,他犀利的蓝眸,直瞧着她那酡红双颊   他的吻落在她的丰盈之上,留下了艳红的吻痕,似乎在宣告着:她属于我,永远不会改变   手绕到飘舞背后,解去内衣的扣子,他用齿咬开了丰胸之上的罩杯,邪佞又霸气地耍弄着她的蓓蕾   仿似了解她的心思,朔云以唇瓣含去了她的恐惧   舌尖轻刷着她的嫩唇,他邪魅笑道:“别怕,证明给我看你的心、你的人,都是我的   谁说中国女人冷感?他怀里这娇柔诱人的女孩,清羞且热烈的反应,比起他以往拥有的女人毫不逊色   待飘舞来到他跟前,朔云又恢复了邪恶本性,满具危险地说:“把衣服放下   他的五指托起她的酥胸,灵巧地逗弄着挺立的蓓蕾,瞬间在飘舞体内点燃属于欢爱的火焰   修长的手指探入那稀疏的花丛内,惹来飘舞一阵惊喘   把手指由私密处退出,他熟练地脱去自己的衣服,拉着飘舞,要她将纤腕环上他的颈子”他抱起飘舞,大步迈出   将她放入大床里,大掌缓慢地抚过飘舞胸前傲人的山峰、雪白柔滑的平坦小腹,他轻柔地划过她的双腿间,来到她的纤足   “朔云……别……”陌生的快感,瞬间蚀去了飘舞的知觉,朔云赐予的甜蜜折磨,教她难受地轻吟出声”   而已?难道他还会……未等飘舞细想,他迳自抽动着指头,这回产生的无法言喻的快感,让飘舞完全不知该做何反应,只能软弱无力地抓着朔云,等待他的下一步行动“求我?你求我什么,得说出来才行啊!”   在最后一字出口之际,他又加快、加重手指的速度   “我……要你   他温柔地扳开她并起的双腿,让她由镜子的反射亲眼见到自己的私密处   “看,你是我的,包括……这里”   “我……没关系……”她明白此时叫男人停下是件困难的事,但即使她想要忍下痛楚,泪仍是不听话地滑下颊   顿住身躯,朔云为了她抑下他的欲望   晃动的娇躯、她的柔怜模样、以及朔云的冲刺,在玻璃屋中构成了一幅旖旎景色   “得公平才行,不能你一个人独享高潮呀!飘舞   一抹几乎足以致人死地的笑缓缓浮现,朔云眼神霎时变得冷然似冰   当然,她也觉得这位善解人意又美若天仙的小姐,爱上那位恐怖、吓人的少爷,真的是太可怜了   “嗯!”瞥见飘舞踏地的赤裸纤足,女孩赶忙跑到床的一侧收拾被单“小姐,我这就去把被子洗干净,你等我一下,我马上拿鞋来给你   伸出手,洁安将手放上她的颈,吓了沉思的飘舞一跳   “洁安,孩子……”那个洁安执意留住的骨肉呢?   笑容由洁安脸上逝去,她不吭声地按上自己肚子,随即,她抬起眼,直射飘舞那姣好无瑕的容颜   “我说过,他要我改的,我都会改,至于孩子……”她揪紧了衣裳   就在飘舞以为自己或会如此死去的同时,一声稚嫩尖叫惊得洁安松了手,救了命在旦夕的飘舞“你问我为什么,倒不如问你口中的小姐,她会清楚地告诉你   “朔云!”拔腿奔进朔云的怀抱,洁安顿时忘却了他之前的那股绝情,百般娇媚地跟他撒娇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朔云冷然地斜睨着洁安“你讨厌孩子,而我已把孩子拿掉了”   瞄了眼飘舞颈上的指印,朔云寒下脸   “我一向不爱太过泼辣、缠人的女人,她们教我作呕   “这都是你一手造成的!”她一生仅爱他朔云一人,可是他却毁了她的痴心相对   她的初夜,他没有安慰的话,宛如天经地义一般,没有意外!   她渴望他的温柔,只是,她清楚那是要代价的,顿下脚步,按捺不住一颗心,即使它早已伤痕累累,她还是执意爱他,所以……她铁了心,旋过首——玻璃屋的美,锐利的刺目   而她哪里会料得到,朔云适才那一丁点儿的温柔,要她付出的代价,是她远远所臆测不到的绝然   第四章   不顾家中佣人阻挡,洁安硬是闯入她居住了二十几年的豪宅,伫立于门侧直瞪着一名脸庞俊俏的男人   “少爷,我挡不住小姐“我晓得自己错了,你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吗?”   看着地板上的花瓶碎片,他摇首“我以为朔云是爱我的,结果……我错得离谱!”   “错已铸成,除非爹地肯原谅你,否则卡兰家的所有人都不会接受现在的你”   抓着洁安的肩   “杀了饶飘舞!”爱,会使女人变成魔鬼   鲁特仅仅一笑,没有回应“可是,你放心,他们是兄妹,不可能在一起   “哥,谢谢你肯帮我忙“我不会再麻烦你了,再见,我的哥哥”   深深一颔首,洁安便拔腿夺门而去   鲁特皱起眉,看向地板撒落一地花瓶碎屑   女人真是自找苦吃的动物,明明朔云是间接害死她孩子的人,她这做母亲的人却还是思念他   洁安的心充满了怨怼   “是呀”朔云咧开微笑,蓝眸中写满了对她的不在乎、毫无留恋   咬紧牙根,洁安好不容易按捺下心酸”他的语气,充斥不屑及嗤之以鼻的厌恶   “的确,我和你有同感”洁安无法置信,他是这样地唾弃她”   “我真后悔自己爱上过你,你根本是个冷血的禽兽!逼我拿掉我的孩子,跟自己的妹妹乱伦……可恶的男人!”   朔云邪傲地眯起蓝眼   她的咆哮对朔云而言恍若未闻“还是你是想嫁个男人,然后怂恿你的丈夫击垮我?你最好死了这条心浑身不由得颤抖,洁安的恨正一点一滴吞蚀掉她的理智,倏地,她的掌已在朔云颊上烙印   “小姐,篮子已经满了,你还要摘吗?”女孩终于看不下去,开口提醒她   “你把这花拿进去,插到少爷房间的花瓶里,再把篮子拿来给我一阵强烈不安,袭上她被愁所围的心,迟迟未消……???   “嗨,鲁特”朔云的笑,总是那么地邪气十足”他笑道:“这世界虽没有一辈子的朋友,却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可惜,我不想和你这个人做朋友敌人,比较适合你我的关系”诱人的条件,是迫使鲁特动心之钥   鲁特并不莽撞,他平静的道:“这样对你没有好处”顿下步履,双手交于胸,朔云寒着眸”朔云看着鲁特拿起相框,便清楚鲁特洞悉他话里的“事”为何”朔云坚定地笑道“是你要他们写的?”   “不,我不过提供他们最爱的丑闻,我并不知道他们会如此刊出……虽然我十分满意”他本不会这般残忍,若不是她险些杀了飘舞……“你想怎样?”   “别再理洁安   “你和我合作发展你我的事业,我就让那小报别出售这份报纸他母亲、他的兄长、他父亲的情妇,包括他,无不虎视眈眈着这地位,如今有机会让他接下“卡兰”,他怎能放过!   鲁特的动摇,让朔云尽收眼里、也笑在心里”他要借洁安卡兰来做为一种警惕,教其他女人明白违背他的下场会是如何”确保,一向是商人的谨慎为何他父亲斗不过他”他当然知道洁安会将他吻了飘舞的事告诉鲁特,但那无伤大雅   朔云是对的,娶不娶是他所决定,可是……望着朔云那看来真诚的面孔,他总感觉事情似乎有蹊跷   “她和我的关系,会有变化的……”他意味深长地道”娶饶飘舞根本就是犯了他父亲的大忌,更何况是和朔云扯上合作关系?   “他反对不了”朔云的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份公文封,其上所篆印的图徽,正是鲁特看了二十几年的图徽”   “你是早有准备的吗?”   “可能是,也不是”   “是飘舞?是权力?抑或是两者皆有?”平凡的问句之中,却暗藏了朔云的邪计,朔云浅浅地微笑着   握紧戴上戒指的那一掌”而另一半,则是他某个计划的环节之一   若够聪明,就会懂得在朔云如此回答时,不再追问   “不,还没”振唇轻笑,朔云掏出了另一个红盒   “又去摘玫瑰了?”   “哥,你回来怎么没有人通知我?”朔云的神情教她不由得害怕”脸颊贴上了她的掌心,微笑看她“你在怕我?”   “不,我没有怕你,只是……天气转凉了”抽起一朵盛开的玫瑰,朔云折去了多余的茎将玫瑰凑近鼻息,然后拂开她的发丝,置入她的发间   “它很适合你,衬出你该有的美丽   “不,我不嫁   “为什么要我给鲁特?”她心痛万分   绕过飘舞,他的手由后环抱住她,咬耳道:“你无法决定吗?记住,我是你的主人,你该明白   “你一定得嫁,可是……”他的指轻抚她颈上未消的吻痕”   “假结婚?”飘舞愕然地看着眼前城府深如海的男人,感觉已然麻木”   他以玩弄她为乐,偏偏,就像是自讨苦吃一般,她只能爱着他   “我……”可能已痛至麻痹,对于朔云的冷酷,她内心竟感受不到半分”他执起她戴着戒指的手   她不懂他口里的“假结婚”为何,但以朔云那铁石心肠,她早有准备——她会再被他伤一次,很深很深……持花的手又再次握紧,宛似她的心一般扭曲绞痛卡兰?”佛瑞难抑地大吼瞥见飘舞哀愁的神态,佛瑞霎时明白了怎么一回事”以戴着戒指的一手拨过发梢,飘舞向他微笑   沉默许久,佛瑞原想相信她的说词,却在飘舞拂过发丝时,那一刹那,他瞧见了她掌心上遍布的结痂   抓过她的腕,逼使她把手摊在他眼前“这是什么?”   一个个伤口,破坏了她肌肤的细致,淡棕色的痂,教佛瑞怜惜地注视着   从她爱上朔云的那一天起,伤口就永远不会痊愈,他再裂造新的创伤,她也必须永远承担”谢谢你这么爱我   “你怎么会瘀青成这样?”一片紫青的模样,怵目惊心   为了她,佛瑞和朔云的关系降到了冰点   “我不会再劝你了,可是,答应我,别继续活在只有朔云的世界里,那只会让你痛苦,也令我不舍   “我……”她做不到,只要还爱着朔云,就完全不可能”   “对,都是朋友   对于这点,朔云和鲁特持相同看法——不予置评   卡兰家族集团因艾克斯企业的助力达到巅峰,鲁特   镜中的她,身着一袭淡粉黄的打扮,无神的瞳孔,没有焦距地直视前方,就像一尊任人装饰的娃娃   微微叹息,飘舞忧愁地低道:“我可以脱下它了吗?”   她不愿身上的婚纱染上她的悲哀,结婚本该是件欢喜的大事,若婚纱因她变得黯淡,就太不应该了   “等会儿再换下”鲁特由门外进入,目不转睛地盯着飘舞   旁人识相地退出,留下这对即将成婚的俪影佳人   “你好漂亮”她退了几步,跟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和善一笑,鲁特拉来椅子坐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并不快乐“好了,先别谈那个,你瞧,这套西装会不会和你的礼服不搭   “你不知道?朔云是安排在二个半月后,如果……”   “没关系的,二个半月要等,六个月也是要等,既然都是要等,不如选择近期”   走到她身前,鲁特忧心地托起她充满悲愁的容颜”飘舞硬着头皮撇过脸   她的举动,看来是为鲁特的话而娇羞,可朔云明了……“鲁特,能否麻烦你,去楼下替我把这次我们所要合作的计划书拿上来,有些细节   我得跟你再谈一下   微微摇首,她再次许下另一个诺言”   她见到了,镜子里的她流露的娇柔,是种无法叙述的爱意……勾唇莞尔浅笑,朔云在她的手臂烙下一个鲜红灼热的印记,霸道的表达占有   惊慌地抽回自己的手,她讶然地看着那个吻痕   “不必麻烦,你跟哥哥谈公事就好,我自己去就行了   飘舞收回手”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奔下楼,远离这个有朔云在的地方   这是昨日他再印上的痕迹,也是最后的,她想   佛瑞亲吻了飘舞的脸   “怎么了,不笑一笑?今天是你的婚礼呀   抿紧双唇,她侧首望了朔云一眼,他的冰冷震慑了飘舞,一颗心也为此冻裂出了一道伤痕   飘舞抓紧了捧花的根部,指尖已陷进花茎内,溢出的汁液沾湿了她戴着手套的纤掌,就如同她的泪,渗进了她伤痕累累的心扉   音乐遏止在红毯的尽头,朔云把她的手交给了鲁特,眨眼间,他丢了个高傲的邪笑给飘舞,令她惊惶”鲁特挽着飘舞,喜悦之情全展露在笑容上   神父照例地念出婚礼证言,鲁特和在场所有宾客皆专心地聆听着,惟独飘舞一人仍挂心于朔云   “鲁特,很抱歉,我无法把飘舞嫁给你这种人   “没什么,不过玩些游戏”他轻描淡写地言道   “玩些游戏?你这个王八蛋!”一拳挥向朔云,不料却被他挡下,佛瑞忿恨不平地咆哮:“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早就没了吧!”他放开佛瑞,顺势把他打倒在地   忽然,朔云伸手搂着她,以眼神制止了佛瑞,然后走到已被上了手铐的鲁特跟前   飘舞浑身不由得颤抖,红唇瞬间转为苍白你真以为我会让你成为他的妻子?”他狂桀地拔去他为她戴上的戒指“你知道吗?鲁特似乎认为你欺骗了他,可爱的“天使”,呵……”   他让她再度成为罪人,让她再度被愧疚淹没”他毫不留情地往她的心踩上一脚,那力量使得她摇摇欲坠,就像风雨里飘零的花   “你不能走,你是今天的新娘,得处理新郎留下的残局翔”   佛瑞持着头纱,瞧了眼飘舞“你关心他?”   “我是帮凶之一,我有权知晓   在她以为这是上天给她的最大痛苦、捉弄时,她不知道另一名女子已为了报复前来……   藏于暗处,洁安专注地监视教堂内的动静,腰间那把黑得闪亮的枪,与她眸底深处的仇恨互为辉映”   “谢谢”看着消瘦不少的洁安,鲁特心疼地皱起眉”抓着束缚鲁特的手铐,她叫道:“哥,你不会有事的,我去求爹地,求他为你打官司……”   “没用的,你和我都是卡兰家的罪人,他怎么可能会再帮我呢?”   “会的,就算父亲狠心不管,凭你是卡兰家的长子,谅那些警察也不敢对你怎样,好歹,你现在是卡兰集……”   “洁安,那些警察是FBI,由这一点,就可知道朔云在我头上加的罪名,绝不简单”   “一定是误会,他们抓错人了!”洁安激动地道:“难道……是朔云给了五角大厦那堆老头什么好处,所以……”   “有可能,但那又如何?”扭动着被铐住的手腕,鲁特用牙咬掉朔云拿给他的戒指”   “为什么?我去告发他们的肮脏事!”   “别傻了,政府不会干涉那堆老头办事的,也是因为这样,那群老头子,才敢收贿”   “生几个孩子?那是不可能的事!”   “忘了你和朔云的孩子,就有可能洁安,去过属于你自己的日子,别妄想去杀他   “你到底怎么了?”洁安的改变像尝过人血的魔女翔”他用纸巾拭去飘舞的泪,并把外套披在她身上“这是个大手术,你先睡一下   仿佛几世纪经过,医生终于由手术室走出”佛瑞替飘舞着急地询问”   飘舞松了口气,才放下心里大石,但随即又教医生的另一番话勒紧了呼吸”   “医生,朔云不能失明,他不能!”飘舞哽咽地喊道”医生安抚着飘舞   送走医生,佛瑞才找回了说话的能力找人所花费的时间太长,与其如此,我宁可用自己换取他的健全”他把飘舞按回床上,拿起一边的棉花压盖在出血的手臂上凹凸有致的身材,若隐若现地隐藏在宽松的服饰下,如此的阳光女孩,此刻却是一脸愁容”佛瑞拍了拍易晓依的肩才走出病房“我一来到这里,就有一个叫佛瑞的怪家伙跟我讲,你要把你的眼角膜捐给那家伙“听我一句劝,飘舞,放弃对他的爱,你会少流些泪水”   “算了吧,他不过把你视为一件他专有的“东西”,不是人晓依仍期望劝醒她   “晓依……若能忘,我的心就不会……这么痛了   “你……你撕呀,反正这两张机票也花不了多少钱,我堂堂一个黑须家的小姐,买得起艾克斯那家伙失明的窘境,或者,你跟我回日本,总之我不要你继续待在纽约“在你睡着的同时,佛瑞拜托了医生为你检查,结果你的眼角膜恰好适合朔云那家伙”虽然晓依与佛瑞才刚见面,可她感觉得到,佛瑞是衷心喜欢飘舞、为她着想   她跟朔云的关系,是靠一张收养契约维持的,所以她才能爱他……一旦离开纽约,她将恢复到原来的孤女饶飘舞,与朔云再无交集的一天”晓依抓起背包,就要往外跑艾克斯是纽约的王者,也是全球知名的集团大佬之一,但在她心底,他只是个平凡的男人、孩子的父亲   “喂,别高兴得那么早,你孩子的干妈……是我哦!”做个现成又不必挨痛的妈,她何乐而不为呢?   “那当然,一个有妈、有干妈的孩子,哪里会不幸福呢?”飘舞的满足,引来两人的相视而笑   是呀,没有朔云,她还有朋友,还有……她的孩子”   “佛瑞,你是在什么时候认识飘舞的?”晓依突然地问道”毫不客气地调侃佛瑞   晓依和佛瑞迎了上去“护士小姐,请问另一位先生为什么没一起出来?”   “哦,那位先生因为他有外伤,医生为了避免细菌感染,所以送他到加护病房,至于这位小姐……你们是她的家人吗?”调整着点滴的速度,护士照例询问   “不是,我们是她的朋友,她……没有家人   晓依笑容可掬地握住病床扶手”   “我自有办法,你快去啦!”易晓依可没有办不到的事”   莞尔一笑,佛瑞摊开了那张纸,凝视着上面的地址   她未曾如此恣意地抚摸他的轮廓,平日的他即便沉睡,只要稍稍碰触,他便会惊醒,使她永远无法触摸她心爱的男人   盖住自己无神的眼瞳,她的泪,仍沾湿了床被   “飘舞,时间到了,我们该去机场了,跟他……道别吧!”   加护病房的玻璃虽厚,但飘舞所言,晓依仍是一字不漏地听进耳里,飘舞的温柔痴心固然教她动容,却也是因此,令她更加地厌恶这一再糟踏她的朔云!   飘舞绝尘的容颜,散发着母亲的神采,纤手放在她仍然平坦的小腹   未来她要将这些没有结果的爱,全都给她的孩子,像爱孩子的父亲一般,深深爱着那孩子艾克斯的敌人!   撒掉掌里照片的碎屑,朔云的蓝眸就如同一头饥渴的狮子,正锁定着浑身颤抖的猎物”   “是,但少爷,明天您和卡兰家的老爷有约……”   “告诉他,把时间改到半个月后,要谈,我就奉陪,不谈,别怪我狠心“还有,如果他嫌这三个月还赔得不够,我很乐意再加三个月他女儿射伤我的罪,不是她死就能弥补的,时间还长着呢!”   “我知道了,少爷,那我先下去   借着玻璃的反射,他瞧见了空荡荡的花瓶,再也无人为它插上最艳红的玫瑰……朔云倏地站起身,一挥手,那花瓶瞬间破成碎片……   冬末,花儿虽凋零大半,但耐寒的树木,仍健壮地开散枝叶,为可人儿遮去丝丝阳光   当她离开后,她才明白,为何有人说:“爱一个人是容易的,在你要忘记他,才是你痛苦的开始   “飘舞,你在做什么?”易晓依由她背后环住她的腰   “我在织毛衣”飘舞温柔地应道“有一半是有妇之夫,剩下一半中的四分之三则是同性恋、和尚跟老头子   “是哦!像我这种长相的,到处一抓都一大把,我早认命了”晓依噘高了下巴”她才不同情晓依呢”飘舞拗不过晓依”朔云做事从不必有理由   佯装懵懂地皱眉,朔云浅笑道:“为什么不行?”   “因为……那里的女人都很恐怖,像酷斯拉”他怎能让朔云再次伤害飘舞“你是我朋友,我一直很信任你,你却帮助那个背叛者离境   “你那样伤她,你要她能如何?她是想一个人冷静情绪,才迫不得已   “那又如何?我怎能让她离开我?”朔云冷冷地道“你爱她吗?朔云   “她的不同处在于——她是违背自己诺言的叛徒   “你这家伙,别太过份“在做任何事前应先考虑,免得自不量力,你懂吗?佛瑞”他又挥拳过去”   被他踢倒在地,佛瑞仰首望着朔云,故意道:“你在欺骗自己,你根本不爱飘舞,为何还要硬是强留她下来?”   “因为她是我的“或者是算我令她怀孕?”   “孩子不是你的!”奇异地,朔云就是有这想法   “你最好闭上嘴,否则我会杀了你   “乐意之至,能死在你手下,是多少人的荣幸呢!”佛瑞有心逼着朔云,教他抓狂”   佛瑞的话,更加令朔云恼火,失去理智   化身为真正的撒旦,朔云揪起佛瑞的领口,以如同魔鬼的狰狞面目,迎上佛瑞一副大无惧的神情——“那孩子既然是你的,他就没有出生的一天,我保证!”   “不……”从梦中惊醒,飘舞满身汗水地湿了衣裳“孩子他很好,没事的,别怕,告诉我,你刚梦到了什么?”   飘舞像只受到惊吓的小猫,无助地偎在晓依身旁要忘,得先忘了她的承诺,再忘所爱之人“晓依,别、别骂他   合上羽睫,飘舞闭牢了那只毫无倒影的黑眸,缓缓睡去……半晌,待确定飘舞酣然入梦后,易晓依抽去了自己的手,揉揉发麻发酸的掌心肌肉,若有所思地望了她一眼   这算是心有灵犀吗?纵然没告诉飘舞,朔云千方百计的找着她,她也能有所感觉,事情还能瞒到什么时候?   跳下床,晓依走到落地窗前拉上窗帘,开了盏小灯   天、天哪,朔云他……不会吧,天啊!   呈大字形摊在地板,晓依无力地连叹好几口气   所以,女人的外表,是真的无法和年龄成正比的   他在纽约,这里是岛国日本,天各一方,他没那么神通广大探知她的所在地,虽然他是——帝王!   忆起他那逼人的王者气范,飘舞不由得一阵瑟缩   “我……朔云,我不是有意要离开,而是……我累了”   “佛瑞?为什么我孩子的父亲,会是他?”朔云怎会这么说?他难道就不曾认为他是孩子的父亲?   “他自个儿说这孩子是他的亲骨肉为什么,她的心,比以前痛得更深,她还是在意他!   “我没有,这孩子……不是佛瑞的”悠然放松身子,往后躺去”   “那佛瑞呢?知情不报是否为一条罪?就看你“恶心的城市,令人反胃”   “朔云,你要我怎么抉择?”飘舞牢牢地抱住自己肚子   当日跟朔云吵完架后,他为了阻止朔云对飘舞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当晚,他就搭上前往日本的晚班飞机,但,似乎还是迟了一步   他一向不亲手伤害主要人物,则是善于……折磨他们,享受过程的乐趣!   扳过佛瑞的身子,晓依满头大汗地说:“你确定,朔云那家伙比你早到日本?”说实话,她多希望佛瑞回答NO!   “他坐的是自己的专机,你说呢?”佛瑞何尝不希望这是假的,那他也不用为飘舞的无故失踪,急得像只无头苍蝇了可能,飘舞不过是去散个步,因为眼睛的关系……迷了路”他认识飘舞那么久了,她不可能会这么做!   “那你说,飘舞到底去哪儿了?”要不是怕惊动爷爷,她老早就利用身份,派“家族干员”去执行“地毯式搜查”了   为此信念,飘舞无顾自己见不到路,她失措忙乱地穿梭在人群中,而朔云,他身上的西装早已散乱,领带则不知掉在何处,一副狼狈的紧迫在飘舞身后   至于其他人,则被朔云喝斥:“滚!这与你们这些黄种猪无关,滚离这里,没有你们的事   “我要你,并不意谓着我也得要那个孩子,你没有任何选择机会,你还是得回到我身边”飘舞的坚决!在无形中,更加深了朔云的冷冽”   “我不是……”飘舞快崩溃了,为什么至今,朔云仍认为她是一件属于他的“东西”,而不是一个真心爱着他的女人呢?   “你无法否认,不是吗?”朔云阴沉着脸,眼底有着一丝比以往更炽烈的怒火”   “我是小孤女……那你呢?一个上天派来摧残小孤女的撒旦之子?你赢了,我是你的,怎么斗,我都是输家”   “我以为你没有所谓的自知之明,现在……我或许该考虑考虑,要如何让你处理自己的孩子,背叛者只是,那微笑太过凄凉,教人心生错觉……“你别想再逃,我不容许一个女人,第二次自我手中逃脱   注视着晓依奔去的身影,在进退两难间,佛瑞只好解开身上那条安全带,无视交通的瘫痪,一路狂奔跟着晓依   当佛瑞好不容易追上晓依,两人却同时目睹了那一幕——飘舞如叶般被车扫起,没有余地,就在短暂几秒间,她重重地摔在路上,再也没有任何一丝反应……“飘舞……”晓依失神地喃喃低语,仿佛这只是场不存在的梦   刹那间,原先晴朗无云的天空忽下起了雨,可他们两人,却都无心躲雨……望着躺在地上飘舞苍白的容颜,朔云呆立一旁,宛如一座雕像“别以为你在纽约可以呼风唤雨,在日本也能如此你别担心,我刚好认识这里的医生,飘舞会没事的……”佛瑞搭着晓依的肩,安抚着她   “有,大得很   朔云眼神寒如极冰,语气毫无温度”   带着十足把握走到朔云面前,晓依瞬间变了脸,一副怒容迎上他的目光,大无惧地浮现微笑”朔云自认没去动过飘舞的眼艾克斯!你以为别的男人碰得了她吗?你太自大了,通常自大的男人,都会特别笨“五个多月前,她似乎还待在纽约,那时候,谁是她第一个、也是惟一的男人?”   “我相信你自己很清楚,那时你的眼睛也受伤了,是因为子弹擦过你的蓝眸,眼睛是灵魂之窗,就算砂子飞进去都会不舒服,何况是子弹呢?”   “然后呢?为什么没人跟我提过这事,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废话,是飘舞完全不顾自己身体微恙,坚决要在你尚未清醒时就动手术你要有感觉,哈!这才有鬼”   “你究竟要说什么?佛瑞”朔云被疑云包围的心情十分不适,他缓慢地揪起了两道浓眉”   微弱的心跳、贴满身上各处的仪表测量器、附着雾气的氧气罩,以及她那双停止眨动的羽睫,飘舞那无一丝生气的绝美容颜,仿佛随时都可能会死去……“飘舞,孩子死了,你不能跟他一起走,有人在等你,晓依在等、我在等,就连朔云他……都在等你”   好不容易,飘舞的血压和心跳恢复正常,缝合完她胸前的伤口,佛瑞无力地瘫靠在墙上   医生、护士纷纷与佛瑞恭贺,庆幸他的友人平安”   沉默无语了许久,朔云不发一语地走往加护病房   她的日渐消瘦,任由谁都看得出来   “怎么办?这样下去怎么行?”晓依边插着花边看着飘舞   “飘舞,朔云想跟你说几句话,你让他进来,好不好?”佛瑞知道飘舞听得见,但,仅是不愿回应   “要是你不吭声,我就当你答应“佛瑞,不要!”   晓依吐吐舌头,连忙假装自己是在插花,所有事都与她为关,可她一双耳朵!宛如狗儿,抬得高高的你跟朔云聊聊,或许……”   “佛瑞!感情不是那么容易说放,就能放的,我对孩子付出了我仅存的爱,可拥有最多我的爱的男人,却是毁了他的凶手   缄口无语,飘舞又回到了这几天以来,她沉默的世界   “别说了,她听不进去的,走吧“我是要她,而不是爱她,佛瑞,这两者是迥然不同的东西”   “你要现在的她怎么回纽约?”佛瑞不可置信的摇头   “那孩子,若是早让我知道我是他父亲,他还是会死”的确,以往的朔云,确实不会让这孩子活下来,但时间改变了他,他不自觉的为孩子之死,有了一丝感触   此时一摊黑水忽地朝朔云身上淋下”佛瑞不断地甩着红肿的手掌“你的手还痛不痛呀?”   “不痛?小姐,你知不知道你用了多大力咬我呀?我的手没断,我已经很感谢你了,娶到你的人真、幸、福“你放心,这里是医院,别说是手了,就算是命根子被剪掉,都能帮你接回来”“不,不用客气,我自己去找医生就行了”这也是第一次,她看不见任何人、事、物的新年!   “飘舞小姐,你怎么了?”见她若有所思,护士担忧地摸上飘舞的额首   “是很美对了,我来上班的时候,那些雪似乎都融光了,有些花在后园那儿都开了,你要不要出去走走?”   “可是我的身子……”因为流产,飘舞流失了太多体力,近来,恢复了一些,却还无法自己下床走动   “你在这儿等我,我进去帮你拿件外套,好吗?”   飘舞抿唇沉思了下,手指紧紧地抓着毛毯,仍然温柔可人地微笑道:“嗯,麻烦你了   看着飘舞深锁眉头的模样,朔云可以感到心中的怜惜无限涌出,那是为她,一个爱他至深的痴情女人   “是谁?是晓依?是佛瑞?还是……朔云……”   收回手,朔云用手覆上飘舞颤抖的拳头   “放开我,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对不起”   飘舞激动地挥掉朔云的手,畏惧地推着轮椅,偏偏轮椅就是不动,而由于施力太大,轮椅应声倒地——飘舞在轮椅重重地倒到地上之际,依然挣扎着要撑起孱弱的身子   “够了,你别再问下去,那仅仅会使我更伤心罢了!”眼睛的失明,加深了飘舞的恐惧,无助地在空中挥掉他扶着她的手”朔云无法忍受,再一次失去她的日子”   “朔云……”他的口吻是那么沉重,教她不忍   “可能吧!在我找到你的时候,我很高兴,可是心里的那番警惕一再地提醒着我:别踏上我父亲的后尘   冷不防,飘舞握着他的手“他是你的父亲,父子没有隔夜仇,他都逝世了,你何必再为这事牵肠挂肚呢?”   “我不知道,或许……我以后会原谅他吧!”   “是吗?”飘舞拭去所有泪痕,逸出最美的笑“你晓不晓得,你成为艾克斯家养女,真正的主因?”他的父亲心里想什么,他一清二楚   “没错,这事,等我们上了飞机再说,好不好?”   “飞机?”飘舞诧异地昂高首,用无光的黑眸问着朔云”朔云迳自抱起了飘舞”朔云早知飘舞会有此顾虑,事先就准备好了纸条,“通知”他们“飘舞呢?”   护士放下手中的被单,笑容可掬地道:“飘舞小姐已经出院了,朔云先生要我转告两位,他将飘舞小姐带回纽约了,他说,请两位别担心,他不会再伤害飘舞小姐了”她把花交给佛瑞,微笑道:“他说,这样你就会明白了”   望着手中玫瑰,佛瑞登时了解了朔云的意思他右眼、她左眼,这是世上独一无二爱的证明   长久怀着彼此,才是最完整的一份情


图片鉴赏
   手好累!脖子好痠!屁股好痛! 咦!屁股什么东
许多事,不论结果如何,只要觉得是对的,就该坚持到底,永不放弃! 「姨婆、
˳ǣ֪ҪʲôҪǰDzǣ ǣʵصͷչܣ㵱Ȣǣ
意招惹你》 出版社 禾马 小说系列 单行本 系 列 桃子熊红樱桃RC232 出版日期 2006-12-1
卿之无责任H篇 剑隐情归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一群强盗,闯入了沈睡中的村庄,
况又碰上一波由西伯利亚直下台湾的寒流,风声飒飒,冷得沁入脾骨,教人忍不住早早躲进
  第 1 章   楼道里很黑,张故边上楼边掏钥匙,到了门前,却发现门半掩着,宁锐
)————水杯[上] =1= “喂,你到底是死是活!?”身体被人猛摇,好辛苦!“出
之船之二《皇爵二公子》   文案:   "要放进来也事先通告嘛!"很痛耶----"搞什么
  爱是至奢华的一件事   作者:蓝紫青灰   第一章 四个亿   潘书站在东林
http://v.baidu.com/v?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fr=video&ie=utf-8http://www.no5.com.cn/search?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rj.baidu.com/search/index/?kw=%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tuan.elong.com/SearchResult?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developmentstatus:planning/os:windows/license:osi/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xx007.com/search.aspx?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app.iceo.com.cn/?app=search&controller=index&action=search&order=time&type=all&w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myday.cn/ebaylistkey-%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mlhttps://quizlet.com/classes/%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page/2/http://www.cnpoc.cn/HZcommondepartmentinfo.asp?NID=2935&CNAME=%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goodreads.com/quotes/tag/%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youban.com/search.php?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tp=mp3http://www.qdjimo.com/so/?px=1&key=%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source=webhttp://s.vancl.com/s12.html?k=%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linuxidc.com/search.aspx?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mycodes.net/search.php?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angzhan.chaxun.la/%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chinacaipu.com/build/search.php?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20%20fromJs=1&jobarea=020000%252C00&funtype=2400&industrytype=00&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list.taobao.com/s/.html?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t.cnstock.com/index.php?mod=search&code=topic&topic=%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s.mumayi.com/index.php?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typeid=0http://download.pchome.net/search-%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0-1.htmlhttp://search.chexun.com/?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v.hao123.com/recommend/dianying/?kw=%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s.tongbu.com/s?deviceid=1&clienttype=2&key=%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jiansnet.com/search?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search.10jqka.com.cn/stockpick/search?tid=stockpick&w=%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no5.com.cn/search?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eishi.qq.com/tag/%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wealink.com/gongsi/?kw=%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ftchinese.com/search/?keys=%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taofang.com/w_%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club.1688.com/search/search.htm?keywords=%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n=yhttp://search.sina.com.cn/?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c=news&from=channelhttp://s.3158.cn/main/project.html?kw=%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qqbaobao.com/tag/%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50/http://www.woso.cn/so.aspx?w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cid=0http://www.everychina.com/buy-%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search.czxxw.com/index.aspx?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kaiyuan.eu/?go=list&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youbian.com/search.html?s=%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cn.engadget.com/tag/%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so.tv.sohu.com/mts?w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so.guidaye.com/cse/search?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entry=1&s=17840642730289615877&nsid=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citynames=%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citys=&type=0&postionnames=%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citynames=%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citys=&type=0&postionnames=%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comtypes=&workmethod=-1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houzz.com/%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so.ku6.com/search?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tuan.baidu.com/search/beijing/?w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locationList=http://www.djkk.com/search.html?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submit.x=0&submit.y=0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eibo.10086.cn/t/detail.php?k=%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jiaoshi.com.cn/index.php/personal_keywords_%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m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qo=serpSearchTopBox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020job.com/JobSearch-1-0-0-0-90-0-0-3-0-0-0-1.html?searchName=%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qo=serpSearchTopBox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tumblr.com/search/%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locationList=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citynames=%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citys=&type=0&postionnames=%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comtypes=&workmethod=-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_sacat=0http://www.edudo.com/s.php?k=%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car.baidu.com/index?city=352&key=%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dict.baidu.com/s?w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rottentomatoes.com/search/?search=%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kaiyuan.eu/?go=list&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locationList=http://search.suning.com/%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www.cz365.com/info/all/%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citynames=%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citys=&type=0&postionnames=%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instructables.com/howto/%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search.suning.com/%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so.iqiyi.com/so/q_%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citynames=%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citys=&type=0&postionnames=%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so.iqiyi.com/so/q_%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qo=serpSearchTopBoxhttp://baike.baidu.com/search/none?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_sacat=0http://so.iqiyi.com/so/q_%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fun.tv/search/?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yingsheng.com/search.htm?kw=%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shici.chazidian.com/q_%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so.56.com/user/%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so.tv.sohu.com/mts?w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fun.tv/search/?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searchsubmit=yes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so.aipai.com/search?key=%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ql=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so.kuaiji.com/s?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product=class&area_id=440100&cateid=21110http://www.hbpx.net/lesson/lesson.html?searchkey=%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music.migu.cn/#/webfront/search/uss.do?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keytype=all&pagesize=20&pagenum=1http://so.iqiyi.com/so/q_%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v.qq.com/search.html?pagetype=3&ms_key=%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music.163.com/#/search/m/?s=%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caigou.makepolo.com/spc_new.php?search_flag=11&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so.ok87.com/cse/search?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s=9177844472537429159&nsid=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www.apple.com/search/?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cz365.com/info/all/%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so.360guakao.net/cse/search?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nsid=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searchsubmit=yeshttp://www.yingsheng.com/search.htm?kw=%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eheartit.com/tag/%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wubaiyi.com/s?w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s.niubb.net/cse/search?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nsid=1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s.weibo.com/weibo/%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search.jd.com/Search?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enc=utf-8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search.czxxw.com/index.aspx?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car.baidu.com/index?city=352&key=%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nsid=http://www.yingmoo.com/sm-b%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ml 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citynames=%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citys=&type=0&postionnames=%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comtypes=&workmethod=-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entry=1&s=10339987285320104736&nsid=http://dict.baidu.com/s?w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jzb.com/bbs/search.php?srchtxt=%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searchsubmit=yeshttp://baidu.9ku.com/s.aspx?k=%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y=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y.baidu.com/#!/search?key=%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hotdic.com/s/%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so.ku6.com/search?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hotdic.com/s/%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citynames=%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citys=&type=0&postionnames=%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citynames=%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citys=&type=0&postionnames=%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yczihua.com/search.php?keywords==%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tieba.baidu.com/f?kw=%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gkcx.eol.cn/soudaxue/queryschool.html?keyWord1=%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tieba.baidu.com/f?kw=%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news.baidu.com/ns?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cn.bing.com/search?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y.baidu.com/#!/search?key=%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360yao.com/search?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cn.engadget.com/tag/%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citynames=%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citys=&type=0&postionnames=%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lofter.com/tag/%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dict.baidu.com/s?w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news.baidu.com/ns?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tumblr.com/search/%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haha.sogou.com/search/li/?key=%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shouji.baidu.com/s?w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citynames=%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citys=&type=0&postionnames=%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so.baike.com/s/doc/%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search.jd.com/Search?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enc=utf-8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ml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ql=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os:windows/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so.cmiyu.com/cse/search?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s=13016485804796886491&nsid= http://www.kfc.com/storelocator/Default.aspx?address=%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v_t=comsearch&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citynames=%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citys=&type=0&postionnames=%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s.hc360.com/?w=%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mc=sellerhttp://v.sogou.com/v?query=%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so.juchang.com/jc/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ql=http://so.zk168.com.cn/cse/search?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entry=1&s=12801030437521133445&nsid=1http://jzb.com/bbs/search.php?srchtxt=%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searchsubmit=yeshttp://v.qq.com/search.html?pagetype=3&ms_key=%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imdb.com/find?ref_=nv_sr_fn&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s=all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citynames=%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citys=&type=0&postionnames=%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fun.tv/search/?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yingmoo.com/sm-b%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ml 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entry=1&s=10339987285320104736&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hahaertong.com/list-shanghai/?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houzz.com/%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imdb.com/find?ref_=nv_sr_fn&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s=allhttp://dict.baidu.com/s?w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fj51e.cn/Lesson/Search.aspx?SearchTxt=%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page=1&tag=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tieba.baidu.com/f?kw=%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yy.com/index/s?w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index.baidu.com/?tpl=trend&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so.guidaye.com/cse/search?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entry=1&s=17840642730289615877&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hahaertong.com/list-shanghai/?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haha.sogou.com/search/li/?key=%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shici.chazidian.com/q_%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s.niubb.net/cse/search?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so.cmiyu.com/cse/search?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s=13016485804796886491&nsid= 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8.hp.com/cn/zh/hp-search/search-results.html?ajaxpage=1#/page=1&/cc=cn&/lang=zh&/qt=%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_sacat=0http://weheartit.com/tag/%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s.niubb.net/cse/search?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so.iqiyi.com/so/q_%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020job.com/JobSearch-1-0-0-0-90-0-0-3-0-0-0-1.html?searchName=%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search.suning.com/%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s.weibo.com/weibo/%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s.weibo.com/weibo/%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searchsubmit=yes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hualyy.com/vod-search-w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ml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qeo.cn/so/?key=%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citynames=%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citys=&type=0&postionnames=%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tubolo.com/in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mlhttp://so.juchang.com/jc/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18show.cn/search/product_%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mlhttp://weheartit.com/tag/%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appchina.com/topic/%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search.kankan.com/search.php?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entry=1&s=4753876989721192375&nsid=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citynames=%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citys=&type=0&postionnames=%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suning.com/%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ct=-1&iy=1&ci=20002&sc=0http://www.hwhr.cn/zhaopin/?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sub=%E6%90%9C%E7%B4%A2http://www.yy.com/index/s?w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eheartit.com/tag/%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so.kuaiji.com/s?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product=class&area_id=440100&cateid=21110http://www.wubaiyi.com/s?w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search.china.com/search.jsp?query=%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so.3edu.net/cse/search?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y.baidu.com/#!/search?key=%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lofter.com/tag/%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8.hp.com/cn/zh/hp-search/search-results.html?ajaxpage=1#/page=1&/cc=cn&/lang=zh&/qt=%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os:windows/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so.iqiyi.com/so/q_%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citynames=%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citys=&type=0&postionnames=%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search.cctv.com/search.php?qtext=%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citynames=%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citys=&type=0&postionnames=%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quizlet.com/subject/%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ml/http://www.imanhua.com/v2/user/search.aspx?key=%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cz365.com/info/all/%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ml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vmall.com/search?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searchsubmit=yes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xiaoxue.hujiang.com/search/%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baidu.9ku.com/s.aspx?k=%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y=1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course.juren.com/zhongkao-search-1-%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ml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tubolo.com/in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mlhttp://www.4124.com/i/s.php?k=%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zbird.com/search/index/type/product/?nm=%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qo=serpSearchTopBox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ebay.com/sch/sis.html?_nkw=%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music.migu.cn/#/webfront/search/uss.do?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keytype=all&pagesize=20&pagenum=1http://weheartit.com/tag/%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cz365.com/info/all/%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youbian.com/search.html?s=%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lofter.com/tag/%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s.hc360.com/?w=%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mc=seller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citynames=%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citys=&type=0&postionnames=%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comtypes=&workmethod=-1http://s.99zuowen.com/cse/search?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s=16033497922828948127&nsid=http://map.baidu.com/?newmap=1&ie=utf-8&s=%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ml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ql=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citynames=%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citys=&type=0&postionnames=%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comtypes=&workmethod=-1http://tuan.baidu.com/search/beijing/?w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searchsubmit=yeshttp://www.cz365.com/info/all/%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so.56.com/user/%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baidu.9ku.com/s.aspx?k=%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y=1http://www.hwhr.cn/zhaopin/?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zhidao.baidu.com/search?ct=17&pn=0&tn=ikaslist&rn=10&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_sacat=0http://shouji.baidu.com/s?w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lofter.com/tag/%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instructables.com/howto/%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hztbc.com/lesson/list.php?sname=%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citynames=%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citys=&type=0&postionnames=%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comtypes=&workmethod=-1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findicons.com/search/<%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v_t=comsearch&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ql=http://index.baidu.com/?tpl=trend&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ml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searchsubmit=yes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course.juren.com/zhongkao-search-1-%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ml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so.juchang.com/jc/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hztbc.com/lesson/list.php?sname=%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news.baidu.com/ns?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weimanhua.cc/plus/search.php?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whpx.net/search?searchtype=2&searchkey=%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so.juchang.com/jc/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chuanke.com/?mod=search&act=school&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search.reader8.cn/cse/search?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s=3957844447873385758&nsid=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cn.engadget.com/tag/%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fun.tv/search/?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vmall.com/search?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djkk.com/search.html?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submit.x=0&submit.y=0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so.zk168.com.cn/cse/search?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entry=1&s=12801030437521133445&nsid=1http://weibo.10086.cn/t/detail.php?k=%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zbird.com/search/index/type/product/?nm=%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music.hao123.com/search/song?key=%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caigou.makepolo.com/spc_new.php?search_flag=11&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_sacat=0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citynames=%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citys=&type=0&postionnames=%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imanhua.com/v2/user/search.aspx?key=%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6%9C%AC%E5%9C%B0358w.com+201807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