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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8-0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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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玉峰刚好听到他后面这段话,心中不觉有愧,脚下一顿,几乎没有勇气再走过去了,忖道:“我在他伤口抹药虽是不假,可是其中混杂有七步散之事,连唐麒和唐麟也不知道,是否该说出来?” 他到现在也还没弄清楚,唐门最厉害的七步散,为何以往百试百灵,如今用在金玄白的身上竟然失效?不仅如此,金玄白受了这种至寒至阴的毒药侵蚀之后,反而能够凭着本身的修为,完全化解药性,甚而促使功力更加增进 他之所以选择将巨松击断,用手刀劈为木柴,只是因为他多年以来,劈柴为业,兼以练功,这下手中虽无巨斧,可是手刀之中蕴含的劲道较之以往强了何止一倍,故而仅凭掌刀的劲气,便有如疱丁解牛,一把将整株松树劈为数百根木柴 他们这两招配合得极好,所用的劲道已是八成以上,似乎布成两段网子将金玄白整个人都笼罩在内 齐冰儿惊骇地问道:“祢们怎么啦?” 她慌乱地扶着服部玉子,求助地转过头来,想要向金玄白求援,却立刻被那有如阵阵波涛般汹涌奔腾的强大气势锁住,心中一阵强大的悸动,全身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当场站立不住 王尚义也知道自己这种行为犯了绿林大忌,早晚会受到绿林盟的干涉,于是凭着黄河三怪的关系,买通了两位绿林盟的长老,随时通风报信 随着举足虚跨而出,金玄白扬声道:“林泰山,退下!” 小林犬太郎带着四千多名忍者,已将赵守财等三十余人堵住,双方虽未拔刀相向,但是无论赵守财怎样解释,小林犬太郎谨记金玄白的命令,就是不肯放行,以致双方僵持着,谁也没让步 赵守财在“本阵”之中,低声问道:“总寨主,这些是什么人?怎么也叫金大侠少主呢? ” 齐北岳苦笑道:“我也搞不清楚,正想要问你呢 故此久而久之,码头上的挑夫和苦力们,也形成了一种类似堂口的组织,不容外地来的苦力分一杯羹,占据地盘,求取生存 他拉开衣襟,敞开胸膛,露出胸前一大片浓密的胸毛,对身边的孔老四道:“孔老四,若是让你挑一个,你喜欢哪一个?” 孔老四目光闪动了一下,在每一个年轻女子身上浏览一遍,然后叹了口气,道:“每个人都漂亮,我都不知要如何挑选才好 金玄白记得沈玉璞在提起烈焰掌时,曾说这种掌法是百年之前一位离火真君所创,他的离火神功已至巅峰状态,每掌发出,高热散发,可使中掌者成为焦炭,如被烈焰焚身” 他指着靠在墙边,仍在低声诵念的另一名大汉,道:“那里有个家伙使的是青灵掌,据我师父当年跟我说过,那必须运出乙木神功才能使得出来 曹大成就因为深知经商者的痛苦,才会费尽心机,想要找一个可靠的靠山,作为他的后盾,免得辛苦多年,最后落得个空,一生心血全都毁在这些官僚手里” 齐冰儿天真地问道:“大哥,你师父替你订下的未婚妻子,还有哪个没有找到啊?” 金玄白陡然想起薛婷婷来,只觉心里一阵刺痛,道:“找到也好,找不到也好,总之一切随缘,现在我的身边有了祢们,就已经很满足了201882期免费一码中特资料网-82期六合彩开码结果我根本不关心一个候补情人的生死,希欧多尔如果这么死了我也不会觉得难过,但是这也不是我最希望的结局" "一切都很好,凌,你不用急着操心,再睡一会儿那天的话语中,有一半其实是他错把我当成了父亲而说的,因为父亲不是自然死亡,而是被他杀死的,虽然那时父亲已虚弱得没几个月的生命了,但下了手的终究是他 "哦?我的小殿下,我怎么不知道您什么时候那么大方起来了呢--?"果然,奥古斯汀阴森的声音贴着我的耳朵传进来,环抱着我的手也开始向我的皮带探去我低下头,魂晶内部已经有些不安分,也许是刚才恍惚间从掌心溢出的力量所导致"我看了眼底下的人,手抚着发丝,"不过既然你问了,我就回答吧,我叫方凌,中国人"我微启嘴唇,轻声说道 有手抚摸着左手上的戒指,我把左手抬到嘴边,不由自主地印下一吻,随即目光落到了右手中指上 不敢违抗和下意识的抵触强烈冲突着,而就在这时,房间里忽然发出了一声爆鸣所以我就一个人飞走了,依照波动的方向飞了几天,刚刚又感到了一阵,然后终于找到了主人 我走出教堂,看看时间还很充裕,便接着如法炮制地又去了一座教堂后来我就什么也记得了,醒来的时候只看到身边躺着两具尸体,而侯爵坐在一边平静地看着我 "哦,该死,你浑身上下从头到脚就是用来诱惑人的!"奥古斯汀一边咒骂着,一边张开了一道半径十几米的结界" 奥古斯汀看看我,见我正又喝进一大口番茄汁,便代替我点了点头 "地牢?"我看着眼前的景象,再一转头,希欧多尔就在最初被抓来的那个低级吸血鬼的牢门前 " "一个是守护,另一个是审判 奥古斯汀自在地坐到了椅子上,我坐在他身上,拉格朗看着我们悠闲的样子,拳头紧紧握着,从衣服里摸出了一个小瓶,拔去盖子泼洒在结界上" "那个克罗伊曼最近在做什么?" "他?"斯蒂芬托着下巴想了会儿,"他似乎 "敢来打威弗尔主意的就是这个下场好几百人的阵容,个个身着纯白色铠甲,胸前垂着金色十字架,虽然看起来那些武器和装备并不比圣殿骑士好,但显然他们的身份却是令圣殿骑士也要畏惧三分的" "当然,希欧现在是你的情人嘛他才是受害者才对   黑狼仰头痛苦悲鸣,接着便倒在地上动也不动,傲凝满身皆是狼血,她坐在地上喘气」   仇烈停下了动作,「冥宫里这么多东西,我早忘了这是哪来的   “我不要你抱我,我现在就回侯爷府” 错过什么?微凉不解的看了出去”微凉摇了摇头,“没场地,而且没伙伴,我想我现在大概运球都不会了感情,果然是一块魔力遮眼布”小玫摇着脑袋,漂亮的眼睛眨了眨,在她身后说,“是盆花和帆少哥哥第一部戏拍完回来了,所以给他们接风”盆花神气的昂起了头 “……那是因为我对自己的表演精益求精……” “吹吧你 微凉看着言炽的古怪表情憋笑憋的肩膀一耸一耸的,继续和幼齿帆讲电话:“还要什么没?” 一直故意夸张变调乱撒娇的声音,在这一刻蓦然一正,似是从喉咙最深最靠近心的部位发出的声音,轻轻低低沉沉醇醇的:“还要你什么螃蟹啊,蛏子啊,什么什么的然也是快乐的,人笑着,车好似也是笑着 《微凉日记》1 终于还是被老妈逼的走上了这一步   医生们又点头”   “如果你做了决定,请让何医生联系我两人对视一眼,这是什么意思?打劫?   “喂,你们没看见车啊?”一道尖锐的女声   孟苏立定转身:“煞费苦心只是为了得到属于别人的东西,你真是让人——唾弃”夏尚禹说道   “苏苏,还好吗?”亚黎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欢快   没一会儿小然说,那人说了,让她送一条领带   “不想要店也不想要钱怎么办?”席兖一副思考状   “你想继续流血就流吧还没等起身下床便见门口席兖正穿着她的围裙站着:“懒猪快起床吃饭,还得养肥了等着出栏呢   持续打,终于在两分钟之后席兖接了电话,声音大得不得了:“哦,我知道了老婆,谢谢老婆大人大量   都是席兖害的   孟苏看看时间,一点了”孟苏说道,不想喝他絮叨,这人估计能说到明天早上去   “扔吧扔吧,先把我身上的扒光了扔掉,穿着可真是累赘   “是你倒霉还是他倒霉?你看报纸了吗?”口气恨不得是撕了她的   和昨天一样,挂点滴吃消炎药   “地球重回洪荒时代你有啥好处?异想天开”   出了接待室孟苏还琢磨着那故事,听着不尽真实可她总觉得是真的   “你的卧室”席兖说道知道月经这个词,还是在初三学校卫生课上得知的难道是他看错了?想起今早他专门去了趟天源中学打听许知敏的事,确实没听说她和墨家兄弟有干系 大约半个钟头后,墨家兄弟收拾起东西在墨涵要抓开她的手时,她慌忙答道:“许知敏是我的同桌啊他心痒痒地对她说:“我在前面等你,你试试滑上一百米微皱起眉头,他靠近她身旁,拉住她捂着脸的两只手,大吃了一惊:忽冷忽热的 难道她昨晚所猜的是事实? 她转过头找他,他却是淡定自如地进了洗漱间刷牙洗脸” 他挣开她握得死紧的手,扶扶镜片打量她:“我看你挺好的啊或许高,显得人也壮实” 亲情,假若按照数学比例来统计,绝对比爱情可靠 许知敏几乎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梁雪,要进校学生会可不容易她清晰地读出了他的五官,去接伞的手抖了一下,伞在两人之间掉落 “可是——”陈茗绞着眉,抬头望见了许知敏,“你回来了?” 许知敏对所有人说:“抱歉,让大家担心了” 只有许知敏自己心里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袁和东瞅了她一眼,指节勾着的课室钥匙轻缓地掉落在她桌台边角叫嬷嬷也放心她仰慕袁和东的才情,然,如袁和东所说,他和她,根本不能保证毕业能不能都留在大城市工作”走快几步到了她跟前,局促地抹抹鼻子”墨涵皱眉,显然不赞成她继续跟危险分子在一块 墨深赶忙去追弟弟许知敏和方秀梅一起留在了M大一附属而在今晚的庆功宴上,他很难不去妒忌袁和东,知道袁和东几年来努力至今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你不如到外面走走吧进了宿舍,方秀梅的电话立即打了过来”   李干事眯起眼:“说来我们是半个老乡了现在,她在门口等待李干事,举目远眺结果,未来得及说上话,不是他被喊走,就是她被唤走话说,这个月他们应是回了本科室   “那么,这样好了若在这之前能更新,就是惊喜,若不能,12月18日是底线刘主任招招手:“那个许知敏呢?”   许知敏暗道:墨深他们究竟向王教授说了她些啥   看见许知敏与墨深面对面杵在那,袁和东心里自然是不快,问:“护士站就剩你一个?”   “她们去查房了      本来这事就算完结了 一想到墨深冷冰冰的嗓音,玲玲的心就扑通扑通地跳,抹抹额头的热汗,见墨深已走了过来,道:“墨医生……”   “病人呢?”墨深问她跟我们医院签了五年的合同,我们才签了两年教授和张亦悦还未来得及撤导丝,病人不知怎的突发血管急速痉挛,继发身体本能的应激别人或许不相信你,但我绝对信任你,所以我通知你,你会回来的!” 嘟——她竟然就这样挂了线!墨深瞪着手机屏幕 虽则眼前是荒芜的戈壁,身周是冲杀的辽兵,凌云一时间却觉得全然不惧,只要文皓在她身边,那所有的一切都不算什么…不算什么… 文皓的武艺果然了得,虽然一手揽了凌云,另一手却手起剑落,刹时间已将追上的五、六个辽兵斩落于马下可她却要生生地任人宰割了 晋是第一次见到凌云的笑容,这种笑容能使周遭的一切都失去颜色,他深深惊羡于这种美丽,却不曾想到这完美的弧线微微一张,吐出了一个令他如坠冰窟的字 但这吻来得骤然,去得却也极快 晋略略喝了些酒,心情甚好,坐到床沿上,捧起凌云的小脸,在那唇上一啄,笑道: “丫头,怎么不睡?难道是在等我?” 凌云脸上一红,没作声,侧身朝里躺了下去 接过了青鹄手里的衣物,亲手为凌云穿衣套靴,直到裹紧了披风,上下端详了下,还不满意,又找了风帽给她系上,才舒心地一笑” 两个辽兵大着嗓门,将这两句话重复了两遍,说完放肆地哈哈大笑起来” 再再来,再没几下…… 最后,她无力的瘫倒在地上,他压在她身上,挺俏的鼻尖几乎碰上她的 门内,他也长长呼出口气,手指无奈地插入发中,差一点,只差一点他就控制不住自己了看的人心潮澎湃,强强对绝总是最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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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口气,不敢再出言刺激蒋弘武,拉着江凤凤的手,飞掠过去,迎向赵大等四人 如今莫名其妙的来了几个持着单刀的怪客,已够他们更加担心了,所幸那些人没有联手对付他们,才让他们稍稍放心 随着电梭出手,他还待发射另外两枚电梭,却已被蒋弘武双刀逼得无法继续施展暗器,脚下一退,竟被那凌厉的刀招逼得完全没有招架之力,连退六步之下,只得跃下屋顶,跳到庭院之中 此刻,他心里明白,对方的武功修为绝不比自己差,就算平时,自己在养精蓄锐的情况下,也不见得能够取胜,更何况此刻力战数十招,功力受损,只及平时的五成,更不会是对方的敌手 至于红黑双煞则成犄角之势站在一丈之外,监视着魏子豪,把他的退路封住,唯恐他会跳下庭院逃走 以至于这三个机构中的人员,见到他们二人,莫不避之如蛇蝎,平日对他们畏惧三分” 李承泰低声问道:“大人,我们刚才露出了长白轻功身法,让那厮认出来了……” 诸葛明这时才弄清楚他们眼光闪烁,神色不安的原因,是怕受到自己责怪,而非他们发现自己的企图 他低声道:“没有关系,你们不必担心,魏子豪也只不过是揣测罢了,绝对不敢怀疑你们,若是你们怕有后患,口供问完了,我会让他永无开口的机会 第二章蒋弘武冷冷的望着他,没有吭声,左手刀倏然斜劈而下 诸葛明嘘了口气,问道:“蒋兄,现在怎么办?” 蒋弘武目中闪过一丝凶光,道:“除了魏子豪和两位公公之外,全都杀了灭口,不可以留一个活口” 诸葛明略一犹豫,道:“这么多的尸体……” 蒋弘武道:“后面是一大片的桑园,挖个大坑,把这些人都埋在里面,免得引来后患无穷!” 诸葛明也是个狠角色,根本没把人命放在心上,听了蒋弘武的话,也觉得这样处理最好,反正只要留下魏子豪和高凤、丘聚三人,就一定可以得到口供 诸葛明见到红黑双煞处理完了瓦上的西厂人员之后,又跃下屋顶,到了庭院去执行命令” 诸葛明道:“问口供的事比较简单,要湮灭整件事的证据可就困难了,这些人成群而来,想必在住所有留守之人,如果全部消失在欢喜阁里,恐怕早晚会牵连到我们身上 诸葛明颇为感动,点头道:“蒋兄,我们生死与共,无论如何都会在一起,共同对付所有会危害我们的势力,绝无二心” 他放下双刀,伸出双手,蒋弘武也把双刀掷在脚边,伸出了双手,两人互相紧握,相视一笑” 蒋弘武目光一闪,道:“老弟,我想起来了,咱们就把一切的事都推给太湖湖匪,甚至还可以把南七省绿林盟的李亮三扯进来,那么以后西厂的四大神将追查起来,便会把目标放在太湖和绿林盟的身上……” 他放开双手,低声道:“等到处理完这些家伙之后,咱们兄弟慢慢的再商量个法子” 褚石抱拳道:“大人,一点都不麻烦,刚才属下在院子角落里找到了两辆板车,大概是园丁用来植树种花或盛放落叶泥土的,上面放着竹箕、竹帚、锄头、铁剪等物,等一会可以用来载运尸体,非常方便 蒋弘武干笑一声,道:“褚石,那两个小家伙没看到你的模样吧?” “当然没有!”褚石忍不住笑了出来,道:“当时小屋里连盏油灯都没点,乌漆抹黑的,只有从窗口透进一丝月光,可以看到那偷情的两个人脱得精光,像两只白羊,在地上翻滚,我从窗边看了一会,便震断了门闩,走进屋里,谁知却把这两人吓得以为看到了鬼,跪在地上猛磕头,还报上自己的姓名,要求鬼爷爷饶命,结果被我一掌一个打昏了” 说完了这些话后,他望着蒋弘武,问道:“蒋兄,你看这样可否妥当?” 蒋弘武想了一下道:“把他们放在桑园里的养蚕木屋里没错,不过最好审讯的时间别拖到天亮,以免夜长梦多” 诸葛明点头道:“蒋兄说的也对,不过这样我们就看不成喜娘替我们准备的活春宫秘戏了!” 蒋弘武道:“办正事要紧,看春宫秘戏的事,随时都可以来,反正咱们又不急在这两天,对吧?” 诸葛明道:“蒋兄说的也对,不过咱们若是不回去,恐怕曹大成他们会起疑心,除此之外,其他的人恐怕……” 蒋弘武道:“咱们先回去,再喝两杯酒,然后吩咐各自把喜爱的妓女带回房里去,结束了这场宴席,岂不就行了?” 诸葛明点头道:“看来只有这么办了 比起这些东厂的壮汉来,那几名苏州富商倒显得文雅得多,他们虽然都是一脸酒意,却都只是和身边的名妓划着酒拳,呼着酒令,顶多只是让身边的妓女用檀口含着美酒,以拥吻的方式,喂他们喝酒而已 果然他的指间刚捏着三枚龙须神针,那五枚铁莲子已一如他所想像的那样,击在了金玄白的身上,对方竟然完全没有闪避,就任由这五枚铁莲子连续击中身体 刹时,一种极其诡异的情景出现在唐玉峰和唐麒的眼中,他们发现金玄白身外似有一层无形的屏风,那五枚暗器看似击中身体,其实在体外便已被挡了下来 然而,在此时此刻,他霍然发现,自己竟也遭遇镖囊里空无一物的情况,立刻他可以体会出当年唐大先生的那份心情,那种惶恐和惊惧 如梦如幻的美景没有让人感动,反倒使得唐玉峰和唐麒如入梦魇,他们僵硬的身躯,在外人眼里看来,有如僵尸,然而在他们的意识中,自己才是碰到了僵尸 唐麟从没见过哥哥如此惊惧,竟然吓得脸色苍白,身上污渍片片,也不知沾了什么东西,酸臭难闻” 唐麒和唐麟架着他缓缓向前行去,到了大石之前,唐玉峰扶着两个侄儿,坐在石头上,感受到石上传来的一股热气,再仰头望了望穹空的旭日,情绪渐渐平复下来,镇定不少 普通的人害怕死亡,就因为对于死亡的不了解不知道死后会到哪里去?会有什么遭遇? 于是各种宗教因而产生,安慰人类的心灵,告诉人们不需畏惧死亡,因为只要为人心存善念,一定会在死后进入天堂或西方极乐之地 除了死亡之外,一般人尚有许多莫名的畏惧,有些人怕水、怕火、怕虫、怕兽、怕鬼,甚至害怕一人独处,怕生人、怕黑暗、怕幽室、怕高、怕深、怕穷、怕抢、怕病、怕失去亲人……说起来,做人也真是可怜,活在这个世上也实在太辛苦了,难怪越是乱世,人心越是彷徨,越没安全感,宗教也越是盛行” 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这金玄白也太厉害了,也变成这么厉害的厉鬼,太恐怖了” 唐麒道:“我这个样子,可不好意思去找王老实,太丢人了 唐玉峰“你”了半天,终于说了句话:“你怎么不怕太阳光,走出来了?” 金玄白右手托着盛放米饭的木桶,桶盖上放着几个荷叶和那盏气死风灯,左手却拎着唐麒留在洞里的那双软靴,缓缓地行来” 唐玉峰是暗器名家,他见到金玄白将手中软鞭掷出时,两只靴子相贴一起,缓缓落在唐麒的面前,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捧着,显然金玄白在举手之际,已用气劲套住,才会有这种现象出现” 唐玉峰笑道:“这都是我们一时疏忽” 唐麟这时才回过神来,应了声,也学着金玄白一样,坐在草地上,取出囊中一柄飞刀,开始截竹做筷子 而“真火”,则是道家常用之语,意谓人体自发的纯阳之火,唯有具备真心之修行者,有一颗真实无妄之心,才能炼出真火” 他看到金玄白气宇轩昂的站在面前,心念一动,道:“金大侠,我那两位侄女,你见过了吧?” 金玄白走到大石前,坐了下去,听到唐玉峰提起金银凤凰,他的眼前似乎浮现起那两个可爱活泼的少女美丽的秀靥 唐玉峰干笑一声,道:“老夫出道十多年了,却没听过江湖上有什么复姓欧阳的武林世家,尚请大侠明告,对方到底是哪一位武林高手的子弟?” 金玄白话一出口,立刻便想到了当年鬼斧欧阳珏和唐大先生的那段深仇来,他颇为后悔自己的多言,因为现在他和唐玉峰并没什么交情 否则,便只能靠庞大的利益,才能泯除这份深仇了! 金玄白一想到这里,便知此刻提起欧阳兄弟和金银凤凰的婚姻事,不仅时地不宜,并且极不妥当” 唐玉峰还不死心,继续追问下去,金玄白却神色一凝,道:“三爷,目前最重要的事,不是这一桩,而是要处理太湖的纠纷,我总不能眼见冰儿和她母亲陷入危机中吧?” 唐玉峰苦着脸道:“这话固然不错,可是我们只有三个人,也帮不了大侠什么忙,何况这水寨里情势复杂,内部父子、母女都已成了仇人,又牵连到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的势力,我们实在无能为力 这个时候如果自己带着两个侄儿涉入,总要得罪一方势力,说不定便会卷入南、北两个绿林盟主的争斗之中,对于唐门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然而鉴于唐门未来的发展,他又不得不选择一边,与其得罪了金玄白,还不如依靠金玄白的势力,对付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胜算要大得多” 金玄白看到唐麟已把饭菜都吃光,点了点头,道:“既然大家都已经吃饱了,那就动身吧!” 唐玉峰道:“金大侠,俗话说,谋而后动,难道你不想知道目前摘星楼里的情况吗?” 金玄白道:“我们边走边谈吧!” 他们四人举步往西而去,并未施展轻功,一路之上唐玉峰就自己所知,把双方的情况全数说了出来 可是如今印证了唐玉峰的说词,自己分明曾经让神识去了一趟摘星楼,然后在丹田烈焰更加炽盛之际,瞬息之间又回来身上 他自己也觉得十分意外,更难以接受,愕然忖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便是师父所说的灵魂出窍吗?哪天倒要好好的问一问他老人家 唐麒道:“金大侠曾经说过,他的轻功是融汇少林的登萍渡水和武当的凌波渡虚两种功法之长,而另辟蹊径,独创而成的 唐玉峰在进攻松鹤楼时,便曾看过金玄白持着一柄单刀,像砍瓜切菜样的屠杀奋不顾身的太湖湖勇和唐门弟子,不过那时是晚上,楼中只点了数盏灯,光线不够明亮,以致感受虽深,却因自己又置身其中,想不了那么多,而没受到太大的震撼 若在平时,无论她们置身任何场所,凭着她们的美貌,便可以引人注目,让人赞赏不已 可是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四个女子聚在一起,轻声细语的说了一夜,没一个人有睡意,而何康白虽然对金玄白有信心,却也是一夜无眠,心头忐忑难安 由于他和船老大的约定是一个来回,便付出二百两银子,故而船老大拼了老命,罔顾太湖水寨所下的禁令,带着四名手下,便驾船驶入太湖里 自古以来,太湖就有“月月有花,季季有果,天天有鱼虾”的美称 俗话说:“蚁多咬死象 就如同那些残破的三十多具尸体一样,这平常宁静的林屋山区,如今已经遭到了浩劫 眼看着连续倒下的人,每一个都是平日熟识的邻人亲友,耳边听到凄厉的惨叫,看到的是一片血光,这些湖勇们的神经紧绷,既紧张又害怕,若非有两位分舵主在约束着他们,恐怕早就抛下手中兵刃,飞快地逃走了” 他伸手指着持刀伫立的金玄白,继续道:“这位便是枪神之徒,近日名满江湖的神枪霸王金玄白 若非目前环境不对,她们尚在被围的局面中,她们可能会情不自禁的飞身过去,投入金玄白的怀抱之中,好好的问一问他是如何脱困的 而他的心正沉浸在一个特殊的情境中 丽日悬空,阳光遍洒大地,金玄白似觉自己天灵盖开了个大洞,那和煦的阳光,正不断的涌进,和体内源源不绝流动在经脉中的真气汇聚一起,然后穿经过脉,从下丹田升至中丹田,再上升至上丹田 在这刹那,他似乎不是在用眼睛看这个世界,而是用“心眼”,这种心眼好像灵思,好似神识,却又和这两者不同 “心眼”一开,他能看到潜藏在大宇宙里的许多事物,而这些事物都是平时无法看到的 他自己也不明白那种情境是如何出现的,只知道此刻若是独自一人坐在这片山坡上,可能在神识陷入空灵的境界中,会找回同样的感受 他的心里突觉一阵烦躁,仰天发出一声长啸 啸声一起,如同龙吟,又似虎啸,更像鹤唳,顿时把那阵嘈杂喧哗压了下去 唐玉峰突觉后脑一阵发麻,竟然记起了少年时在唐门大庭院里随着父亲和族人摆龙门阵时所听来的一些乡野传说和武林轶事 唐玉峰说的话只有唐麒和唐麟两人听到,可是何康白这一开口,几乎每一个人都听到了 故此轻功身法虽和往昔相同,速度却增快不少,因此把人的眼睛都骗了,形成一种视觉暂留的现象,才会让人误以为他会分身术或身外化身 就因为她的计划完善,行动迅速,每次侵入王公贵族或巨富商贾的庄院中,都能把宝物盗出,这才得了个千里无影的绰号” 唐玉峰接过裴勇,扶着他站好,见他一脸惊骇,忙道:“裴老弟,快点带着你们舵里的弟兄回去吧!” 他看了金玄白一眼,低声道:“这个神枪霸王是个杀神,你再不知好歹,这区区数百人,一盏茶不到的光景,就会全被他杀光,还是快走吧!” 裴勇惊魂未定,两只小腿肚直打哆嗦,向唐玉峰抱拳道:“多谢三爷救命之恩,大恩大德容图后报 唐玉峰见到自己不仅救了裴勇一条命,还不知救下多少的湖勇的性命,心里有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觉得原先因为自己一时未及深虑,应齐玉龙之邀,夜袭松鹤楼,导致唐门子弟死伤累累所引起的内疚,此刻已经得到了补偿 他心里的罪恶感一去,感到轻松多了,回过头来,想要招呼两位侄子,带他们前去和何康白等人见面,却见到他们两个都是两眼发呆,愣愣地站着,一脸痴呆模样 唐玉峰循着他们的目光望去,发现他们两个人眼光停留在四位美女的身上,直勾勾的,连眨一下眼睛都舍不得,显然已到了失魂落魄的地步 这种匪夷所思的事,简直让唐玉峰百思不得其解,决定要在回到唐门之后,向掌门人问个详细,因为只有当代掌门人唐奇凯精通药理,善于调制各种毒药,唐氏一门中历代传下的药方都在他的手里,看来也只有他才能解开其中之谜了 金玄白看到唐玉峰领着唐氏兄弟走到面前不远,竟不知为何,突然停了下来,还以为他有什么顾忌,连忙扬声道:“唐三爷,来,请容在下替你们双方介绍一下,以后大家行走江湖,也好有个照应 这些人行走江湖才两年多而已,所见过的江湖人大都粗野自大,稍有一点名气,便吹嘘夸大,哪有一个像唐玉峰这样?所以他们纷纷抱拳还礼 金玄白见到众人态度和缓,并没有追问唐玉峰以龙须神针暗算自己之事,于是替双方介绍各自的来历 唐玉峰获知眼前这个清瘦的道装打扮的中年人,竟然是华山派有名的白虹剑客,不禁口中连道久仰,心念急转之下,想起了一件往事,恭敬地道:“何大侠成名武林已有二十年之久,当年以一柄白虹剑、一囊闪电梭行走江湖,创下赫赫威名,尤其是夜闯陕北恶虎寨,一日一夜之间,连挑九大山寨,把寨主以下的九个头目全都屠尽杀绝,为民除害,更是轰动武林,唐某敬佩万分 何康白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于是一再的推托,却不料何玉馥此刻又再度提起此事,顿时哑口无言,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当然,比起能和武当、少林两派平起平坐的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唐门实在算不了什么 他一生之中疾恶如仇,有时甚至到了不辨黑白的地步,因而也有不少声名狼藉的白道人士死在他的斧下,是以树敌甚众 但他仍是毫不在乎,凭着一柄铁斧,纵横天下二十余年,直到栽在九阳神君沈玉璞手中,才结束他快意恩仇的辉煌一生 唐玉峰何等机伶,一听金玄白特别介绍欧阳兄弟是孪生兄弟,顿时知道他的言外之意,怦然心动之下,特别多打量了这对双胞胎几眼,发现他们兄弟长得相貌堂堂,气宇轩昂,心里也颇为欢喜 他暗忖道:“这欧阳兄弟既是鬼斧老前辈的嫡孙,无论出身、人品、武功造诣,想必也在水准之上,如果和凤丫头和凰丫头配对,倒也不辱没她们,以巨斧山庄在武林中的威望来说,唐门能结此亲家,对于以后本门的扩展有极大的助力 ” 他望了正在言谈中的唐玉峰和欧阳兄弟一眼,低声道:“欧阳姑娘,祢难道没有看到祢那两位弟弟的表情?显然他们已经了解我的一番苦心,并且非常欢喜的接受了 他们谈话之际,何玉馥、秋诗凤和楚花铃就在金玄白身旁,故此听得清清楚楚,也全都了解了金玄白的用心” 何康白一笑置之,道:“区区小事,不足挂齿,老夫也是一番好意,免得两位遭到打击,心生怨恨,影响到唐门的声誉” 欧阳念珏嘟着殷红的小嘴道:“金大哥,我跟你说,我从小就不是个唯命是从的乖乖女,绝不相信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的未来夫婿是要由我自己去找,绝不让爹娘做主的” 她这番话一说出来,顿时场中一片静寂,连正在缠着何玉馥问话的楚花铃都呆住了,满脸诧异的望着她 JZ※※※大明皇朝的封建社会里,子女的婚姻,一向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有独立自主的立场,更不可违逆长辈的命令 一想到会影响救援齐冰儿的机会,他立刻抛开欧阳念珏,向何康白行去,道:“何叔,救人如救火,我们不要在此继续聊些家常,该动身往摘星楼去了” 何康白环目四顾,只见就这片刻光景,那些湖勇们已经撤得干干净净,就连一些死伤的人,也都一并被抬走了” 他和唐玉峰并肩而行,并没有较量之意,因而奔行的速度并不快,身后随行的欧阳兄弟和唐门双杰也不会觉得吃力 由他叙述的经过,何康白虽未明白太湖水寨里发生的全部情形,却了解了其中必然有极大的蹊跷,有些环节是外人无法理解的 而唐门众人出川东来,便是投靠集贤堡堡主程震远,希望藉助集贤堡之力而扩展唐门的药铺业务,替唐门子弟另谋安身立命的场地 二、齐玉龙取得绝对优势之后,却由于金玄白是东厂的高官,加上唐玉峰想要从他身上取得一些利益,以及程婵娟坚持要以金玄白换取被擒的程少堡主人身安全,所以齐玉龙不得已之下,嘱齐夫人和齐冰儿劝说金玄白,同意交换条件 不料正在处理金玄白伤势之际,齐北岳及两位早已退休的副帮主,率领其他几位分舵主,一边攻向各分舵,取得掌控权,一边攻入摘星楼 纵然如此,他还是对这些忍者们能够使用火药暗器而感到吃惊不已,因为昔年唐门创出以机簧控制,能够在一击之下,射出百枚以上的五云捧日钉独门暗器后,对江湖人物造成极大的伤害,故此一度被武林禁用 近二十多年来,江南霹雳堂在岭南羊城附近再度立起山门,不过行事极为低调,西门一族自掌门人以下,罕得进入江湖,更未造成大患,故而没有受到重视 如今唐玉峰一提起服部玉子所率领的那批忍者,竟然除了携有各种稀奇古怪的暗器之外,还备有火矢以及火药暗器,这种消息让何康白不禁吃惊起来 不过他到底是江湖经验极其丰富的人,很快便把思绪放在唐玉峰所说的有关金玄白在林屋洞里,浑身烈焰烧体,然后沉入潭底久久不出来的怪事上 不过有关于九阳神君亦正亦邪的个性,嗜杀如魔的手段,何康白却从华山大侠口中听了不少 他深吸口气,双臂一振,也提起一身功力追了前去,才奔出十多丈远,便见到金玄白昂然挺立,身后随着四位女侠 自从昨夜她率领忍者对摘星楼一轮猛攻之后,太行四凶鉴于忍者们的火药暗器太过厉害,麾下死伤极重,仅是一轮攻势下来,便死了一百多人,于是全都撤回摘星楼中 由于敌势不明,再加上忍者们所发出的火药暗器威力颇大,所以厨房里能盛水的水桶、水缸、木盆以及锅碗等全都装满了水,放在大厅四周,以防对方纵火 忍者们所接受的训练,原是以侦查、暗杀、狙击为主,可是如今为了救出金玄白,服部玉子不得不转变作战方法,准备用围困的方法,逼使摘星楼里人出来谈判或就此投降 至于其他两队人员,一队负责砍下松树和竹林,除了搭建木栅、设立指挥中心之外,所有的竹枝都被削成尖刃,在摘星楼四周布下陷阱、翻板、兽坑、篝火堆等,便是防备藏匿在摘星楼里的人趁着夜色逃窜 三天之后,忍者们的地道已经挖掘完成,便可趁机从地底分成二路进攻,趁着夜色杀进摘星楼,救出金玄白 由于忍者们至死不屈的剽悍作风,使得齐北岳等人大惊,尤其面对这种不明来路的敌人,更让他们不敢妄动,全都固守着摘星楼,等候水寨分舵的救援 当一具具的尸体被抬来时,屋里的每一个人包括关东四豪和太行四凶全都看得傻眼了 因为忍者们无论是随身携带的钩绳、草袋、打火竹筒,或者是狭锋短刀、十字型暗镖、三光型暗镖、万字型暗镖、八方形暗镖、六方形暗镖等等,都是他们以前从所未见的 自此魔门这个名词从武林中消失,再也无人记起此事,江湖上也没听过有魔门弟子出现 直到宪宗皇帝继位,改元成化之后,江湖上才又有魔门弟子的行踪,据说当年太监汪直于成化十二年集结多位武林高手,追杀的秽乱宫廷的妖人李子龙,便是魔门日堂的堂主 第九章当副寨主公孙勤一提起魔门时,大厅里的人一阵错愕,其中大部份人都没听过魔门这个门派,少部份人也是知之不详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齐北岳想起集贤堡堡主程震远交游广阔,认为十之八九,这批魔门火令令主麾下的弟子,便是程震远所邀来的援军 所幸齐玉龙对她仍是爱心未减,留恋不已,奋不顾身的拦阻父亲对程婵娟用刑,这才免去她的皮肉之苦 纵然服部玉子见识过金玄白施出轻功身法,也看过他仅以一块船板便可浮行太湖水面,便是目前这种超绝的快速,也让她吓了一跳,忍不住用东瀛话说了一句:“啊!真是神仙飞行都不会这么快!” 她这句话虽然金玄白听不懂,可是在她身后的松岛丽子、小林犬太郎和山田次郎都听得清清楚楚,他们认同地以敬畏的眼光望着金玄白,随即全都趴伏在地,心悦诚服地磕起头来 她有时在想,如果能回到儿时,该有多好!她可以在忧伤、寂寞、空虚的时候,投入父亲的怀里,倚靠着他那宽厚结实的胸膛,纵情地向他撒娇……然而这是不可能的事,毕竟逝去的岁月,再也无法挽回 金玄白话声一落,没有一个忍者敢违命,全都站了起来 在伊贺流忍者的观念里,执行任务,保护主公是他们应尽的义务和责任,如果主公有难,必须用自己的生命去维护主公的安全 故此火神大将便是整个伊贺流忍者们的主公,包括上忍在内,都要服从主公的命令,生死都交在主公手中 这种怪异的情形,落在何康白和唐玉峰等人眼中,更让他们觉得不解,尤其是那些忍者趴伏在地,连头都不敢抬起来的模样,恐怕就算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为何如此 金玄白低吟一声,身形腾飞而起,迎向那棵将要倾倒的大树,挥掌如刀,瞬间连劈,在大树落地之前,把整棵松树,连枝带干,砍成了数百段,全都以长约尺半的长度,叠在一起,成为一堆木柴 四周的群豪和伊贺流的忍者们,从没想到会有人能凭着双掌之力,身悬空中便将巨松劈为数百块的木柴,有些人张大着嘴,身躯僵硬,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更有一些忍者口中喃喃念着八幡大神或火神大将的名号……何康白、唐玉峰以及七龙山庄的弟子们,看不出金玄白使的是什么功夫,倒是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却从金玄白挥出的手刀中看出了巨斧山庄从先祖便已传下的追风二十九斧招式的痕迹 何玉馥痴痴地望着金玄白,说不出话来 JZ※※※当时的社会,只有下层社会中,如贩夫、走卒、挑夫、樵夫等等,赚钱本事差,经济能力有限的才会一生仅娶一妻 他也顾不得五位美女都以含情脉脉的眼神凝望着自己,急忙问道:“玉子,救人如救火,我们别再耽搁时间了,现在快告诉我,摘星楼里的情况如何?” 服部玉子见他脸色一凝,提起救人之事,顿时心神一聚,把儿女情怀放在一边,肃容道:“少主,请随妾身来 依照东瀛的习俗,两军对垒,主帅所在的指挥中心,称之为“本阵”,本阵所在地警卫森严,大都位于高地,方便主帅观察战局,衡量敌势所用 她的目光闪处,瞥见随在身后的何康白和唐玉峰两人,也都是一副怪里怪气的神情,不禁更觉羞怯” 服部玉子低声道:“少主放心啦!这些妹妹们的事,我会替你摆平,绝不会让你烦恼! ” 她听到金玄白吁了口大气,笑了笑,指着木桌上的地图,把整个情势以及血影盟的忍者们来到西山岛后所有的布署和状况解说一遍 至于躲在一边说悄悄话的何玉馥等人,也立刻感受到这股沛然的强大霸气,四女之中以楚花铃的武功最高,她娇叱一声,提气凝掌,双掌阴阳合一,在瞬间连拍六掌,抵消那股无形的劲气上身” 金玄白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何康白道:“贤侄,你别动,让老夫仔细的看你!” 他向前走了三步,到了金玄白面前不远,凝目在对方脸上端详了一会,只见金玄白原先有些黝黑的脸孔,此刻变白了许多,而那种白色却并非纯正的白,而是如同玉色到了练神返虚之后,五气朝元、三花聚顶,已经结成圣胎,是所谓的返璞归真的地步,也就是练成了通向成仙大道的金丹……” 他的脸色极为凝肃,沉声道:“大道金丹已经练就,便是迈向神仙境界的第一步,只要继续修练,拔宅飞升已是易如反掌,所以要恭喜你了” 他这些话并不如何艰深,但因里面夹杂了许多道家的名词,故而四周的人听起来并不如何明白 服部玉子看到金玄白分配好了各人的任务,凑首在他耳边低声道:“少主,你放心好了,田辏在昨天夜里,已带着五个人混进西厢房里,恐怕此刻已经和冰儿妹妹取得联络,无论如何,就算她牺牲了性命,也会保住冰儿妹妹的安全” 众口同声,响亮的喝呢声,有如巨雷响起,传出老远,引起山谷里阵阵回响,声势极为吓人 小林犬太郎首先拔出了忍者刀,往上高举,接着所有的忍者也都仿照他,拔出忍者刀扬空高举,一时之间,刀光闪烁,声势惊人之极 金玄白出道之后,可从没见过有人施展外门兵刃,乍见这种造型的怪兵器,搜遍记忆,才想起昔年铁冠道长谈论天下兵器时,曾提过三十六种外门兵刃,其中便包括这独脚铜人 熊承祖和左锋、贺同、罗三霸三人结拜为兄弟,纵横北地多年,江湖经验极为丰富,后来被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改名为护法的四大金刚,经常陪伴在巩大成身边 这种逞凶斗狠之徒,崇尚的就是勇力,佩服的是比他们更狠更壮的人,像金玄白目前这副样子,还不放在他们眼里,倒是那分为两排站立的忍者们颇让他们心惊 随着他一口鲜血喷出之际,金玄白已手擎独脚铜人,退出两丈开外,就站在他原先的位置上,似乎根本就没移动一样 小林犬太郎和山田次郎见到绿林好汉们采取合围之势要围攻金玄白,于是立刻发出命令,带着忍者们往前冲去可是不料在绿林盟里,太行四凶原就瞧不起关东四豪,只是双方斗争不很白热化,碍于巩大成的面子,表面上还是和和气气的” 展白道:“不能力敌,又不能智取,难道就留在里面等死吗?” 陈平默然无语 展白叹了口气,道:“咱们兄弟在关外九死一生,没有死在满族人手里,却……” 他一操手中的铁桨,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道:“我看咱们杀出去吧!看来太湖水寨其他几个分舵的人恐怕已经被这些东厂的番子们都杀光了,咱们再也等不到救援,可以活命……” 陈平一把将他拉住,道:“大哥,你等一下,我出去和他们谈一谈……” 展白道:“有什么好谈的?” 陈平望了远处的金玄白一眼,见到对方没有动静,心中有些疑惑,道:“大哥,你看他们也没有行动,是不是在等什么?” 展白讶道:“等什么?这批人只要一冲进来,咱们最少死一半,至于其他的人,唉!” 他长长叹了口气,道:“在公孙勤那厮和盟主会谈之际,我就已经劝盟主,别过江来涉入太湖水寨的事,以免引来南七省绿林盟的反击,好处没捞到,反而惹来一身腥,如今可好了……” 陈平突然“啊”了一声,道:“大哥,我想起来了,他们按兵不动,是要逼齐总寨主出去……” 展白问道:“此话怎说?” 陈平道:“齐少寨主不是说过吗?那金玄白想要迎娶齐姑娘,只因老寨主不同意,所以才……” 展白一拍额头,道:“不错,只要齐老寨主出面,此事便有转寰的余地,到时候,我们便可置身事外 展白乃东北马贼出身,马贼在那种恶劣的环境下,依然能生存下去,可见能够权衡情势,所以他丝毫不认为自己做了错误的决定,话一出口,立刻把手里的铁桨放下,站在门口朝金玄白抱拳道:“草民展白,拜见金大人!” 看见金玄白面无表情的望着自己,展白心里一慌,赶忙跪了下来,顿时,大厅之中,所有的人都跪了下来 比起金玄白来,展白知道双方的差距已到了天高地远的阶段,别说关东四豪了,就算来十个巩盟主,恐怕都敌不过金玄白 左首那个体形瘦削的老者,一见展白,立刻大叫道:“展兄,后面来了大批人马,你得赶快……” 齐玉龙一把拉住那个老者,叫道:“爹,我们没路可逃了,那个便是金玄白!” 齐北岳凝目望着金玄白,颤声道:“你,你……” 他一扬手中单刀,怒喝道:“姓金的,我跟你拼了!” 话声方出,他急掠而出,挥刀连劈,舞起一片光影,朝金玄白疾攻而来,恨不得一刀便将对方砍死 那些跟随关东四豪的北方绿林好汉们,更是觉得莫名其妙,还以为金玄白玩弄一些什么法术,竟会让齐北岳和辛叔同不但倒飞而出,并且手中兵刃都断裂成片 当这种奇异的情景发生时,他已吓得全身发软,两眼圆睁,不知如何是好,差点就失去了全部的意识 可是一想到金玄白那骇人的武功修为,他的胆气立刻敛没,反倒觉得父亲猝施偷袭,太过于下流,于是大叫一声:“爹!不可以这样!” 他的叫声方一出口,便见到金玄白身躯半旋,右手潇洒地挥出,五指微张,已把齐北岳攻来的掌劲化解于无形,随后见他手挥五弦,目送飞鸿,齐北岳已被他指尖发出的尖锐气劲闭住了穴道,顿时丹田受制,一丝内力都无法提起 那人正是关东四豪中的老三,在关东一地被称为追命铁牌的牟道远,他在后厅遇到以何康白为首的众位少年英豪入侵,偕同副寨主公孙勤及一百多位绿林好汉对抗众人,由于双方实力相差颇远,手下死伤不少,故此公孙勤和牟道远两人掩护齐北岳、齐玉龙、辛叔同三人逃往前厅,希望他们能召来展白等人相助 在牟道远挥动铁牌之际,展白已大喝道:“老三,住手,不可得罪金大人……” 但是他的话声却不及牟道远挥动铁牌来得快,刚一开口,金黄色的大铁牌已挟着雄浑的劲道砸向金玄白,随着漫天的牌影罩起,牟道远已将追命五牌使出,每招七个变化,一起使出,显然是在拼命 他喘着气道:“你的武功太高了,我打不过你,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展白首先奔了过来,叱道:“老三,不要再说了,还不赶快向金大人赔罪?你怎不想想,如果金大人想要杀你,还不就跟捏死蚂蚁一样,怎会跟你玩这么久?” 牟道远诧异地望着展白,不知要说些什么,只见陈平和高浩也奔了过来,一起跪在他的身边,向金玄白求情” 厅中一片死寂,一百多人中,没有一个人敢吭一声,陈平心中涌起一阵悲哀,仿佛觉得自己又像多年前在关外被女真族的数千骑兵围困的情形一样,眼前是一片绝望,似乎毫无生机 他脚下一停,端详了一下,暗暗叹息,忖道:“太行四凶全军覆没,自此江湖除名,再也没有这号人物了!” 想起在绿林盟里的一段日子,他们关东四豪和太行四凶勾心斗角的情景,陈平只觉心中五味杂陈,难以分辨 陈平骇然色变,还以为自己眼花,或者是那个年轻人竟然使出了法术,变幻出分身来,当下身形一弓,退到了墙边,眼珠子直转,左瞧瞧,右望望,盯着那两个年轻人不住地打量” 欧阳朝日笑道:“大哥,这位陈老兄极为知趣,可以结为好友” 欧阳兄弟半信半疑地互望一眼,只听陈平问道:“请问两位少侠,金大人是两位的……” 欧阳朝日毫无心机的道:“他是我爷爷的嫡传弟子,本来按照辈份来说,我该称他为师叔,可是何大叔却要我们称他为大哥,我们也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当时,山东适逢大旱,许多灾民流离失所,全真派上下动员,进行赈灾行动,郝长生当时身为主持之人,于是半强迫、半要挟的促使关东四豪拿出身上所携带的一半珠宝变卖赈灾 冲着何康白的情面,无论金玄白的武功有多强,手段有多毒辣,在锦衣卫的地位有多高,总得要卖他的面子,放过关东四豪一马”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来,老夫为你介绍室内的这些人,大家有个认识,以后也好互相照应 秋诗凤犹豫了一下,急忙追了过去,道:“玉馥姐,我陪祢进去” 陈平望着这两位美女说说笑笑,心中暗暗羡慕,忖道:“他奶奶的,这金大人真是艳福无穷,竟然娶了这么两位国色天香的美女,唉!我这一辈子走南闯北的,怎么没让我碰到过这种美女?” 他的心念急转,只听到何康白道:“陈大侠,唐门不仅是以暗器功夫名闻江湖,所炼制之刀伤药也名动一时,刚才老夫不知道那些伤者都是你们的手下兄弟,以致未予关注,此刻既知他们的身份,就不容老夫坐视不理了,所以老夫要请唐三爷陪我一起进去替诸位好兄弟们疗伤敷药……” 他的话声一顿,望着唐玉峰道:“想必唐兄看在老夫的面子上,不会拒绝吧?” 唐玉峰刚才随同何康白从后面闯进来时,见到他一马当先,施出华山剑法,领着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门下子弟们,闯进北六省绿林群豪们的守护圈内,一口气便宰了两个绿林好汉,此后杀入重围之中,也不知有多少人伤在他的剑下 没料到此刻见到关东四豪中的追魂钩陈平之后,竟然态度完全转变,不但客气的称呼对方为大侠,还要自己陪他替受伤的绿林好汉们治伤,简直令人难以想像 他心中暗骂一声,表面上却丝毫不动声色,微微一笑道:“何兄太客气了,在下乐意得很 他们的态度不善,唐玉峰心里非常明白,知道这两个侄儿一向自视甚高,出川之际,尚向其他的堂兄弟扬言,此去一定要找到一位美貌佳人携回唐门 直到齐玉龙当面向唐麒和唐麟两人表示,程婵娟已是他内定的未婚妻子,这唐门的一对难兄难弟才对程婵娟死了这条心 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都是武林中的名门世家,昔年在江湖上的声誉极隆,虽然近十多年来,两座山庄的弟子甚少涉足江湖,可是各大门派弟子都奉有掌门的命令,必须多加照顾,因此从这两座山庄里出来的人,从未吃过亏,以致声誉从未受损 此刻,当他见到两人一副阴阳怪气的模样,禁不住目光一凝,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 她一见到何玉馥和秋诗凤站在门前,连忙低声问道:“呵!原来是两位女侠,不知有什么事情?” 何玉馥扬了扬手里的锦囊道:“这里面装的是一颗雪参丸,是昔年长白派冯老掌门亲手炼制的,据说可以起死回生,我爹命我拿给金大哥……” 柳桂花原先面上有忧虑之色,一听何玉馥之言,立刻惊喜交集,连忙拉开房门道:“两位小姐,请赶快进来 服部玉子见到何玉馥和秋诗凤进入室内,撇下了田中春子,向她们走了过来,低声问道:“两位妹妹,有什么事?” 何玉馥把手里的锦囊扬了扬,道:“这里面有颗雪参丸,是当年长白派冯掌门亲手炼制的名药,由关东四豪中的追魂钩陈大侠所赠,说是要送给齐夫人治伤……” 服部玉子还没说话,只听金玄白扬声道:“不必了,柳姨的内伤已经全部好了,这颗丸药就还给关东四豪吧!” 服部玉子转身望去,只见金玄白放开按在柳月娘背心的右手,挪身下床,一边穿靴,一边对齐冰儿道:“冰儿,祢不必担心,我已经替祢娘打通了全身的经脉,不需服用任何灵丹妙药,内伤已经痊愈,目前只是断骨之处,尚需二至三个月才能愈合 金玄白在无奈之下,便曾说他自幼便定下了四房妻室,实在难以接受齐冰儿为妻,否则就太委屈她了” 他伸手拥着齐冰儿,道:“冰儿,我要告诉祢一个好消息,祢想不想知道?” 齐冰儿睁大眼睛望着他,问道:“大哥,什么好消息?” 金玄白道:“我原先说,祢排名第五,如今祢已经升了一级,排名第四了,这不是好消息,是什么?” 说这句话时,他心中有些苦涩,显然是想起了那已动身前往青城的薛婷婷因为在他的观念里,薛婷婷是武当铁冠道长替他定下的一房妻子,可是她却藉口峨嵋欧定邦以一柄白虹剑下聘,已经取得其母的同意为由,婉拒了这件在十多年前便已决定的婚事” 金玄白知道她的意思是指齐冰儿应是沈玉璞和柳月娘所生之女,假如她出生时是个男儿,那么按照沈玉璞和服部半藏当年的约定,她便成了服部玉子的未婚夫婿,而轮不到金玄白了” 何玉馥瞟了金玄白一眼,规规矩矩的裣衽为礼,恭声道:“小妹何玉馥,久仰姐姐白玉娇龙的威名,今日一见,果然觉得不但名符其实,反而更胜传言” 齐冰儿一时想不起什么逸电女侠的名头,只得客客气气的回了个礼,道:“姐姐太过褒奖了,什么白玉娇龙?都是一些好事者取的绰号,其实小妹是愧不敢当 她只是没料到眼前这两个美女,竟然便是江南三女侠中的两位,错愕之际,一想到金玄白的语气和态度,倒忘了向秋诗凤行礼,侧首望着金玄白,问道:“你……她们也是你师父替你定下的未婚妻子吗?” 金玄白道:“这倒不是,她们……” 他抓了抓后脑勺,不知要如何向齐冰儿解释这件事情才好,一时之间,不禁有些语塞,根本说不下去 何玉馥和秋诗凤一起盯着他,脸上神情似笑非笑的,看他要如何介绍自己两人目前的身份 那个站立在墙边,因为身份低下,而一直不敢发言的田中春子,听到她们如此“糟蹋” 心目中伟大无比的少主,气得胀红了脸,几乎想冲过来,好好的教训齐冰儿、秋诗凤一顿 齐冰儿想起自己在草屋中初次见到金玄白,他那时就像一个土里土气的樵夫,根本没有一个地方让自己看上眼的 直到他到客栈之后,施展出超绝的武功,破去了风雷刀张云所率领的神刀门弟子所组成的刀阵,齐冰儿才对他的观感有了改变” 他的目光一闪,只见程婵娟正扶着床沿站了起来,而田中春子和柳桂花也慢慢的从地上爬起,她们全都是一脸惊容,至于齐北岳则依旧趴伏在地上,不敢起来 ” 室内凡是知道昔年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的人,全都被金玄白这句玩笑之词吓得脸色一变,因为漱石子德高望重,三十多年前便已横跨天下第一高手宝座,除了九阳神君之外,从无一人敢向他的权威挑战 齐冰儿对齐北岳虽然心有恨意,再加上柳月娘曾跟她提起,自己的生身之父并非齐北岳,而是另有其人,但她在这时见到齐北岳如此模样,依然不禁心中一痛 她那刚刚停住的泪水,此刻又再度夺眶而出,瞬息之间,记起了以往齐北岳对待自己的种种好处,忍不住叫了声“爹”,往齐北岳冲了过去 柳桂花跃过来,一手抱住齐冰儿,一掌扬起,便要朝冲过来的齐北岳掴去,此刻齐北岳的一身功力全都被封,加上精神受到刺激,比起常人尤要不如,柳桂花这一掌下去,必能把他打得吐血 齐北岳“啊”了一声,睁着赤红的双眼,惊骇地望着金玄白,不知要如何开口说话,看来似乎是个呆子一样” 金玄白道:“你不必难过了,所有的事情都已成了过去 本来,依照许父的意思,他还得继续苦读下去,无奈就在那年的秋天,许世平十年未见的二叔突然来到松江许宅,投奔其兄 大明律法对于官盐的控制极严,一般要从事官盐买卖的商人,必须取得盐务巡检司所发之盐引,才能凭着盐引收取或贩卖食盐,否则便算是私盐故而贩卖私盐的盐贩子极多,也都是一些不怕死的黑道人士 因为依大明律法的规定,若是贩卖私盐在百斤以下的,私盐一律充公,盐贩子则必须坐监服刑 假使被抓到盐贩子贩卖私盐超过百斤,则一律处以死刑,等候秋决 这时,八极会横跨黑白两道,会中势力扩展极速,从数十人一直增加到三百多人,才能应付官盐及私盐的买卖 岂知当天晚上,尚勇毅设宴款待官岳山之后,在回家的路途中,便遭到不明歹徒的袭击,随行的八位会中重要人物,几乎全数伤亡,只有许锡庚逃过一劫,负伤逃回家中 这件血案查了快一个月,都查不出个结果来,八极会几乎瓦解,只剩下一个许锡庚领着伤残的三十多位会众,支撑着场面,情势极为危险,地盘随时都会遭到其他帮派侵吞 JZ※※※齐北岳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抬起了头,仰望穹空,也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脸上神色颇为怪异 微风拂面而过,齐北岳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痛苦之事,忽然从赤红的眼中,流出了泪水”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问道:“金大人,能否请问你,沈文翰沈东主如今是否安然无恙? ” 金玄白颔首道:“他老人家身体健朗,一身功力已恢复大半,如今正在潜修之中” 齐北岳略一沉吟,问道:“冰儿曾经说过,大人是枪神的弟子,可是,据草民所悉,枪神姓楚,是否老东主当年也改了姓氏?” 金玄白摇头道:“枪神只是我另一位师父,我这位师父的确姓沈……” 他顿了一下,问道:“难道家师当年始终没有告诉你,他的真正身份吗?” 齐北岳有些茫然地道:“草民知道沈东主非常人,教了我不少的武技,可是……草民始终只知道他姓沈,名文翰,是一个殷实的商人,并不知道他在江湖上……” 他大大的喘了口气,道:“金大人,草民恳求你,能不能告诉我老东主真正的身份? ” 金玄白道:“师父当年没告诉你,自然有他的道理,我此刻也不便跟你说清楚,不过他老人家……” 他说到这里,目光一闪,已见到远处奔来三十余人,尚未到达摘星楼前的广场,便已被小林犬太郎率领忍者围住 第七章于是他向齐北岳道:“许寨主,你随我过去看看吧!不知赵大掌柜有什么事要来找你 小林犬太郎磕了个头,恭声道:“属下林泰山,拜见少主” 他从地上爬了起来,那些忍者也纷纷站起,但没有一个人敢发出任何声音” 齐北岳不住地道:“谢谢你,赵兄弟,谢谢你……” 他发现裴勇、胡达海两位分舵主以及那些湖勇们都还在跪着,连忙道:“各位弟兄们,大家都起来吧!不必多礼了 齐北岳明白他们是瞧不起齐玉龙才疏志浅,倒不是背叛自己,所以心中虽然有些芥蒂,却在这种状况下,怎样都不能显露出来” 他在迷惘之中,听到金玄白吩咐两位分舵主带人返回寨里,眼看着那三十多名湖勇在裴勇和胡达海两人的率领下,缓缓的撤走,赵守财整个人才清醒过来” 齐北岳应了一声,道:“金大人,你请先行,容草民和赵兄弟说几句话”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这都是属下脱身之后,赶到罗府,亲耳听到罗师爷证实的消息,绝无虚假” 齐北岳脸如死灰,颓然道:“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他抓住赵守财道:“难道罗师爷都没办法周全吗?他……在里面都有……” 他似是顾忌什么,话说到一半,便嘎然停住 赵守财看到金玄白面色如常,不知道其实金玄白早就明白他们和罗奉文师爷勾结的秽行,还以为他是外人,齐北岳之所以无法畅所欲言,便是因为金玄白在此之故 赵守财苦笑一下道:“据罗师爷说,这道密令是由巡抚大人具名发下,不仅罗师爷无能为力,连宋知府都无计可施” 他一提到汇通钱庄遭到查封,孟子非三掌柜遭到逮捕入狱,金玄白才霍然想起服部玉子在孟子非游说之下,把十万两白银存进了汇通钱庄里,如今汇通钱庄被查封,那么这些银子岂不是拿不回来? 他喃喃自语道:“啊!这怎么办?” 赵守财道:“金大人,眼前只能靠你才能力挽狂澜,解救太湖水寨,不然等到苏州卫的官兵集结,太湖水寨恐怕……” 齐北岳喘了口大气,焦急地问道:“守财!这又跟苏州卫有什么关系?怎么会出动苏州卫的大军?” 赵守财苦着脸道:“详细的情形,罗师爷也不十分清楚,不过这里面又好像牵涉到了金大人,总之,苏州城里现在是谣言满天飞” 他刚把齐北岳扶起,赵守财又跪了下来,道:“少主,求你念在老主人的情面上,还有冰儿小姐的关系,对太湖水寨施以援手,不然两天之后,苏州卫的大军杀进太湖,整个东、西二岛将成为一片灰烬” 齐北岳也跟着向金玄白道谢,仿佛只要金玄白出面,便可以摆平一切 齐北岳略一沉吟,接下去叙述许锡庚留在油坊之后的事……JZ※※※本来许锡庚便怀疑官岳山和水龙帮有所勾结,所以当官岳山把南七省绿林盟主毕大为都抬了出来时,他立刻警觉毕大为在整件事中也有份 不过由于当时的毕大为势力雄厚,许锡庚根本无法对抗,于是一方面和官岳山合作,一方面暗中向鹰爪门求援 这一役下来,七大神鹰死了三人,伤了二人,可是水龙帮仅帮主王尚义及二名分舵主逃走,其他四位分舵主及一百多位帮众全部葬身水中” 所以许世平谨记着家中的大仇人便是断肠金钩毕大为,自此之后,便处心积虑的要杀死毕大为,替家族报仇 不过他只随着二叔练了几个月功夫,学了一套八极剑和八极掌法而已,心知绝对无法替父报仇,于是一边料理家人的后事,一边作结束油行生意的打算 当时,他便认定这位跑单帮的年轻商人是身怀绝技的异人,于是一路尾随,终于让他找到机会结交了那位异人,而对方所报的姓名便是沈文翰 许世平曾把毕大为的名号抬出来,可是沈文翰却不屑地指出,所谓的断肠金钩,虽有七十二招钩法,其中每一招都有破绽四处,如果许世平以剑法相应,顶多十招便可击败毕大为 日子大约又过了两个多月,沈文翰始终不提练武之事,许世平也当没这回事,只是继续替沈文翰经营买卖,继续在每日晨、晚两次练一趟拳法和剑法 许世平所叙述的眼见沈玉璞月夜以竹枝练剑之事,想必是沈玉璞功力突飞猛进,晋入第二重后的情况 结果,他终于舍弃了爱情,决定重新练回九阳神功,再度挑战漱石子,这才和许世平商量出那个金蝉脱壳的计策 她前后三次,雇请了数百名渔夫和船夫,逼着许世平带着那些人到沈文翰落水之处打捞尸体,可是结果始终没有捞到 大约过了一个月,有一天许世平带着两个伙计到常州去收帐,晚上住在当地的一间客栈里,听到了一件轰动当地的大事 当时,他虽发现柳月娘哀痛逾恒,可是为了本身的修练,却始终忍住了心中的痛苦,没有现身和她见面 于是,他趁着常州大豪崔彪以大寿为由,邀宴毕大为到常州仁义庄的机会,飞身入庄,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攻势,凭着九阳剑法,把聚在楼中商讨要事的十六名黑道高手一举歼灭 那封信笺只写了八个大字:“忠贞坚忍,天心清明” 许世平并不知道这八个字是什么意思,但他认出这些字的笔迹是东主沈文翰所书,于是心中明白,沈文翰是鉴于自己忠心耿耿,所以才仗剑出手,替自己报了杀父之仇 他以齐北岳的姓名行走江湖,在徐州待了半个月左右,听到了金钩门和仁义庄火拼的消息,经过一番打探,知道仁义庄得到其他三个帮派的支持,金钩门则因为门主已死,门下三位重要弟子也丧命,实力大不如前,于是一战便垮,整个门派就此覆灭 那个被他救下的女子自称是林妙嫦,是江阴人士,自幼是孤女,依舅父为生,曾拜在栖霞山玄音师太门下练了几年武功,此次在舅父罹病,这才下山探视,却不料遇到仁义庄的歹徒,见她长得貌美如花,不仅言语轻薄,并且还出手调戏,以致双方发生冲突,结果寡不敌众,这才力尽被掳 当年,由于毕大为在仁义庄丧命,引起仁义庄和金钩门产生猜疑,再加上毕大为一死,金钩门失去依恃,于是仁义庄才敢和其他三个帮派结盟,入侵金钩门,一举将这个门派消灭 赵守财也似看到一个怪物,禁不住满面诧异之色,呆了半晌,好一会才开口道:“少主,你有数房妻室,难道还不知道身为太监,,是无法娶妻生子,不能和女人同床的?” 金玄白不解地道:“为何太监不能娶妻生子?” 他想起张永的话,准备拿出来驳斥赵守财 金玄白眼看她们距此十多丈远,没多久就会走到,于是放弃了太监能不能和女人同床这个话题,转口问道:“许寨主,你既然如此尊崇沈……家师,视他如北斗泰山一般,那么更该敬畏柳姨,视她如姐、如母,为何反将她视为仇寇,把她打伤?” 齐北岳苦笑了一下,道:“这十多年来,我事事依她,让她,忍她,可是她时时不忘报仇,总是将我视为仇人,不但在我饮食之中下药,让我慢性中毒,还插手水寨业务,培植她的势力,准备趁我倒下之际,一举夺下整个水寨的掌控权……” 赵守财问道:“总寨主,原来你早就发现夫人的企图,可是却一直隐忍不发,莫非便是因为她曾经是……” 齐北岳点头道:“不错,就因为她曾经是沈东主喜欢过的女人,所以我一直容忍她,这些年来,我不断地跟她说,昔年沈东主之死,绝非我预谋杀害,她却从来不肯相信,唉!女人的偏执,太可怕了!” 他似是想到什么,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愤恨地道:“这些都还不打紧,最可恨的是,冰儿明明是我的女儿,连她的名字都是我为了记念如冰而取的,却不知为何受了柳氏的蛊惑,反而认为我是她的杀父仇人,显然是要我们骨肉相残,让她在杀了我之后,终身活在痛苦悔恨之中……” 金玄白讶道:“你怎么认为冰儿是你的亲生女儿?” 他记得柳月娘明明说过,当年程家之女染病而死,她携着冰儿返回集贤堡探视,原先希望冰儿也被传染到疾病而死,让齐北岳伤心,可是冰儿一直健康无恙 他定了定心神,只见柳月娘等人已到了栅栏之外不足四丈,于是赶忙追问道:“许寨主,你如何证明冰儿便是你的女儿?” 齐北岳道:“产婆当年接生时,曾把婴儿抱来让我观看,当时,她便说我有了个可爱的女儿,只可惜白璧稍有瑕疵,她的后颈处有一块红色的胎记,不过那块胎记靠近发根,长大后头发长了,便可以掩盖住,叫我不必担心这块胎记会影响女儿的美貌 而在深山石窟里,枪神楚风神用木梳慢慢的梳着他那稀疏的头发时,面对还不到十岁的金玄白,便曾感叹地道:“太上忘情,太下不及于情,唯有吾辈中人,才在情中打滚,受情所困,难以脱身,还不如你和尚师父遁入空门,舍身断情要来得自在 由于金玄白当时对大愚禅师之言存疑,所以在轮到沈玉璞授艺时,曾把大愚禅师的这番话提出来,却被沈玉璞大骂狗屁 当时,他不敢吭声,也不敢继续追问下去,垂首听着沈玉璞训了他一盏茶之久,最后,他只记得这句:“唯大英雄才有真性情 但是她自幼及长,既缺母爱,又无父爱,心性上自是有了极大的缺憾,也难怪她会派出集贤堡的铁卫去暗杀齐玉龙,因为她不愿成为集贤堡主程震远父子俩的工具,才想杀死齐玉龙 无论从感情或理智来说,只要证实程婵娟才是沈玉璞的女儿,金玄白就必须竭尽一切力量来保护她,不但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还要满足她一切需求” 服部玉子惊呼一声,望着赵守财,问道:“这么说来,我存在汇通钱庄的十万两白银,岂不是也被官府没收了?” 赵守财苦笑道:“汇通钱庄上下一共有四十二人,其中有二十六人被捕下狱,除了老朽之外,其他十几个人都是出外收帐,这才逃过一劫,至于太湖其他在苏州城里的产业和营生,据说已全部被查封了,被捕的人达到七百多个,此刻都被关在苏州大牢里……” 他说到这里,柳月娘发出一声尖叫,嘶喊道:“天哪,为什么会这样?” 金玄白走了过去,把柳月娘和柳桂花扶了起来,正色道:“柳姨,祢老实的告诉我,究竟哪一个才是祢亲生的女儿?” 柳月娘呆呆地望着金玄白,还没开口,两行泪水已经夺眶而出,哽咽地道:“我……我不是有意要瞒你,实在是不知如何说才好,当年,我怀疑许世平谋财害命,害死了沈郎,所以亟思报复,这才,这才……” 她睁着泪眼望着齐冰儿,道:“这些年来,我一直把冰儿当成自己的女儿,也一直认为我才是她的母亲,好几次我想告诉她真相,可是,可是……” 齐冰儿突然尖叫道:“不要再说了,祢不要再说下去了,我不要听!” 金玄白见她掩住了耳朵,满脸凄楚之色,禁不住怜惜地走了过去,把她搂入怀中,柔声道:“冰儿,不要难过了,我在这里……” 齐冰儿忍不住心中的痛苦、失望、哀伤等等复杂的情绪,终于放声痛哭起来,齐北岳只觉一阵心痛,也是老泪纵横,口中喃喃念道:“冰儿,我可怜的孩子……” 柳月娘哭得稀哩哗啦的,连柳桂花也陪着在旁落泪,这小小的一间本阵,原先是服部玉子用来指挥忍者进攻的指挥中心,如今倒成了灵堂似的,盈耳都是哭声 服部玉子跺了下脚,嗔道:“你们哭什么哭?难道哭能解决问题吗?” 柳月娘跌跌撞撞的冲过来,拉住了齐冰儿的衣襟,道:“冰儿,是娘对不起祢,娘该死……” 齐冰儿抓着她的手,用力的甩开,然后睁着泪眼望着她道:“祢不是我娘,别再假惺惺了!” 柳月娘痛心地喊道:“冰儿,是我的错,祢……” 齐冰儿道:“我以后不想再看到祢了 金玄白在天香楼的地下秘室中,亲眼看过程婵娟和程家驹幽会,明白这全都由松岛丽子所安排的,连田中美黛子都知道这件事,服部玉子身为上忍,又怎会不知道? 难怪她在齐冰儿不住追问时,脸上露出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显然她知道这种事是绝无可能,齐冰儿完全是庸人自扰,穷担心而已” 柳月娘叹了口气,道:“金……贤侄,老身是愧对你和冰儿,若非为了婵娟这孩子,若非还想要见文翰一面,我……我此刻恨不得就此自尽” 他知道太湖水寨在沿湖各地的州县,所置下的产业和经营的买卖,虽然数目庞大,总资产最少也在二十万两银子以上,不过此时已被官府查封,金玄白若不出面,恐怕一文钱都拿不回来,所以乐得大方,做个顺水人情” 柳月娘有些担心,道:“那些人都是北六省的绿林组合,如果留下来学做生意,恐怕我无法控制他们!何况那巩盟主……” 金玄白冷笑一声,道:“关东四豪想要改邪归正,如果有人敢加以拦阻,我一定废了他这个绿林盟” 柳月娘不知道集贤堡主程震远从黄山邀来天刀余断情,下柬五湖镖局,要约斗金刀镇八方邓总镖头之事,故此听金玄白说要把程家驹带到虎丘,不禁一愣,忙道:“玄白,你没弄错吧?集贤堡不在虎丘,而且我表哥他也仍在黄山……” 齐北岳一震,只见赵守财靠了过来,低声问道:“总寨主,敢情那无影刀程震远竟然是她……的表哥,这真是令人想像不到之事” 齐北岳苦笑了一下,低声道:“这件事,连我也不知道,赵兄弟,你以后要和她共事,一切得小心了 平时,太湖上的船只极多 第一条快船上,船舱两边的舱窗都是敞开的,从左边探首外望的是七龙山庄的楚氏三兄弟和巨斧山庄的欧阳兄弟,他们五个人把头挤在舱窗外,一边观赏着湖上的美景,一边议论纷纷 这个藉口让楚花铃和欧阳念珏都傻了眼,而秋诗凤则和何玉馥两人都忍住了笑,直到看见齐冰儿走到金玄白身后,伸开双臂,抱住了他的腰际之后,她们才放声笑了出来 若非金玄白出面相救,那么齐冰儿就算不会成为程震远的禁脔,也可能会变成人尽可夫的浪女 因为她已被服部玉子派为金玄白的贴身女侍,和妹妹田中美黛子一样,脱离了中忍的管束,像松岛丽子、伊藤美妙、小岛芳子、山田次郎、小林犬太郎等伊贺流的中忍,是无法指挥她的 根据薛婷婷的说法,欧定邦是欧岳之子,亦即是一代铸器巨匠欧峰之侄 故此当金玄白在湖边水庄里透露当年铁冠道长和金永在所定下的婚约时,薛婷婷不敢接受,这才惹来张永大怒,派随身的锦衣卫将军赵定基,率十名校尉送薛婷婷和薛士杰返回青城,查明此事……,第二章金玄白对于这桩婚事,虽然表面上并不在乎,其实心里颇为介意,他曾经和服部玉子提起过,并且把自己之所以未将当年婚约之事告知楚花铃和欧阳念珏的原因,也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服部玉子 这场小小的骚动,让五位少侠看傻了眼,也颇为好奇服部玉子的来历,尤其见到她和楚花铃更加透着亲切,楚慎之觉得其中必有蹊跷,于是把头伸在船舱外,偷偷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楚仙勇和楚仙壮两人 本来齐冰儿就是粘着金玄白,跟他乘同一条船,何康白眼看服部玉子和田中春子上了第一艘快船,自己和赵守财所乘的这条快船,只有柳月娘、柳桂花和程婵娟等五个人,于是想把何玉馥叫到第二艘船上,结果何玉馥却坚持要跟金玄白同船 后来,何康白又招呼楚氏三兄弟上第二艘快船,他们也不知为何,紧持不肯换船,因而就形成了第一条船上坐了十二个人,第二条快船只有五名乘客的怪事 本来他担心赵守财会把师父九阳神君的事说出来,引起一些事端,因为到了此刻,他还不清楚自己是否把九阳神功练到了第七重,沈玉璞一再叮咛他,在神功未臻第七重之前,绝不可泄漏他是九阳门弟子 可是赵守财在本阵之中,听了齐北岳叙述当年之事,竟然推测出当年的沈文翰便是九阳神君,差点就脱口说了出来,还是在金玄白的示意之下,才让他闭上了嘴 赵守财提到了神刀门被灭以及双剑盟解散的情况,担心天刀余断情和无影刀程震远联手,在虎丘约斗邓公超,纵然邓公超已约了山西刀客彭飞龙、罗汉刀宫斌、霸刀柯勇毅等人相助,恐怕也不是天刀等人的对手 如果邓公超这一边吃了亏,势必会引致金玄白出手,那么天刀和无影刀恐怕会像神刀门主一样,死于金玄白之手 有一段极长的时间,除了武当派特别受到朝廷的眷顾,大力相助之外,其他的门派都多少受到监控和打压,甚至连少林派也不例外 宪宗之后,朝政日溢稳定,厂卫配合刑部及地方官员,曾大肆整顿江湖一次,许多地方上的堂口和帮派都受到歼灭,只有所谓的武林正派没有受到打击,反被用来对付黑道绿林,作为厂卫的工具 当时,虽没到三人成帮、五人成派的地步,可是聚个三五十人便起个门号,自立为门主的大有人在 赵守财虽然心里存疑,可是九阳神君这个名号压在心头,让他产生极大的震慑,面对何康白,却不敢说出来,觉得极为难过 他们说着说着,谈到服部玉子所率领的忍者兵团,揣测这些杀气腾腾,刀法凌厉的忍者们,可能便是由朝廷提供军费所成立的,目的便是为了要对付江湖上的帮派和黑道堂口……金玄白听了一下,发现他们胡乱揣测,仅是一笑置之,正想转回来继续听秋诗凤说故事,却陡然听到有哭声从那条快船的舱中传来” 柳月娘沉默了一下,继续问道:“小娟,我不逼祢,祢告诉我,是不是也喜欢上金玄白了?” 金玄白听到这里,差点没笑出来,他真想看看程婵娟是什么表情,心念动处,竟然很清晰地感应到程婵娟垂首掩面,坐在舱中的长凳上,而柳桂花则是坐在她身边,一手挽着她的手臂,一手轻拍她的肩部 码头上,有许多挑夫和苦力三五成群的聚集着,这些人都是身强体壮,皮肤黝黑,拿根扁担,带捆绳子,专门帮南来北往,在苏州登岸的旅客们挑行李,担货物,或者介绍客栈的 除了换花工和织匠之外,其他不需要专业手艺的工人,则多半是雇用童工或由邻近县市乡镇赶来苏州谋生的劳工,图的便是价廉,可以减少成本的支出” 那个被称为冯三爷的中年大汉道:“今天早上,我碰到了衙门的张差官,他说太湖里有湖匪,官府已把太湖王在苏州所有的产业都封了,好像……” 他说到这里,脸色一变,道:“天哪!这两艘船里坐的到底是什么人?连辛副寨主都用来掌舵?” 马老七一愣,只见掌舵的老舵工沿着船边往前面船头而去,然后站在那原先伫立于船首的一个身旁蓝衣的魁梧年轻人身边,躬下了身子,低头不知说些什么” 他抹了把嘴角的口水,对马老七道:“老七,你约束一下兄弟们,那些美女都是带刺的花,大伙别胡言乱语,衣服都给扎好,别犯了人家的禁忌,我得去通知大爷了” 他临行之际,又向两艘快船多看了一眼,发现太湖水寨的另一位副寨主公孙勤也跃上了岸,束手站在跳板边,等候齐夫人走下跳板” 他指着那个牵着两个孩童,踏着蹒跚的步履,缓缓而来的老妇人,道:“那位是神手门的陈玉娘,她带着两个弟子到码头来,恐怕是要来找猎物,我怕她照子不够亮,找上了神枪霸王和白玉娇龙他们,就恐怕再也不能在苏州混下去了,所以想提醒她一下” 她拉了下手里牵着的女童,道:“婉儿,我们回去吧!” 那个女童望着冯三爷,问道:“冯叔叔,那神枪霸王是谁啊?真有这么厉害啊?” 冯三爷脸上泛起一丝笑容,伸出手去摸了下那个女童的辫子,正想说话,只见到一张熟面孔出现在三丈开外的人群里 不过这种安全而又平稳的驿站大道,自然就成为商业往返的必经之道,故此驿站附近大都形成城市或重镇,变成一种相互依存,促进繁荣的特殊关系 不过这一批十几个漕帮的帮众好像是喝了点酒,加上在码头上的一些挑夫受到了冯三爷的命令,都不敢围墙在金玄白一行人之前抢生意,以致双方迎面相遇,一眼便可看个清楚,顿时,这些人都呆了一下,停住了脚步 服部玉子、田中春子和楚花铃、欧阳念珏走在金玄白后面,她们早就发现码头上这种诡异的局面,见到挑夫和商客们排列开来,让开一条大道,给他们一行人通行,还以为是太湖水寨的威名所致” 他急促的喘了口气,问道:“孔老四,你过去问问看,这些粉头是从哪个青楼里出来的?如果是扬州过来的,我们就到扬州去,如果是苏州的姑娘,我们今晚就留在这里不走了 ” 孔老四虽觉这些女子不似青楼妓女,不过在当时的社会,一般良家女子绝不会抛头露脸的公然结伴成群的走在市面上,只有卖艺或卖身的年轻少女,才会联袂而行,除此之外,便是一些身怀绝艺的女侠们,才敢公开露脸 此刻,这个猥琐的汉子自报名号,竟敢说他在运河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简直和当年河北的无敌神拳有异曲同工之妙” 孔安被眼前这些美女的笑容所迷惑,差点魂飞天外,收不回来,此刻一见另一位美女答腔,顿觉自己颜面有光,挺了挺胸膛,道:“不敢!不敢!我们漕帮的兄弟,个个都是铁铮铮的汉子……” 他的话未说完,已被快步行来的狂狮徐风接上,道:“孔老四,你尽说废话做什么?还不快问这些姑娘是从哪里来的?” 齐冰儿突然开口,道:“我们是从太湖来的!” 狂狮徐风恍然道:“哦!原来祢们是太湖画舫上的船妓,难怪个个都长得如此美丽 他贪婪地多看了程婵娟几眼,越发的确认自己判断不错,于是收回目光,望了何玉馥和秋诗凤一眼,又落在齐冰儿身上,道:“听说太湖已经封湖数日,祢们都没有生意可做,难怪要上岸来,不知各位要留在哪家妓院,我们兄弟可以去给各位捧场……” 程婵娟眼中露出杀机,低声道:“娘!我听不下去了,我……” 柳月娘一把拉住她,道:“孩子,冰儿的脾气比祢还火爆,她都没出手,还轮得到祢吗?” 服部玉子回头一笑,低声道:“伯母说得不错,连我们少主都在看热闹,显然是为了逗冰儿小姐开心 至于码头两侧的商旅、挑夫、路人或者荐头店派出来的伙计,全都看呆了,因为他们从未见过天下有如此相同的孪生姐妹 这种稀奇的事情,就算在这个大城市里也是罕得一见,怎不引起许多人议论纷纷? 俗话说:“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 只有距离狂狮身边不远的人,才能看清楚他全身颤抖,满头大汗的模样,不过就算这些人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狂狮竟是被金玄白以无形的气劲锁住,完全无法动弹而几乎是在同时,程婵娟也奔出行列,显然是看到集贤堡铁卫的出现,以及金银凤凰的骤然离去,而起了疑窦 因为唐玉峰带着三十多名唐门子弟从四川而来,原是要找集贤堡主无影刀程震远合作,拓展唐门药行及兵器铺的生意 就在她奔出行列之际,看到楚花铃和欧阳念珏也一起出列朝前奔去,程婵娟不知道她们的用意,脚下一顿,已看到何康白如同大鸟一般飞过二丈多的距离,到达欧阳念珏的身边,把她们拦住 可是当看到躺在身边,全身几乎像是一摊泥样的狂狮徐风,孔安顿时忘了身上的疼痛,低声叫道:“徐二哥,你怎么啦?” 程婵娟看到这两个活宝的惨状,神色丝毫不变,心里却情绪纷乱,惊骇无比,忖道:“金大哥到底是使的什么功夫?连碰都没碰对方一下,竟然让这个痞子变成这等模样,真是太可怕了 程婵娟唤过领头的一名铁卫,加以询问,才知道金银凤凰在堡里闷了两天,想要出堡游玩,却被铁卫们阻止,于是她们施出声东击西之策,放火烧屋,趁堡里的人救火之际,偷偷溜出了集贤堡” 郭子颖大怒,其他九名铁卫也一起霍然色变,他的目光一扫躺在地上呻吟的漕帮帮众,低声问道:“请问小姐,要不要我们处理?” 程婵娟道:“这些人都是漕帮淮安分舵的人,他们这回不但得罪了太湖水寨和我们集贤堡,并且连神枪霸王都冒犯了,目前还轮不到我们出手,就看金大侠如何处置了 金玄白扬声道:“你们都起来吧!辛苦了” 薛义躬身道:“是!小人一定派人把话带到 白花蛇孔安被架起之时,一脸惶恐惊惧,薛义把金玄白交待的话,又对他重说一遍,然后道:“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家伙,连神枪霸王金大侠都敢惹,简直是不要命了,快叫你们帮主托人求情,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不然,嘿嘿,就跟神刀门一样,等着灭门吧!” 孔安哭丧着脸,道:“薛大人,小的实在不知道……” 薛义挥了挥手,道:“带走 小翠花刚下轿,陡然见到一个挑夫从轿边冒出来,吓了她一跳,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个挑夫竟然是衙门里的捕头薛义 她轻轻拍了拍胸口,道:“薛大哥,你吓死我了” 薛义伸出手去,抓住她的玉手,激动地道:“谢谢祢!” 小翠花深情地望了他一眼,轻轻的捏了下他的手,低声道:“薛大哥,今天是织染局下的条子,说是要宴请南京来的贵宾,我不跟你多聊了,明天我等你来……” JZ※※※大明皇朝建立之后,曾在南京设立了内外织染局,其中分为内局和外局,内局是供应宫中所需的衣帛纺织品,外局则供应官员及军士等的服饰所需,永乐之后迁都北京,这内外织染局也迁到了北京 这种织染局,后来被称为织造避,也有人称之为皇家织造局,只因负责主事的都是由宫廷派出去的太监 由于太监遭到阉割,丧失了男性雄风,所以大都转向于口腹之欲的享受,当然,也有不少的大太监,为了弥补身体的缺憾,在宫外也置有宅院,娶了好些妻妾 JZ※※※薛义在苏州衙门里当差,已有十多年的资历,当然知道织染局是什么机构,那些负责主事的人,又是些什么角色固然,他在看到服部玉子、秋诗凤、程婵娟、何玉馥之后,这个“最美丽的女子”观念改变不少,认为小翠花比不过这些美女,姿色的确稍逊,可是普天之下,最可爱、最温柔的女子,还是非小翠花莫属 尤其是自从两年多前,江南才子唐伯虎替烟雨阁里的红妓九娘赎身,两人隐在桃花坞之后,烟雨阁的名气更加响亮 小翠花也就是在那段时期认识田中春子,两人并且相处得不错,不过,自从田中春子被松岛丽子调回天香楼之后,两人便没有见过面,一别就是将近两年 田中春子笑道:“真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多情种子 那三个大汉一起捂住右耳,把头缩回楼中,接着又有一个脸色姜黄的中年人从楼上窗中探首而出,骂道:“是哪个王八蛋用暗器暗算三位大人?” 秋诗凤圆圆的大眼充满了怒气,指着二楼骂道:“是你秋姐姐出手,教训那三个不长眼的老不羞,怎么样?” “反了!真是反了!”那个大汉怒骂一声,飞身就从二楼窗口跃下” 秋诗凤转怒为笑,瞄了金玄白一眼,道:“慎之弟,这里就交给你,我们去吃饭了” 楚仙壮忙道:“姐,我们还不很饿,就留在这里吧?” 楚花铃有些愠怒的瞄了秋诗凤一眼,道:“秋大嫂,祢还在这里给我添乱啊?事情都是祢惹出来的,好端端发什么暗器?” 秋诗凤一手挽着欧阳念珏,一手搂住了楚花铃的小蛮腰,道:“自从遇到金大哥之后,我的修养好多了,若是以前,我这三枚飞霜,射的位置就不是耳朵,而是咽喉!哼!谁叫这三个老鬼挤眉弄眼的,还伸舌头,真是恶心死了,不教训一下怎么行?” 楚花铃没好气的道:“秋姐姐,祢没听到他们自称是什么大人?我是怕给金大哥惹来麻烦” 她见到楚仙勇和楚仙壮两人想溜,脸色一沉道:“你们两个跟我一起走,别留在这儿 楚花铃看了一下仍在交手中的楚慎之,发现那个中年汉子仗恃着功力深厚,搏斗的经验丰富,加上楚慎之长于枪法,拳脚方面较弱,是以双方一时之间难分胜负 那个大汉乍然见到眼前劲风急响,腿影缤纷,仅仅递出两招,胸前便已挨了一脚,接着左右脸颊又连续换了两腿,把他踢得喷出两口鲜血,整个人退了四步之多,几乎陷入昏迷状态,仅是不断的狂叫 楚花铃的攻势有如雷霆骤雨一般,根本没容那个大汉回过神来,人在空中,又出了第十腿 这一腿把那大汉整个庞大的身躯踢飞而起,一直撞到了沉香楼的砖墙,才从墙壁滑落而下 她的剑上修为得到父亲的真传,经过多年苦练,算起来已是江湖上一流的高手了,再加上秋水剑算得上一柄精钢淬炼的名剑,是以剑式一出,寒芒涌现,宛如一泓秋水弥漫开去,立刻便将那个大汉圈在剑圈里 她刚退回欧阳念珏的身边,已听到那个脸色姜黄的大汉怒骂道:“你们真是太残忍了 当他看清眼前的对手从楚慎之换成了金玄白时,那连环两掌已挟着尖锐的啸声,攻向金玄白的胸腹之间 十多年来,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丧命在他这掌法之下,死不瞑目,故此他万不得已,绝不轻率的使出来,若是施将出来,则定会置人于死地 火神大将的名号在沿海武林人物中,大都耳熟能详,许多人都知道他是东海三仙之一,可是,二十多年来,谁也没有见过火神大将的真正面目 所以,当他突然见到那个红袍大汉出现,比划出当年魔门徒众见面时的手势时,他的心跳得比任何人都厉害,唯恐金玄白便是昔年魔门的余孽,当今火令令主” 他的目光扫过那个大汉,落在沉香楼前贴的红纸上,悚然一惊道:“金贤侄,这人是从楼里出来的吗?” 金玄白点了点头,把手中红袍大汉往何康白面前一放,道:“他刚才使出的掌法,就是烈焰掌” 何康白脸色一变,道:“老夫可不敢冒犯官府,尤其楼上都是些中官……” 金玄白冷冷一笑,道:“管他什么中官、上官,若是跟魔门勾结,我让他都当不成官 金玄白交待楚花铃、欧阳念珏带着楚氏三雄守在巷中,如有人从二楼窗口跳下,立刻擒拿,绝不容许有人逃走,而他则带着服部玉子、秋诗凤、齐冰儿、田中春子上楼而去 后来,王正英大捕头曾一再的训诫他们,金玄白不仅是武功超绝的武林高手,并且还是厂卫要员 这些太监个个细皮嫩肉,十根手指都跟水葱似的,每人最少戴上一个镶有玉石或宝石、珍珠、玛瑙的戒指,映着窗外洒落的阳光,反射出灿烂的光芒,引人注目” 金玄白道:“知道了,还不快点派人去雇车?” 薛义见到服部玉子、秋诗凤、齐冰儿从厢房里走了出来,全都面露笑容,于是又恭谨地朝她们三人行了个礼,道:“三位金夫人,辛苦了,这里一切都交给小的们去办” 服部玉子和秋诗凤听过几次,仍然很高兴,齐冰儿听到薛义称自己为“金夫人”,更是觉得又欢喜又害羞,瞄了身边的金玄白一眼,心中充满了幸福的感觉 金玄白想了一下,觉得没有遗漏什么地方,于是又交待一句:“薛捕头,这件事如果办得妥当,我会转告宋大人,升你的官,若是办砸了,你就等着吃牢饭了我们就在对面易牙居吃饭,吃完了饭就会去找宋大人” 服部玉子道:“我逗祢干什么?祢等着看吧!” 金玄白问道:“子玉,祢哪里来的钱给那些姑娘们?唉!有钱也得省着花,别乱给人 金玄白也不知她在笑什么,见到田中春子站在旁边也是一脸诡谲的笑容,摇了摇头,道:“在码头上,我已经给了薛义二百两银子,祢又赏给他们一百多两,还替人家付姑娘出来陪客的钱,真是……” 站在路口看守红袍大汉的何康白见到他们一行人下楼来,却站在门口不知干些什么,连忙拎着红袍大汉走了过来,而负责守着巷子的楚花铃等人,看到他们下楼,也纷纷围了上来” 金玄白听她这么说,也没多讲什么,见到几名衙役鱼贯下楼,于是交待他们把红袍大汉和倒在墙边,已经奄奄一息的三个魔门徒众看好,这才领着众人朝易牙居而去 不过他不明白的是,那些太监们个个手上都戴着镶金嵌玉的戒指,为何服部玉子不取下来? 看了看身边的齐冰儿,他暗忖道:“还是冰儿比较好,不会贪不义之财,纵然美貌比不上玉子她们,品格却高了许多” 他把齐冰儿跟服部玉子、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等人相比,总觉得她的姿色要稍逊一些,不过齐冰儿没有趁火打劫,倒让他非常满意” 金玄白颇为欣慰,对于撮合欧阳兄弟和唐门金银凤凰这两对双胞胎的姻缘,本来仅是他在见到金银凤凰之后,临时的起意而已,希望能够凭藉这两个家族的联姻,消弭双方之间数十年前结下的仇怨 而欧阳珏也并未对巨斧山庄的门人弟子们谈及此事,只因他遇到了好友枪神,两人一直在七龙山庄里盘桓了一个多月,每日谈武论艺,饮酒作乐,始终没有返回家中 服部玉子见到楼下摆了七、八张桌子,连一个客人都没有,感到非常奇怪,于是询问田中春子,这家饭馆的菜肴如何” 服部玉子吩咐田中春子到柜台去替薛义等人定下两桌上好的菜,这才随同金玄白等人上楼而去 田中春子听他报了几道菜名,也懒得再听下去,想起沉香楼门前贴的那张大红纸条,心念一动,道:“掌柜的,刚才上楼的是我们的少主人,他是从京里来的大人,你写张红纸贴在门口,别让闲杂人等上楼,算是今天中午把你们这间易牙居全部包下来了 而这四位一省的最高行政长官,在田中春子的嘴里,仅不过是陪客而已,主客却是方才上楼的那个不甚显眼的年轻人” 说完,她踏着轻快的脚步,出了易牙居 除了修城垣、盖宫殿、浚河道等巨大工程的需求之外,明代中央和地方尚有劳务和驿传等其他需要,于是又编列了皂隶、狱卒、弓兵、馆夫、车夫、马夫、轿夫、水夫、厨夫、门子等项目极为繁多的杂役 “正役”称为里甲正役,由按年排定的里甲轮流充当,抽调人丁为官府效力,其所负责的事则以催办钱粮、处理公事,或办理上供物料及官府进贡朝廷的物资等等业务为主 由于杂役不是正式编制失员,故此都没有俸禄,甚至有些人还得自备饭费,譬如说临时征调去修桥铺路的杂役,则必需自备饭盒,否则官方是不供应吃饭的 这种情形直到大清皇朝成立后,一直都没多大的改变,甚至封建皇朝结束,取代巡捕的现代差人制度,在一般民众的心目中,也是种声誉不佳的职业 其他那些丁勇一见这种情形,全都举起手中长枪,对准着薛义,叱骂声里,似乎要把他刺个透体而过 薛义怒睁双眼,道:“你们这些瞎了狗眼的东西,看到老子们这副打扮,就以为是挑夫苦力,可以欺负?嘿!老子再说一次,我是苏州衙门捕头薛义,奉锦衣卫金玄白金大人之命,在此办案,谁敢拦阻,一概以叛逆治罪,绝不宽恕 JZ※※※锦衣卫是皇帝的亲军,是御林禁军二十所卫军中的首卫,权势极大,一般御前带刀侍卫,大都是由锦衣卫里面的人员挑选充任的 东厂则是在永乐十八年,由明成祖一手创立,原名东缉事厂,被简称为东厂东厂衙门位于北京东安门内,由宦官统领,专事缉访谋逆、妖言、奸恶等等事迹 JZ※※※田中春子虽说在大明帝国住了多年,却也跟一般寻常的百姓一样,仅知道东厂和锦衣卫这两个机构,并不知道里面组织的情形 那些临时被官府抽调来的杂役们,平时都是乡下的农人,又如何了解东厂?他们只知道从东厂这个官府出来的官员们,权限极大,连知府都可缉拿 薛义躬身道:“田姑娘,请慢走” 那二十多名挑夫打扮的衙役,也都颠着屁股,躬身目送田中春子袅袅亭亭的走向易牙居而去,每人脸上都泛起了特殊的神采 薛义一怔,立刻吩咐道:“王头儿来了,各位弟兄,赶紧把人犯看牢,不可走脱一个! ” 本来他大可把那些已被捆绑得跟粽子样的“人犯”交由那些杂役巡丁们看守,但他为了遵守金玄白的交待,同时也不愿意把这份功劳分给巡丁们,所以坚持由手下差人看管 王正英之所以提出这种建议,是经过六个时辰以上的追查线索,询问过最少三百个线民之后,所得到的结论,才做出的判断 至于苏州城附近的一些小赌坊,半掩门的私娼馆,龙蛇混杂,利益则由差人和各地的堂口均分,有时地方的豪霸插足其间,差人所分得的成数就得让一些 不过这些地方豪霸要结交官府,又得花费一笔可观的钱财,所以说来说去,官府所占的优势还是极大 新的朝代一旦成立,自然有一番新气象,朝政清明,官鉴严厉,贤臣都能出头,贪官自然收敛,等到时日一久,朝政败坏,阿谀奉承,吹牛拍马的官员日多,上行下效,风气日坏,贪官自然一天比一天多,于是又形成循环……王正英担任苏州衙门的大捕头已有多年,对于苏州城乡一带的大商家、大店铺,可说非常熟悉 冲着诸葛明和金玄白的交情,如果金玄白万一在苏州失踪,并且查出被太湖水寨的湖匪杀害,那么后果只有一个,没有其他路好走了 假如说世袭的国公或侯爷,没有得到皇帝的青睐,最多顶着这个爵位和头衔,做一个闲官而已,恐怕连一个巡抚都不会把这种侯爷放在眼里,不过有权的侯爷就例外了 这种重大的案件,岂是一般的官场手法能够处理?罗师爷心中明白,自己不仅无法用推、拖、拉、扯的一般手法,甚至还得要加速办案,从严处置 等到宋夫人离开之后,宋知府几乎整个人都瘫了下来,哭丧着脸,再三恳求罗师爷一定要想出一个妥善之策,应付这个危机 罗奉文师爷一边安慰宋知府,一边把目前的情况分析清楚,然后把和王正英商量的结果提了出来 第三项办法是宋知府立刻赶往巡抚官署,向蔡巡抚禀报此一事件,请求巡抚大人责成都指挥使王凯旋,调齐二千精兵进攻太湖 王正英把都指挥使将要调兵围剿太湖湖匪的消息放出去之后,其他的时间,都是放在侦讯捕来的各间店铺的几位首脑人物上 这种餐会邀宴大约要吃上一个时辰之久,吃完之后往往会移往青楼或画舫上去继续饮宴,到了将近子时,还要吃宵夜……苏州一般的百姓,当然不会和王正英大捕头一样,有许多的邀宴,可是基本上来说,就是升斗小民,一天也要吃五顿,才算完整的过完了这一天 王正英摸了摸肚子,想起初到苏州的那些日子,再想一想这几天来,为了锦衣卫大举而来,没能够好好的吃上一餐,于是决定邀请罗师爷,找一家饭馆吃一顿,趁着宋知府还未回来之际,偷个半日时间,用完餐之后,再回家洗个澡,睡个舒服的午觉 可是当他们见到一堆手持扁担的挑夫,也规规矩矩的分成两列站立在巷口,而一名官差和一个挑夫却站在路边低声私语,那种极为反差的画面,一映入他们眼里,引起更大的注意” 他领着二十多名差人往巷口行去,薛义恭敬地随行在侧,那些站在巷口的挑夫们和征调来的巡丁,见到了王正英大捕头,纷纷躬身行礼 王正英此刻的心情轻松不少,十几个时辰来,心中所笼罩的那份阴霾,已经全部挥去,此时就如同穹空中高悬的那个烈日,一片晴朗,纵然汗出如浆,依然不觉其热,反倒有种飘然之感 他不知道金玄白为何要把织造局的太监抓起来,也不想知道其中的原因,这些由皇家直接派来的太监们,在苏州也够嚣张了,谁也不敢得罪,织造局的衙门,比苏州知府衙门更加官僚,那些太监们平日张牙舞爪,目空一切,大概也只有金玄白敢如此对付他们 想一想自己这些年来,和二捕头俞大贵一起狼狈为奸,也捞了不少好处,若是连三所宅院计算进去,再加上放在外面生息的印子钱,合计起来,最少也有个七八万两银子,就算此刻退职下来,下辈子也不愁吃穿 若是能趁这个机会搭上金侯爷这条路子,离开目前这个环境,绝对不会终老于一个大捕头的位置上,将来的前程未可限量,说不定还可捞个大官做做 王正英在门口站了一下,跨步进入屋内,立刻便见到那个胖掌柜迎了过来,满脸堆着笑道:“王大捕头,今天是什么风把你老人家的大驾吹来?小店真是蓬荜生辉,万分荣幸” 和掌柜一愣,忙道:“王大人,不劳你破费,我们东家说,难得金大人上门,是小店的荣幸,所以一切开销都由东家请客……” 王正英讶道:“怎么?曹大成那厮已经回家了?” 和掌柜听他语气不善,愣了下,道:“禀报大人,曹东家此刻仍在家中,说是梳洗之后,再赶来拜见金大人 王正英心里悬挂着易牙居里的金玄白,也没和王老板多罗嗦,挑好了珠宝首饰,立刻令掌柜算帐 他返回易牙居,只见楼下开了四桌,那些身穿皂服的官差和身穿挑夫布衣的差人夹坐一起,看起来格格不入,显现出一种极为滑稽的画面,几乎让他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王正英目光一凝,只见那个人满脸笑容,身穿锦服,正是前天晚上在衙门前见过的曹大成 王正英见到这些婢女都长得极为清秀,知道她们都是曹大成宅中使唤的丫环,这回一下子来了八个之多,显然曹大成极为重视金玄白光临易牙居,唯恐店里的伙计粗手粗脚,会得罪了金大人,惹来一些麻烦 王正英这种对待商贾的态度,正是一般官差的正常态度,既不冷淡,也不可太亲密,因为太冷淡了,会惹来一些流言蜚语,太亲密了,则往往会招来官商勾结的批评,对宦途不利 不过他那位亲戚和掌柜倒还能干,接手之后,把易牙居经营得蒸蒸日上,每年除了开销,最少也剩个千儿八百两银子,让曹大成颇为意外 当曹大成见到总管老周满脸铁青的回到宅中,向他报告亲眼所见的这种情形时,也把他吓了一跳,唯恐这种事会牵连到易牙居,将来甚至会波及自己,成为那些太监牵怒的对象 他们心怀鬼胎的寒暄了两句之后,王正英见到那些穿着花裙的婢女联袂上了二楼,忙道:“曹东家,想必和掌柜已经跟你说过,这回金大人请客的一切开销费用,都算在本官身上……” 曹大成道:“王大人,这是说哪儿话?金大人能光临小店,是小民无上的光荣,岂有让大人破费之理?” 他稍稍一顿,续道:“何况小民已经通知了金大人最要好的蒋弘武蒋大人以及诸葛明大人,他们两位不久之后,也会赶来,更不能让大人破费了” 王正英见他抬出蒋弘武和诸葛明来,脸色一沉,心道:“他妈的,这王八蛋竟然把蒋大人和诸葛大人抬出来压我,真是攀上高枝,连我都不放在眼里了” 曹大成忙道:“不敢,不敢,这是小人应该做的事 他一登上二楼,见到上面席开三桌,花裙女婢穿梭来往,忙着端菜倒酒,场面极为热闹 金玄白没料到王正英身为衙门大捕头,竟然也会对自己行此大礼,慌忙站了起来,走了过去,伸手把他扶起,道:“唉!王大捕头,何必行此大礼呢?在下真是过意不去 而满屋之中,最让王正英惊讶的,还是华山白虹剑客何康白和太湖水寨的齐夫人,这二人一个是成名二十多年的武林高手,一个则是江浙一带久闻其名,却难得见到真面目的女中豪杰 尤其是柳月娘的身份特殊,又涉及这次松鹤楼的血案,使得王正英更忍不住对她多看了几眼 经过王正英的渲染,众人眼中似乎浮现许多死状各异,断头残肢的尸体,尤其这些人大都是来自太湖水寨的湖勇,命案又发生在松鹤楼里,以致让身为松鹤楼总管的柳桂花,更是觉得难受,胸中一阵翻滚,差点呕了出来 屋内的这些年轻女子,除了楚花铃身兼独行大盗千里无影的双重身份,见识过许多珠宝玉器,珍奇饰品之外,其他的人,可能只有齐冰儿、程婵娟、服部玉子才不在意这些珠宝首饰 而那些捧着酒壶,端着碗盘的花裙婢女,在珠宝首饰乍一呈现的刹那,全都似中了魔法样的,发出一声惊叹,一起凑了过来,观看着放在锦缎里的珠宝首饰 王正英所挑选的这些金钗、珠串、簪珥,虽然并非顶级成品,却也做工精细,造型华丽,以致引得屋里的女子都发出赞叹之声” 他在叙述办案的经过时,由于线索极多,资料翔实,故此说来生动无比,不仅金玄白为此骇然,老练如何康白都为之动容” 在成化年间,天下有所谓四大铁捕,其中排名第一的便是隶属刑部的一位容我飞容大捕头,这位容大捕头办了不少棘手的案件,其中最著名的便是妖人李子龙秽乱宫廷的案件 当时容大捕头年纪还未三十,距今已有三十多年,如今他已有六十岁的高龄,早就从刑部退休,不过这天下第一铁捕之名,仍被老一辈的人津津乐道,并没忘记他的存在 ” 王正英再度抱拳致敬,道:“承蒙前辈如此错爱,在下真是深感惭愧 服部玉子也有同感,暗忖道:“这王正英如此厉害,以前倒是小看他了,不知道这些年来,他有没有查出血影盟?还是没到收网的时候,所以他一直没有行动?” 想到这里,她望着金玄白,认为少主是该决定让血影盟这个组织消失的时候了,否则时日一长,不一定什么时候会被王大捕头查出什么端倪……金玄白身为局内人,在听到王正英剖析整件松鹤楼血案,如同亲眼目睹一般,觉得不可思议,尤其对于王正英能够将得到的上千条线索,一一拼凑,然后抽丝剥茧之下,得出完整的原貌,判断出精准的结论,更是感到难以置信” 金玄白微微一怔,道:“王大捕头,听说都指使王凯旋王大人准备点齐二千精兵,不日之内进入太湖,围剿湖匪,有这种事吗?” 王正英一笑道:“金大人,这都是小人放出去的消息,是吓唬人用的,不过,若是两天之内,还看不到大人,这件事可能会成真了” 金玄白哦了一声,随即笑道:“想不到我金某人如此重要,竟然还劳动官兵,惊动巡抚 他还真弄不清楚,自己如果失陷在太湖,怎会使得宋知府丢官,王正英被砍头?心里暗忖道:“难道蒋弘武和诸葛明二位大哥,真的会为此迁怒宋知府和王大捕头吗?还是王大捕头把我这个假侯爷当成真的了?” 他笑了笑道:“王大捕头,你言过其实了,事情不会这么严重吧?” 王正英肃容道:“小人绝未夸大其词,如果大人真的失陷在太湖,蒋大人追究起责任来,恐怕不仅宋大人要被撤职,连蔡巡抚和三司大人恐怕都无一幸免,全都会丢官!” 此言一出,不但室内的人大惊,连金玄白都吓了一跳,何康白忍不住问道:“金贤侄,你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官?怎会连一省的巡抚都会因你而受到牵连?” 金玄白见到所有的目光都望着自己,苦笑了一下,道:“我什么官都不是,只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而已,而且还没正式上任,连一趟镖都没走过……”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便看到无数双的眼光里都透露着怀疑的神色,连服部玉子都是一脸似笑非笑的神情 不过让他畏惧的,倒不是金玄白的武功,而是他和厂卫高官之间的密切关系 别的不说,仅仅以一趟木渎镇求亲之行,便可以发现两位厂卫的高官对他的尊崇,已超过对待朝中一品大员的敬意了 王正英之所以推测出这个结论,认为金玄白的任务是由司礼太监刘瑾授权,便是凭着苏州织造局的太监被擒的事推演而出,否则普天之下,还有谁敢动太监一根寒毛?更遑论把他们像捆粽子样的捆起来了 金玄白根本没把注意力放在王正英身上,他为何康白那怪异的举动感到疑惑,愣了一下,正想开口询问,却听到何玉馥嗔道:“爹!你在干什么?怪里怪气的,我大哥的脸上又没有花” 金玄白见他一干而尽,慌忙也端起酒杯,饮尽了怀中美酒,却没细想他这句话是什么含意 一时之间,笑声此起彼落,有些如银铃轻响般悦耳,也有如裂帛之声,楚氏兄弟更是放声大笑,连那些花裙女婢都个个抿唇而笑 他不敢放肆也跟着一起大笑,只是嘴角含着微笑,暗暗的打量着室内这些美貌的女子,以一种欣赏的眼光望着她们 在他的眼里,这些女子个个都是绝色,甚至连坐在服部玉子身边的田中春子,也算得上是一位美女,比起他往昔在青楼里遇见的那些妓女,气质也不知高出多少 加上那时金玄白年纪还小,对于少林内功心法以及武当功法的理解力根本不够,除了用死背死记的方法之外,也拿不出其他好的策略了 金玄白莫名其妙的突破了九阳神功第六重,在短短的时间内,进入第七重,到达了道家的三花聚顶,五气朝元这个境界,体内元神凝聚,意识可以脱窍远扬,连他自己都不明白,难怪齐冰儿提出来时,他会觉得一片茫然” 王正英规规矩矩的磕了个头,这才站了起来,坐回原先的座位中接着柳月娘、赵守财、柳桂花纷纷向王正英敬酒,谢谢他的帮助 而几位年轻的姑娘们则凑在一起挑选喜爱的金钗和簪珥,唧唧喳喳的有说有笑,根本不管敬酒之事,摊开的锦缎把半边大桌都占了,连菜肴都无法端上来,只得搁在另一张桌上 金玄白发现连田中春子戴上珠宝首饰之后,也显得跟往日不同,想起初次和她在柳林边见面,她一脸凶狠煞厉,如今笑面含春,简直变了个人,气质上更是完全不同” 他的感慨之词,听在每个人耳里,各有不同的感受,一时之间,齐冰儿、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四人的脸上都浮起幸福的神情 不过他看来看去,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发现席上除了程婵娟之外,似乎其他几位美女,个个都是金侯爷的未婚妻子,不禁心中既是羡慕,又是妒忌,忖道:“他妈的,天下的好事,都让他占尽了,年纪轻轻的,一身武功已练得无人能敌,既受到朝廷的重用,贵为侯爷,肩负起整顿朝纲和整饬武林的重责大任,又有齐天的艳福,娶了这么多的美女为妻,真是让人羡煞……” 他认为金玄白可能是位世袭的侯爷,否则也不可能会定下如此多房的妻室,于是脑筋一阵急转,想到从本朝公侯之中找出一位金姓的侯爷,结果想来想去也想不出六位国公和二十八位侯爷中,有哪一位是姓金的我顿时一怔,接着看清了屋内的状况黑色的火焰,到处都是,黑色的,像要把人吞噬了一般的火焰,想要把所有生命夺去一样的火焰,什么东西都逃不过--包括我 「主人十指连心,疼痛终于渐渐把我的思维从恐惧中分散出来了些,我努力抓着这几丝理智,试图把惧怕压下去"我打断了奥古斯汀的话,用很不耐烦的样子掩饰起自己内心快压抑不住的冲动它们不停地跳跃着,欢快般地跳跃着,却让我觉得它们会把我轻易地吞噬,会变成一条条毒蛇向我窜来古斯汀"我几乎要哭出来了,"但仅仅一瞬的怔愣之后,他开始紧紧地抱住了我,一下下地抚摸着我的背,像哄孩子一般在我耳边低语着没有一点色情的味道,只是作为一个父亲默默地安抚着我,作为一个伴侣温柔地支持着我" "不是的,不是我的"我机械性地重复着奥古斯汀的话,像自我暗示般在心底里建立起一个让我逃避的场所究竟是什么人用什么东西把德修尔制造的坚固防御设施弄成这样! 我抚过矮柱整齐的断面,心里开始盘算" "也是,而且殷宇阳只是一个幼仔,不可能有这种力量" "凌,你刚才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反应? "嗯,否则以他和我们熟悉的程度,之前要下手就有很多机会"奥古斯汀勾起了嘴角,"虽然魂晶的事跟他们无关,但宝贝儿,这世上有个叫嫁祸的词对不对?" 我扬了扬眉毛,也翘起了唇边,笑着直点头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XXXVII Exasperator 推开地下室的门,几个地位较高的贵族都忐忑不安地等在外面我阴沉地扫了他们一眼,径自向外走去 "凌,你要去哪里!" "还用说么?"我头也不回所以我们就干脆上演一出闹翻的戏剧,让那些密切留意我们动态的人放松警惕,否则我也绝对不会用那么变扭的称呼来叫奥古斯汀城堡里灯火辉煌,一点都没有半夜里应有的样子,整个城堡里的贵族和佣人们似乎都在忙碌着什么,神色焦急"是的,我爱主人,从很久以前开始就爱着主人,即使他从来没有回应过我的感情,即使他现在眼睛里都是您 "主人 "你知道我来的目的 "主人,请您原谅我给他痛快的死亡会玷污了我的虚空,既然他敢背叛我,那么就是做好了被痛苦折磨至死的准备! "主人!希欧多尔主人!"梅丽萨声嘶力竭地叫着,希欧多尔发出了呕吐状的声音,接着有一股血腥味弥漫开来看来又是一个背叛主人的,希欧多尔一定是关照过她不许把魂晶的下落告诉别人,但是现在为了救希欧多尔,她难道准备放弃自己的生命来博得我的同情吗? "恳求您所以只有这个女人也许知道不少希欧多尔和特雷默之间的事,而以我的力量应该足以强制解除她和希欧多尔之间的主仆契约了住手主人也" "我为什么要对背叛我的人有情?"我反问着,"我承认我心狠,不然我也没法得到撒旦的宠爱在这种血龄就成为亲王,不过我对听话的人也是会给奖赏的,比如--乖乖留在这里的你好一个得寸进尺的,我可以送一个吻给别人,但我的身体是奥古斯汀的,除了他谁也没资格碰 "主人为什么您真的信任过我吗" 希欧多尔低下了头,血从紧握着的拳头里渗了出来 ※※※z※※y※※z※※z※※※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XXXVIII Eeriness 出了绅士骷髅城堡,我并没有回金蝙蝠,而是到了附近的树林等待瑞的归来 对了!地下室!放置魂晶的矮柱已经被破坏,那么那个增幅阵的中心位置就被空了出来,如果在那里造结界的话,力量自然也会被放大好几倍,这样一来奥古斯汀能留存一定力量,而且还能制造出魂晶已经被我们夺回的假象" 我嘴角一提,奥古斯汀果然把准备工作都做好了,一定是他把消息告诉马索公爵,好让这里放松警惕我挥手制出一道简易的结界,口中慢慢念诵起来 着急演变成了焦急,若漆夜之箭不奏效,那么我就只能用虚空了,但虚空并不是一个适合团体作战的攻击法术,它无差别的吞噬会令霍华德和洛奇的动作变得拘束我转回头,蓦地发现那支漆夜之箭竟在我分心之时完成了霍华德和洛奇随着我的呼唤自觉地迅速避让,我微微侧过身,左手向前伸直,右手拉开,箭矢随着我的食指方向飞射出去,快得在我还在怀疑是否瞄准了的时候,吉欧米斯的胸前已经漆黑一片我连忙捂住鼻子,视野里是几件衣服飘落在地上的画面 "哦,这次竟然是只小蝙蝠" "主人什么时候转性了呢?呵呵,看那样子似乎还嫩得很,也许尝起来味道会很不错" 头脑里晕沉沉的,耳朵里灌入男女的谈笑风生,以及一些从没听到过的美妙音乐,还有食物的味道,是在办宴席吗周围的人似乎都想在看什么观赏动物一样看着我,我企图气愤,但却被一股威慑力压得喘不过气来"男子发出了声音,霸气的高傲的,幽幽地飘入我的脑海里,"抬起头来 "真是可爱的小蝙蝠,不愧是他的后代"他轻笑着,用一种看待满意的作品的眼神看着我,随后搓响了手指,我顿时觉得身上沉重的枷锁没了,整个人轻飘飘起来我倏地睁大了眼睛,意识忽然清晰了起来,想要看清眼前却已是一片漆黑,只有一双金黄得深不见底的眸子深深印在我的头脑里 "动了!主人刚刚动了手指!"另一个声音传来"奥古斯汀,我是怎么了" "你昏睡了三天三夜了 "您还记得您失去知觉前的事吗?"霍华德关切地问道,"您使用了一种我从没见过的法术,把贝加亚纳的前亲王击败了"那之后我就失去意识了吗,被霍华德送了回来,昏睡了三天三夜,"贝加亚纳的情况怎么样了?还有达德利和萨德" "嗯他看来真的累坏了,但双手却还是紧紧地抱着我"我坏笑着,作势去拿桌上的摇铃,却立刻被他擒住了手对不起"我脱口而出,但随即却收住了口,头脑里又是那阵笑声和那双纯金色的眼睛,我侧过头咬了咬唇,"对不起,奥古斯汀,我无法给你这个保证" "为什么!"他使劲地摇着我的肩膀,"你难道一点也不介意我的感受吗!" "不是的!"我惊慌地转回头,环着他的脖子,"不是的,奥古斯汀,可是我真的没有这个能力,这些事不是出于我的意志,真的,我只能屈服于那位大人" 奥古斯汀一愣,"凌,你在说什么?那位大人是谁?" "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摇着头,"但是我确信他存在,也许就在我身边,他令我害怕,不住地颤抖,就像看到了狮子的羚羊一样黑色的火焰,奥古斯汀见到过吗?我就是看到了那个才怕得发抖起来,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后来在皇冠巨蝎城堡我听到了一个男人的笑声,只有我一个人听到了,那个人好像一直在盯着我,我"我环抱奥古斯汀的手又不自主地收紧了一些,"我昏睡的时候做梦了,梦到一座殿堂,我匍匐在一个男人脚下,亲吻他的鞋子那个人有一头黑色的长发和金色的眼睛,他对我说不要让他失望,还" 我微微仰起头看着奥古斯汀,原以为他会对最后一句话所有反应,但没想到他却陷入了深思中,两道眉毛紧缩着,碧绿色的眼睛盯着我身后,却不知道焦距究竟在哪里许久他才将目光重新落到我身上"他听了我的话,也一下子把话题拉了回去" 奥古斯汀装模作样地弯腰行礼,那姿态惹得我不由得笑了起来 "但是,奥古斯汀,我只能答应你,今后我尽量不会再让自己涉足危险,不会让你如此担心,如果出了什么事,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你,否则我随你惩罚"奥古斯汀笑着,但手臂再次紧紧地抱住了我,接着语气也有些颤抖起来,"千万不可以出事,只有你,否则威弗尔就完了我愿意放弃"我看看他,转头望向窗外,阴邪地勾了勾嘴角,"不过呢,希欧,我们威弗尔虽然没落,但也没低贱到会接纳随便什么人的地步我因为母亲是被逐出血族的 "是的我母亲生下我后不久就死了,被她的那个教廷情人用火刑烧死了,嗬"希欧多尔顿了顿,一会儿又急促地咳嗽起来"他似乎笑了笑,"其实我从小时候起就很佩服特雷默殿下的,所以很爽快地与他立约一定会把魂晶弄到手,直到后来我才知道这是一种变相的流放,因为那个时候殿下他还爱着我的父亲,他不想看到拥有酷似父亲的容貌却没什么力量的我一直在他眼前" 我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心里的谜团也随即解开了一个 "不,特雷默殿下没有期望他有任何发现,是殿下推测出的,魂晶在城堡中央,不在地上就在地下" 我疑惑地看着他,但他似乎不打算再说更多,奥古斯汀也一头雾水地皱着眉,只有霍华德在努力思索了半分钟后,惊呼了起来一起还给殿下了"霍华德的声音传到了我耳朵里,我下意识地把身体向后靠了一些,听他把下面的话讲完,"达德利殿下虽然拥有,但并不代表他能使用" "纯血的话达德利不是还有一名吗?" "我不清"奥古斯汀这么说着,顺便看了我一眼,目光里带着某种机密的信息,他一定是想到了什么,但却不能在这里说" 我随着奥古斯汀的话把思维拉回最开始的论点,床上的希欧多尔的确快撑不住了 "奥古斯汀,把罗伊叫来"我站起身,背着床走开了几步 奥古斯汀把罗伊叫来了,我造了一道遮音结界,开始和三个人讨论对希欧多尔的处理我曾经与希欧多尔一起用过这一招,不过现在角色换了,希欧多尔这才体会到这种不安和焦躁吧 几分钟后,讨论结束了,虽然三人都服从我的决定,但我的确也有必要听一下他们的意见,毕竟希欧多尔不是一个低级贵族,他的身份可以说是极其尊贵的向伟大的黑暗之主起誓,我希欧多尔?艾塞克斯?达德利刚才所言,字字为真,决无谎言我的主人"希欧多尔的声音极度颤抖起来,除了虚弱,更多的是激动" 希欧多尔欣喜地睁大了眼睛,用尽浑身的力气支撑起身体,但还是以难看的姿势从床上滚了下来,爬到我的脚边,对着佣人拿来的容器割开自己的手腕把属于达德利的血放出 "希欧多尔?艾塞克斯?达德利从此不复存在,在我脚边的是我威弗尔的子民希欧多尔?艾塞克斯?威弗尔!" 我如此宣布道,将还在流血的手腕伸到嘴边舔着脚边希欧多尔正蜷缩成一团,两个家族的力量多少会有些差异,属于达德利的力量正藉由我的血液慢慢向威弗尔变化着,这其中必然伴随着痛苦,而且力量越大者痛苦的时间也越长" "哼,记住这次教训,希欧多尔,我原谅你这一次,但决没有下次 "从今天起,艾塞克斯侯爵住在这个城堡里,给他找一间合适的空房,再派几个人过去,他这几天需要静心修养啊,对了,再找个人替他重新设计一下纹章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WO 第26章 章节字数:8788 更新时间:07-02-22 21:42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XLI Envisagement 希欧多尔的事终于以一种令我比较满意的方式解决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超出了我的意料,一个很快会晋升为公爵的前王子,加上几个小时前依约表示跟随威弗尔的贝加亚纳,我手下可以支配的纯血已经有两名,这占了现知的所有纯血的一半 "嗯?那件事吗?等一下 "对于梦里的那个人,你怎么想?"奥古斯汀问我道,"如果结合你那几天异常的恐惧,我能想到的只有一个异想天开的可能性,他是"在头脑还未反应过来之前,我的手指已经抵在了奥古斯汀的嘴上" 奥古斯汀在几分钟的怔愣之后张口呆呆地看着我,我垂着眼帘,掰弄着手指" 奥古斯汀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吐出,手掌包住了我的手,"凌,这应该说是件好事,极大的好事 "我的意思是,制造者应该有权挑选使用者吧" "去王者骷髅城堡?恐怕特雷默殿下会直接安排几个公爵围困我,或者直接把我杀了吧"他低下头,犹豫着是否可以吻我,而我也正犹豫着是否该再给他个吻刺激一下他,但就在此时,书房的门被打开了,走进来的奥古斯汀和希欧多尔看到我和朗斯暧昧的动作,后者露出了惊天动地的醋意,另一个却只是笑了笑,但却笑得让我毛骨悚然奥古斯汀自然地坐到我边上,假装若无其事地搂过我的腰"我坐正了身体,"我需要你回萨德,帮助你们即将登基的王子稳固好地位,随后诱导他向我们威弗尔俯首称臣"我撩了一下头发,朝他乐呵呵道唔份了!"我努力地转过头,瞪着他,"简直不把" "啊!别,奥古斯汀" 奥古斯汀柔声道,但是我只有一种被这两个人害惨了却有苦说不出的感觉 会议开得很沉闷,也没什么实质内容,除了洛伦兹宣布了贝加亚纳跟随威弗尔的决定" "难道我又做过什么了?" 奥古斯汀愣了下,接着轻笑着,"这就要问你了 "有什么事吗,"我顿了顿,头脑里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露出了个与以往一样的笑容,"特雷默哥哥?" 特雷默脸上稍稍怔了一下,有点狼狈,不过下一瞬间就恢复了过来,"希欧多尔转族了?" "嗯,没错,现在是绅士蝙蝠艾塞克斯侯爵了 "这是我族的人交给我的,只是我无论如何也无法使用,我的部下也一样 特雷默把魂晶取了出来,将变得墨黑的球递给我"说着,我稍稍向魂晶里注入了些力量,黑潮涌动起来,接着一个半径两、三米的结界将房间里的六人都笼罩了起来 "这么看来真的很简单,那就是我的力量不够了" 特雷默带着他的公爵们瞬移离开了,而整个过程中我都处于呆滞状态,有种跟不上事情发展的感觉明明就是特雷默使计把我调离了金蝙蝠城堡,然后派希欧多尔来偷窃,现在怎么变成了他替我找回了失物,公开承认了我是魂晶的主人,还有种达德利和威弗尔世代友好的发展趋势? "奥古斯汀乳白色的光珠融进了魂晶里,然后和里面黑色的涌动搅和在了一起,就像把牛奶加入清咖中结界越来越黯淡,直到完全消失,魂晶的半透明又受到我的影响而变得浑黑"我抬头不自然地微笑着她显然是有话要对我说,但为了符合礼节,似乎应该由我来邀请她"奥古斯汀面不改色地用与事实有极大出入的词迎合着如果再不阻止她和奥古斯汀之间没营养又客套得让我背脊发凉的对话,我想我恐怕会成为第一个精神崩溃的血族亲王"她扇了扇羽毛扇,"那也算她的特质了,经常能知道别人不知道的事"她那双闪着迷人光泽的眼睛向我瞥了一眼,"当然,就是在威弗尔殿下那次有趣极了的经历之后,哦呵呵呵呵--" 我放在腿上的手情不自禁地握成了拳,微微抖动着,这个女人为什么非得加这最后一句!即使不加我也自然知道她指的是谁!非得在我面前提起那件事,存心找碴么! 我隐藏在带着弧度的嘴唇之后的牙齿龇着,过了好久才终于恢复了平静" "嗯?曼娅小姐这话怎么说?" "威弗尔殿下,您最近有没有遇到些奇异的事?比如梦,或者不同寻常的力量?" 我心里一怔,转头看了看奥古斯汀,接着间接地肯定了,"曼娅小姐怎么知道的呢?" "看来我那孩子说得没错,果真就是您了"女王的脸上已没了那种张狂,她的扇子收了起来,严肃地看着我,"因为蒂娜的关系我才确知了撒旦主的存在,受到撒旦主祝福的血族几十年才有一个,而像您这样已经清晰地感受到了撒旦主的恩惠甚至存在的,历史上只有一个,就是前威弗尔的前任亲王"她见我点了点头,便转头向身后的族人命令着,而我把魂晶交给霍华德之后也向他传达了同样的指示血族在大战后退居到了血界内,但人界里依旧留有不少族人,一部分是由于私人原因,另一大部分则是由亲王们派去人界监视教廷的动作的虽然这个方法一次只能运输几个人,但在紧急情况下却会显得十分有用 "殿下,达德利来的消息,入侵的有近一个骑士团,五百多名圣骑士,一千多名圣战士,五名黄金骑士和一名圣殿骑士 "幸好巴托里和达德利距离我族都有一定距离,战场还不会蔓延到威弗尔来虽然冒险,但只有这样才能最快地把魂晶和我的力量展示出来"霍华德,你再去入口处看看,告诉他们一发现教廷的人立刻返回城堡,别做一秒钟的抵抗或者犹豫" 梅耶拉推开门向我报告道,我正疑惑着区区两千不到的人能对特雷默有什么威胁时,霍华德回来了,身影还未完全显现,声音已经传入了每个人耳里这是战争,关系到荣誉和存亡的战争 室内沉寂了几秒,直到一个声音打破了宁静" "那么从现在起没有接到命令的一律不要出领地,罗伊到东边去,霍华德到西边去,等结界一张开立刻开始攻击我闭上眼睛坚持着,真像以前在学校里时我最不拿手的耐力跑,跑前明明安慰着自己只要熬过短短几分钟就可以了,但跑的时候却只觉得时间过得出奇地慢,简直像凝固起来了的样子,慢得不停地想让人放弃 "嗯,休息一会儿就好了,曾外祖父给我的力量果然不是盖的,还剩了不少呢"奥古斯汀说道,"我也立刻就过去对付教廷那种不优雅的东西,交给奥古斯汀那样不优雅的人就行了" "怎么会这样?"我不解地歪过头,血界内黑暗气息浓重,教廷的圣力在这里会被削弱很多,他们敢入侵就是很不可思议的事了,现在竟然能让达德利陷入苦战?莫非他们带了什么秘密武器? 我的心里忽然想到一个念头,使得我立刻不安起来,有魔器的话是不是意味着会有圣器?虽然从没听说过,但说不定"奥古斯汀拍了拍我的肩,"别担心,撒旦会保佑我们的"希欧多尔依旧是那副花花公子的样子 "不是让你趁机吃凌的豆腐,明白了么?"奥古斯汀接着补了一句,"凌,你也是,别我的视线一离开就开始勾引人" "说得也是"我咬了咬嘴唇,"我们自己的情况呢?" "我们的情况不算糟,应该说相当不错,有了主人的结界,教廷的那支队伍正被我和特斯拉公爵的两队人围困在中间,已经伤亡了上百人,结界也还没有明显地减弱现象贝加亚纳的确要帮,但是那里毕竟没有魂晶的结界遮挡,万一奥古斯汀出了什么事 "瞎担心什么?"奥古斯汀宠溺地摸了摸我的头,"我可是差点成为亲王的人物,而且我又不是去单挑一个骑士团,还有贝加亚纳的那么族人" "嗯,也是,我的奥古斯汀不会有事的" "哦,请你别再提那件事了" "嗯亲爱的凌,我是在想,你应该上过物理课吧那还能有什么"希欧多尔有些低沉的声音把我吓了一大跳,不仅对于他的语气,更对于他话语的内容 奥古斯汀" "我亲爱的凌,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希欧,"我看了眼他,"你也一起来好了,梅耶拉留在城堡里,这里就交给你了而希欧多尔依旧没有让开的意思,眼睛转了转突然笑了起来" 我唤来了洛奇,跨上他的背,希欧多尔跟在我身后,两道影子向领地的南边飞去 "不要听他胡言乱语折断的剑,扭曲的脸,残缺的肢体,这些假仁假义的教廷走狗,我要他们上百倍上千倍的痛苦来偿还我亲人的痛楚和我所受到的伤害! "你这个魔鬼!就算教会伤害过你,可是你夺取那么多条生命又算什么!" "哼,现在才想求饶么?晚了!在你们围攻我的曾外祖父时一切就都注定好了!" 我恶狠狠地笑着,手边又是一串虚空球然而令我没想到的是,这样威力强大的攻击竟然并未对他们造成多大的伤害,盾牌放下,那些圣骑士们竟然几乎毫发无损,隐约地可以看到盾和铠甲的表面泛着一层珠光白色 奥古斯汀,千万别出事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WO 第29章 章节字数:10378 更新时间:07-02-22 21:43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XLVI Exacerbation 从两族间的通口进入贝加亚纳,洛奇风驰电掣的速度很快将我带到了战场边 "奥古斯汀!" 我喊了一声,下一刻已经到了他的身边"奥古斯汀苦笑地看着我和周围表情怪异的贝加亚纳族人,干脆一把拉过我的脖子,低头给了我一个吻,用最有效快捷的方法制止了我丢亲王脸的动作"我眨了眨眼,回过头随便找了个贝加亚纳的族人,"洛伦兹殿下在哪里?" 那人对着我呆呆地看了两秒钟,接着才想起来回答,"啊"我坏笑地舔了舔嘴唇,手不动声色地摸上了还带着圣力的他的剑,"那和无耻的吸血鬼接了吻的你,是不是该自杀谢罪?" 我歪着头,手掌中悄悄放出一个虚空,不费吹灰之力地折断了他引以为豪的武器,接着大笑着跃到了空中,而奥古斯汀的雷光也几乎在同一时刻穿透了他的胸膛,然后伸出双臂把从空中自由落体的我稳稳地接到怀里,消毒似的与我唇对唇地缠绵起来霍华德为了研究那个转换装置正禁锢了一名黄金骑士,等待着我允许他暂时留下这么一个活口,其余的已经都被消灭干净我依旧急促艰难地呼吸着,胸膛剧烈地上下起伏,耳边,那一切黑暗的统治者的声音幽然而来向别族也这么通告,听不听就随他们了!" 虽然带着疑惑,但我的命令很快被执行了" "来了,动作还真快其他人继续监视情况他们左右互相对视了一会儿,洛仑兹虽然不太好意思参与令外六族,但应该也期望着我会出手相助吧你我平时都以兄弟相称,这次就算哥哥请求你,否则你能眼睁睁地看着整个血界被毁吗?" 好一个相信我的力量,好一个兄弟相称,特雷默分明就是不给我回绝的余地,要是拒绝了我岂不是成了血族的千古罪人?要造出那么大的结界,我恐怕是要耗尽所有的力量了"萨德的维多克说话了,"梵派尔城堡里有一个紧急情况下的力量增幅阵,这是远古时期留下的,我想比起金蝙蝠城堡里的应该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的嘴角忽然弯起了一个弧度,"既然维多克殿下如此有诚意,那么我的确也不好拒绝了 "另外,我还想问特雷默哥哥要一样东西" "嗯,那么伟大的黑暗之主见证我们的约定 "这里就是增幅阵的中央,威弗尔殿下请把魂晶放置上去 "哦,这就是魂晶的力量!" 低声的赞叹从周围传来,我无暇得意,因为我知道这个结界太庞大了,虽然有增幅阵,但我的力量也已经消耗了许多,现在恐怕只剩下一半不到的力量了奥古斯汀握住我的手鼓励我加油,而我也很清楚不能在这些亲王面前丢脸"来的达德利族人喘着气,"已经看到了微弱的白光,恐怕和刚才的攻击是同一类型的,很快就会从入口进入到领地!" "立刻让所有族人张开结界"特雷默命令着,而其他几族的亲王也紧接着向各自的领地下达了同样的指示我摇摇晃晃地伸出手抓来一个,头脑里已经无法思考动作的优雅性,对准她纤细的脖子就咬了下去 "放心,凌,有我在,我永远在你身后支持你,你是我现在存在的意义有人支持着我,有奥古斯汀支持着我,我是他存在的意义,他又何尝不是我活着的意义魂晶内的力量又开始剧烈地翻腾,彩色玻璃地图上的黑圈变得浓了一些,但很快,又三个方向而来的圣力又将其减弱了许多被那么多人寄予期望的我怎么可以输,曾外祖父、外祖母、爸爸、妈妈、奥古斯汀,还有撒旦陛下也祝福着我,我怎么可以 "喀嚓" 清脆的破裂声传来,当我意识到那是从我的手掌之下发出时,魂晶已经裂开了,一股强大的黑色雾气从里面冒出一股黑色笼罩住了他的手,排斥着他的靠近,接着一道黑色的光射向了我的手,一个黑色的模样怪异的戒指扣上了我的中指,像是荆棘的模样,中央有个不规则的圆形,黑色的光华像液体一样在其中流淌着,看起来有些像一个灵魂凌是谁凌,是在叫我吗这声音,好熟悉,脑海深处似乎划过一道流星般,似乎有着被这个声音呼唤的记忆,温柔地,宠溺地,霸道地" 一个完全不同的声音突然插进了只有一片虚黑的世界,低沉富有魅力的,却像随意地操纵命运般玩味的语气一下子使我惊醒过来"一个红褐色短发的少女探进头来,看到我后脸上露出了欢快的表情,"你等等,我去给你拿些吃的 香喷喷的面包味从门口飘了进来,她回来了,手上多了一个盘子和一杯牛奶,"先吃点东西吧" "凌?这个名字真不错,我还担心是很变扭的中文名字呢"脑海里浮现出来的是一片红色,红色的液体,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我知道我想要,我的身体渴望着那样东西 "山姆叔叔可是我们这里最好的厨师呢,昨天就是他在市郊发现了你" 少女的身体散发着一股好闻的味道,尤其在她靠过来的时候,我嗅到了香甜的味道,血液汩汩的声音像通过扩音器一样传到我的耳朵里,我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在那之前你就住在我们家,爸爸妈妈都不会反对的中午和晚上的那些血根本不够我填饱肚子,我想吸血,可是哪里会有我的食物来源?即使是西方也应该没有生饮牲畜血的习惯吧,活的鸡鸭只有市场才有,而我还要在这个家里住下就不能再去吸朱蒂或者安特斯夫妇的血看来当一个吸血鬼还真有许多便利的地方 "先生" 除了把他引诱进小巷,让他对着我的眼眸失神片刻,我想不出别的什么办法,但是说出口的娇媚语气却是出乎我意料的自然舔去牙洞,松了手,又恶作剧般地解开了他的皮带" 她毫不做作地这么说着,但我却有些迟疑,难道我一个吸血鬼要去教堂做礼拜?不,应该说我可以踏入教堂吗? "怎么了?"她睁着一双浅褐色的眼睛,"啊,是我太粗心了,凌你说不定信别的教吧,中国人相信佛的对不对?" "不,"我摇着头,"我应该不信佛 "" "那为什么还要" "大概是一种仪式吧,只是把自己的愿望说出来,告诉自己上帝已经知道了哦,所以自己就要更加努力来实现这些愿望这个世界上的确有很多宗教,基督教、天主教、伊斯兰教、佛教,有那么多的神和"上帝",哪个才是真正的万能者,恐怕永远也争论不休然而就在我正要用力之时,门已经渐渐开启,露出一条足够我进入的缝隙 周围的颜色似乎稍微亮了一些,我向前走了几步,心里忽然一阵生寒,一回头,只见方才还在门已经无影无踪,身后又是一片虚无,而我的面前又多了一道门,依旧是漆黑的,比刚才那道更加高耸 推开一扇门,前方等待我的又是另一扇门的中央刻着一行符号般的文字,我昂着头勉强可以看清" 门推开,里面是一个足以容下上千人的大厅一张张精美的玉石桌子上放满了佳肴,但这些珍味却几乎无人问津,房间里的那些打扮华贵的俊男美女们更多地在互相嬉戏半裸的贵妇躺在男人怀里,任凭他爱抚自己的身体,发出阵阵淫荡的娇喘;还有不少未经人世的少年少女被一丝不挂地放在玉桌上,摆出各种令人怜爱的动作,周围几个男子围着,争抢地玩亵着纯洁的身体我心里骤然一股不悦,大力地甩开他的手,长长的指甲划过我的胸前,皮肤上泛起了一道血痕我自信地一勾嘴角,耳边忽然传来另外那个男子的声音" "所以说,莱斯,你闯祸了" "被傻了,莱斯,吾主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手一扬,我身上的睡衣立刻变为了一件及膝的黑色短袍,连内衣也不剩下,光滑的丝绸直接贴在了肌肤上修长的手指在我的锁骨上游走,尖尖的指甲带给我一些痒痛,却也渐渐地带起我体内的欲望金色的眼睛在周围一扫,很快便锁定在了罪魁祸首身上" "区区一个魔物也敢碰我的东西?"冷眉一挑,紧接着只是一个弹指,名叫莱斯的魔物便已经身首异处,红色的血液流淌在大理石的地面上,却没有一个人敢动" 他的手指又伸向了我的脖根处,意犹未尽地抚摸着,"算了,今天的兴致全被那蠢货扫了,你也该醒了" 他指了指我的眉间,我有些疑惑他的意思,但只觉得身体忽然轻飘飘起来,像穿越了时空一样,然后待我再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朱蒂家的客房里,拨开窗帘,外面正射入早晨的第一缕阳光 呼不是梦,一切都是真的!我去了那个叫做魔界的地方,那里的主人,亦是我的主人,是统治着一切黑暗的撒旦陛下! ------------- EPOCH THREE Evil‘s with the God Episode IV Emergence ~Encore 金色蔷薇早上10点开始营业,不过早上并没有多少客人,餐馆的大部分人都在厨房里忙着准备午餐高峰,而我则坐在靠边的桌子上,等待着客人进门" "您说得没错谁能告诉我,我又在这个世界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从解下的围兜里掏出一条墨绿色的丝带,"妈妈把它放在我的衣橱里了,不过我并没有这种颜色的丝带,所以我想也许是原先你身上的来,我帮你扎上去看看 朱蒂先是一愣,接着兴奋地跳跃了起来,"凌,你想起来了?太棒了!"她激动地给了我大大的一个拥抱,恨不得立刻把消息告诉餐馆里的所有人 手指套进了环内,轻轻拉扯着,疼痛夹带着一丝丝快感涌上心头,我开始用手搓揉着胸前,好像曾经有一只手这样抚摸我,疼爱我,那种温暖,那种炙热,那种激情,那种疯狂,对于我来说都是无可比拟的幸福,可是" -------------- EPOCH THREE Evil‘s with the God Episode V Epicure 高大的黑色的门再次矗立在了我面前,我有些慌张地看了看周围,的确就是上次到来过的地方我一扇扇地推开门,推开了十扇后,那扇绘着天使和魔物图案的门出现了" 我点点头,前方的火把似乎都不太一样,银色的支架上的火焰是纯金色的,每走一步都能看到两边的墙上有星星点点的亮光 "撒旦主人"他挥着手,少年们立刻慌张地从他身上离开,手忙脚乱地把昏迷着的同伴带走,然后把床铺理了干净" "理由呢?"他偏了偏头,从那张脸上很明显他对我的想法了如指掌,却仍要如此问我" 他下了床,柔滑的长袍随着他丝绸般的长发一起垂到地上,遮住他修长而强健的双腿,常年不见阳光而白皙得晶莹的皮肤随着走动在黑色的袍子底下时隐时现我爱着的伴侣奥奥古斯汀!" 喊出口的瞬间,一股舒坦的潮涌流过心头,在痛苦的沙漠中浇入了一杯滋润的露水,可是却仅仅有这么一杯只能更掀起我思念和渴望的露水是的,是奥古斯汀,这个令我感到温暖和安心的名字,但是这个名字的背后,它所代表的那个人,我却仍然只能记起一个无法再模糊的影子您是一切黑暗的王者,是我们的神,我们在您眼里不过是渺小的蝙蝠,如何能与您相比"他阴险地笑着,一语道穿我的破绽" "算了,看在我特别宠爱你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了"他的手伸入了我的领子,在我的肩头打着转,"这是极品鲜血,还加入了媚药,特别用来对付你这样的小蝙蝠,看皮肤已经快变成美丽的粉红色了 "好你个德尔,故意在这种时候打搅我,看回来后我怎么收拾你 "怎么会跑到房间里来的呢我想不起来以前的事,连自己的事也想不起来」 "洛奇?它也是一只蝙蝠吗?" 「主人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它抬着头,飞到我的肩上蹭着我,「它是一头原始血狼,一头又笨又高傲又顽固的老狼,哼,我说主人在这个方向它偏不信,让它在南边继续转悠吧!」 看来瑞和洛奇之间争执过这种事,不过听着一只蝙蝠撒气地骂着一头狼,我不禁莞尔" 「嗯,只要不离开主人就好,瑞再也不要离开主人了」它喝饱了,飞到我头上趴下,「而且主人不会辨别圣力,所以奥古斯汀大人特别关照要我一找到主人就片刻不离奥古斯汀作为我的父亲和伴侣,原本可以很容易找到我的气息,但不知为何我的气息却弱得抓不住 「奥古斯汀大人都快急疯了,要不是罗伊大人、霍华德大人还有几个别族的亲王一起劝阻,奥古斯汀大人肯定会拼命闯出来找主人 我不禁看了看手指上的那枚魂晶戒指,突然发现了一件事不过无论如何,它找到我了,携带着我的过去,虽然这些过去现在在我听来仍然像是别人的,甚至是书中的故事,但至少它使我弄清了不少事,也让我对未来有了一些打算他看了一眼我肩上的瑞,接着微微弯腰" "嗯?嗯,我明白了,我会的我向各方张望了一下,接着便听到了那个磁性好听却令我害怕的声音高出一阶的地上摆放着一张华贵的软塌,铺着的油光黑亮的毯子不知是什么动物的皮毛,撒旦舒展着四肢侧躺着,身上仅有的一件单薄的黑色丝袍只在腰间系了根带子,露出大片的胸膛和修长的腿,在下方黑色的皮毛的衬托下,原本就白皙的肌肤变得异常地诱惑可是他并没有召唤任何人服侍,只是品着酒,吃着鲜果,毫不理会附近一双双渴望的眼睛我的身体像中了什么毒一般,不由自主地开始仔细地舔着那根手指 "既然这么想要,那就把衣服脱了撒旦故意在我面前露出了男人味十足的身体曲线,靠在床头带着笑意观察着我他的手熟练而高超地抚摸着我,舌头舔着我的锁骨,我的身体微微颤抖着,越来越兴奋,但与此同时,头脑却像与身体分离一样,清醒地看着自己身体淫乱的反应,一个潜意识里的声音开始扩大,不断地扩大,不可以,绝对不可以这样 "请不要拿走它,求求您,撒旦主人我下意识地去遮挡下身,但这个动作却令他更加不悦 (不准让男人看见你的裸体,更不准让男人碰你那里,除了我,明白吗?) 脑海里那个声音变得更加清晰了,那样霸道地独占欲,我怎么会忘记了呢" 药膏被他扔下了床,硕大的下体故意在我面前晃了晃头脑里什么都没了,只剩下恐惧是他给了一切,生活,关爱,地位,我怎么会忘了的呢,那双绿宝石般的眼睛,那宠溺的眼神,坚实的胸膛,无论何时都宠着我护着我爱着我的伴侣,我怎么会忘了的呢! "不要,奥古斯汀--" 炙热的物体已经顶在了我身体的入口前,我用尽所有的力气呼喊着,眼泪不住地流淌,明知奥古斯汀不可能来这里,即使来了也无法忤逆撒旦主人,却仍旧呼喊着 "奥古斯汀--" "你难道不知道反抗会增加男人的占有欲么?至于眼泪,只会让你显得更加妩媚动人" 一个清冽好听的声音闯入了我的听觉,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趁着撒旦一瞬的犹豫企图蜷起身子,但这举动早已被他料到一般,身体仍旧被他禁锢着,他也保持着那即将进入的姿势,却转头看向了门口"撒旦不理会怀里的人的抱怨,霸道地亲吻着他的唇,手从他的胸口一路玩弄到下身,冷不防架开他的双腿,便侵入了他的体内" ""我看着自称为德修尔的少年,怎么看也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纤细的手脚,皮肤是与我不同的那种白皙,被撒旦抱在怀里简直像个漂亮的瓷器娃娃,这样一个少年竟然是我的曾外祖父?!魔界的大将军?! "有什么好惊讶的?"撒旦用属于帝王的不屑的语气说道,"我看中的人死也只能死在我手里,怎么可能被可笑的寿命限制?即使力量都传承给了你,我也可以轻易地给他更大的力量,把他召唤到身边做我的大将军,给他直呼我名字的特权,只要我喜欢" 撒旦纯金色的眼睛笑眯眯地对着我,我不禁又一阵发寒,不由自主地裹紧了身上的衣服 "因为撒旦喜欢我少年时的样子,我才在他面前变成那样我恢复了记忆它也很高兴,更加肆无忌惮地与我嬉戏对我撒娇而前几天被它收服的那些城市里的蝙蝠更令它找回了在血界时威弗尔的蝙蝠王的感觉差不多!」洛奇咬牙切齿地回答道 我很惊讶它竟然没有反驳,便开始变本加厉,"我可以」 "你和瑞都会说话,真是不可思议 「你以为我不敢吗!」正在气头上的洛奇果然上当了,我眼睛一转,开始装出一幅可怜相 "你」 "那你先告诉我,你这几天遇到什么了?让你这么不正常「我到了德修尔大人和教廷谈判的那个地方现在把一切都想起来了之后,已经联系上了在法国亲人,很快就会有人来接我了,所以希望安特斯夫妇能够再收留我几天我并没有久留,对她的表现表示了满意,随后告诉她如果教廷再来找她立刻通知我,又向她要了她那个养父的联系方式便离开了我一边考虑着以后是不是该在血界内也使用电话,一边拨通了娜拉给我的索尔达男爵的电话 陌生的电话号码立刻被转接到了秘书小姐那里,我报上了凌?威弗尔的名字后,很快电话那头出现了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我明白了,殿下,可是人界这么大是的,索尔兹伯里公爵向我提过" "我明白了,殿下,谨遵您的吩咐" 安稳地睡了一觉之后,我开始下一步行动会弄脏您的手" "当然,主会宽恕虔诚的心灵,你跟我来我甜笑着,一边舒服地坐下来" "嗯,很好有吸血鬼,前天有人发现脖子上被咬了两个洞,昨天又有了!" "什么?"我睁大了眼睛" "嗯,谢谢你,凌晚安" "谢谢,我会小心的"我也应和着,虽然他们并不知道他们面前正站着一个如假包换的不怕十字架的吸血鬼"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我回过头去,却看到那个神父并不是我见过的"朱蒂向我解释道"又一个声音插了进来,一个穿着神父服装手上拿着一本圣经的男子微笑着走了过来 "啊,新来的神父" 事前准备"斯蒂芬的微笑里含着抱怨,接着把视线转移到了朱蒂身上,"你就是朱蒂?安特斯小姐吗?我听凌提起过你,谢谢你和你父母这阵子照顾凌" "我失忆也是事实,我只不过把过去式换成了现在时而已" "现在没事了就好,否则奥古斯汀发起脾气来我们都得跟着遭殃 "当然,所以也给我们创造了一个绝佳的机会要不是魂晶认定了我,说不定真的会被他得手,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嗯?"我一时没反应过来这其中的因果关系,"你的特质?" 斯蒂芬微微一提嘴角,"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吸血鬼都是冷冰冰的"我连忙说道,但却发现似乎有些越描越黑的嫌疑,又急忙转了话题,"不说这个了,你刚才说的准备是指什么?" 斯蒂芬朝椅背上一靠,接着用再轻描淡写不过的语气回答道,"吸血鬼啊" "当场抓住吸血鬼,不,吸血狼,然后杀了吗?" "不,这样会引起动物保护者的不满" 我彻底趴倒在了桌子上,真不愧是斯蒂芬" 他轻笑了下,从桌边站起看了看窗外,"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顺路去找些吃的 "奥古斯汀" 想起重获丝带的那夜里的迷茫和痛苦,想起在撒旦主人卧室里发生的事,我呼出口的名字里已经带上了哭腔逞强地咬了咬下唇,我企图偷偷地把眼泪逼回眼眶里,可下一刻脸被那大掌抬起,接着再熟悉不过的吻压了下来"我以最精简的语言这么说着,心里只剩下唯一的一个念头 "奥古斯汀,抱我,用力地占有我!让我知道我并不是在做梦脸蓦地一热,想去抚摸奥古斯汀的脸的手愣生生地腾在了半空中,接着贴到了自己火热的脸颊上 "那么我帮你按摩一下,嗯?"奥古斯汀的笑意里显然带着些别的意图,"宝贝儿你的耐力变差了呢" 他吻了吻我的肩胛,我一噘嘴,"当然,你的伴侣对你一心一意,即使失忆的时候都还记得为你守身,一个月里都没被人碰过,耐力当然会变差" "没错,我被撒旦主人召唤了三次" 奥古斯汀的语气听起来又那么点在逃避曾外祖父,但的确,现在该朱蒂家里去了,未成年人留宿外头可不是什么好举动,虽然我已经活了十八年了,但方凌却还只是十六岁 ---------------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HREE 第7章 章节字数:8218 更新时间:07-02-22 21:48 EPOCH THREE Evil‘s with God Episode XIV Evanescence 奥古斯汀的提醒使我才想起来昨晚我是从窗户冲出房间的,接着和奥古斯汀随便找了家小旅馆开了间房,现在已经快是我平时起床的时间了,再不回去,等朱蒂来敲我房间的门时就麻烦了 奥古斯汀抱着我去浴室冲了冲,接着把我放在沙发上,自己利索地穿起衣服来,边穿还边用带着色彩的眼神打量着我的裸体在我的指引下,很快我们来到了金色蔷薇,还未接近窗口,只见窗子自己开启了,接着瑞飞了出来,斯蒂芬也撤去了隐身结界,一连无奈地看着我们我明白你们很激动,但也该注意分寸吧但讽刺的是,解除魂晶封印,成为撒旦主人的地上代行人时意外的冲击使我在失去记忆的情况下却开始对人类有了一些好感" "哎?"我正疑惑着,忽然感到手上被塞进样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才明白那是遗落在梵派尔城堡的蝙蝠吊坠" "那我也送你一句秘密咒语好了走远了,奥古斯汀突然摸了摸我的头,"在想什么?这副表情可不合适我的宝贝儿 "奥古斯汀看过圣经吗?" "嗯?"奥古斯汀对我的疑问有些疑惑,"当作文学作品看了父亲 ---------------- EPOCH THREE Evil‘s with the God Episode XV Estimable 斯蒂芬被我们留在了法国继续当他的神父,这也是为了更方便地观察教廷的动向,而我和奥古斯汀当天就动身了"宝贝儿,看来我们得稍微打扫一下,我可不想晚上无处可睡,我还想听你仔细说说这一个月里的事"奥古斯汀做出夸张的受宠若惊的样子,惹得我也装模作样地摆出了亲王的架子我的心里其实一直有一个疑问,自从在这间屋子里听说了那位最伟大的血族开始,心里就有这么一根刺,虽然经历了登基前的一次情感小风波后,这根刺已经变得不痛不痒,但也从未拔去过你爱曾外祖父吗?" 奥古斯汀愣了一下,眼睛的焦距慢慢重新回到了我身上,接着又偏离了一些,点了点头我和他的情感道路并没有多大的曲折,无论奥古斯汀起初是以什么样的目的来接受我的,我都相信自己能成为让他倾注所有爱情的对象 奥古斯汀的目光留驻在我身上,良久,突然低笑了一声,一手搂进了我,一手抚摸着我的头顶,"吃醋?" "嗯 "小傻瓜 "当时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过了几年,父亲过世了,他在安慰我的同时告诉我,他准备让我继承他的爵位和所有财产丧事还没结束,她却打扮得花枝招展来找侯爵,要求让我回去继承伯爵家,而作为补偿,让她的儿子来侯爵家"奥古斯汀点了点头,语气又突然轻快起来,"不过幸好我当时那样选择了,与父亲在一起的日子的确比生活在那些虚伪的贵族中要好得多--而且我还遇到了你,宝贝儿所以曾外祖父现在还活着,奥古斯汀一定很高兴的吧 "说了不准笑!"奥古斯汀恶狠狠地看着我,一翻身把我压下,以最切实有效的方法将我的笑声转变成了他最爱听的媚吟宝贝儿,知道吗,你是第二个知道我过去的人" "好,不过现在才是白天,你赶紧去洗澡,别忘了我们不是来度假的" "你父亲和外祖母不是在教堂遇害的吗?那墓一个管理员模样的人正蹲在地上把长得超过墓碑的野草割去,看到穿得笔挺拿着一大束新鲜百合的我们,狐疑地打量了一下,也没有多问"我有些自嘲地转过头,指了指地上,"妈妈的骨灰就埋在这下面,我花了大半夜才偷偷摸摸弄好的我以为血族是不该缅怀人类时的事情的我和奥古斯汀在太阳落山之后去了墓地,借了铁锹和其他工具,便把管理员遣走了 "有了,"我接着月光看清了封面上的字,"是日记本 "嗯" 奥古斯汀一楞,接着苦笑起来,"对,可是她也是我父亲的孙女" "XXXX年X月X日 安娜怀孕了,我将有孩子了" "XXXX年X月X日 珍妮弗越长越漂亮了,没有了力量的我也终于体会到了衰老的滋味他应允了我的请求,我的曾孙将是一名男孩,带着撒旦主人的祝福出生,拥有强大的力量,获得威弗尔族人的初拥,成为威弗尔的亲王撒旦主人似乎打算让他成为最强大的血族,所以以这种形式确保他的忠诚,这是意料之中的,但我没想到的是,撒旦主人还提出了要我留在魔界,成为他的情人" "XXXX年X月X日 我告诉了珍妮弗撒旦主人的提示,要她去寻找与她的血统完全不同的另一半撒旦主人很快就会来接我了,我会在魔界看着我的后代和我的族人 "什么叫在近乎绝望中出现的希望更让人懂得珍惜,这分明是在玩弄我的感情!"奥古斯汀恨恨地咬着牙,一把把日记本抢去扔到一边,然后霸道地把我搂过去,"连凌是他的第三代都知道,还弄得这么神秘兮兮干什么!直接告诉我宝贝儿在哪天哪个医院出生让我去接不就好了?害得我晚了16年才见到宝贝儿奥古斯汀你冷静点你早16年见到我也没用,难不成你想亵婴?" "这不是问题的关键,宝贝儿,关键是父亲明知道一切,还非要我漫无目的地等,要是那天我没有心血来潮去那条小路狩猎不就错过宝贝儿了?!" 那心血来潮说不定就是撒旦主人在冥冥中的操控,我很想这么说,但现在的奥古斯汀估计视听不进去的" "可是性质不一样!"奥古斯汀继续念叨着,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伸到了我的浴袍内,"下次见到他,记得好好抱怨!" "是是"斯蒂芬呵呵笑了一下,接着语气转为严肃,"我从别处的神父那里听来了,这阵子教廷行动不断的原因" "没问题"斯蒂芬的语气里听起来总觉得有点奸诈的成分,反正他明白我的意思就好了"不过这之前是不是应该要让她净身?" "什么净身?"我疑惑地问 "她的背上有威弗尔的烙印"奥古斯汀靠在门框上回答我,"听说圣女就职前要净身,到时候在净身池里脱光了露出那个就不好了 "什么人!"五个正在外围巡逻的圣战士发现了我和奥古斯汀,立刻举起盾牌,手搭在腰间的长剑上刚从金眸的震惊中恢复过来的圣战士和圣骑士们看到这一幕,又再次陷入了恐慌而现在,在那石壁的前方竖立着一个一人半高的十字架,仔细看就会发现这个大十字是由一个个小十字架组成的,就像那时在美国的巨大十字一样,只不过现在面前这个十字架的威力应该更加强大,何况它旁边还有两个黄金骑士把守着 "抓紧了,宝贝儿" 奥古斯汀微笑着还吻了我一下,我点点头,紧紧贴着奥古斯汀,下一刻他忽然加速,在黄金骑士措不及防的时候绕到了他们身后带?怎么带?" 瑞转过身子,只见光珠一点点凝聚,从一颗颗青豆大小很快变成了玻璃珠那么大,而且还在不停增长我露出一贯的带着天真的笑容,用戴着魂晶戒指的右手向他们挥了挥手,几个伯爵已经感动得热泪盈眶,不断地念着"撒旦保佑" "欢迎回来,凌殿下 "嗯,我回来了 "总之主人能平安归来,这就是威弗尔最好的消息,更何况您手上拥有魂晶,加上艾塞克斯侯爵的魄刃,只要能击灭教廷,这个血界就事您的天下了如果真的让事情发展到了那个地步,我要祈求撒旦主人的庇护估计也不行了,毕竟在我看来,撒旦主人对我的宠爱还不及给与曾外祖父的一半 "" "别油嘴滑舌!"我躲过希欧多尔扑过来的怀抱,转身,只见他又飞快地调转了方向,不过这回却是被奥古斯汀像拎小鸡一样扔出了几米我刚才在想这是不是预知,但再想想,如果小蝙蝠指的是我亲爱的主人,那么那个男子一定是大人物了洛仑兹一进城堡就一直与我在一起,跟在我身后似乎是他可以引以为荣的事了佩伊的曼娅女亲王还是一身紧身低胸大摆的长裙,画了浓妆的脸上却似乎有些凝重的神色,我企图打听是不是蒂娜又预测到了什么,但被她那招牌似的女王式笑声惊得顿时离开了三米"我轻声道,"不过我也知道我不过是威弗尔一族的亲王,所以我也只是提出这个建议,至于是否能成为现实,还要看各位的意思 "那么,威弗尔殿下,这位血帝应该如何选出?" 我假装想了想,"不如先立一位候选,别的亲王可以提出挑战,在三位以上亲王的见证下,胜了便取代成为新的候选,直到没有人提出挑战为止" 霎时,原本低声交谈着的人全部把视线对准了我,基斯惊愕得瞪了眼睛,就连特雷默那种表情不外露的也压抑不住眼底的意外之色血族与人类是不同的,虽然所有血族都信仰着撒旦,但如果有一个血族站出来说他代表撒旦,那这个血族只可能被当作对撒旦的亵渎者特雷默大概也就是这么想的,姣好的眉毛皱了一阵之后,再次面朝我" 特雷默依旧很怀疑我,但谅他思前想后也想不出什么别的答案,况且血帝这样的位子对于充满野心的他有着太大的吸引力这种感觉,就像刻在灵魂深处的,不需要记忆,不需要后天的培养,只要灵魂没有泯灭,就会本能地做出这种反应"撒旦又解开了我的几颗纽扣,大手更加肆意地游走,"知道德尔第一次被我召见时的样子么?" 我摇了摇头住手啊!"我高声呼喊着,眼睛倏地变得金黄,身边一个个细小的虚空浮了起来,生存的本能控制着它们向使我痛苦的根源飞去,但却在下一刻被消灭得一干二净 "不错么,小蝙蝠,才消除这么一点恐惧就敢对主人动手了?看来过会儿得要你好好赔偿了他是我的主人,但仅此而已,就像希欧多尔是我的仆人,不也经常拿我开玩笑? "撒旦主人我的思维开始像往常那样运转,既然撒旦主人答应过曾外祖父不会碰我,他之前对奥古斯汀那些话的回答也体现了这点,那么我即使表现得亲昵一点也不会产生什么严重的后果,反正我已经被奥古斯汀评论为看到顺眼的就会勾引的份上,再多一个也无所谓,况且撒旦主人去除了我的恐惧的目的,也应该在此 "撒旦主人--" 带着撒娇的语气的声音使得撒旦眯了眯眼,一手掴着我的腰,另一只手把我的另一只肩膀也露了出来 "这么快就从小羔羊变成小猫了?" 他的手不停地在我的背上抚摸着,不过似乎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我的胆子又大了一点,靠上了他的胸膛,暖乎乎的胸膛使得我不由自主地想更加靠近" "好一张会狡辩的嘴"我的语气有些底气不足,一部分是因为撒旦那过于娴熟的挑逗技术,另一部分却是出于心虚撒旦主人对我是无所不知的,所以我也无法隐瞒心中的疑惑,否则受到的惩罚也许是我无法承受的人们已经" "很好,"撒旦很满意地把沾着些液体的手指送到嘴边舔了舔,"你真让我满意,小蝙蝠,那么我就特别告诉你,这个世界究竟发生过什么--不过这当然是有代价的 世界之初,神说要有光,于是世上有了光,区分了暗; 于是神有了自己的影子,成了第二个神,世上的第二个生命 神说一切要有规则,于是天使们过着平静纯洁的生活,听从神的旨意; 神的影子说一切要遵循自然,于是魔物们过着纷争荒淫的生活,崇尚神的影子的力量 规则和自然,终有一日发生了冲突; 这冲突就发生在天界和魔界之中,在一片悄无声息生长而出的地方,名为人界 神的影子认为结果不公,于是获得了人界统治权的神放弃了战利品而德修尔还处于迷糊状态,双臂支起上身用迷离的眼神向周围看去,从羽被里露出的雪白肌肤上印满了点点红色的痕迹,嫩红的嘴唇似乎在嘟囔着,"你又带我到什么奇怪的地方来了" "别看了,这里是梵派尔城堡,我们在血界早上好,曾外祖父早上好,撒旦主人 "你想这么出去也没关系,你的伴侣大概在外面等了一夜了,想必很急着见你而正在我快速披上浴袍,准备系带的时候,敲门声响了,随即是撒旦邪恶的一声"进来",于是推门而入的奥古斯汀看到的就是好似正在用浴袍遮挡那些罪证的我" 不等我反应,我已经被一股力推向了他身边,他拉下我的脖子,品尝美酒一样细细吻着,手还不安分地往浴袍里伸 "把她带来不要惊动教廷越快越好最好今天以内!还有去问罗伊要人界里族人名单尽量联系 "可是,奥古斯汀,你知道的,那是撒旦主人"我迅速在眼眶里积蓄起水汽,眨巴两下眼睛 "宝贝儿,你别想逃,在你的回答令我满意之前,哪儿都别想去" "我看" 她跪下行礼,我让别人都出去了,只有奥古斯汀和我留在书房里" 我托着下巴,教廷每一任圣女都只有一位,手里没有实权,但地位仅次于教皇,有时教皇也必须尊重圣女的意愿,因为圣女是圣洁的象征,而且一般都会带有强大的圣力,所以竞争教皇的枢机主教们自然希望自己登基后能有和自己一条心的圣女,如果自己挑选出的候补圣女在那之前就正式成为圣女,那就更好不过娜拉身上的圣力究竟如何我无法判断,手头也缺乏有关克罗伊曼枢机主教的资料,不过无论如何先得让她通过净身仪式,进入了教廷内部再做下一步打算 "就是这个么?"撒旦看也不看一眼,搂着他的宠儿亲了一口" 我和奥古斯汀站到一边,娜拉深深埋着头,似乎怕得动都不敢动 "呵呵,是叫娜拉么?既然已经发誓效忠于我,就要习惯黑暗的习俗,比如放荡 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撒旦主人,既然撒旦主人也以某种方式监视着她了,那么我就更加不必担心她的可靠性"他站了起来,鹰鹫跳到了他的肩上"曾外祖父出声了,不过我怎么可能跟她是双生子?她的生日是圣诞节吧,而我并不是啊为了不让天上的那些家伙发现这个圣力过于强大的婴儿,撒旦就偷偷在她身上加了道封印撒旦似乎中意极了曾外祖父这样残忍的笑容,低头给了他一个吻从娜拉身上爆发出来的圣力用肉眼就可以清楚看到,乳白色的光猛地炸开,竟然使得奥古斯汀这个金眸公爵也不禁一阵目眩 "宝贝儿一封是纯白色的火漆,另一封的火漆上则是一只蝙蝠争夺教皇之席的一共三人,除了克罗伊曼,另一个名叫瓦尔伦的就是策划大举进攻血界但以失败告终的,而现在驻守在血界外的那些教廷军都是拉格朗的部下 "援助?开玩笑,我们威弗尔的人不见得比他们多多少"奥古斯汀笑着搂过我,"你该不会是为了偷懒才让特雷默殿下成为血帝的吧?" "啊,奥古斯汀过分,我真的是有重要的事做"我很理直气壮地说道,"我好不容易才打听到圣水的做法,再不去把那团圣力解决掉,瑞整天围着它都要变成痴呆了好吧好吧,那还真是重要的事怪" 尖尖的牙齿刺入了少女纤细的脖子中,殷红的液体流出,淌在地上,散发出一股诱人的味道三个枢机主教为了教皇的位子勾心斗角,那些圣职者们在背地里尽做些见不得人的事,连那几个和自己差不多同时接受净身的候补圣女在看到自己身上如此强大的圣力后也开始嫉妒甚至排挤自己" 奥古斯汀绿宝石般的眼睛里还染着少许情欲的金色,皱着眉看看自己的手,"怎么可能" 我吸了口气,随着奥古斯汀一起向破裂的方向看去 "巴托里?"罗伊一皱眉旁边的见状梅耶拉强忍着笑意也对我行了行礼,准备去执行我的命令,走开一步又想起来了什么" 不远处钩在洛奇身上的瑞听到我的话,不一会儿便领了一只黑色的蝙蝠飞回来"我只好这么骗她了,血界里没有手机信号收发站,怎么可能接通呢 "" "嗨,斯蒂芬,因为听说有好玩的事,所以当然马上就赶来了"斯蒂芬指指手上的一个袋子,继续微笑着,"不过,凌,你感兴趣的那件事恐怕不止有趣 "到底是什么事?"奥古斯汀一边抱着我的腰防止我滑下,一边问道" 两人随着我降落到城市东郊,离开隐身结界,只留洛奇单独在结界中尾随我们」 "很好,终于让我们逮到了这种毫无优雅可言的粗野的饮食方法简直就是对我们的挑衅,而最惊骇的是,距离如此近,我却依旧不能把他身上的气息辨别为血族! "奥古斯汀 "不是一个,是两个!" 我一愕,让洛奇再靠近些才看到了完全的一幕 "哼,还知道害怕么!"我撤去了结界站在他面前,金黄的眼睛盯着他,这种败类哪里是我们血族,最多是只会吸血的虫子! "会说话么?"我昂着下巴,那个比我高的东西看起来根本不懂金色眸子的含义,只是出于生物本能地在恐惧我 "洛奇,你去梵蒂冈问问娜拉内情" "简直就是人类小说里的吸血鬼典型除非 "无论如何,这种东西是对我们的侮辱,主人,是不是应该召开亲王会议?" "不,我觉得还太早" 我点着头赞同,如果真的和教廷有瓜葛,那么应该是三个竞争者中的某人,但会是哪一个呢" "哦,我亲爱的主人,你忠诚的仆人当然无法超越你的智慧,罗伊这只冰冻蝙蝠竟然敢揣测你的意思,哦,这实在是太大不敬了这么一说,我才发觉我回到血界的这阵子似乎很少在城堡里看到希欧多尔,上次见到也是被罗伊追赶着,以前他不是会千方百计粘在我身边的吗?公报私仇,难道说我努力克制着想大笑的冲动,对着仍旧镇静的罗伊带着些嗔怪开口,"罗伊,这就是你不对了" " "哈哈,没想到希欧竟然被罗伊"奥古斯汀耸耸肩,走到我身后,"不过说不定他们意外地合适" "唔"他坏笑着把书桌上的东西推到一边,把我横放在桌上,一边吻着我,一边解开我的纽扣 "奥古斯汀,这头大灰狼又欺负我!" 我噘着嘴转过头去告状,奥古斯汀又复杂的表情看看我和洛奇,竟然没有帮着我一起欺负它,只是有些心虚地咳了两下,"洛奇,你该汇报了」 "好大的架势"我习惯性地向用右手捏捏下巴,可是想起来满手的口水,只好换了只手,"知道到底是谁弄出来的?瓦尔伦?还是拉格朗?克罗伊曼没有势力所以应该不敢这么大胆绑上枷锁带回梵蒂冈?估计是为了掩人耳目而毁尸灭迹吧" 瞬移到的地点就在米兰东郊,离前天看到那恶心的一幕的街角很近那个女孩后来不知道怎么样了,不过能在这里发现两个肯定不止是偶然那么巧,如果我们的推测没错,那两个低级吸血鬼就应该是从实验所里逃出来的,如此一来,实验所也许就在这里附近 「你这只白蝙蝠,下去,别打扰我!」 「我又没在玩,我也在帮主人一起找 " "带回去 这次真的有大麻烦了,不光是教廷,我们血族也是血族的夜晚是用来享乐的,可是现在的情况已经紧急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连我和奥古斯汀都没玩床上游戏的念头了,谁还敢继续呆在卧室里翻云覆雨就太不给我这个亲王面子了" 罗伊皱着眉,犹豫了片刻蹲下来扯开男孩的领子,那两个丑陋的牙洞暴露了出来,房间里只听得几声倒吸气声凌,我们该商量下明天会议上的问题" "嗯" 我点着头,喝了口茶,再抬头视线正好落在带着男孩离开的希欧多尔腰间的魄刃上魂晶是制造结界,魄刃是破坏结界,但总觉得似乎哪里不对 待我看完这份不长的报告,会议室内七族已经到齐,十三双眼睛看着等待着会议的开始" 我向奥古斯汀递了个眼神,他点点头,瞬移离开,再次回来时手上提了个包袱般的东西,那正是从金蝙蝠城堡地牢里带来的那个低级吸血鬼也许是白天的缘故,他看起来比三天前更加苍白,皮肤简直就像一层贴着骨头的纸一样,双眼不能适应亮光而闭着,呼吸有些急促那种丑恶的样子,令在场的很多人看了一眼便别过头去 "哦,真是太不堪入目了" "又是教廷!"身边贝加亚纳亲王洛伦兹低声咒骂着" "教皇要换人了,怪不得" "既然如此,我们也可以趁此机会进攻梵蒂冈"我顿了顿,朝他一笑,"不过我并没有权力要求各族配合,所以这件事还要听特雷默哥哥的意思" "嗯,特雷默哥哥放心好了 "你果然料准了我会来,凌--或者应该说你果真是为了把我引来 "血族回归人界的计划是我必须完成的,而前面这些话是整个计划的前提但是我当然也没有企图幻想这样就可以打动特雷默哥哥,所以--"我站了起来,隐去了嘴角的微笑,闭上眼睛,以纯金色的眸子再度睁开,右掌贴到胸口对了,我昨天做了些中国的点心,特雷默哥哥要不要尝尝?" "好啊,顺便你应该让我听听你的那些具体打算"奥古斯汀如此对我说道,"然后我也学着他的样,含含糊糊地告诉他我们期待巴托里的表现"我蹭在他怀里,轻轻啄了一下他的嘴唇,"虽然同盟的誓约只到外部矛盾结束为止,但到了那个时候相信巴托里之类的都会更加清楚该选择谁来投靠" 当天晚上,有关我和特雷默共同发表的血族重归人界计划--黄昏计划的声明书被送到了每个亲王手中,计划的第一步便是消灭那些低级吸血鬼 "这步行动不仅是为了除去那些令我们自尊受损的东西,更要在人类面前展示我们和他们心中所想的吸血鬼的区别,让他们明白我们是优雅而高贵的种族,因此各位亲王挑选跟随我前往人界的贵族时的唯一标准便是风度"我坏笑着 "什么人!" "当然是血族咯 "你就是这里的队长?"我打量着他,似乎就是恢复记忆后回来时守在巨大十字架旁边的一个黄金骑士,"可是我听说还有四个入口处也有教廷的把守,你是所有人的队长吗?" 我歪着头,他听到我的话,原本因为我的外貌而有些松懈的神情一下子又警觉起来,"你要找他做什么?" "因为我是来传一个很重要的口信的,如果不见到总队长,我会很困扰 不一会儿,总队长来了,从他的铠甲看来,是一个圣殿骑士 "什么口信?谁让你送来的?" "我来告诉总队长哥哥,你们不应该在这种意大利附近陷入危机的时候还守在这里"我依旧微笑着,忽略帐篷外面走动的人类气息以及头上的瑞发出的有圣力的欢叫声,"意大利被怪物袭击了,总队长哥哥该不会还不知道吧,梵蒂冈可就在意大利里哦 "总队长哥哥你听着哦,那些低级吸血鬼很可能是瓦尔伦枢机主教背地里弄出来的,听说他是你们的上司的竞争者对不对?所以我们可以暂时联手,你们把瓦尔伦的事抖出来教皇的宝座就是你们拉格朗枢机主教的了,我们也正好除去那些恶心的东西回去把我的这个意思告诉你们拉格朗,相信哥哥这个圣殿骑士的话一定有些分量的而我和奥古斯汀则去找了斯蒂芬听了些最新消息,虽然没有教廷方面的情报,却有了另一个不错的收获 "米兰东郊一百多公里的地方有个隐蔽的研究所,这是在俄罗斯的一个族人送来的消息,虽然不一定正确,但你们可以去看看 "那么宝贝儿,我们去看看?"奥古斯汀见我点了头,把我手中的地图拿去仔细看了看,又在空白处把另外几张地图也粗略地画了下来,随后把纸收到口袋里,"走吧,宝贝儿可是我们虽然是高贵的血族,毕竟还是缺乏成为一个特工的素质,把地上三层地下一层都逛遍了之后,我们并没有发现什么与我们的目标相关的东西" 我来到他面前,正要撤去隐身结界,却见他掏出了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今天的做不成了,刚才所里响了警报,可是到现在还没找到可疑的人你"几个人哈哈大笑了几下,又把注意力回到各自的工作上"奥古斯汀洞察了我的想法,"宝贝儿你现在不用想那么多,只要痛快地在这里玩一场就行了不一会儿,终于把刚才的事当成幻觉准备重新开始工作的理查叫起来了而当一块玻璃碎片飞到他们面前,慢慢割开他们脖子上的皮肤,再胆大的人也吓傻了对,快点"他挂了电话,"好你,你该满意了吧"理查的眼睛望着四周,搜寻着看不见的我,"可 "真好玩,嘻嘻嘻 室内的人看到此景以为我终于离开了,松了口气,可是我却还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们 一晚上,实验所大大小小的房间都被我一一问候过来,再严密的电子门也抵挡不了我的虚空,所有看不顺眼的仪器都被砸坏,所有红色的液体都被我混合进别的东西后泼洒在墙上地上"斯蒂芬指指电脑屏幕,"瓦尔伦已经被革除枢机主教的职务了,现在拉格朗说会清理他的烂摊子,挽回教廷的名誉" "哦?"我支撑起上半身把头凑过去,"斯蒂芬,这种教廷的内部网站你也上得去?" "呵呵,别忘了我现在可是莱特神父" 我僵着脸干笑了几声,"还有什么有趣的消息?" "还有有关拯救人类的超能正义战士当然这不是教廷网站上的,不过只要在搜索引擎上随便一查就有很多,看"我坐起来,看看钟,"奥古斯汀怎么去了那么久还没回来?不就去统计一下那些‘正义战士‘们这些天来的收获嘛) "魄刃" 瑞见此情况,立刻飞到了我身上,下一刻,我们已经回到了威弗尔的入口他的嘴唇嚅动了几下,奥古斯汀不知何时已经拿来笔和纸,迅速把希欧多尔说的话写了下来给我看" 我喃喃着,但此刻已经没有时间让我把经过听一遍了,我疾步上前,忍着震耳欲聋的共鸣声,握住希欧多尔的手" 我回应地点着头,把领口拉开,送到希欧多尔面前" "我知道,虽然一直沉睡着,但我身边发生的事我都一清二楚亲吻柔软 "索尔,不要对凌主人无礼"索尔在一旁调皮地说道,"虽然对于我们来说,凌主人实在是个再合适不过的主人,无论力量还是别的,可是是我先遇到凌主人的,你就稍稍让我点吧"我笑着,这倒是个两全其美的方法,魄刃表面上还是希欧的,但我也可以使用黑色的世界裂开了,像一块块玻璃一样碎裂,地牢原本的景色显露了出来,一切都好像没发生过一样,除了希欧多尔倒在了地上,手上的匕首变成了一把黑色的权杖 "奥古斯汀呢?"我大口大口地补充进能量,用餐巾擦擦嘴角 "奥古斯汀大人刚刚被叫去血红蝙蝠城堡了,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 我点点头,大概是罗伊把奥古斯汀叫去看看希欧多尔的情况的" "嗯 "我才不小呢,我是和血族一起诞生的,而且意识形态是可以随意 真不愧是撒旦主人创造出来的,连性格都差不多"有办法知道维尔那边的情况吗?" 索尔点点头,"我和维尔的心是相通的" 优雅的绅士蝙蝠一声哀叫,瞄瞄我无邪的笑容,知道逃不过我的惩罚了,乖乖叙述了起来」 "神的影子留给追随者的礼物,一个是守护,就是指魂晶,那么另一个是什么,宝贝儿?"奥古斯汀突然想到了我曾经念叨过的诗句 "不干什么,只是想告诉你,我们血族是高贵完美的,至于你这种怪物是教廷和人类造出来的,你该恨的应该是他们" "罗伊,不用跟他费嘴舌,让希欧直接动手就行了 "你一圈圈的烟雾向那个低级吸血鬼扩散,像绳索一样捆住了他的全身几分钟后,他可以透过气了,再过十几分钟,他已经可以从地上爬起来了" "嗯,去吧 "难道他们是在故意放松我们的警惕?"我问道,"可是他们真的有精力同时对付两边?" "或许我们应该再打听打听别的入口处的情况一个有无数小十字架组成的大十字竖立着,一个黄金骑士带着几个圣骑士在附近巡逻,再远些,更多的圣骑士和圣战士井然有序地监视着入口附近的情况"奥古斯汀回答道,"按照娜拉的说法,瓦尔伦手下有和拉格朗差不多的兵力,现在瓦尔伦失利了,这些兵力的大部分应该会归到拉格朗手中放奸细是我没想到的,不过那个教廷没有处死低级吸血鬼的消息的确有些可疑斯蒂芬就更加不可能得到这种内部情报了,那么 "他们可以策划奸细,我们也可以,宝贝儿他似乎是被斯蒂芬调教成了一个渴望阳光、希望脱离血族的幼仔,过去这件事还有些棘手,不过现在魄刃觉醒了就真的有这个能力了,那就不如用变回人类为诱饵,让他替我们去冒这个险 "我们正巧说到你,阳你想要什么?"怕虽怕,但在他心底,对我的恨果然依旧消磨不掉"我顿了顿,吃了块小烤饼,"只要事成,我立刻让你恢复成人类,完完整整的人类,我们有这个能力"他的拳头开始颤抖" "消灭" "怎么可能" "你怎么会这么认为呢?"特雷默还是不慌不张,"我记得是我城堡里的舒特曼男爵给了你初拥,你难道连你的父亲是谁也不记得?" "不要不要"奥古斯汀皱起眉严词道 "算了,奥古斯汀,希欧,反正我听他说这些话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甚至还说过我是教廷的混血呢" "我去!"他咬着牙抹了抹眼泪,"我会让你后悔的!" "呵呵,让我后悔这种话还是留着以后再说殷宇阳离开了,屋内剩下我们四个大贵族,不约而同地互视了一眼,随后又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笑脸,带着邪恶的笑脸我本想活动活动筋骨把别处的那几个大十字架都拆了,但在这种令人起疑的情势下,还是静观其变才是上策特雷默与我的往来变得频繁了,也许是派遣殷宇阳的那场戏中我们合作得很好,他似乎放下了先前对我的妒嫉和敌意,开始专心致志地与我联手维护整个血族的利益" "那灯里是圣力不过看这个还是个孩子,说实话这么被送进去有些可怜" "嗯,这件事看来要去弄弄清楚 "宝贝儿,我先去看看 "宝贝儿,你不用去看了" 我吩咐了人继续监视殷宇阳接下去的行动,可是第二天意料之外的事又接踵而至了 "并不是很蹊跷,因为我告诉过他们奥古斯汀的名字,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记住了"我交叉着两条腿手托着腮,"罗伊刚刚去贝加亚纳了,你可以不用那么紧张,希欧" "我和你?为什么连我也有份?"我皱皱眉,那个圣殿骑士应该不会记得我说自己是亲王,而别的圣骑士应该只是把我当成了奥古斯汀的男宠而已,那个枢机主教会邀请一个男宠去寻求什么和平相处方法? "对,宝贝儿,这上面写着尊敬的奥古斯汀先生及其同伴,后面还说到了请我和那个长发的东方男孩一起去 "大哥哥晚上好" "晚上好,凌先生"请允许我提醒你一下,奥古斯汀是我的名字,威弗尔才是我的姓,我并不希望我的敌人这样亲昵地叫我的名字 指定的时间很快到了,可是屋子里仍旧只有那个圣殿骑士和另几个神父主教,并不见拉格朗的影子" 奥古斯汀没说什么,伸手从面前的果盆里拿了颗葡萄,在手上玩弄了会儿后眼睛也不斜地塞到我嘴里吃完一颗,我又贪婪地看看果盆里剩下的一大串,用征求同意的眼神看看奥古斯汀,见他没什么反应便咧开嘴把果盘挪到自己面前动手吃了起来如果你们不介意,明天晚上的这个时候他一定会来 "请您理解,最近教廷内事情的确很多" 「我想她应该可以,我离开时把门口的几个士兵引开了视线转向我,他接着问道,"那么这位是?" "凌?方?威弗尔,我的情人 "凌我的确没有说谎,我不是贵族,因为我是血族中的王族,加封在我身上的也并不是爵位而是王位" "公爵阁下要这么理解也可以,"拉格朗话语委婉,却充分表明了自己的意图" 我使劲点着头附和着,一边用兴奋的眼神看着拉格朗,轻轻舔了舔嘴唇--奥古斯汀的亲王殿下的确与他有着同样的想法" "那是我们自己的过错,教廷不必把原因归咎在自己身上" 坐在他身边的圣殿骑士点了点头,按了个按钮,不见有什么人来带我们去休息,反而看到奥古斯汀皱了皱眉头,而对某样东西特别敏感的瑞也开始不安分了 "那么就请公爵阁下在这里好好休息 "对,没了那个巨大的结界,血界根本不堪一击"我一个人在房间里四处漂浮着,根据瑞的反应,房间的墙壁上都带着圣力,房间外的前后左右大概还有强大的圣物支撑圣十字束缚,不仅能对除我以外的血族造成伤害,还一并把我们的瞬移法术禁锢住了" "奥古斯汀,别忘了房间里还有别人" "别管他们,他们又不敢看见」 "在中心的传送室里他可以清楚地观察到整个血界的情况,此刻在血界南部的威弗尔领地东南部,黑色和白色不断交汇着,这正是黑暗力量与光明力量交锋的标志 又一群通信蝙蝠飞舞在了血界的天空里,向各族传达了血帝要求支援威弗尔的命令 "血帝殿下!"巴托里亲王亚兰叫出了声,重创的巴托里至今还未恢复大部分被毁坏的领地,如果再来一次,那么他不如摘下自己的王冠,把领地拱手送人算了" ""我的声腔里还是带着没睡醒的慵懒,眼神还有些迷茫,趴在坐起的奥古斯汀身上,像猫伸爪子一样伸了个懒腰,随后吻了一个早安吻一旁,两个随从看着他们尊敬的亲王这种小懒猫的样子,喉结不断因为口水的吞咽而上下活动着,直到被奥古斯汀慢悠悠地一瞪,两人才恍悟过来看了不该看的,连忙转过身去"奥古斯汀不紧不慢地回答着,没有穿外套,绸衬衫的领口一直敞开到胸前,这样的衣着一点也不有损血族的优雅,反而更加突出了他的尊贵和霸气,当然还有性感我瞄了一眼空空如也的右手中指,拉格朗怎么算也不会知道我的魔器在彻底觉醒之后,可以以自己的意识行事回想着他昨天传回到我脑海里的画面,将意识形态变成我的模样的索尔还真是一个完美的替身"奥古斯汀以理所当然的语气说着,顺手就把我搂进怀里,"那么我倒有些问题想问你" 拉格朗的脸色又变了变,"公爵阁下大概弄错了,那种损害教廷声誉的失败品我怎么可能放任他们危害无辜的人" "嗯!" 我会意地微笑着,在所有人的注意力被奥古斯汀张开的三道结界吸引去时,偷偷给瑞加了个隐身结界 "瑞,去这房间附近找找你喜欢的圣力,找到后吃了还是打包随你"我小声吩咐着,瑞欢天喜地地接了我的命令,从高处轻易地飞离了房间银和圣力一样对黑暗力量有抵消作用,奥古斯汀的第一层结界很快由于与银刃的撞击而变得支离破碎" "别想"我用手指碰碰他的头以示褒奖,离开前我可花了不少功夫说服他离开我单独在这里 罗伊和霍华德到书房来向我们汇报了战况,昨日虽然受到了教廷的集中进攻,但在别族的援助下几乎没有什么伤亡,当然这也足以显示了教廷对我们的攻击只是一个幌子,只可惜他们真正的目的最终还是在索尔和我的暗之障壁的防护下以失败告终" "青辉石那边的情况怎么样?"奥古斯汀接着问" 我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到瑞的脖子上,这个微型十字架曾经使希欧多尔定时发作,不得不听从教会的指使" 被罗伊这么一说我才发现了这个被我疏忽的问题,对战中希欧多尔的攻击是教廷那种武器的克星,可是微型十字架却的的确确定时释放出圣力使他痛苦不已,这其中的矛盾是怎么回事这有可能吗?"罗伊的猜测使我有些疑惑,转头询问霍华德,可是霍华德对此也没什么研究,只能歉意地示意他不能断定 我托起了脑袋,不管究竟是什么,也许拉格朗放走那些低级吸血鬼的目的已经明了了,这种装置既可以控制他们的行踪,又可以不断地集聚圣力,而且更可怕的是,每当那种吸血鬼咬了一个人类,他们的圣力来源便又多了一个 "哼,还说什么保护人类不受黑暗的威胁是他们的职责如果人手不够就让特雷默哥哥再派些人"我瞥了他一眼,随即叹了口气,"唉,看来是罗伊没管教好你"我满意地笑着点点头,"瑞,你派蝙蝠去通知殷宇阳身边的那只蝙蝠,让它在殷宇阳下次去那家教堂时偷偷跟进去,看看里面到底在做些什么可是,真的要回去?自己原先并不是这样打算的,自己是抱着要报复他的念头才来的,要找到教廷,把自己知道的血族里的事都告诉他们,让他们去杀了那个使自己吃尽苦头的罪魁祸首自己这么做只是为了除去一个恶魔,一个有着天真无邪的外表和一颗漆黑的心的恶魔,自己不是他的同类,不是到了那个时候他即使遇到了教廷的人也已经痛得无暇开口,所以要去教廷解释一切的话只有趁现在,去告诉他们自己是站在他们那边的,让他们把这个东西拿走"神父一边划着十字,一边轻吟着 "没什么,一个牺牲品? "给海姆和里特报仇!"一个圣骑士拔出了剑,"你们血族杀了他们,我就杀了你报仇!" "不--" 剑落了下来,殷宇阳已经吓得头脑里一片空白,身体条件发射地向一侧躲去,避开了要害却还是被划伤了肩头 红色粘稠的液体不断滴落,嘀嗒嘀嗒,鲜红得刺眼,脑海里忽然闪过了血界里装在高脚杯里的饮料,闪过了那天被他狩猎的人类,一抬头,看到圣骑士的脖子,好似能看到侧边的动脉在搏动着,鲜美的血液在里面流淌着 原来自己最终选择的还是生存,什么信仰,什么为光明而死,都只是一句空话,到了生死关头,只有自己的生命真切得超过一切 贪生怕死 "恶魔!" 殷宇阳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舔着沾满鲜血的嘴唇,自己是恶魔,已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魔了,可是自己只是想活下去,这个念头错了吗?难道为了生存而伤害人类的就是恶魔吗? 噗! 背上一阵疼痛,殷宇阳回头,第二个圣骑士的剑已经刺在了自己的身上,穿过左胸,剑尖露在了胸前" 疼痛的叫喊并没有他想象的那样剧烈,他看着剑尖收回,然后又从附近重新伸出,痛楚似乎已经感觉不到,头脑里浮现出的是凌,那个优秀的方学长,无论做什么都会做得很好,只要是他决定去做的,无论别人怎么说怎么看,他都会坚持到底按照蝙蝠含糊的叙述和霍华德等人的推测,那个十字架是个类似容器的东西,转换出的升力就盛在其中,盛满后就会溢出,导致被戴上环的人痛苦虽然不知道这些事具体是如何办到的,不过这样拉格朗诡异的行为之谜就完全解开了,而我们的对策也相应浮了出来 我不知道斯蒂芬所说的失控究竟有多严重,当我又从各族选了几十个血族带去人界时,情况似乎比我预料的糟得多"斯蒂芬耸耸肩,"现在只有当地教堂里的圣职者、政府人员和我们在采取有效措施" 我暗自点着头,我们和教廷的仗还没打完,这边的第三势力倒开始渔翁得利了贝利街就在不远处了,周围都是人类的气息,但是在与我同一高度活动着的只有右前方的,一个,两个,三个我要把这个挂到他们门口 "殿下,您没事吧"我看看朱蒂,她真的有些惊吓过度了她看起来还是很不安,脸上依旧缺乏血色你到底是" "觉得我可怕吗?"我打断了她,略略侧过头,露出一个翘起的嘴角" 朱蒂小幅度地点着头,"有一点怕况且你这么做,说不定当他们发现你的身份时,会对黑暗产生一些好感,这么想不就好了?) 脑海里浮现出离开朱蒂他们时奥古斯汀说的话,我突然有种与其说是豁出一切不如说是自暴自弃的念头我知道即使我不用魅惑术,金眸自身已经具有摄人魂魄的魅力,可是现在我宁愿不要这种能力" 我一愣,万万没想到她会是这种反应我是属于黑暗的生物,所以我常常会忘记人类中有许多其实并没有我想象的那样虚伪,令我意识到这点的便是失去记忆的那阵子,与朱蒂他们的相识"我简直像在哄妹妹一样" "血族" "虽然不是刚才那种低级的东西,可是就是你们口中的吸血鬼" 终于说出来了,我暗暗松了口气,也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困难" "只有刚才那种教廷的失败品才会怕太阳" "那么你吸血" 朱蒂呆呆地看着我,不知道是恐惧还是别的,好久,她再次开口"她奋力地解释着我的善良,终于抬起了头看着我,然后,在两秒钟的对视之后,我和她同时笑了出来"我哈哈大笑着" 朱蒂点了点头,然后看着我,"我觉得凌好像突然变得漂亮了"我甜甜地笑着大好的心情充分体现在了床上,使得奥古斯汀不得不抓着我的手脚审问我是不是又干了什么好事当然在血族内,多一个心眼不是坏事,可是对人类就不同了,有时你会把事情想得太复杂" "所以我才是血族的亲王嘛" "怎么会呢?"我眨巴着眼睛,"我们中国人可是很讲究尽孝的嗯 "让萨德族援助" "特雷默哥哥,不如我也去吧 一个多小时后,从巴托里传来了第一个圣殿骑士身亡的战报,特雷默松了口气,不过紧接着,罗斯切尔德和贝加亚纳同时受到了攻击" "怎么了,特雷默哥哥?" "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情急之下,特雷默要求我去狼王城堡以暗之障壁覆盖萨德,可是就在我以强硬态度要求基斯说出增幅阵的所在并准备吟唱咒文时,教廷从萨德的入口进攻了 "什么?"特雷默简直不敢相信他的眼睛,而我则狠狠地把纸条一揉,一个虚空吞噬干净我瞬移到了金蝙蝠城堡,火速赶往地下室用暗障覆盖了整个领地,随后骑在洛奇背上,向入口出急赶罗伊和霍华德指挥着低级贵族们退到后方支援,可以战斗的只剩下寥寥几个侯爵以及三个公爵,而戴着云母石的奥古斯汀首当其冲,两个倒下的黄金骑士便是他的杰作,可是剩下的还有四个圣殿骑士和四十一个黄金骑士我眼睛向下一扫,一眼看到了那个见过多次的圣殿骑士,嘴角绽开一朵绚丽的微笑" "你是凌?" 圣殿骑士们停下了步伐,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我身上一团白色的圣力朝我正面掷来,我哼了一声,像接个棒球一样握在手里" 瑞高兴得直拍翅膀,而我则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了教廷的队伍,虚空出手,一个黄金骑士瞬间蒸发 "你到底是" "原来你才是 四个圣殿骑士终于发现了我的自大并不是凭空的,互相使了个眼色,站到了队伍的四方,开始整齐地用剑划着一连串动作 "十字封印!"霍华德在我身后喊了出来,我退后一些靠近了他听他的解释 四个圣殿骑士只好咬着牙继续坚持,抬头瞪着我,似乎要来较劲谁能坚持更久我暗自觉得好笑,漆夜之弓的张开虽然也会花费我的力量,可是有着庞大力量支持的我会怕他们? 终于,立于十字架上顶端的圣殿骑士支撑不住了,白色的光渐渐从他那端消失" 我孩童般地笑着,看着被我瞄准的圣殿骑士前胸是反弹来的圣力,后背是我的漆夜之箭,两股力量在他身上强烈交锋,使得他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几分钟后,终究还是我的漆夜之箭占了上风,一个圣殿骑士阵亡,只剩下他的铠甲证明着他曾经倒在这个地方 黄金骑士们顿时乱了套,像玩躲避球一样四处逃着" "维纳阁下,守护人类本该是我们教廷的任务,现在血族在替保护无辜的人类,我们却在这里侵略他们,这是骑士精神该有的内容吗?"娜拉不慌不忙地反问道,"拉格朗枢机主教所为之事玛莲娜大人已经知晓,正在依照教律处置,请您们好自为之现在请三位以圣殿骑士的身分下达撤兵命令,否则请不要怪我以教律行事"娜拉下了马,微笑着对三人行了一礼,然后转向我,用从不认识我的语气对我说道,"这位是威弗尔殿下吗?请您高抬贵手,放过他们,他们只是在执行一个错误的命令 "玛莲娜大人告诉我,您不是不分是非的人‘黑暗之子不会放弃这个与光明直面的机会,而我们也一直期待着能与黑暗之子直面待我醒来,已经过了一天,浑身的神清气爽似乎是索尔在我睡着时替我调理的结果,我摸摸累坏了的索尔,让他变回戒指的模样,循着奥古斯汀的气息到了外廷,发现特雷默也在 "没事了,宝贝儿?"奥古斯汀吻了吻我说实话娜拉的出现令我有些意外,只能说她做得比我想象的更好" "这样我就更要看看她究竟是个什么人物了" "那么请坐,威弗尔殿下,肯特阁下,还有娜拉"玛莲娜招呼我们坐下,接着仔细打量起了我的容貌,"果真如预言中所说,拥有黑发和黑眸,带着异国的血统" "预言?什么预言?" "在上一次圣战结束之时--请允许我用圣战这个词--当时的圣女曾经受到过模糊的神启,告诉她黑暗之子将在几百年后降临这是个只在每任圣女之间才相传的秘密,直到我,这个神启才变得清晰正如威弗尔殿下是魔帝的地上代行人,我正是这几百年来第一个上帝的地上代行人" 我点点头" "玛莲娜小姐,感谢您如此直接了当,那么我也直话直说了,与您的交谈我很愉快,也愿意相信您,可是您能保证教廷里的其他人也和您一样么?" "确实不能,但我认为一切总需要一个开始"我已经不悦地皱起了眉我并没有故意使您憎恨那两人,也没有使您做违背您本意的事,所以只是正巧这个结果也是我希望 "那么就势正如玛莲娜小姐所说那样了她身上的障眼法是撒旦陛下亲手所为吧,我也没有发现,不过上帝就不同了" "兄弟?" "或者说朋友,神是这样告诉我的不过仍旧有许多血族选择在血界常住,就比如我和奥古斯汀 "可是那就没有人来照料我们的生活了,也没人给宝贝儿捉弄了" "哦,我亲爱的主人,我一定会永远留在你身边听候差遣!" "希欧!你怎么又来了!"我咬牙切齿,四处张望后勾起一个微笑,让索尔造出一个凭希欧的特质也无法逃脱的禁锢结界,然后慢悠悠地放出蝙蝠寻找罗伊"他一副要讨奖励的小狗模样" "我亲爱的凌,我知道你期望着我成为金眸公爵,可是这需要时间" "不对哦,希欧,我希望的不止是那样 "宝贝儿,今天晚上你别想睡了奥古斯汀,肯特,威弗尔,希欧多尔,艾塞克斯,罗伊,特斯拉,霍华德,特雷默,达德利,斯蒂芬森,莱特,好像就这些了,这些名和姓是确实有的,从英文译过来的,其他的绝大部分都是我自己编的,所以大人们就不要去查出处了威弗尔Waver是最古老的姓氏之一了,艾塞克斯、达德利这两个姓的确是有过爵位的,公爵还是侯爵还是伯爵忘了ENCORE是什么呢,就是再来一次,也就是番外,预计的番外最少三篇,最多五篇,不包括德修尔的番外之后应该是夜光,啊,我的又一个梦啊~ 发生在《麒龙》的魔界里的一个小故事,申明了跟赫斯迪无关啊 好像写了很多了,嗯,就这样吧 回帖~~~~~~~~~~~~~~~~~ (此帖不算完结了吧,过几天直接把ENCORE贴在后面) 暗夜之族 外篇 暗夜之族 ENCORE 3" "这是自然,我亲爱的凌,比起某只蝙蝠,我的艺术细胞强多了 "某只蝙蝠"很快从口袋里翻出一张纸,对照着位置看了看,很果断地开 口,"红色,没错 "哦,罗伊,那里绝对应该是白色 "这是我族林恩女伯爵和马舒男爵共同完成的,林恩女伯爵对宴会布置很 有心得,而马舒男爵则是一位出色的宫廷画家"罗伊一本正经地接口道,"所以,殿下,为了不再增加我们的预算 ,还是请您戴上这顶帽子" "哦?什么节目?" 罗伊又递来一张纸,上面列着诸如小提琴、男高音之类的西方高雅艺术节 目若干,加起来可以算是一场小型古典音乐会,而表演者个个都是威弗尔族人" 罗伊皱了皱眉,接着好像开始考虑某件重要的事一般略略低下了头,而一 旁的希欧多尔听到这话,自然而然地把它理解成了我对罗伊的数落而笑逐颜开起 来"奥古斯汀面带 微笑说道" 奥古斯汀倒是真的若无其事般地点点头,"好,走吧,宝贝儿" "" "这样么?那就好"我呼出一口气,既然他不是准备追究我刚才那句戏 言的责任,那就没什么好担忧的了" 我喉咙里嗝了一下,接着清咳了两下,"罗伊,你应该明白我身为亲王以 及撒旦主人的地上代行人,平日里需要记得东西太多了,这些事难道不是应该由 你们这些辅佐我的人来做吗?" 罗伊低了低头,"的确如您所言,不过我发现您的某一位仆人实在无法尽 到这样的责任,所以请您允许我借此机会让这只刚从骷髅变过来的蝙蝠好好熟悉 一下我们威弗尔" 算了,至少我 已经省去一半的记忆内容了,哦,希欧,我再次为你祈祷三天后,也就是舞会前的第二天,城堡里的总变压机罢工了 虽说血界与世隔绝,可是人界里发生的事多多少少也对我们产生不小的影 响,就比如电虽然这些东西着实令很多 血族感到了生活的便利,可是同时却给我带来很多麻烦--是我没错,拜我在人 界里受过的基础教育和在血界里的知名度所赐,那些对电器一无所知的老古董们 一遇到故障便会前方百计地送信到金蝙蝠城堡来寻求帮助 "该不会又是跳闸了吧" "主人,刚才指示灯亮了 周围一阵狂热的掌声 "不愧是肯特公爵" "还有那个 "然后?哦,殿下,您真是神速,然后就要雕刻里面的部分了,不过这可 能有些难,要控制雕刻的深浅,所以"他看看我,似乎下了个很大的决心, "您能允许我握着您的手雕刻吗?" 只不过是握个手而已,他那么谨慎干什么?我很慷慨地同意了他的请求, 他先从口袋里掏出块手帕,把右手擦了两遍,然后小心翼翼地握上了我的手,好 像老师手把手教小孩写字一样您是如此出色的一位亲王,现在就在 离我这么近的面前,我还握着您纤长美丽的手" "你给我戴上手套,凌你把虚空换到左手上去 "殿下,您让我站在这里做什么?" "如果食物坏了大家都没得吃,所以你就在这里呆一会儿,等到冰块到了 就行,"我耸耸肩,"反正你是冰冻蝙蝠嘛 暗夜之族 外篇 暗夜之族 ENCORE 3 "早上好,宝贝儿 "丁格尔子爵这次会给我准备什么衣服?"**在奥古斯汀怀里舔着勺子上 的冰淇凌,这是我第一次参加化妆舞会,而向来负责我的礼服的丁格尔子爵这次 似乎特别神秘兮兮,弄得我脑海里尽是电视上看到过的一些奇形怪状的衣服"奥古斯汀笑着,趁我不注 意把我冰淇凌碗中的最后半只草莓偷了去,然后一拍我的屁股,"好了,宝贝儿 ,该去换衣服了" 我跟着奥古斯汀顺着大厅里盘旋的楼梯来到两层,这里有十几间休息室, 而其中的一间门上挂着我的纹章,显然就是我专用的了" 我终于明白丁格尔子爵的眼神为什么那么不对劲了,她竟然和这对母女是 老朋友!我真是失算,我终于意识到罗伊要我背的威弗尔贵族资料有多么重要了 " 奥古斯汀轻轻搂着我的腰,安抚般地吻着我的额角,"没事的,宝贝儿, 你穿起来一定很漂亮不,说不定这一切就是奥古斯汀策 划的"她又从蒂娜手中接过什么,待我看清了 那样缀满蕾丝的应该贴身穿着的粉色东西,我再也忍不住了,一声惨烈的嚎叫响 彻整个房间南茜的剪裁手艺果然是一流的,看把殿下的身材衬托得多完美" "您过奖了,这多亏曼娅殿下的主意" "母亲对整体的眼光也还是那么出色,哦呵呵呵呵--" 」 哇 我开始下楼,提着裙子扶着扶手,小心地看着台阶以免被高跟鞋和裙沿绊 着,真不知道那些女人究竟是怎样做到穿着这种鞋子还能疾走如飞的这么一得意,脚下一不留神被高跟鞋绊到,紧接着调整步子的过程中 又踩到了裙子,整个人的平衡一下子崩溃?可是这毛茸茸的先不谈这到底是什么动物的皮毛,虽然摸起来很舒服,可是他这一身究 竟是什么打扮? "" 旁边那个白色瘦小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油腔滑调的语气一听就非希 欧多尔莫属,"你这头野兽赶紧把公主殿下放开!" 野兽?哦 "哦,为什么呢?"王子一副受伤的表情" " "哦呵呵呵呵,年轻的王子,你想问天理何在么?天理就在我们的手里 "楼梯上方又出现了三个人影这出错乱格林童话舞台剧里的群众演员还真多公主与野兽终 于排除了第三者的干扰,幸福地跳了一支圆舞曲,接着是一支小步舞,然后是华 尔兹,再下来是" "不是奥古斯汀要我穿这个的吗?"我朝他斜了一眼" 我迷迷糊糊地窝在被子里,两秒钟后才反应过来,而这时奥古斯汀已经大 踏步地离开了6 Elixir 1 章节字数:6545 更新时间:07-02-22 22:01 Evil in the Darkness 暗夜之族 ENCORE 3"奥古斯汀依旧笑容可掬,慢慢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有铁环有皮带还有一根长长的棒子的东西,"还是你想要这个?" 我咬牙切齿地朝那个东西瞪了一眼,这里是书房!是金蝙蝠城堡的亲王专用书房!为什么这里的抽屉里也会有这个 我眼睛一斜,鼻子里出一口气,"哼,奥古斯汀不抱我,我就找别人去" 我跳下他的怀抱,作势就要夺门而去,果然被眼明手快的奥古斯汀一把截住 "宝贝儿,你想去找谁?"阴冷的声音里,淡淡的酸味飘了起来" "哦?你认为我们威弗尔族里有谁敢触怒我?" "哼,我一定要找我们族内的吗?" "那么你认为别的族里有谁敢冒着大不韪来把我们的地上代行人带上床?" "呵呵,奥古斯汀,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魔物又向我一欠身,不知道身为地上代行人的我在魔界里能排上个什么地位,不过想来应该不低理理衣服,准备敲门的手停在半空中 要是撒旦主人真的撒旦主人的衣服穿在我身上果真大了许多,松松垮垮的,衣肩好像随时都会从我的肩膀上滑下来一样,不过这种效果倒也不错还是算了,万一" "撒旦,你要不要来些助兴?" " 他向曾外祖父递了个眼神,只见他天使般的脸蛋上慢慢绽放出一个绝丽的笑容,手掌一翻,一个圆形的半透明荧屏在空中打开,荧屏上的画面正是在书房里急得来回踱步的奥古斯汀" "哦?是么?" "嗯"撒旦主人的手勾着我的下巴,然后握着我纤细的脖子摩挲着,"明白了么?" "嗯,我记住了撒旦主人嗯,啊,啊" 暗夜之族 外篇 暗夜之族 ENCORE 3撒旦坏笑着,把长袍撩到我的腰上,"想要么?" "嗯!"我用脸蹭蹭他的脖子,"撒旦主人--" 撒旦的手指在我身体的入口处打着转,然后忽然抬起头看着空中的幻视,"对了,我们应该增加些音效父亲,您就不去管管他们吗?!」 "为什么要管?"曾外祖父一脸奇怪的表情" 曾外祖父耸了耸肩,似乎对目睹自己的情人和别人上床这种事已经见惯不怪,取下手上的戒指在文件底上盖了个章,又继续拿起下一份 "奥古斯汀?肯特,"撒旦主人慵懒地看看奥古斯汀的幻像,"看来你似乎把我的小蝙蝠调教得很不错嗯哈什么" "乖乖听话,小蝙蝠"他亲了我下,"想要是么?那就好好舔 幻视里,奥古斯汀一声咆哮不,我不敢" "别担心,我的德尔,明天我就让人给你找一个你满意的" 我又不安分地动了动,发现身体靠着的东西凉凉的,正好可以让我火热的皮肤舒服些,便努力地靠了上去,把裸露的肌肤贴上去宝贝儿你清醒点!" 听到一个熟悉词汇的我此刻才发现原来是那个再熟悉不过的人抱着我,头脑里也不去想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身体更加肆无忌惮地往那个人身上蹭,但很快我发现那个凉凉的胸膛也变得热了,还有被压抑着的喘息从附近传出 我把头凑近了右手,轻轻地启口,"索尔,撒旦主人他"我再次听到了那种磨牙声,不过两秒钟之后奥古斯汀竟然坐到了床边,托着我的腰让我趴下,轻轻地给我按摩了起来"我舒服地吟了一声 "所以我决定让宝贝儿好好恢复,今晚起的十天内我会克制自己不碰宝贝儿"他还装模作样地吻了我一下 "奥古斯汀,我这明明是缺乏锻炼,你应该多给我锻炼的机会才对"我一翘嘴 所以我说了嘛,我是什么人?我是他唯一的真爱的伴侣,我总有办法把他搞定至于这酸痛的身体,反正已经酸了,就让它继续酸去好了 后记: "嗯奥古斯汀难道和缠在你手上的袍子一起被我" "宝贝儿,别突然停下可是我们才做到一半等我,我很快回来呵呵呵 我忽然有种深夜看鬼片旁边忽然多出只手来的感觉,心里一惊吓,下意识地摒住了呼吸,耳边,奥古斯汀平稳的吐息声传来不对,我怎么听到了两个节奏不同的呼吸声?!我确实是摒住了呼吸的吧,难道是瑞?不会吧希欧多尔?!他、他、他怎么会在我的床上?!还光着身子?!这是什么情况?! 我的心开始乱跳,这下闯祸了,闯大祸了,昨天晚上难道发生了什么?我只记得我要求过十八岁生日,而血族现在又处于面临教廷攻击的处境,所以就奥古斯汀几个人替我简单祝贺了一下,同意我喝了些酒对了,那之前奥古斯汀似乎出去了一阵,这么说"我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猫一样的应答,挪着身子继续往他怀里钻 "好了,希欧多尔,我想有关我们的体温的事,你应该去找斯蒂芬谈奥古斯汀对这没有悬念的结局还是显得有些得意,随即从地上捞起一张类似床罩的东西扔到希欧多尔头上 "哦,奥古斯汀,你这么说真太令我受伤了,我们好歹交往过一百多年,而且昨晚我亲爱的主人都用身体体验过它了,你怎么能说它毫无美感我不知道 "看来只有我一个人清楚地记得昨晚发生的每一件美妙的事呢 "这要从奥古斯汀从餐厅出去后说起,亲爱的凌喝了半杯香槟之后,那可爱的脸颊变得红彤彤的,哦,我如何能受得了这样的诱惑,正想离去,谁知亲爱的凌竟然上前来勾住了我的脖子,毫无预兆地赏赐给了我一个激情热烈的吻,噢,那实在是太美妙的滋味了" 我转着眼珠不知道该看哪边才好,奥古斯汀极不自然地咳了两声,"接着说哦,奥古斯汀,你应该明白我的心情,这简直是震惊和欢喜的协奏曲,我虽然矛盾了一会儿,但主人加亲王的命令我如何能违抗?" 我咽了咽口水,奥古斯汀额上的青筋跳了几下,"" "宝贝儿,我想这里面有误会"希欧多尔得意地望了奥古斯汀一眼,露出一个微笑,"接着我再次见到了主人那美丽的处于少年和成人之间的极富媚力的胴体,哦,赞美撒旦主,竟然能创造出如此完美的躯体,肌肤带着东方人独特的象牙色和细腻光滑的质地,我真不舍得在如此完美的肌肤上印下一个个红色的印记,能有幸品尝如此完美的身子,我真是太幸运了,哦,这才是我梦寐以求的追求,再加上奥古斯汀那坚实强韧的身体作为配餐,哦,我真是" "宝贝儿,你事实上就是那样,每晚都像四脚章鱼一样缠着我,两眼放光" "可是我和你在床上是几乎都是金色的眼睛" "孙悟空是什么?" "一本书里的一只猴子" "上帝竟然拿一只猴子没办法?" "所以说他不一般,他有七十二种变化,还有金箍棒,所谓金箍棒就是噢,我亲爱的主人,那么你的仆人我是否可以先提一个小小的要求?" 我抬眼瞥了他一眼,"驳回!除非事实让我身心愉快" 我呆呆地和奥古斯汀对望了两眼,接着同时"哦"地做出真相大白的样子 "希欧多尔,以后说话挑重点,别这样兜圈子"那么你的意思是,你昨天在浴室里趁我酒醉占了我的便宜,嗯?" "不,奥古斯汀,我可没说是我顿时,一股与刚才截然不同的寒气冒上我的心头 "哇--奥古斯汀,我对不起你--"我抱住被浴袍遮住的那双腿,眼泪鼻涕大把大把地往上蹭,"我不是故意的,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不会逃避的,我会为你负责的--哇--" " "呜呜" "呜呜奥古斯汀,都是我害得你受了被压的屈辱" "不,宝贝儿,这没什么,偶尔换一下角色也有益健康真的吗" "那好,我们以后经常来换吧!一个月一次怎么样?"我抬了头,带着迷人的笑容,眨着水汪汪的眼睛而就在怀疑他是不是冒牌货的时候,他会突然站起,以他能穿越结界的特质瞬移到人面前,用一双布着血丝的眼睛质问,"你说,过不过分!"直到该人被胁迫点头为止,那不知真假的艾塞克斯侯爵才再次回到角落里,继续画圈这样的报告,从我补睡完毕的中午12点起到下午2点,就已经接到了不下十份我头痛地扶着脑袋,最后也只想出了把手头唯一可能有些用处的殷宇阳送给他当慰问品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恋爱中的男人果然太好骗了,呵呵   「妳干嘛把我擦关节炎的药拿去擦脸?」   「什么……那是……擦关节炎的……」   难怪擦上去好凉……凉得有点痛……   再找回擦痘子的药细看……乖乖!这两种药外表还真像,这么说是擦错药了……天啊!难怪不但没好还更红肿到底是做错了什么?怎么会这么衰啊!   也许被衰神找上身时,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阿澄只能期盼,至少、至少这本稿子能过,这样就能安慰、安慰阿澄受创的身心了   也许她再也回不来了,但是就算是死,她也不会忘记这个地方,她的人生只剩这里还有意义   而说起冥王仇烈这个人,更是无人不胆寒,传闻见过他的活人少之又少,当他挥着冥剑时就是那个人的死期   所以,江湖上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只要追到冥国那个人就等于死了,而有胆子进入冥国的人,更是有着连死都不怕的勇气」   「臭丫头!好大的口气,这句话妳还是留着对自己说吧!」   士兵们手握各种兵刃,纷纷向她聚拢过来   傲凝冷冷的扬起眉看着他们,「还有谁要试的?」   「哼!我们这么多人,就不相信制不了一个臭丫头!」   「没错!一起上!」   话才落下,立刻响起刀剑交击声,只见阵中有个黑影用超乎常人的速度移动着,当黑影从中间移动到外头时,站着不动的虾兵蟹将纷纷倒下,个个身首异处」   傲凝没心情跟她寒暄,「怎么?妳想阻止我吗?」   仇静笑了笑,「妳知道我从来就不会阻止妳的,如果要阻止,四年前我就不会救妳了仇静看着她,心中有丝感叹,「来人啊!把门打开,让她进去吧!」   「这……公主……就这样让她过去?」   仇静蹙眉,「我的话难道还要说第二次?」   「是!」   第三道门缓缓打开,傲凝再度走入这道门,心想不管里头有什么在等着她,她绝对不会退缩,只要过了这关,她就能杀了冥王   目送傲凝进入机关阵后,仇静默默回到冥宫,来到仇烈身边   「你要怎么办呢?这一次她似乎很有把握通过……」   仇烈挑眉,「妳该问的是她该怎么办,机关好应付,难对付的是人「你若真杀了她,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的   仇烈双眼冷冽,「放心!都还没玩够,怎么能这么快就让她死了,妳说是吧?」   仇静紧握双拳,「你……」   他瞇起冷眸,「上一次妳救了她就已经破坏了我的计画」   「你葫芦里头到底卖什么药?」   仇烈一脸莫测高深,他轻拍了拍仇静的肩,「我卖什么药?呵!妳只要好好看下去便知道了   傲凝终于顺利走出机关房,不过两只手臂都中了镖,伤势虽无大龟,但她还是太大意了」   仇烈轻哼,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傲凝一面说,同时缓缓拔剑出鞘   仇烈冷笑了一声,「做了四年的赏金猎人,妳说话倒是放肆起来了「等一下你就会明白,到底是谁在放肆!」   「呵!妳怎么认为妳能打嬴我呢?」   「因为邪不胜正!」   仇烈大笑,「这么说妳是正,而我是邪啰?」   「有眼睛的人自然能分辨何方为邪、何方为正!」   仇烈笑看着她,「想不到四年的江湖历练下来,妳倒变有趣多了,现在会讲些逗趣的话了,不像四年前闷不吭声的」   傲凝得意的冷哼,这时,她突然看见一道缝隙,于是毫不犹豫地伸掌往他脑门击去   「哎呀呀!我仇烈一向都是很怜香惜玉的,这一切全是妳自找的」   傲凝擦去嘴边的血渍,缓缓站了起来,「如果以为这样就能打倒我,未免太天真了   傲凝见状,不禁泠汗直流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们的武功太过悬殊,这样下去她会真的没命大手一捞,他抱起她走进冥宫   这一局冥王全胜,而傲凝始终没有出城门,江湖人士皆欷吁不已,因为要等下一出好戏看时,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至于傲凝的未来,大家可想都不敢想   第二章   清晨,窗外鸟声婉转,仇静端着汤药,看见坐在屋外栏杆上的人影,她赶忙放下汤药,快速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披在她的身上「妳知道为什么妳的名字叫傲凝吗?」   傲凝万分疑惑地看着她,不明白为何她突出此言,眉头不由自主的紧拧起来」   「师母一直对我很好……」   傲凝的眼中凝聚恨意,「那么妳救我是想报恩?还是想洗刷仇烈的罪行?」   望着傲凝充满恨意的脸庞,仇静心头发酸,心头有着千言万语,却只能用哀伤的眸子看着她   仇静望着他,脸色变得十分复杂」   她一脸的不屑,「是吗?等我伤好了,就不信走不了」   傲凝闻言怒不可遏,举剑想把他手中的药碗劈成两半,可是当她的剑狠狠落下、在接近药碗两吋处时,却被他以两只手指夹住妳说得再多都只是显现出妳的不甘心与不服输罢了!」   「我是不甘心!不打倒你,我怎么会甘心?!」   他瞇起眼看了她好一会儿,接着眼中带笑的说:「看来妳是真的很恨我   傲凝接过药碗,二话不说仰头喝下   手脚己经感觉没那么沉重,接着她试着凝聚内力,全身的血液渐渐沸腾,热力开始由手脚的末端延烧到身体的中心点,就在这时,胸口一阵剧痛,冷不防吐出了一口鲜血」   傲凝甩开仇静的手,「我不用妳扶」   傲凝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妳保护我?呵!仇人的妹妹竟说要保护我,简直是是滑天下之大稽!」   仇静低下头,「随便妳怎么想,我知道我的话妳不会听,但我还是要说」   女子们一见到仇静,纷纷整了整凌乱的衣服,向她行礼,「公主好!」   仇烈勾住一名女子的腰,手不规矩的游移,激起女子的娇笑声,「王上……」   「今晚怎么会这么好兴致来找我?」   仇静一脸冷然,「我有些话要跟你说」   「有什么话就现在说」   她的话令仇烈久久无法言语,好半晌才道:「她……跟妳要了?」   「你自己看着办吧!明天起我要到万佛寺去,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   老天爷似乎终于肯放过他了,似乎终于肯让他解脱了……   第三章   「凝儿!娘相信妳一定会坚强的活下去的,妳比娘坚强……」妇人说完后,微笑奔向山崖纵身一跳每次作这个梦,她总会情绪失控   握剑的手却被人牢牢握住,她转头望去,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她恨之入骨的仇烈   他一脸讪笑地道:「杀鸡焉用牛刀!这里是我的地盘,我高兴来就来她的身体不由自主颤抖,在他的箝制下,她觉得周道的空气似乎变得稀薄,接着她的唇瞬间被攫获,他激切的吻住她,伸出舌头霸道占有她唇里的柔软   她的青涩反应更加撩拨仇烈身体深处的欲望,他加深加长这个吻他想干什么?想对她做什么?   她的头愈来愈沉重,像是沉进了深深的水里,她的手从用力紧握到松软无力的垂下,忽然间,垂下的手碰到一个东西,些许的触痛拉回了她破碎的意志   压在她身上的男人依旧姿意妄为,她抓握住碰到的花瓶,二话不说的往他头上砸下!   沉醉在她甜美气息中的仇烈根本料想不到,没有防备地被砸个正着「放开我!快放开我!」   他邪笑道:「妳有多想学冥剑呢?我倒是要好好瞧瞧」   傲凝对着他大吼,「放开我!」   他的大手挑掉她肚兜上的带子,然后直接覆握住娇乳」   闻言,傲凝由床上坐起身,站在他面前,把剩余的衣物大方脱掉,接着躺在床上,双眼闭上,一副任他宰割的模样   看着陷在欲望里痛苦不堪的傲凝,仇烈神情无比愉悦,「怎么样?这种感觉很舒服吧?很快的妳就会爱上的她好恨这样的自己,但又无法阻止这样的自己,屈辱的眼泪不停从她半闭的眼里滑落   这时,窗外响起了阵阵闷雷声,傲凝张大双眼望着天花板   仇烈看着她眼里的泪水,强压抑住心中剌痛的感觉   仇烈对旁边的莺莺燕燕像是视而不见,他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脑海里回荡着傲凝的身影   仇烈仰头大笑,把桌上的酒菜全扫翻下地,他踉踉跄跄的往房间走去,一路上他把看守的卫兵都打发走   「你……」他不是喝醉了?什么时候醒的?   仇烈摇摇头,「就算是当着喝醉人的面,要翻箱倒柜也别那么大声,死人都能被妳吵醒」   傲凝走到他面前,举剑指着他,「把剑谱交出来!」   仇烈见状,不禁大笑,「看来我说的话妳就是不信,是吧?」   「怎么可能没有剑谱?快把剑谱交出来!」   仇烈好笑地望着她,「妳慢慢找剑谱好了,我就不妨碍妳了   傲凝的剑将椅角一一削去,仇烈把剩余的椅子残骸扔向她,她下意识用剑劈成两半,就在这时,她拿剑的手腕被他紧紧箝住,一个转身便将她牵制在怀里   呜……傲凝紧咬住下唇,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要忍耐,她已经忍了这么久,绝不能在这个时候退却,如果不能打败他,她这一生到底有什么意义?   被折磨的肉体竟又麻、又痒、又热,不同的感觉交替侵蚀着她,令她身体深处莫名感到一股奇异快感「啧啧!还真是湿呢!」   傲凝无比羞愤地闭上双眼转向一边,他将她紧夹的大腿分开,她惊恐地   看着他,这时她突然见到他扯下裤子,巨大的昂扬出现在她面前   仇烈察觉到她的身子僵硬,他定住下半身,张口亲吻她的双乳,手指轻揉密林里的花蕊,试图放松她的身子   他抽出自己,将她翻转了过来跪趴着,由后头进入她湿滑不可思议的穴道里,一手在她两乳之间尽情搓揉,另一只手则爱抚下体的花蒂   傲凝全身热血沸腾,交合处产生莫大的高潮,「啊……哦……」   他将她拉到床沿边,站在地上半弯着腰在她的小穴挤压,接着抓住她的腰身快速抽动着,每用力挺进一次她就高吟出声   「明天一早到练武场去   傲凝望着手上的纸,上头的口诀写得十分详细,需要注意的地方还加上朱笔提点,字迹苍劲有力,很像是他写的宇这是他昨夜就写好的吗?   傲凝看着他,心头不免想:他真的要教她?不是随便说说的?可是……他明知道她学剑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还……   今天的他跟昨夜不同,看上去冷漠无情,想起了昨晚,她的脸不自觉的发红,有时玩世不恭、有时冷漠无情、有时却严酷冷血,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仔细想想,她一直专注于报仇、专注于提升自己的武艺、专注于自己的伤心,倒是从来没有好好研究过她的仇家」   傲凝扳开仇烈的手刚刚他不是坐在那边闭目?怎么一下子……她竟然想事情想到忘我,什么也没察觉……   他没有看她双手放在身后,看着前方冷言道:「口诀到底看好了没?」   傲凝点点头,「嗯……」   「那就开始吧!」   傲凝举起剑,依口诀开始挥舞着剑,这时她突然忆起了师父,自从那日一别,就再也没见到他,也不知道他现在过得好不好……以前他也是这样在一旁看着她练剑,不知为何现在她突然怀念起以往的日子……   她的手猛然被抓住,手晚上的刺痛令她呻吟一声,手上的剑掉落在地,还来不及捡,整个人便被拉着往前走   过没多久,她又被人扔进水池里,这一次她己有心理准备,在进入水里时停止呼吸」他帮她斟满酒」   仇烈残酷地笑道:「妳忘了自己是谁了吗?妳以为妳有什么资格说不要?」   傲凝拿起酒杯,快速地喝下,热辣的液体从喉咙一直延烧到胃部,苦得她拿起茶杯猛灌茶   仇烈似乎不放过她的再斟了一杯,「喝下去」   傲凝紧咬着牙,看着他的眼里冒火,但还是倒进嘴里   仇烈低沉地笑了笑,「酒菜都还没吃,妳就急着投怀送抱了吗?」   「不要……」   他轻笑,「等一下妳就会要了」   接着,她发觉自己似乎被人抱起,衣服被撩起,他正大口、大口吸吮着她的双乳   「啊啊……嗯……」   不到多久,她就全身发软,莫名的快感在全身每条神经流窜,不听使唤的手在他的发内穿梭,身体也陶醉的挺起迎合他的唇   傲凝弓起身子,无法阻止那种高张的愉悦,「啊啊……啊啊……」   「啧啧!真湿……」   他的双手握住她的双乳,二话不说将昂藏直接冲进小穴里   高潮令傲凝泣吟,「啊啊……啊啊……」   这个动作相当深入她,他可以感觉到她已到达第一次的巅峰,小穴几乎要夹断他,收缩加速,大量的蜜汁染湿了床褥   她的头往前倾去,仇烈不得不停下身子,他看着动也不动的她,抽出了自己抱起她,「傲凝……傲凝……」   看着她发白的脸色及无血色的唇,他把手放在她胸口,将真气暖暖注入她的身体里,直到她的脸色恢复红润」   「狼群们很狡猾,上一次我们以为找到狼窝,想不到隔日去却扑了个空   黑狼露出了挣扎的表情,往傲凝扑了过来,傲凝抽出腰上的剑,二话不说往狼冲过去,在牠爪子抓过来时,剑身准确无误地刺进黑狼的身体里   她撕下自己衣服一角,帮小妹妹流血的膝盖缠裹好,接着背起她天啊!这些狼根本难以计算……   小男孩跟小女孩在她的怀里颤抖,「姊姊……我好怕……好怕……」   傲凝抱着他们,「你们别怕!他们不会爬树,奈何不了我们,等一会儿他们就会走了   树上的小兄妹两个人紧抱着,完全没有勇气往下看,此起彼落的狼嗥声比鬼叫还令人害怕   几回合下来,狼死伤不少,她也没讨到便宜,全身伤痕累累,血腥味似乎让那些狼更加疯狂,这样下去就算她不被他们咬死,也会累死   这时,白狼向她走了过来,傲凝两手紧握着剑指着白狼,她的手已经抖得不象话,身体似乎连站也站不太稳了   「咻!咻──」   接着好几支箭射向狼群,好几匹狼纷纷中箭倒地,喂了毒的箭让狼一箭毙命   该死!她不是在宫里吗?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傲凝……凝儿……」他轻轻地唤着她,发觉她依旧动也不动,颤抖的手摸着她的颈子,当察觉到她微弱的脉动时,他才松了一口气   她没死……难道被他救了……   似乎察觉她醒了,仇烈收回掌,把她放倒在床上,他的动作无比轻柔,还伸手放在她的额头探探,「已经退烧了!把药端来!」   一旁的丫头应道:「是!」   傲凝看著他,「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仇烈看著她面无表情,「这句话该是我问你吧?」   丫头把药端来,「王上!药来了!」   仇烈接过药,「没事了!你下去吧!」   「是!」   他将她小心扶起,接著舀起一匙药放在嘴边吹凉,再移到她因吃惊而微张的嘴前,温熟的药在她嘴里,她吞下,万分吃惊地看著他   他看在眼里,痛在心底,但却不能流露出半点疼惜,他们之间像白天与黑夜,是永远也不能有交集,她恨他……也必须恨他……   忘不了……他忘不了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感觉,她站在花海里像个迷途的娃娃,但一见到他便展开了笑靥   「为什么?」   「你还问为什么?还不是全为了你,他就怕你有个三长两短,要我们这些大夫把你救回来,不然我们也得跟着陪葬」   傲凝闻言,心情震荡不已」   这种事说破了就没意思了,得自己去想通才有趣不可能……她这么恨他,逭点他也明白,他怎么可能对她好……这一定只是仇静胡说八道的……   傲凝睡到一半就被渴醒,她的喉咙乾涩得发不出声音,於是硬撑著身子坐起身,望著桌上的茶壶,她伸直了手,才刚踏出第一步,整个身体便倒在地,脚完全没力,她使尽了全力,就是无法由地上爬起来」   傲凝赶紧道:「你待在这里我无法入睡……」   他似乎能了解的点头,「嗯!我叫丫头过来,免得你半夜口又渴了   「快睡吧!」   他轻手轻脚走了出去,不久後,一个丫头走了进来,「小姐,我就睡在地上,有什么需要就喊我一声不该是这样的……他这么对她……教她往後该怎么办……   「睡得好吗?」   低沉的男声响起,傲凝用不著看就知道是谁,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天了,打从她受伤起,他每天一早就先来帮她运气,她已经愈来愈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样的他」   仇烈转身走向她,将双手撑在床上望著他,「你现在是怪我多事救你?」   每当他这么靠近她时,她的心就颤抖,「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仇烈眯起双眼,「你到底要说什么?」   她到底要说什麽她根本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很想他,没见到他时想他,就算现在见到时她也想他,她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心情,她很怕、很无助却又无法对他人倾诉   他捧起她的脸,眼底有著挣扎与痛苦,「你是不是疯了?」   傲凝眼眶泛红,「你就当我疯了吧……」   若他够聪明,就该趁现在狠狠放开她,再狠一点的甩两个巴掌,这样她就能如以往那般恨他,他该这样做的,他却做不到……   他也想紧抱她,他也想得到安慰与救赎多久了……他都快忘记活著的感觉,只有这个温熟的躯体能让他觉得自己原来是个人,不是行尸走肉……   他疯狂地狂吻她娇艳欲滴的朱唇,与她的唇舌紧紧交缠著,她则忍不住嘤咛出声   接著,他将她转过身跪在床沿,由後头进入她,一面快速抽动,一面把玩她晃荡的双峰,亲吻她背脊细嫩的肌肤我只是没想到你如此好此道,本想等你身体完全康复,想不到你自己倒是先忍不住……」   眼泪从她的眼眶滑落,「我……只是你发泄的工具吗?」   仇烈冷哼,「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救你,你除了身体能让我满足这项优点外,你还有什么?你以为死了就能解脱了吗?事情没这么简单,我就是不让你死,在我还没折磨够你之前,你可不能死」   傲凝脸色发白,「原来……如此……」   「如果你有力气,明天就开始先做一些该做的事,躺在床上也被伺候得够久了,别忘了自己的身分,你可是我的女奴,这几天这样已算厚待你了,别得寸进尺   「我来帮你!」   仇静拿起一件衣服,却被傲凝抢了去,「请你不要妨碍我做事!」   仇静低声说:「我……我没有恶意……你的伤才刚好,就做这么粗重的工作……」   傲凝冷笑望了她一眼,继续手上的动作说到底她也有责任,要是她不去撩拨傲凝的心,就不会……唉……   「用不著你管!」   仇静实在愈来愈看不下去,她抓住了傲凝的手,「不要再做了!不要再做下去了,停止这一切,我会想法子把你弄出冥国」现在能阻止傲凝受伤只有一个办法」   傲凝觉得好笑,「痛苦?真难得你也会觉得我痛苦」   「你要忍耐到什么时候?为什么你能忍得下去?仇烈这么对你……我……」   「一开始你就选边站了不是吗?你是站在仇烈那边的,现在又何必这样假惺惺的对我?」傲凝蹲了下来,继续刚刚的动作」   「傲凝……」   「如果你真要帮,就帮我杀了仇烈,否则就请你走开,不然只会让我觉得一直口口声声说要帮助我的你很虚伪   傲凝张大眼睛,腰带扯下来後,他直接把她的裤子连同亵裤一起拉了下来褪至地上,邪淫的笑声回荡在整个房间哈哈哈哈……」   充满侮辱的言词令紧闭双眼的傲凝痛苦得鼻头发红,她紧闭著双眼,不让眼泪滑落,她不能在这个人面前哭   他可以感觉到她身体颤抖、呼吸凌乱,他一只手揉压她的双乳,另一只手轻抚她高翘有弹性的臀部,画圆圈般往她的欲望中心缓缓移去   他的唇舌离开後,换手指进入小穴里快速滑动   他巨大的撞击令傲凝身体深处有说不出的美妙感觉,她再也无法忍耐的吟叫,「啊……啊……」   他一面摇动自己下体,一面抚摸她的花蒂,她像是被电击,整个人弓了起来,双脚也不自觉分得更开   仇烈赶紧抱住她,他看著她发白的脸色,没有血色的红唇,还有明显清瘦的脸庞,不舍与心疼在心头燃烧成怒气」   他把她放了下来,轻轻将她放在椅子上,「给我好好坐著   他将她拉住,「坐下!在你的手伤好之前,任何事都不准做,这是我的命令   「看来你似乎已经可以开始练剑了!」   傲凝停止动作看著眼前人,也许去到哪里她都摆脱不了他,她逃不开他,他无时无刻不存在她的脑海里,如崩溃般的河流,在她心头流窜,也如影子日夜随行   仇烈接过剑,一脸冷肃,「你不想学冥剑了是不是?」   她知道他为什么不悦,因为她使的不是冥剑,或说跟冥剑一点关系都没有」   傲凝的眼眶含泪,「你对我……除了性欲外……就再没别的吗?」   仇烈笑了两声,「怎么?就因为我救了你一命,你不但以身还,还要以心相许吗?哼!你这个人未免也太好打发了,只不过恰巧救了你,你就忘了不共戴天的杀父之仇吗?」   「你是……那么细心的照顾我,甚至为了我……」   「够了没?我可以很清楚地告诉你,我对你一点兴趣也没有,要不是想羞辱你,我可能连你的身子都不想碰,你要搞清楚,女人我要多少有多少,根本就不差你一个人   做到最後,他还是失败了,他始终如一的对她狠下心肠,不该有一丝丝的情感出现,原来错的人是自己,这世上唯有她能打倒他,她是他无法躲避的脆弱,也是唯一能击倒他的人,他也……需要被她击倒……   傲凝椅在门边望著天边的明月,她想起了当年爹娘是怎么死的,当年的情景如恶梦挥之不去」   「是!」   傲凝走进屋子,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著   见他好半晌不吭声,她说:「为什么这个东西会在这里?这件事对我很重要   师父虽然严厉,但在她病著时也细心照顾她,虽说她连他真正的面貌都没见过,但在她的心里,师父的地位等同於爹娘,没有师父,她根本就活不到现在   仇烈像是料想到她会来似的,脸上平静无波,「去祭完师父了?」   「我要学冥剑!」   仇烈眯起眼看她,「又想学了吗?该不会过了两天又说不想学了吧?」   傲凝指著他,「我一定会把冥剑学好,因为我要杀了你!」   仇烈闻言,仰头大笑,几名女姬不免出声,「她是不是疯了?竟说要杀王上?」   「你现在说的是真话还是疯话?」   傲凝冷笑,那股肃杀之气又重现,「要疯也会等杀了你再疯   仇烈的眼前有著傲凝从小到大的身影,她的小手怯生生地拿著沙包给他,对他甜甜地微笑著   她靠在他的怀里痛哭,她紧握住他的手,她红著脸对他告白,她笑的样子、醉人的眼眸,都是她……   她一直就像火焰包围著他,闪耀的光辉教他无法闪躲,面对这样醉人红颜,他却只能冷然相对,压抑著自己泛滥的倾心哥……一切都结束了,我会把你带回故乡,那是我们梦想开始的地方」   傲凝忽然间大梦初醒,「师父……」   仔细想想师父的个性跟仇烈的确很相似,总是人前冷漠,但是在她伤了、病了时,却比任何人来得著急;再想起她拿著找到的小布包去质问他时,当时他的表情有一闪而逝的不自然……   为什么她现在才察觉到这些?为什么她想不到这些……为什么?为什么……   「他之所以要故意说出那样的谎话,是因为他老早就想死了,师父、师母死後,他一直很自责,自责自己竟会偷偷爱慕著师母,自责他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他而死,他天天泡在酒色里想麻痹自己,要不是为了完成师父的遗志,他早追随师父的脚步而去「为什么……这些话你不早告诉我……为什么?」   「因为……他就跟师父一模一样,他只臣服他所臣服的,他这辈子最爱的人就是你,所以他只愿意把生命给你   「天啊!」   傲凝坐在廊边的木椅上,看著眼前的梅林,树下的空气依旧,她好似看见仇烈似笑非笑地站在那里看她她该怎么安慰同时失去心爱的人和连最後与爱人间唯一关联的孩子都失去的傲凝?   她该怎么劝她,要是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自己都没把握能面对,而此刻深受重重打击的傲凝竟显得那么渺小、脆弱……   她快速擦去眼角上的泪,还是别说好了」   仇静看著她,「傲凝……你别这样……这一切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我一出生就受到了诅咒,所以才会害死这么多深爱我的人   傲凝此时却笑了出来,「对了!我要喝药,要活就得喝药   以前她怎么从来不知道这个地方是如此的美,她怎么从来没有发现?仇烈一定也是觉得这里很美,所以才会选择这个地方住下,其实他是如此心思细密的人啊!   走进了那个隐密的山洞,她彷佛见到小小的自己躺在那边,而师父盘腿坐在一旁守护著她   仇烈……你是逃不掉的,等等我……我马上就会追上你……   她缓缓闭起双眼,张开了双手往前倾去,掉下了溪水里往黑暗里坠落,溪水充斥她的口鼻,她感到呼吸困难,内心却一点都不害怕,反而有一份自在安然」   傲凝看著仇静,不禁大吼,「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救我?为什么……」   「傲凝……你不可以死……」   傲凝气得流下眼泪,「为什麽我连死的权利都没有?为什么我得痛苦的活著?」   「傲凝……你不要这样……你好好听我说……」   傲凝捂住了耳朵,「我不要……我什么都不要听……我只想死……让我死……」   「傲凝……」   傲凝站起身子,再度走向溪边的巨石,「没有人能阻止我,连你也不能……」   仇静追上,死命地抱住了她,「我好不容易才把你救上来,你不可以再做傻事」   傲凝紧紧抓住仇静,「你说什么?这是真的吗?真的吗?」   「虽然他没有死……可是……」   傲凝又惊又喜,「可是什么?」   「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仇烈了……」   「什么意思?他发生了什么事?你快说……」   「他受的伤不轻,虽捡回了一条命,但是……武功尽失……」   「什么……他人在哪里?快带我去找他……」   「你最好别抱太大希望,他……并不想见你……」仇静语带保留   他给她看见的往往都是背影,总是用轻浮的言语、虚假的面具对她,凄凉的酸楚确是独自品尝是他……真的是他……他还是跟以前一样,只是眉宇间那股傲气消失了   「是仇静告诉你   「其实你还可以对我再绝一点,但那只会令我更坚定的明白我有多爱你」   仇烈大笑,「到现在你还在对我表白,我已经说很清楚了不是吗?」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会照顾我、教我武功,其实都不是你自己愿意的,你只是完成我爹的遗命罢了!」   仇烈点点头,「看来你还不笨嘛!」   「没关系!你可以再强烈一点的逼我,我这个人什么没有,只有执著,我从不浪费自己的生命,所以我挑战你」   仇烈闻言错愕不已,「你说什么?小产?」   「怎么?她没跟你说吗?」   「说什么?」   她到底在干什么?「她怀孕了,但是因为你的死令她打击太大,所以孩子也没了」   仇烈痛心地闭上双眼,「是我……这一切都是我……害苦了她……」   「的确是你,你不知道傲凝被你害得有多惨,你不会了解她有多痛苦,当初就是你一意孤行,你的自私差点害死她」   尾声   三年后   在一大片花海中,有个一身粉色衣服的小女孩,她的头上戴着花圈,粉嫩的小手拿着几株小花,忽然抬起头对着眼前的人挥手微笑」   「我这是为爹好,因为爹舍不得眼睁睁看着我被打,爹会心疼,所以我们赶快到一个娘找不到的地方躲起来,这样娘就找不到我们了   小娃儿躲在爹的身后,试图做最后挣扎,「娘……妳先跟我说要打几下,我才过去」   「就算我说打几下,难道真打下去就不会痛了吗?」   「对啊!如果娘要打三下,那么我只要忍耐前面两下,想到只剩最后一下,那就不会痛了」   「怎么……女孩比较好动,男孩比较静吗?」   「他不是静,是像他爹一样,深不可测」   仇静不悦地嘟起嘴,「这跟嫁不嫁得出去有什么关系?」   傲凝摇摇头,「你们兄妹别一见面就斗嘴,快进屋去!」   「老家一切都还好吧?」进到屋内,仇烈问道」   傲凝端出茶,仇烈立刻走上前接住她的托盘」   傲凝看着仇烈会心一笑,仇烈开口,「妳也太在乎那个沈老师了吧?」   傲凝也笑着开口,「是啊!妳该不会是喜欢上人家了吧?」   仇静闻言,涨红了双脸,「谁说的……你们不要乱说喔……」   小宝儿这时开口,「什么叫喜欢?是不是像爹喜欢小宝儿跟娘这样?」   仇烈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可以这么说」   小宝儿看着仇静,突然张大了嘴,「那么也会亲亲跟抱抱啰?」   仇烈笑着点头,「那是自然的   被称为二哥的李文也哈哈取笑着,并用瞧不起的语气大声说:“他再怎么练也没有用,他只是个奴婢的儿子,爹才不会喜欢他!”   练武场上的李皓不理会两个同父异母的弟弟的讪笑,继续专心练剑   李文和李武见李皓不受影响仍在练剑,两兄弟对看一眼后,抢上前去欲争夺李皓手中的利剑向着母亲任葵花的灵位叩了三个响头,他猛地站起身子,拖着跪麻的双脚踉踉跄地走向后门,在大雪纷飞的十二月寒天,他毅然的离开了震远侯爷府   龙联盟掌控了江南大半的水路交通,间接也控制了江南的商业   另一位却给人全然不同的感觉,粗犷性格的五官像是用刀雕刻出来般,是那么的严肃刚毅,尤其是飞扬剑眉下那对狂傲不羁的双眸,鲜少有人敢与他对视,冷硬的唇形几乎未曾笑过,鼻梁上的刀疤加深了他的冷酷无情,更别提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狂野霸气,着实令人心惊   杜御风放下手中的酒杯,语气有些调侃地开口:“你竟然是震远侯爷的世子,真是令人意想不到”   任逍遥两道剑眉一挑,静静地看着杜御风,“我不希罕!”   “我知道你不在乎,但对其他人来说却是梦寐以求”任逍遥毫不在乎的回答”   任逍遥神态自若地喝下了杯中美酒,语调闲适地缓缓说道:“我会让你了解得清楚明白卫昊天与石磊分别都成了亲,而且婚后都幸福美满,令人欣羡   杜御风在前来江南拜访好友任逍遥的路上,正巧听闻了震远侯爷李国辅去世的消息   任逍遥是侯爷世子的消息传出后,震惊了众人   大功告成后,她放下笔,仔细看着丝帕上漂亮工整的行书字迹,又轻轻的将墨痕吹干,慎重收好她黛眉微蹙,盈盈大眼里满是忧愁,绝艳的脸庞带着哀怨,那声叹息便是出自她樱桃般的红唇”,英雄爱美人应是天经地义的事,却仍是有人例外!   倪千柔凭着一身好条件,蝉联花魁,自是心高气傲、目空一切   但是许久以来,任逍遥仍是孤傲不羁,她始终无法使他臣服   倪千柔看着丝帕,非常满意地交代道:“你拿给男仆,叫他送到龙城去   小怜蹲在地上洗碗盘,这是最累人的工作,大家都不愿意做,自然而然就落在她身上了,而她也不以为意,径自认真地清洗   小怜是个孤儿,还在襁褓中时就被人遗弃在千金坊门口,李嬷嬷见她可怜,就将她抱回扶养,也没有多费心为她取名宇,就小可怜、小可怜地叫着,因此小怜就成了她的名字   倪千柔琴棋书书都精通,唯独做诗词及写字平平,而这方面都是由小怜代笔   小怜才华过人,文笔流畅,所做的诗词文句自是不同凡响          ※        ※         ※   “终身大事不是儿戏,你真要如此做?”杜御风收起脸上的笑容,神情严肃地看着坐在书桌后的任逍遥   他从不希冀能得到侯爷爵位,但是他不会放弃这次复仇雪耻的机会,这不单单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他那一生命苦、却永远摆脱不了婢女身分的母亲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告诉我们任逍遥的这个决定?!”钱香凝语气含怒,神情极为不悦   杜御风见他们每个人都是一脸的愤怒,实在无法将任逍遥与他这些亲人联想在一起李文、李武兄弟长相相似,富态的身材、平庸的五官,流里流气的举止,一看便知是标准的纨裤子弟,而他们的妹妹李明珠,虽有几分姿色,但那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模样,实在令人不敢领教”   杜御风虽是一脸笑意,但眼里却是冷芒尽露,“夫人,遗嘱是老侯爷所订,岂是他人可以更改的!遗嘱中只明订任盟主成家立业后就能继承爵位,并无指定要娶何人,再说,他将所有的产业都留给夫人,可说是仁至义尽,夫人何须口出重言,再度惹起争端?”   杜御风的威势让在场众人皆感受到一股沉重的压力,钱香凝强压下心中的惧意,审慎地思考起来   钱香凝缓和了脸色,平顺地劝道:“以他目前的身分地位,何需娶个小丫头做妻子,他若不同意我为他订下的亲事,可以另找个名门闺秀成婚当然,夫人的话我也会带到”说完后他神态潇洒的离开   “现在的李皓改从母姓,成了龙联盟的盟主他已非以前在府里受尽冷落没人理睬的小子了!龙联盟的势力不小,我们不能和他硬碰硬,否则双方都会吃亏另外,派人送信到京城里呈给皇上,就说任逍遥数典忘祖,私自改名换姓,且行为不检点又仗势欺人,让皇上下诏书废去他侯爷爵位,改立文儿继承他身旁站着两个人,也同样是一脸的冷漠   李嬷嬷将任逍遥带到雅室坐下后,急忙要去找倪千柔来这件亲事,你务必要办理妥当,不可出错丝帕才送去龙城不久,他竟来得这么快,一定是非常思念自己吧!   倪千柔方至,正好遇上任逍遥要离去,见到她,任逍遥只是冷淡地留下一句话:“我还有事要办”人便头也不回地离开千金坊”   “我才不会为了这种小事对你生气”李嬷嬷不在乎的一挥手,复又紧抓着小怜的肩膀摇晃,万分喜悦地喊道:“小怜,你就要成为盟主夫人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小怜被李嬷嬷摇得头昏,连忙制止她,迷惑地问道:“李嬷嬷你说什么?什么盟主夫人?”   李嬷嬷拉她在一旁坐下,连珠炮似的急急道出:“龙联盟盟主任逍遥下了聘金要娶你,三日后你就要上花轿嫁给他了!这样一来,你不是盟主夫人了吗?”   看着手舞足蹈的李嬷嬷,小怜的脑筋还是转不过来一直到她浑浑噩噩地走回自己的房间后,头脑才逐渐冷静下来,也才慢慢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后天你就要娶妻了,新娘人品如何,你知道吗?”杜御风一直为这件事在担心,出生青楼的丫鬟,其不敢想象她会是何种模样?   “这事何需担心?她人品如何不会影响什么,况且她一当上侯爵夫人,便一辈子不愁吃穿,对她而有,也没有任何损失许多公子爷儿都争相一睹她的芳容,想看看她是如何的国色天香,竟让任逍遥不顾她的身分而娶她!小怜知道,若真让这些人见到了自己,他们会因她的平凡而大失所望任逍遥一向少言冷漠,喜怒不形于色,别人永远无法明白他的想法,壮硕的体格已令人望之生畏,更别提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势在掀开面罩看清刺客的真面目后,任逍遥竟然持刀当场砍断了他们的手臂,下手毫不犹豫、面不改色,对那两人的痛苦哀号也是充耳不闻,事后又将他们给押走小怜真是万分不明白,任逍遥为何要娶她?   在沉思中,房门被敲响,李嬷嬷开门进入,手中又拿着一些东西   “小怜,这是任盟主叫人送来的凤冠霞帔,你快来试试   李嬷嬷叹了口气,“唉!岂止是烦恼   小怜听了也很难过,她自告奋勇地提议:“嬷嬷,我去劝劝倪小姐好了!”   李嬷嬷赶忙阻止,“不可以,她见到你只会更生气,万一她出手伤了你,明天我要如何向任盟主交代?你还是好好留在房里休息,这事我会处理”说完话,她便离开她直跑到任逍遥身前,捉住了他的衣裳,嘶声叫着:“为什么你要娶她?她只是一个丫头,地位不如我,美貌不如我,甚至也不如我这般爱你,为什么你会要她而不要我?到底为什么?”她连声逼问任逍遥,一定要他解释终于,头巾被掀起,小怜不敢抬头看,她害怕看到任逍遥的脸   这男人并不会对自己有威胁,小怜在心里想着,遂放下戒心,浮起笑脸,“我洗耳恭听明白了原因反而使小怜松了口气她向杜御风淡淡一笑,平静地说:“小怜会做到任盟主的要求,不会给他惹麻烦,杜公子可以放心,也请帮我转告任盟主明白 可儿--霸道郎君--03 03   李文、李武神色匆匆地奔入母亲房里”   任逍遥扫视钱香凝及她的子女们,沉声介绍:“这是我的妻子   王县令走到任逍遥身前,对他拱手致意,“侯爷太客气了,这是下官的荣幸!”语毕,还别有深意的看了钱香凝一眼   任逍遥再度亮出信符,语气坚定地笑道:“信符早就在我手上了她输了,任葵花的儿子还是当上了震远侯爷,自己依然是败给了她,败在一个婢女的手下   任逍遥眼里没有胜利的喜悦,依然是冷凝着一张脸,定定地看着架上的灵牌她从侧面看着任逍遥,这是第一次自己这么近看着他,在这个时刻,小怜并不怕他,她甚至可以感觉到任逍遥心中的伤痛,对于过世的老侯爷,他仍是有份感情吧!   只有那么一点时间的出柙,任逍遥立刻又恢复了平日的神釆,也发现了小怜的存在”任逍遥叫住她,淡淡交代,“从今天起,你就留在侯爷府,我会派人将你的用品备妥他已下令,侯爷府就如同以往一般,毋需有任何更改变动   任逍遥成了侯爷之后,除了这座侯爷府,其它侯爷府的产业都让给了老夫人钱香凝,因此他人依然留在龙联盟,住在龙城   小怜顺理成章地成了侯爷府的女主人,新的侯爷夫人众人对这位侯爷夫人也甚是敬重!   转眼间,住在侯爷府中也有一个多月了,这些日子里小怜改变了许多,不管是哪一方面,她都有惊人的变化她轻快地下床,推开窗子   王妈边走进房里,边叨念着:“夫人,不用你亲自来开门,你只须应一声,奴婢们自会开门进入她和王妈一见如故,王妈待她非常好,如同亲生母亲般,若不是王妈非常重视礼仪规范,坚持遵守主仆之礼,她真想认王妈为干娘她扶小怜在镜前坐好,细心的为女主人梳头妆扮这些全都要谢谢王妈以及管大夫的照顾调养她不明白侯爷为何不住在府里?   小怜当然不能说出任逍遥娶自己的真正用意,只好微笑着安慰王妈:“龙联盟是侯爷一手建立的,产业多,势力庞大,侯爷要照顾它已是分身乏术,我又怎能加重他的负担?再说,有你们陪我,我怎么会寂寞呢?”   这话让王妈感到很贴心,对夫人更是钦佩上午的时间她几乎都待在书楼里,看书、作词、画画,优闲自在”   王妈听到他的声音,立刻红了双眼,“大少爷,王妈也好久没见到你了,我现在该改叫你侯爷了!二夫人若知道你继承了爵位,定会含笑九泉的”   任逍遥无言地点点头   这一惊非同小可,她直觉地往后退,却忘了自己还在床上,眼看就要摔个四脚朝天……在王妈的惊呼声中,任逍遥飞快地伸手拉住了小怜的手,一摔一拉之间,小怜的身子倒回任逍遥怀里,樱唇正不偏不倚地吻在任逍遥唇上大多数的人都很怕他,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对于这点,任逍遥一向不在乎,可是现在,小怜眼里的惧意却令他感到很不舒服   直到任逍遥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门后,小怜才呼出了久憋着的一口气,全身瘫软在床上   此时此刻的她真不知该喜该忧?任逍遥没对她生气,该高兴吗?她竟吻了一个最令她惧怕的人,该伤心吗?他终究是自己的丈夫啊!   千头万绪让小怜失神了好一会儿,现在她也无法明确地知道自己的想法了! 可儿--霸道郎君--04 04   “昨晚和我在一起的社御风,现在还在侯爷府吗?”任逍遥坐在大厅里,面色冷凝地问道   “杜公子一早就离开侯爷府了,临走前还要我转告侯爷,他有事先回掩月山庄了,请侯爷别惦记他他三番两次要自己常回侯爷府,别冷落了新婚妻子,任逍遥不理会,杜御风竟然用计在百花居中以陈年的女儿红灌醉他,再将他送回侯爷府   祠堂里窗明几净,一尘不染,香炉里还有一缕袅袅轻烟   任逍遥转身问赵龙:“祠堂有人在整理吗?”   “有,夫人派有专人在打扫祠堂,她每天早晚也都会来上香他神情严肃的上了香后,又离开了祠堂”   任逍遥看看四周,马房并没有改变他也无法想到别的娱乐   自从任逍遥接掌了爵位后,钱香凝带着三个子女搬出了侯爷府,住进天水庄”   “任逍遥根本不重视那丫头,拿她出气有什么意思?再说,又要怎么保证她受了气后,不会向任逍遥告状?她说起来也是个侯爷夫人,任逍遥不会袖手旁观的!”李武提出了质疑   李文嘻嘻笑着,无比得意自夸道:“这就是我聪明的地方   小怜毫无防备的被捉,在麻袋中被摇晃得头昏脑胀,然后,她感觉自己好似被拋到马背上他们要将自己捉到哪里?被绑着的嘴发不出任何声音,小怜既惊慌又害怕,明知是徒劳无功,但还是拚命在挣扎她也不知道到底被震了多久,马终于停下,她被抱下马来   “虽然任逍遥对你不好,你倒还是挺护着他的,真是难得   李文慢慢地踱到小怜身旁失声笑着,“别白费力气想逃走,你刚才服的是软骨散,现在的你是不是全身软绵绵的,没有任何力气呢?”   李武也走近小怜,“不过,真正的好东西你还没喝呢!”他又将手中的一杯酒强灌小怜喝下,呛得小怜直咳嗽她一生从不求天求人,现在她只求能清白一死,不愿带着污秽过一生老天若真的有灵,就成全她的心愿,小怜闭起了眼,一心只想求死   小怜哭叫着,拚命反抗任逍遥搂紧了她,寒霜满布的脸更是冰冷得吓人,他静静地抱起了小怜,飞身上马狂奔而去   管大大面色凝重地站起,对任逍遥做了一个手势,两人便一同离开了房间   任逍遥一脸深沉,寒声问道:“除了阴阳调和外,没有其它的解决方法吗?”   管大夫摇头叹气,“排除体内的欲火是唯一办法   他追到林子里时,正看见了李文欲非礼小怜、而李武及两个手下在一旁淫笑喝采的场面小怜好想喝水,遂用干哑的声音低喃着,“水,我要喝水……”   她感到有人扶起了自己,接着一道清凉的甘泉顺喉而下,她大口、大口地吞咽,像是永远都喝不够似的,直到再也喝不下了,小怜才从迷迷蒙蒙的梦境中转醒小怜虽只是个孤儿,又在青楼中长大,但我也懂得廉耻啊!我不会贪图荣华富贵,只求能对得起自己,这种心情你能了解吗?一向高高在上的你又怎会明白一个低贱丫头的心事呢?现在的我什么都没有了,那就求你让我保留住这份尊严吧!”   小怜的一番话让任逍遥动容,他伤她心都不舍得,又怎能让她死?怀中的人儿边哭边挣扎,他搂紧小怜,放缓了语气:“你既然已经成了我的人,我就会对你负责,别求死,我不许你这么做!”   小怜张大了眼睛瞪着他,怒气渐渐爬上心头,“我不要你负责,也不要做个向你乞怜的女人,你更没有权力不许我做什么!”   任逍遥皱紧眉头,语气转为冷硬,“没有人可以违抗我的命令,你也不例外,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乖乖听话才是你应做的事!”   “我不是你的女人,也不会乖乖听你的话,你放开我,我不要你管   “你已经是我的人了,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别惹我生气,这对你没有好处   她的执拗激怒了任逍遥,他松开小怜的手,抬起她的脸强迫她面对自己“快说!”   小怜索性闭起眼睛,就是不肯回答   任逍遥没有回话,手指抚弄着她小小的下巴,停了好一会儿才淡淡地说:“别伤害自己,你是侯爷夫人,也永远都是我的妻子他总不会时时刻刻都在自己身旁,她会有机会做自己该做的事的   小怜虽不服气,但也了解他是个说到做到的人,自己除了听任逍遥的命令外,也没有别的选择!   门外有人敲门,任逍遥应了声,“进来!”转头看见小怜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的表情?他脸上浮起一抹笑意,将掉落在床下的衣裳捡起递给了她   王妈和文文走入房里,见小怜已安然无恙,非常的高兴”王妈愉悦地回答,侯爷如此疼爱夫人,令她很是欣慰   王妈伺候她梳妆打扮,淡抹胭脂后更衬出了小怜的清雅脱俗   任逍遥随即下床站起,让小怜服侍他   任逍遥身形高大,强健结实的体魄令小怜脸红心跳,她的高度只及任逍遥的胸前,为他整理衣襟时小怜必须踮起脚尖   他并没有惊动小怜,径自在池边坐下,欣赏着完美无瑕的玲珑曲线,但他还是忍不住伸手接住了那双踢着水、将他撩拨到心荡神驰的玉足   因双脚突然被握住,小怜惊异地睁开眼睛,看见是任逍遥,她身子一滑,整个人浸入池子里小怜被水呛得直咳嗽,难过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小怜用力推开他,板起脸叫道:“住手,你在做什么?你只要我当你有名无实的侯爷夫人呀!”   脱下了身上的衣服,任逍遥将她压在身下”   “我不要做你的妻子,我也不是你的玩物,你不能这么对我,放开我!”小怜仍不愿服从任逍遥”   小怜瞪大了眼睛,高傲地抬起小脸看着他,一宇一宇地说:“我不怕你,任何的责罚我都不怕 可儿--霸道郎君--06 06   小怜悠然转醒,睁开星眸时,王妈正一脸关切地看着她在他十岁的那一年,二少爷用剑砍伤了他的脸,老侯爷却不辨是非,反而处罚了侯爷,天寒地冻的天气下,让一个小孩在祠堂里罚跪,这也终于让侯爷无法忍受而离家出走   夜已深了,任逍遥并未再回到房间,小怜就在患得患失的心情下睡着了   钱香凝万分难过地离开了书房   小怜面有难色,真诚地说:“夫人,这件事从头至尾皆由侯爷全权处理,二公子及三公子现在如何,我也不清楚,事情过后,我就未曾再见到他们,所以找恐怕帮不上忙   小怜连忙扶起钱香凝,在言语安慰无效下,只好点头答应她的请求,尽力为文武两兄弟说情          ※        ※         ※   时序已近冬天,太阳下山后,夜晚更显得寒冷她脚步摇晃地走向草药屋,照着管大夫教她治风寒的药方,自行煎药服下   但是,小怜还是因为这次的风寒而病倒在床“看夫人的气色好转了,奴婢真高兴,侯爷也可以安心了!”   小怜将空碗交还给文文,诧异地问:“侯爷?侯爷有来看过我?”   文文接过碗,点头笑道:“侯爷都是趁夫人睡着后才来探望夫人,难怪夫人不知道   “你不用如此怕我,也毋需用装睡来逃避,我走开就是!”他转身就要离去”人就要离开   任逍遥半坐起身子,看着背对自己的娇羞人儿,轻笑着贴紧她光洁细柔的背,感觉到她在轻颤,伸手抚开她的发丝,在她姣好的玉颈烙下了一个个的吻痕   “你不是回龙城了吗?怎么还在这里?”她呆呆地问   “你希望我离开?”任逍遥反问 可儿--霸道郎君--07 07   官道上,十多名官兵正押着一辆囚车往京城的方向走去   小怜也渐渐的不再害怕任逍遥,纵使两人的观点未能完全一致,偶有冲突争执,但她明白,只要柔声对任逍遥解释,他都能接受”   走入马房,他带着小怜来到一匹浅棕色的小马前面但是,这就需要征求任逍遥的同意了!   晚上,任逍遥在房里看书,小怜则在一旁抚琴,琴音很是悦耳,但已经断断续续弹错了好几个音,她心不在焉,琴音又再次变了调”任逍遥放下手上的书本,对着小怜招手   小怜柔顺地站起,走到他身边,语气有些歉意,“对不起!”   任逍遥摇头,将她拉入怀里,皱眉问:“我不是要你道歉,你心不在焉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小怜欲言又止”小怜望着任逍遥,祈求他能答应   他又将小怜拥入怀中,没说什么,只是细细地吻她”   李嬷嬷对小怜笑笑,但望着任逍遥的眼神还是有些惶恐不安,她不自在地立在一旁   任逍遥拍拍她的小手,淡笑地起身离开,留下了两名侍卫保护小怜   “千金坊还不是同以前一样,嬷嬷也是老样子,只是你不在身边,让我很不习惯罢了不看还好,这一看却教她怒火中烧,恨得咬牙切齿小怜看起来绝不像是不如意的模样,反而有了贵夫人的风范,任逍遥真的会喜欢上小怜吗?倪千柔不相信,她都办不到的事,凭小怜又怎能得到任逍遥的真心对待?   注视着小怜,倪千柔傲慢地问:“是任逍遥本人送你来这里?那他人呢?他今天也包下整个千金坊吗?”   小怜见倪千柔已经冷静下来,也很高兴地回答她的问话:“侯爷送我来之后,他就出去办事了餐后,倪千柔派人来请小怜到她房中叙叙谁也不能和她抢任逍遥,她一定要再次得到任逍遥的宠爱,倘若她真的得不到,她也不会让任何人得逞!   小怜直跑到花园才停下来喘口气,她知道倪千柔和任逍遥的恩爱早已成为过去了,但为何自己还会如此在乎?而任逍遥不会爱上任何人又如何?自己为什么要觉得伤心?小怜虽这么想,却又忍不住难过起来,自己该不会爱上他了吧?这念头让小怜呆立住,震惊得久久无法回神但不知自何时起,她却又开始顺从他、听他的话,让原是有名无实的夫妻变成了有着亲密关系的寻常夫妇,如胶似漆地生活着   她缓缓的在他身旁坐下,身子渐渐靠近了他,想再次偎入他怀中,用柔情化去任逍遥脸上的寒霜   任逍遥无情的抽出被倪千柔捉着的手,看也不看她一眼,站起身来对小怜淡然地说:“我们走吧!”   这下子倪千柔才真正明白,任逍遥对她不但没有一丝感情,也无半点眷恋   杜御风自动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他攻击了掩月山庄的几处银号,抢夺了不少金子、银两后,逃到江南来了”   何世宗是个恶贯满盈的江洋大盗,带着一班兄弟,到处抢劫、杀人放火、奸淫掳掠,无恶不做,朝廷三番两次捉拿不成功,让皇上非常的震怒,特派了巡按大人一定要将这批人缉捕归案猛虎出柙,其势锐不可当!何世宗重获自由后,作风较以前更加残忍,杀人剥皮成了他的新手段,在北方他已连杀了十余人,不尽快捉到他,不知又会有多少人遇害!”   任逍遥当场下令,放出所有的探子打听何世宗的下落,也要所有手下严加戒备、小心提防”   “为什么要离开?”小怜不明白   当初新婚时,杜御风曾提到,她的身分只是震远侯爷夫人,不能做龙联盟的盟主夫人,那为何又要带她回龙城?   任逍遥皱起眉头回道:“我有事要留在龙城,不能分心照顾你,所以要你一起住在龙城   小怜被他搂得几乎无法呼吸,她挣扎着轻叫:“你弄痛我了!”   任逍遥将手松开些,表情是异常的坚决,他轻抚着小怜的脸颊低语:“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小怜不懂地望着他她不知道任逍遥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想问个明白,但她根本找不到任逍遥   小怜看着盛开的花园,这是唯一和侯爷府不同的地方任逍遥也看到她了,他一个箭步抢上前,挡住她视线的同时,也伸手扶住了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小怜   “除了侯爷府外,你不能把我禁在任何地方”   小怜理直气壮的语气,说得任逍遥有些头疼,他想摆起脸色对她,但小怜委屈的模样又令他怜惜怎么会作这种梦?看看窗外天色,已是掌灯时分了   “那是因为盟主全心陪着受到惊吓的夫人,没有心思注意到其它的事因此何世宗专杀女人,为的就是向盟主证明,他说到做到”   接下来的对话,小怜已经听不下去了”   “真是为了这个?”任逍遥对这答案半信半疑,但见小怜直点着头,也只能叹口气安抚道:“你向来很少作恶梦,想必是为了早上的事别再去想它,尽可能忘了你所看到的!这些天我会多抽空陪你“我会乖乖地留在巧天境里,你专心去办自己的事吧,你放心,我一定不再离开这儿   男仆将工人引到了停尸的地方,工人打开棺盖,棺中竟跳出了人,当下便打昏了还来不及反应的仆人但令小怜欢喜的是,任逍遥会轻轻将自己搂入怀中一同入眠真难为她们,如此寸步不离地跟着自己   一个高头大马的守卫躬身道歉,“对不起,有个仆人直说要见夫人,我们阻止不了,才会吵了起来   何世宗赞赏地点点头,“嗯,真不愧是任逍遥的夫人,在这种情形下还能有一身傲气,只是不知道你能撑多久?”揶揄的语气再次引起了手下的笑闹原来王五是自作孽不可活,自己是错怪任逍遥了!   王五碰了一鼻子灰,不敢再说什么,忙退到角落他一言不发地看完了整封信,脸色不改地走到窗前,但握着拳头的双手泄漏了他的愤怒   杜御风抬起被丢在地上的信,看完后,走到任逍遥身旁问道:“你预备怎么做?”   “依约前往!”任逍遥的声音极冷          ※        ※         ※   三天后,任逍遥依约只身来到秃顶山   秃顶山是个小山丘,仅有一条山路可通往山顶,由于山丘上草木不生,故名为秃顶山小怜的颈子、双手、双脚上都缠有铁链,走路都有困难了,更遑论逃跑她只能在心中祈求任逍遥不要来赴约,别让自己拖累了他   何世宗看见了手下发出的信号,这表示任逍遥已经到了,他一脸快意地笑着,而小怜却担心得快哭了   不一会儿工夫,任逍遥身形潇洒、态度从容地走到了山顶   “有如此为你着想的妻子,你真是好福气!”他讥笑道却见任逍遥二话不说地曲膝跪下   “不要,不要这样!”小怜痛心哭叫着,欲前往阻止”   “不要,千万不要!”小怜大声尖叫好,你肯砍三刀我就放人,不过,那三刀要砍得让我满意才行   何世宗惊讶之余,又不见手下踪影,只得尽全力想办法突围逃走   小怜回过神来,想起了他的伤口,急急地喊道:“你也需要尽快疗伤才行!”   杜御风点头,“你确实伤得不轻两人扶着任逍遥一同下山 可儿--霸道郎君0 10   龙城   小怜坐在任逍遥床前,手中端着碗粥,正细心地吹凉要喂任逍遥”小怜侧过身子,不依地嗔道事到如今,除了听话外,还能有什么办法?   一次、两次下来,小怜抓住任逍遥这个弱点,一旦他不顺从她的意思,小怜的眼眶就红了;若他再不答应,接下来便是泪如泉涌,使得任逍遥无法坐视不理,最后的结果一定是让小怜眉开眼笑地止住了泪水   喂任逍遥吃完粥,小怜收起了碗,柔声要他多休息,人就离开了别和你自己的心意对抗了,爱一个人并没有那么困难,你爱她、小怜也爱你,两人携手共度一辈子,这就是人生的真意了!”   任逍遥怪异地瞪他一眼,冷硬地回道:“你看错人了,没人能操控我,我也不会爱上任何人,别在这里说大话我要告辞了,下次来也就是你请客的时候”杜御风拱手致意,笑着离开   “收拾行李回侯爷府   小怜勇敢地抬起头望着他,轻声说道:“你何必知道为什么?反正我就要回侯爷府了!”   她哀伤欲绝的表情让任逍遥揪心,不暇思索地伸出手就想搂她入怀”任逍遥暴躁地吼叫,小怜这番决裂的言词让他心痛难忍”任逍遥满脸笑意的为她拭去泪水”小怜指控般的对着任逍遥大叫,仍是哭个不停   小怜呆了呆,哇的一声投入他怀里,双手轻搥着任逍遥,又哭又笑的撒娇,“你哄我,我在哄我,你只是在哄我开心罢了!”   任逍遥抱着她,轻拍着她的背,松口气地笑道:“你知道我不是在哄你,我说的全都是真心话!”   小怜渐渐止住了泪水,任逍遥的爱意来得突然,让她感到不真实,她定定地看着任逍遥,想再确定一次良久,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小怜偎在他怀中,又是喜悦又是害羞地紧紧抱着他   小怜伸出温热的小手抚在任逍遥凉凉的脸上,摇摇头娇笑道:“大冷天里,你竟肯陪我看夜空,你会宠坏我的!”   “我喜欢宠你,就让我好好的宠爱你”任逍遥抱紧怀中人,“她要的不是真情,而是要我臣服于她,她只是想得到我以满足她的虚荣心而已,这并不是爱,你不需要为她感到歉意”小怜轻声解释着   小怜柔柔地一笑,心中有了主意 镜头顺着手一点点的移上,呈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张肉肉的脸,不是很挺的鼻梁上压了一副中规中矩的金框眼镜,不小的眼睛因脸庞的过大、镜片的厚度和唇边不卑不亢的笑容而只剩细细一条,但总体来说,虽然她很胖,却看不出呆滞的样子” 洗手间 “叫霸王龙又不是看不起她,这个称呼比较可爱啦始作俑者绝对是一个叫“痞子菜”的同学 “对哦!”秦宁熊熊想起自己“好象似乎大概应该”是在怀孕,“要当心点!要当心点!” 趁着秦宁同学终于想起自己的“要任”而停下,微凉把握机会扳过她的双肩让她面对自己好好说清楚:“到底什么事情啊?那么着急的抓了我就跑?” “帅哥!”秦宁两眼放光,“有帅哥!” “哪里又有帅哥了?电视?广告?电影?杂志?”微凉叹口气可怜的孩子,早和她说了要含蓄的 啊,原来她工作的时候是这个样子的 啧啧,真是不可爱,看那老里老气的金边眼镜,那死板的套装,还有她脑袋后那一个可以随他奶奶入土为安的包包头,更不用说她现在满脸的老处女表情了他微微歪着脑袋靠在墙上,在看见微凉看见他化身为焦鸡的那一刻半眯的凤眼忽然迸出光芒,身子立马站直急步向她走去,唇一掀就是一声大吼:“小凉凉~~~~~~~~~~” 凉、凉、凉……还、还、还是“小”…… 从小到大一直保持福态的她是如何都和“小”气挂不上钩的她的形象啊~她精明能干的形象啊~ 那个罪魁祸首却仿佛什么都不知道的喜滋滋的立在她面前,双手交握在胸前,很期待的看着她,眼睛还一闪一闪的:“是我啊~小凉凉~我是你家的小帆帆啊~” 呕”蒙古大夫会有人挖墙角吗?这家伙只是纯粹的懒人一个罢了人家不要啦~” 再呕 吕微凉翻了翻白眼,她在公司这许多年了也不见得和这些人打招呼说过一句话,他才来公司一天就已经人尽皆知了” 被挽住的人眉梢青筋跳了跳 说起来,认识“衰神”席千帆同学真的是很偶然的 基本上,就是她在机遇非常巧合的衰的情况下被陷害然后碰到了他,又被这个八卦又八婆的他陷害,从此就衰神附身再也逃脱不了这年头,瘦的象牙签的MM也流行嘴边挂上“减肥”二字 他语重心长的和她说,关于健康的胖和减肥的区别从此生活被迫和衰神挂钩,还认识了一票和衰神一样八卦又八婆的人 微凉的目光从自己的托盘移到对方的托盘,然后从对方的托盘移到对方握着筷子的修长手指上,然后再一点点顺着精瘦的胳膊往上爬,终于艰难的爬到了那张笑的阳光灿烂的脸上 “那你就不要点这个菜啊 方才将青椒全部倒给别人的不知道是谁,现在倒好意思正儿八经的教训起她来,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医生 “你不是小凉凉对26岁的女人来说,这实在算不上什么称赞 “很抱歉忘了你还长了鼻子了 微凉一抬眼就看见了公司的广播电台ANA小姐,很显然方才她略显粗鲁的举动已经完全被收入她的眼底”有同事经过微凉身边的时候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先走啦不是对着镜子,自己是根本看不见自己的,如果不是路上会有人回头看她还和身边的人讨论几句,她根本就不会记起自己是难得一见的熊猫女生 “HELLO,ANYBODY HOME?” “我在,我是问你旁边都有些什么” “哦,我左边是个电话亭,过马路对面有个书报亭,再前面一点是买茶叶蛋的,不过我刚才吃过了,一点都不好吃,茶叶的味道没入,然后外面的茶叶味又把原本蛋蛋的清香给掩盖了,入口只觉得如刨花,一点味道都没有,真是吃了一个就想死,小凉凉,下回我们不要吃这里的茶叶蛋哦……” “标、志、性、建、筑 “我亲爱的小凉凉,你不是打算穿这套外婆装带我去死盆花的家吧?”席千帆瞪大了他的丹凤眼,一把抓住了微凉的车把而且我又不缺衣服啊” 席千帆还准备继续说服:“小凉凉……” “好啦好啦,你准备在这站到什么时候?要走就快走啦,我又没裸奔,你那么紧张我的衣服做什么 门虚掩着 一只修长白净的手小心翼翼的推开门,然后一张俊美的脸探出了一点点,然后又马上缩了回去 身后随着的微凉被室内室外迥异的温度激的打了个寒颤,摸了摸起鸡皮疙瘩的手,同意席千帆的看法:“真的满奇怪的,你今天迟到了这么久,盆花同学都没拿东西砸你哦!” “也许是我无意中练成了神功护体?或者是今天盆花同学去闭棺了?”小帆帆边象走边摸着下巴进行哥德巴赫猜想 “小凉凉~”一走进楼上嘈杂的客厅,就有人扑了过来 客厅里乱乱的,堆了一堆零食,都是七零八落的 “帆少~来,让我蹂躏你几把!”坐在电视前打电玩的阿允斜叼着烟,一脚踢开原先身边坐的人,向席千帆挥了挥手 “哥哥我是全才”千帆勾起嘴角笑笑,也点了根烟 基本这里是肯定不会有人招待你的微凉早明白了这个事实,在地上躺着人缝间小心的走到沙发旁坐下,准备翻本杂志看,他们的聚会向来没多少主题,只是想多些人一起度过无聊的夜晚罢了,她自己找点事情做,然后10点左右带路痴回家就好想想,一个男人送MM回家还有点意思,送个大老爷们回家真是要呕血呕到死 “唉,怪只怪这年头货色都太差,若是帆少那水准的,啧,只怕我要化身超级万能胶了 千帆似乎又赢了阿允一把,正笑的肆无忌惮,颊边的酒窝深深的,很亮眼 他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目光,叼着烟转过脸来,正巧碰上了微凉的视线,递了一个笑过来 阿金又指了指摔到地上的阿亮:“至于地上这摊就是路人甲了,没什么必要认识的 阿金拖着阿亮走后,小玫有些不知所措了,低着头扭衣角,毕竟还是个孩子,又到了完全陌生而且基本是纯雄性的场地,适应还是需要时间的” “微凉姐姐,”小玫又低下了头,“你说……金……他是真的喜欢我吗?” “这个啊……”微凉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阿金身边莺来燕去,她向来是看多的,而且别人的感情也并非是外人可以管的,她又如何知道答案,“他不喜欢你怎么会带你来呢?”只有用类似的无明确答案的反问句来回答了 “当然是真的啦”微凉忙摇头,“我只是满奇怪为什么现在他那么红而我不喜欢,所以买了很多研究下是不是我自己没看见他的好——结果还是不喜欢 “减肥啦,其实微凉姐姐长了张babyface啊,如果瘦下来肯定很年轻”席千帆懒懒的靠在沙发靠背上,双手交叠在背后,她算是他做减肥辅导时手上最失败的个案了,“她有句名言:‘人生在世若不是不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不如死了算了’ “你知道她喜欢做什么吗?” “什么?” “吃饭和睡觉夏天实在是让人苦闷的日子,冬天出了户外只要多穿了衣服还是可以混的,夏天却不能剥下几层皮来,天天上班下班的路简直就是苦旅,幸好,幸好要放高温假了,到时候她就买一堆干粮在家抱着空调不出来了 “真难吃,又是吃PIZZA大势已去,以后怕是许多人跟他抢饭吃了,好郁闷 第三章 “微凉微凉!”秦宁大呼小叫的跑到微凉桌前 微凉正将话筒夹在肩于耳朵间,双手忙碌的在电脑上打着,见秦宁跑来举起跟手指在唇上比了比示意她等一下”微凉挂上了电话,在电脑上输入几个备注,抬眼看秦宁,“什么事啊?大呼小叫的 “羡慕吧!”秦宁干脆挺起肚子送到微凉鼻尖 微凉往后仰了仰:“是啊,好羡慕,羡慕死你到时候躺在床上动不了还不能洗澡啦”还能做什么? “你啊,真不是旅游的料”秦宁拍了微凉一下”秦宁抱着文件夹告诉她自己的假期计划,“你要不要一起去?“ “不去,没兴趣当灯泡,而且也没兴趣在高温假去比杭州还高温的地方终于有最勇敢的MM挺身而出:“哎呀,你们不好意思说就我来说啦 “闭上你的嘴微凉干脆又收了收手,给他点压迫”微凉有了些印象,“那你还去干吗?” “可是我想去啊!” 很好,又绕回原地了 “生当为人杰,死亦为鬼雄,呕……”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呕……” “昨夜小楼又东风,故……呕……” “拜托,席大少爷,你要吐就安安静静的吐,不要把全车的人对这些美好诗词的记忆都丑化掉 靠在她肩膀上的席千帆仰脸看着她的表情,被她的声音逗笑,放开了手,指了指窗外:“本帅哥是好心,怕你错过了这里,便好似一个传说中的地方一样如果说对这次旅游开始因为是被迫的有抵抗情绪的话,到了这里,微凉对这次的行程的抵抗情绪全都抛到九宵云外去了 不知道翻了几座山,晚上8点左右才到了坐落在山中的避暑山庄,名称叫“箬寮山庄“,据说是按山的名称起的,这山的名称好怪”组织这次活动的组长同事坐到她身旁,“有件事和你商量一下 住的标间也很不错,宽敞干净舒适,这年头浙江的旅游事业真是发展的不错,连山里都有这样的地方了 幼齿帆来时车上的大吐特吐似乎没影响多少行情,吃完饭就被人拖去打牌了,到她洗完澡都还没回来 直到——MD,又是呼吸不通畅!这回她学乖了,微张嘴继续睡 “唔!” 见她睁开了眼,席千帆满意的收回了捏着她鼻子的右手,用苹果堵着她嘴巴的左手,身体却依然压在她的身上,闲闲的就着苹果上刚刚堵住她呼吸的位置啃了起来”微凉意识不清的重复着他的话尾,手一扫将他从自己身上拨开,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觉”能拖一天算一天,她现在只希望他放她好好睡觉我真的很想很想很想很想今天去看啊……总觉得错过了今天就好象要错过什么一样,而且明天就有很多人去了,听说流星很怕人吓的,一吓就不会流了是在一个悬崖旁,一边苍翠浓密的林,一边是空空的悬崖,可以看见空旷的天空,和似乎伸手就可以抓到的满天星辰 微凉一手撑着下巴,无聊的看着天,倒要看看他说的流星到底什么时候会掉下来不如聊天吧 “其实很简单啦我当时读书的时候很混啦……你这样看我干什么,我本来就很混啊……上课又不听,考试又不复习,可是每次她都会给我抄哦!然后,慢慢的,不知道怎么,就喜欢……你那是什么眼神,她是路见不平,我就不可以以身相许啊?……不过她有男朋友的,后来因为她成绩很好,我抄的太好了就被学校搞去留学了0升级当未婚夫了1 “少来啦,没想过对你这幼齿伸出魔爪”微凉笑骂了一句,“给你说说我最后暗恋的那段好啦那时候我在校女篮……” “校女篮?!” “不行啊?我上场专负责撞人不行啊?我五次犯规把对方五个主力都撞下去了不就立大功了”微凉看着天,回忆让她微笑,“男篮的其他人都喜欢围在我们队长旁边啊,我们队长很漂亮的,就只有他不会,然后他会找我说话,很亲切,还教了我很多东西千帆不甘示弱的大喊:“我要祖国统一!” “天上掉PIZZA!” “走路捡奔驰!” …… 不知道喊了多少无聊的话,微凉忽然静了下来,许是那么多无谓的许愿真的勾起了她隐在心中许久的愿望 她轻轻低低的对着悬崖说了一声:“好想谈恋爱……” 可是这愿望太远了,远的就象那天边的流星一样 第四章 “一楼化妆品你是不要逛的幼齿帆又开始脑袋打结了 啊,原来是他自己要来逛啊 银泰很漂亮,很明亮 “这位是……”女主角终于注意到路人甲了 席千帆站直了身,却只微笑着瞟了眼微凉 “怎么不通知我们呀?是不是去了国外就忘了大学同学了?亏我当年还门门考试给你抄你哦“大学”、“抄”,那许雅不就是…… “表弟,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些东西没买你们先聊哦,我去买了回来找你 刚才他说话的口气和神态都比较象精神正常的人了唉,果然男人遇见正确的女人的时候就会变成熟了 为什么他就那么容易碰到他喜欢的人呢?为什么她就再也没有碰到过自己以前喜欢的人呢?不过……就算碰见又能怎…… 她脑袋忽然停止了思考,她看着橱窗的眼惊讶的睁大,只楞楞看着橱窗里隐约倒映出来站在她身后的人影,白色衬衫西裤,带着银丝眼镜,儒雅温文的样子”微凉抿了抿唇 “那下次见”微凉笑着答她,今天是什么日子,上街尽碰见熟人,“今天是什么日子啊,平时我上街好象都碰不见你们的”微凉胡乱指了个方向,笑起来,“他碰见梦中情人了 “你怎么舍得就这样把我扔在这里呢?”席千帆急忙跟上,在她身后持续抱怨,“我这么天真浪漫活泼可爱人见人爱神见神流鼻血的,要是这样被人拐跑了怎么办?” “是人贱人爱吧”微凉小声的嘀咕 “被中国人拐跑也就罢了,好歹也还算在伟大祖国的怀抱,要是被外国人拐跑呢?你有没有想过就因为你这么一个疏忽,一件国宝就这样被人盗走了?老天保佑就算是被外国人拐跑也千万不要是泰国人,我这么天生丽质难自弃的,被他们看上绝对是直接被就地咔嚓然后就卖回去当花魁人妖的,呸呸呸,坏的不灵好的灵席千帆又笑的天真烂漫,方才的认真一扫而光,顺手就搂了微凉圆圆的肩膀带她转身往停车的地方走,语调又恢复向来的漫不经心:“哇,小凉凉,我和你说哦,我真是天降福星,你知不知道,本少爷今天一问居然初恋情人正在闹情感危机,你说这是不是叫‘天不遂人愿’?” “叫‘天助我也’!”这个死幼齿,平时夸自己的时候成语用的挺溜的,其他时候就错误百出了,微凉甩甩头,凝了自己因为方才那一段散了的心神,笑道,“那不是很好,女人这个时候都是很脆弱的,只要个人在旁安慰安慰就很容易入心的 “你不认识的 第二日傍晚”说着就掉转了自行车头 她停好了车陪他到物美六楼的翠苑电影大世界等许雅,可是到了7点10分,女主角依然没有出现说明天晚上请我吃饭”他很为难的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不可以屈居在第二的位置,“而且票是别人送的,一张35元,不看就等于少赚了70 过了一会儿算了,说了你也不知道什么事?” “哦,她明天约我在那当然您有事情不能来我们可以谅解的,要去约会只有请您自己想办法了” 席千帆用手撑着脑袋,无聊的耷拉着眼皮看他们吼来吼去,然后大大的打了个哈欠:“啊啊啊啊啊~~” 桌上的其他3个都用怒目瞪他 “阿允,过来替帆少!”最后一个更直接,干脆就轰他下去了” “好了好了,知道了啦 他的下场是以头栽葱的姿势被踢下沙发,这个世界都颠倒的角度刚好让他看见蹲在墙角盆栽后的诸葛安然 “盆花又怎么了?”他维持着头栽葱的姿势,摸着下巴思量着 “他啊,听说被制作人吃的死死的,然后刚来的助理又天天和他抬杠” “女的?” “女的”他手在沙发背上一撑,整个人就帅气的跳了过去,宽松的藏青色T恤因为跳跃的动作翻起小小的波浪 席千帆走到厨房门口便看见了微凉忙碌的背影 她向来洒脱的样子,其实却步步为营” “哈、哈!”微凉仰天大笑两声,“我要你的胃做什么?洗洗之后你是准备红烧还是清蒸?或者拿片荷叶包包泥巴裹裹做个叫化幼齿胃?”真正可笑,那句话不知道是哪个白痴男人想出来的,骗女人下厨居然拿出心来引诱了 “啊!”微凉小叫了声,避开他的手,“别闹了,实在太闲就帮我把菜拿出去就这样洒上去是不是很浪费?不管啦! 他放下盐瓶,坐到了地上,结结实实先吃上了半盆才满意的摸摸肚子,恩,现在不觉得浪费了些了 “凉凉做的东西好难吃啊……” 席千帆一脚踏上说难吃的人的脸:“轻点,有的吃就不错了,还嫌弃!是谁说要吃家常菜的 “那,还饿不饿?要不要我再给你们做些点心?” “不要了不要了 “我也要洗” “小凉凉,难道你还看不出这是席家不传之秘功‘天男散水’吗?” 夹杂不清的家伙”席千帆做出摩拳擦掌,步步逼近,酝酿新一轮进攻 电灯蓦然一黑,空调也发出声呜鸣”杭州电力问题实在是严重的可怕了,微凉抱怨着,戳了戳赖在她身上的千帆,“起来啦,幼齿帆,虽然相比我你还算苗条,可是这样压着还是会压死人的 最后一丝气息喷在她的唇上,然后紧贴着的是温温的唇瓣,滑滑的舌极致温柔的画过她的唇型,吸力十足的蛊惑唇瓣含着她的下唇不轻不重的吮吸起来” “心平气和可以长寿”好烫的水啊,微凉吹了吹气 “最奇怪的就是你这样的性子还会和叶大美女这么标悍的人抢CASE!”微凉向来不爱和人抢东西的她顶了顶鼻梁上的眼镜:“不要了电话直接挂断 席千帆坐在盆花身旁,暗暗对坐在他们对面的女子下了定义就是嘛,就要这样才称的上她的装扮啊哪象小凉凉这么傻,明明长的象棉花糖,偏偏要学棺材脸的职业造型恩,下回带小凉凉现场教育一下 “觉得如何?”KK沉声问道向来无习惯与别人探讨自己的感情,当年也是一时好玩和他们说起许雅 席千帆唇角勾起一笑,引得附近无数早以盯着2大帅哥许久的MM滴下口水一盆 取次花丛懒回顾,不缘修道只缘君”几乎是咬牙切齿吐了这句,然后在发现盆花的侧目后移了话题,“就是这个KK搞的你生不如死?” 被戳到痛处的盆花呱呱大叫:“还有一个叫关自在的小贼” “谢谢”随便的应答表明不将他看在眼中,席千帆直接转向微凉,“你不是该在家里等我吗?” 微凉一口水呛住,大咳了起来 “偶像剧吗?”他的外形不拍偶像剧可惜了虽然她已经26岁了,虽然她不漂亮,可是电视梦还是会偷偷的做,总觉得那种尝试各种人生的感觉会很美妙,演出各种自己的感觉会很神奇,所以即便自己不能拍,有朋友有这样的机会,也会劲道很雀跃的 “可是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刚才说了什么?”盆花说话的嘴圈的圆圆”非常冷静的女人声音,“拉和撒这么私隐的事情,我向来只喜欢在马桶上做 微凉干脆摊到了水泥球场上,方才只是打了一下下球而已,她就已经觉得全身骨头都开始摇摇欲坠了 “每个星期都会过来打,所以就放了一个 微凉接的有些狼狈” “呵呵,几年没碰了就这样” 以为有些东西是一辈子的,原来左不过几年而已” 微凉坐到了草地上,摆了摆手:“运气而已 天上是新月清光洒下来把校园点缀的如有些透明流质在流动一般 “怎么可能!”微凉瞪大了眼,“师兄你又不喜欢我,怎么会要我做你女朋友微凉,应该说你对不喜欢你的人敏感,却察觉不出喜欢你的人呢,还是说你干脆直接将所有的人都看做不可能喜欢你的呢?”言炽扶了扶眼镜,淡然的问道,“你有没想过,也许当年我也是喜欢你的,如果当年你就告诉我你喜欢我,我们现在会是怎样?” “师兄的感情碰到问题了?”精神受刺激跑来这和她说些有的没有的? “并不是女人才害怕付出之后的伤害,男人也会对感情没有把握” “什么……意思?你还是我?”总觉得师兄的话似乎在指什么他的话,好象在提醒她什么”别人的情事终是别人的,他干涉的过多反而会乱了他们的步调”一定是这样的,绝对是这样的,不然没其他理由让向来只爱嬉皮笑脸的帆少露出现在这么深沉的表情” 祝贺?席千帆丹凤眼角一挑,皮皮扯开了一个懒懒的笑:“是应该祝贺一下 盆花奋力从垃圾桶中爬出:“你这是棒打鸳鸯 心被他热力十足的手心烫的重重一跳,微凉一震,忙后退了一步:“什么?”前晚后有什么就开始不一样了,她似乎开始不能坦然面对他的碰触,方才在茶馆里也是她转回身向前默默走着掩饰自己的慌乱”而千帆的孩子气是用来遮掩他的世故 可是秦宁同学每日历行公事的还是牛奶加上蛋白质粉” “哪里粗俗了?” 微凉终于把报告和桌子都擦干了,面向她:“那么请问一下,什么叫‘有男人’?正常句子都叫‘谈恋爱’” “没有?!”秦宁音调提了八度,“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单身又不是一天两天了”而是二十六年”秦宁神秘的样子象个神棍” “你瞒的过别人瞒不过我!”神婆生灵活现,“一看你这样子就知道是为爱伤心为情感冒” 呵,这么明显吗?微凉略略楞了楞,笑着撵她:“好了好了,不要在我旁边八婆了,回自己位置去,我事情还没做完呢” “还吃?你刚才可是吃了不少东西了 “没放怎么知道好不好看”微凉摇头评说了一句奇怪,今天怎么这么久还没来? “你好 面善 “是的是的我刚才看见的时候叫你第一声你没反应,我还以为自己认错人了”微凉微笑着回道 微凉向来不喜欢让场面冷却,让他人尴尬,于是便随口拈了个话题:“你也在这带上班吗?我怎么以前没碰见过你?” “不是不对啊,上次幼齿帆明明说的不是这样…… “啊,不好意思,我先生来了,我先走了”微凉白了他一眼”言炽不以为意,又拐过了一个街口,“微凉你……” “到了到了到了,阿金家到了”微凉叫着打断他的话,待他停稳就先打开车门跑了出去,“我先进去了” “微凉姐姐!你好象瘦了一点哦” “咦,小玫,你初三了你家里还让你出来乱跑?” “没关系!就说上补习班就可以了可怜的阿允就这样被轻松打发掉了,又换了另一个人”停好车跟进来的言炽第一眼便看见了某个他等了许久都没出现的主角人物,他别有深意的一笑,将手放上微凉的肩膀,果不其然的发现某个应该专心游戏的人背脊瞬间僵硬,“那边好多人围着的” “哦,那是盆花哎……那里有人背越来越挺了哦……不错嘛,挺能忍的,到现在都还没过来揍他 “……没注意……”盆花摸着下巴,脑海中不期然的出现了一个小助理的身影,甩头甩头,把她甩飞,“不过对帆少有兴趣的MM倒是满多的……真是没眼光,想我诸葛安然要身材有身材,要相貌有相貌,要气质有气质,她们居然不识货,偏偏对那只明显谎报年龄的未成年不良少年大抛媚眼她不是该对这些情况都差不多免疫了,都该镇定的很的吗? 这么老了还有这么青涩的心态,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这算不算种可爱?哈哈哈 又是她所熟悉的嬉笑模样了,微凉松了口气,也笑着开口:“帆大少爷好久不见了 “三个月了吧……”原来他都不觉得久……微凉心一凉,低下头掩饰自己的失落,却冷不防被拥进了一个怀中,“你……”心跳骤然加快 被他的举动吓到,微凉挣开他的怀抱后退了一步:“我以为、我以为你是说着玩的……” “不是吧,”拿城墙拐弯当脸皮的古今中外第一大帅哥跟进一步又将她抓进怀中,“好歹我也是江湖人称铁口断金君无戏言童叟无欺诚实可靠小郎君的,你居然不信我?” “当初为什么想打那个赌?”或许这才是她最在意的吧……不是想不到,只是不敢信…… 席千帆兀的圆睁凤眸,额头抵着她的摇头厮磨:“不是吧?!我不是失败到这样吧,追了一个女生这么久她还问我为什么……哪里有刀,你给我个痛快吧……” “真的……看不出来……” “不是吧?!”席千帆夸张的低叫,脸更逼近她,几乎是在她唇边说话了,深深的酒窝里盛满了诱惑,“虽然我表面上水性扬花,实际上……大概也是水性扬花,可是不是喜欢你为什么要和你打这个赌,不是喜欢你为什么要和你玩亲亲,不是喜欢你怎么会在电影院里脱衣服给你验货……小凉凉,你果然是个小没良心的 “你这样的做法很不厚道 “我本来就是卑鄙无耻的小人嘛好象是你手机在响”言炽抽空转过来冲着她的手提袋昂了昂下巴 微凉才不理他的无聊言论,将手机贴到耳边:“喂?” “凉凉凉凉凉凉凉~” 一接通就听到那边有人用捏尖的声音乱哼着不知道哪来的曲调 “告诉他现在世界上噪音污染已经很严重了,希望他在这方面能够为人类做出点贡献,不然就回火星好了 微凉的脸刷一下就被烧的通红,小心的看了一眼依然维持着古怪表情的言炽,确认他并没有听见,才稍稍放下点心 席慕容的诗,她很小的时候就有读,可是直到现在才有了那份绵软的心境 “拜托拜托,你先放下 “凉凉你把我当外人……”怨妇怨妇,好怨啊 真是拿他没办法,微凉只有先放下手中的东西,转身进卫生间拿了吸尘器出来,“你没事干就把地吸了吧 这就是恋爱呀?好好玩 这样说起来倒满象一对老年夫妻的他们便绕了出去,到了街上胖确实是对心脏很不好的一种状态吧,不过他从来没有提过要帮她减肥,只是天天替她配些有益健康的菜,陪她走适量的路,替她关注着血压和心率 “可、爱……”咬牙切齿,恨啊,就差一点点啊微凉恰好看见了他手落空时脸上沮丧的表情,她边朝前走边低下头掩饰自己抑不住的笑在他身上似乎重叠着好多年龄,有时候好象爱撒娇小孩子,有时候象爱耍无赖的少年,只有极其稀少的时候,才可以看见他一瞬而过的成熟内敛来来来,再笑一个   “明天做白虾吃?”微凉从走过的饭店门口“白虾特价”四个字想到了明天的菜色” “等一下微凉自嘲的抿唇一笑微凉当时只是随便说说的,谁知他们才走过一个转弯就真的碰上一个女人而且是美女” “齐棋?你们现在不是应该……” “到处飞着做宣传是不是?哪有千帆哥这么好,拍完了就把手机关关而且不参加点点宣传,真是坏蛋坏蛋的” “啊?……妈……” “你那是什么口气啊?”暴力辣妈发威了,“老娘给你打个电话你居然是那种口气,你知不知道老娘可以把你生下来,也可以把你人道毁灭掉?” “妈,什么事情呀?”微凉这边小心的转开她的话题,那边还要提防着某个一听见她叫“妈”就开始双眼放贼光的人”微凉努力的左右转着脖子想逃开他的唇,可是很艰难,他太疯狂太灼热,太快了,他们还不到更进一步的时候吧? 知晓她的顾虑,纵有万般不舍,还是在最后重重的咬了她下唇一下后放开了他找从未出现在屏幕上的人演,又怕他们有貌无气质无演技,直接就砸了戏抱着看好戏的心态想看他们砸锅的也大有人在 特别是他的笑,就好象水里都能点亮的样子 他在屏幕里一笑,她的心就瞬间柔软 秦宁终于注意到她的奄奄一息:“阿凉你怎么这么没精神呀?这下CASE老大让我拿过来给你看下,要你今天给答复的” “……”她直接挂了 下班万岁!回家万岁!床万岁!睡觉万岁!——等下,站在她家门口的背对着她的那个人是谁? “微凉姐姐她向来不懂怎么安慰人,因为在伤心前,任何言语都是苍白的 “每个人都会成长到开始接受并不是所有的故事都会有圆满的大结局,也开始学会还没分离就已经练习说再见,还开始尝试用唯物主义的思想来看问题,知道在这个世界,没有人再会因为没有谁而活不下去”微凉又抓了几张纸巾给她,故作严肃,“信任是一门高深的学问——哈哈哈” “微凉姐姐……”小玫抬眼怯怯,“是……是他吗?” “恩” 一觉醒来,窗外已经是万家灯火,星星点点 微凉揉了揉眼,视线范围由模糊转清晰,大脑却还在停机状态,半晌才想明白跳入眼帘的陌生房间是席大少爷的闺房” 他搬回来的那天伴着半真半假的话留下的是一把钥匙 她一掀被子,跳下了床 他和盆花阿金是打小便认识的,一起上的小学中学 她想念他呵…… 真的,他走了才不过几天,她便如此的想念他”锦绣二重唱的歌词,拿来形容暗恋经验丰富,恋爱经验累积中的她,真是太合适不过 说起来奇怪,这么熟了,也聊过很多 彼此大学的事,怎么就没聊起过他在中国那两年大学是哪个学校呢?更奇怪的就是,他大学照片中的校园背景,居然和她的是同个学校! 他和她是同学?怎么从来没说起过? 微凉惊讶的翻着相册,翻过一页时,一张没有夹好的照片飘了出来 照片上的他,站在校园的图书馆前微微的笑,光影打在眼角,时间在那抹阴影里短暂停留而在他身后充当背景的,那个走下图书馆阶梯的人居然是她! 他之前就认识她吗? 震惊让她完全无法思考,鬼使神差的翻过了照片 手指夹着烟轻轻一抖,长长一截烟灰便飘散了去,席千帆一个旋身反倚着栏杆,扭头看向一旁戴着墨镜关笠,笑着耸了耸肩,露出他深深的酒窝:“不了”关笠也不游说,闷声应了,双肘靠在栏上,墨镜后的眼不知道聚焦在何处,劲酷的样子,却被一只戳上他脸的手指破了功 席千帆朗笑,转过身,一手勾了他的脖子,一手抵着栏杆,解释:“不是不给你面子,老关,拍完明若晓溪帅哥我就要从良了”感染到从电话线那边烧过来的喜悦,微凉的唇角也翘了起来,松了松握着话筒因紧张而微微出汗的手,看来鼓起勇气打这个电话真的是对了” 要死啦要死啦,又拿肉麻当有趣,他就不顾虑一下他片场有很多人吗?微凉脸一红,忙岔开话去:“你现在还在过着吃虾的苦日子吗?” “没有”满脸堆着都是粉饰太平的微笑,“家中有事,暂别!”我靠,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盆花转身就想溜 “诸葛安然!你给我说清楚!你知道里面登是我的绯闻?!” 盆花嘿嘿干笑,转过头装出震惊的表情,脸上肌肉因为不自然而有些抽搐:“你看这象是个知情者的表情么……”下一秒,他就又被人扔到了一边 “嘟————嘟————嘟————嘟————嘟————” 等待的时间是如此漫长 他微微咬着下唇,手指因为不耐而络绎击打着桌面“达达达,达达达,达达达,达达达达达达……”但是伤害一旦造成,解释后那道痕依然是在的,怀疑的种子便埋下了” “那你会发现你做了一个错误的人生决定,来,老关,我再给你个机会选择一下,不用太感激我 “本来有,现在没有了 嘎? “现在这时间没去杭州的火车了 先是上了车被问了一句:“你有没见识过飙车?” 然后在他什么都没回答的情况下就又听见了一句:“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 不对不对,应该是睡了对,就这样! 要冲出门的脚步却又迟疑了 对哦,有下雪哎 映着白雪,原本该是阴沉的天地都亮堂了不少 “你……” 她想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他却象怕她说什么似的打断了她的话头” “哦”他应了声却毫无动作那空了几夜叫嚷着疼痛的想念也平静了 他牢牢的将她锁在怀中,他从她的身后抱住她,将头埋入她的颈窝” 他的头他的手都很冰,但被他环着听着他的话,微凉心里的暖意已足够抵御这寒冬,她微笑着点了点头:“恩,我知道或许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它方才将所有积着的雪都倾泻了,才轻松的蔚蓝 “姜汤好了不要太僵若然她早已看见一切,又无动于衷,是否意味着他在她心中地位低浅?凉凉啊凉凉,我知我在你心早已落地,可是究竟要如何才能生根? 总算笑得暂告一个段落的微凉立起身体,看见他在一旁无辜的模样,良心抽悸,过意不去的伏首认罪:“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太意外了……” 他依然不说话,她就只有往下说:“好吧好吧,我承认,看见的时候是有点酸酸的啦不过没有多少就是了……”看见他由于她的话背一僵,微凉忙加上注释,“因为小玫啦,也不是,应该说因为小玫那天让我意识到信任也是感情里很美丽的一样东西”他又将她拉近 心结,这是心结,既然解了他的,那么,他来解她的吧我真的要走了哦?你真的不抓紧这最后的时机来句白话文听听么?” “走啦快走啦!”她笑骂着推他出门 她羞得只想快点躲回房中,他却死拉着她不放 电视台为此专门采访了那位女模特:“是什么支持你有勇气秀出你的身材?” “我家那口子说这样可以省了拍婚纱的钱只是有些太过珍贵,于是佛祖就将她们装在了厚重的盒子当中,只有最好、最优秀的男人才能看见 这里于它而言就象少年在天天玩耍的山上忽然发现的一个神秘山洞,自然是要一探究竟才肯罢休 该是被这边的宁静吸引了,窗外停滞了许久的空气也一个冲动,化成一阵风,一头撞开了窗帘 急促的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 小鸟一惊,振振翅膀就要闪鸟,但是还是被43码的NIKE鞋从它身旁跑过带起的风刮到了 “帆少,起床啦,快起床啦!”43码的NIKE鞋刷一下拉开了窗帘,就要去摇醒那个睡得天昏地暗的猪 在他的手快碰到白衣少年时,少年一个挺身坐了起来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少年搭着腔,懒洋洋跨入座位,取下别在衬衫扣眼上的水笔往桌上一扔,“版本呢?” “原版有人做用,盗版的也被分瓜了,盗版再盗版的还没生产出来 “又没拍到,你怎么知道是飞机场!”不服,上诉! “你看这,”粗手指上杂志,“再看这,一看就知道再发育也发育不成什么样子 少年正在小鸡头上画上光圈,这就不是一只普通的小鸡,而是神鸟凤凰了” 少年惶若未闻,一心一意的描绘着光圈上的光芒,这可是个细活,要有长有短,又要间隔一致,不是他这样的高手很难办到的 “帆少,你家娘子果然不是庸脂俗粉啊!” “哈哈哈,太牛了你!” “过奖,过奖 他猛然意识这突如其来的哄笑她一定以为是因她而起 不能揉……居然不能揉……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小小一个激光矫正近视手术居然会提如此违背自然规律的要求,有屁就要放,就痒就要抓,这才是千古不变的真理呀…… 而且居然要戴这么丑到毙的眼罩一个星期 也不知踩了多久,罗马也该到了学校却还是没有找到 “应该可以”胖胖的手扶起单车拉到路旁,然后蹲下仔细边研究边动起手来,“外面这层好象不用工具就可以打开了 不过看上去还不算难受,因为没有长成凶神恶煞的模样 “我以为一般女生应该都不会这东西 他默了默,又蹲着往她挪了两步,拍拍她肉肉软软的肩膀:“悄悄告诉你……” “什么?”她转过头” 噗——她忍俊不禁,这回真是真的开心的笑了起来 唔,左边是一家小卖部”少年唱作俱佳的给了他一个娇羞神情 年初的时候倒是听说为了下半年的省际联赛要组建校女篮,后来还搞的神秘兮兮一直在风雨操场集训,把校男篮挤到了水泥球场来传说为此男篮教练怒发冲冠直闯女篮教练寝室又传说男篮教练进去后不久就出来了面色和蔼巴结狗腿的一直称赞女篮教练站的高望的远,之后就日日拜访还每周进贡 想来女生打篮球还不就是那个样子,大伙跟着篮球跑,你抓球来我追你,追到了你抓抓你,球还没掉就继续抓你……应该是部爆笑运动篇吧 “匀个位置匀个位置然后在教练的指令下抓起包跟在一群队友后面走过依然欢呼不止的人群 食堂中,少年与人讨论星际讨论的眉飞色舞,身后坐着的她正和一群女生小声的讨论着谁谁谁又收到了情书,谁谁谁又被拉去表白;操场草坪上,少年抓了手烂牌毫无悬念的败出,愿赌服输的绕草坪爬一圈时,就有经过晒太阳舒适看书的她身旁;快餐厅里,他啃着排骨和朋友谈笑风生,另一边的大桌子上,她笑着边拍手边和别人一起唱着生日快乐歌…… 只是除了她和朋友在一起,其他她一个人的时候不是低着头鬼魅一样飘过就是昂着头大义凛然不可侵犯目不斜视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不会影响到她心情一样的走过人群,所以,注意到这频繁到让人觉得诡异的偶遇的,大概只有他吧 他坐在自习室后排最靠门边的位置,双肘枕在脑后,弓起一脚踩在抽屉上,不驯的唇角微弯,有些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唔,他见过他,在男篮集训队里如此明显的反应还意味着另外三个字——第一次第三,这点重点啦,先不要说追到,万一没追到呢?没追到校花也就罢了,连个胖妞都搞不定……啧啧只是凭他这样几句就打了退堂鼓的,也不是什么好的货色,妹妹,就当哥哥我帮你把关吧,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血性男儿已尽的义务,更何况已受了你涌泉之恩,滴水回报下也是应该滴…… 青春期的爱情原本来的快去的也快,现在在一起毕业也是要分的,他只是加速了这个过程让她少伤次心了罢了,没什么好歉疚的,真的没什么好歉疚的…… “看这边看这边,大家笑一个,茄子~” “切~老套” “谁不在了?哥哥我仙寿恒昌”放大的笑脸出现在两人旁,凤眼笑得弯弯:“小李子我要和你拍我要和你拍拜托,他不混了他们还要混的下回应该带秦宁那丫头过来看看,她一定会尖叫到晕掉吧?呵呵T依稀记得是个很好的人,在我尴尬的时候会替我解围 他说每天晚饭骑车,只要慢慢骑,对减肥都是很有好处的 因为曾经听谁好象说过,《冲上云霄》改变了她对男人的品位,里面的亦琛非常非常好,虽然不够帅,可是责任感强有过冲动想把它抱回家,可是又怕或许哪天也发生了什么事要将它丢弃 犹豫之间,一个小女孩就把它抱走了 他的朋友都和他一样帅气漂亮刚刚看见他们的时候,我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话了,呵呵这是很有意思的一群人最要好的几个,又不在同个城市 其实我满享受烧菜的感觉的 他咬着盘子皱眉头的样子真的是满可爱的 看见她在陌生环境偶然抬起头时怯怯的眼神,看见她在生日那天在电影院放肆的大叫,看见她在马路中间蓦然仰起头看树上最后的落叶,看见她终日终日都闷在家里不知厌倦的看着碟片,哭倒在别人的故事里…… 她对我挥了挥手,大声的叫着什么 『END』 “这位姐姐,我真是爱死你的冲动了她做了哦,她真的做了哦,她也开始不要脸了哦…… 反而很喜欢来家里过夜的大哥哥和叔叔,因为他们来的时候都带好多东西给他继承自王震的优良基因,长得倒颇为壮实,一张糅合了王震和他母亲的脸蛋,刚中带柔,很是俊美,看得王震心挠痒痒的而王冲却是紧张的紧紧的抱着王震的熊腰,只懂得被动的承受着王震的爱抚,也影响了王震的行动 见到儿子如此紧张,王震笑道:“傻瓜,这么紧张干什么?老爸又不会吃了你,太紧张了会很疼的哦!”王冲怎么说都经过王震的无言身教,只是因为第一次真正行动,才让他一时间没有适应 王震将王冲的包皮拉下来,露出里面粉红稚嫩的龟头,然后舌头一舔,王冲立刻敏感的一颤,更是啊的叫出来这时候,王冲已经恢复神智,发觉身体后面的异物,下意识的一收缩,紧紧的夹住了王震的手指,柔软的肉壁立刻传来一股刺痛,叫嚷道:“好痛,爸爸,我后面好痛哦!” 王震察觉到后穴的紧绷就知道儿子醒来,但想抽出来已经是来不急了,忙安慰道:“儿子乖,不要紧张,放松,想着刚才爸爸吃你小鸡鸡的感觉!”王震说着,将王冲翻过来,含住了王冲已经便成小虫般的肉条,同时另一只手揉着王冲的身体,好转移他的注意力王震为了方便儿子干他的后穴,便将身体往下挪,让后穴完全对着王冲王震受到两方夹击,强烈的快感让他难以持久,叫嚷着将精液射入儿子的嘴里 王震也不急着将它拿出来,而是对王冲说道:“儿子,站起来,自己坐到爸爸的鸡鸡上!然后干爸爸的鸡鸡!”王冲双手撑着王震的肩膀,屁股一抬,王震也配合的抓着阴茎对着王冲的后穴,再叫王冲坐下王冲身子往下一用力,立时将王震的大棒吞在体内,父子两齐齐舒服的叫起来 王冲吞入王震的肉棍后,大腿开始用力,上下运动套弄王震的肉棍 如此不久,王冲又是喷了出来,但是他已经没有力气求饶,只能低声呻吟,神智模糊的沉浸在强烈的快感中再醒来,一圈医生,个个的表情拿她当地球外来客”其中一个年纪大的说道   静默”孟苏说道   孟苏也确实有点累,闭着眼睛点点头:“谢谢那感觉很真实,似乎她亲身经历一样”   孟苏睁开眼睛看看眼前眨着眼睛的孩子,又看看地上静静躺着的球,然后冲着孩子笑了笑:“没关系”过来了跟孟苏道了歉,让孩子捡了球然后牵着他走了   “孟小姐”   孟苏不语   “我要想想”孟苏说道转身就走   忽然有人推动了轮椅,孟苏回头看过去,一个不认识的人,穿着格子衬衫,嘴紧紧抿着一言不发   进了住院部的楼,孟苏已全身淋湿了,想必那男子也好不到哪去   孟苏打了个喷嚏,小然来赶人了,说探访时间到,还说下次来的时候不要这么多人一起来,会影响病人   雨一直下着,孟苏扭头看着窗外,脑海中又不自觉浮现了梦中的场景,雷雨和笛声,只可惜她想不起来那个人的脸,只记得一袭白衣和短笛,明明感觉很熟悉,却想不起来容貌   “是,前期的费用他已经替我交过了吧?那么后期大概还需要多少钱?”孟苏问道”何医生说道   “你好,孟小姐,看来您已经想好了条件?”严正还是那个样子”孟苏说道   孟苏收了支票,没事靠在床上,边自己按摩左腿边算计以后的生活吃过晚饭,夜幕降临,孟苏看着漫天的星光很想出去走走,又不好意思麻烦晚班的护士,因此便只好作罢,早早睡了,她想早点回想起那些片段,想看清楚那个吹笛子人的脸星光透过窗户洒了一屋子孟苏默不作声夕阳下,可爱的孩子,欢声笑语,很温馨的场面,只不过,若是背景不是医院,这该是多幸福的场景几个小孩子慢慢围过来看她的眼睛刚刚拐进血液科的走廊就见两位医生和一个护士从一间病房出来晚班护士见她平安回来松了口气之余善意提醒她以后要早点回病房比较好,孟苏点点头,挪到床上,孟苏忽然问道:“白血病要怎么治疗?”   护士一愣,疑惑地看孟苏:“孟小姐,你怎么问这个?”   “没什么,想问问   “这要根据每个病人自身的特点来选择,比如年龄、性别、白血病类型、血液学特征、细胞遗传学和分子生物学特征、白血病细胞的细胞动力学等等”孟苏说道   “阿姨,是你去还我的球吗?”新新看见她,忙问道三个人也不作声,两个人歪头看着直到树石起身推了新新往回走   他们俩看看孟苏,孟苏也看看他们树石便淡淡地给他们解释”那天,树石忽然说道   “会治愈吗?”孟苏问道小然点点头说没问题,又闲聊了一会儿小然走了   新新的脸色不好,树石的脸色也不好   孟苏微笑着摇头,若是疼她还觉得又希望,没有知觉才是最可怕的”新新笑着说道,从树石手里拿了袋子打开,里面是三个漂亮的塑料盒装的圆形小蛋糕”新新小手捧着小蛋糕给她,孟苏摸摸他的脸:“既然最好看,就给新新吃吧   他们走了,孟苏将轮椅挨床边放好,往常一样挪到轮椅上,可能今天训练的时候太过急切太用力,所以胳膊有些酸软,此时不防一下子不仅轮椅推歪了,自己也从床上掉了下来,掉落的过程中头和胳膊不小心碰到了轮椅扶手上,疼得她直咧嘴树石也没说什么牵着新新的手走了孟苏推着轮椅送他们到电梯间,然后回来在窗口看他们出了1号楼,手牵手往东走去,新新似乎还仰头和树石说了什么   回头看看那个还剩了三分之一的小蛋糕,孟苏笑了树石和新新虽然情况不太好,可是却坚持着出来在草坪坐一会儿   有一天,树石坐着画秋日落叶,新新在一边抱着球玩了一会儿,也过来坐下了,坐了一会儿笑着对孟苏说落叶上很暖和,孟苏动了心想挪下去,试了试似乎有点难度,树石放下画板抱了她轻轻放在新新刚刚攒出来的树叶堆上真的暖暖的,新新在她身边偎着,两人一起看树石画画,树石的画上是满满的落叶,反射着太阳的光芒   “树石叔叔,你把我和苏苏阿姨也画上去好不好?”新新说道   好不容易画完了,新新却睡着了   “树石,你又带着新新出去了是不是?”夏医生微笑着说道,使得他这句看似“问罪”的话没有丝毫威胁力   “嗯   孟苏折腾了几趟,小然笑说她现在关注别人的病比自己还上心孟苏只是微微一笑   “可是,造血干细胞最好的供者是患者的兄弟姊妹,这样还有与患者HLA四分之一完全相合的机率,此外少数父母或其他亲属也可能有相合的机会,可是新新的父母到现在都没找到,也不确定他还有没有兄弟姐妹,等找到恐怕已来不及了,而与患者完全无血缘关系的人群当中,HLA完全相合的机率是万分之一至十万分之一,我们已联系了中华骨髓库和台湾骨髓库,可是目前为止还没有匹配的这种方案虽然成功率高,可关键是找不到人啊”刚才那位年轻的医生说道入冬没几天居然就飘起了小雪,孟苏想着要不要去看新新和树石   树石来说是谢谢她,他很快就要去国外治疗了,临走来跟她道别一下   第二天,孟苏想着,树石很快也要出国治疗了,不知道还能不能见,不如在他走之前多见两次,也顺便给他打打气新新正躺在床上侧头看窗外的小雪花孟苏在门口调整好了表情才缓缓滚着轮椅到了新新床边   “哦,这样啊阿姨来晚了一步   “哦直到新新说:“阿姨,天要黑了,你回去吧”   孟苏给他掖了掖被子告诉他好好睡觉便走了   到了走廊上稍稍平静了一下,孟苏推着轮椅来到医生值班室,敲了门,里面传来一道斯文有礼的声音“请进”   “你找树石?他已经转院了第二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夏医生有条不紊孟苏本想拒绝,不过小然说的也对,她和新新出去无论哪一个出了点状况都是很可怕的,所以有个专业人员在安全些,孟苏便不好反对了她身后的BUICK看起来有点不搭调   小然开车的技术很好,为了让两个久住医院的人看看外面的风景,小然还特意放慢了车速到了市中心百货的地下停车场,小然将轮椅拿出来,要去扶孟苏,孟苏笑着说道:“让我自己试试小然陪着他,孟苏在原地等新新虽然想拒绝,可是小孩子实在渴望某种东西的时候是抗拒不了的对面是电视机和小小的很有宜家风格的淡色书架还有两个门此刻都是半掩着,是洗手间和卧室   不过,此刻家具上都蒙着灰尘,小茶几上的花已成了干花”小然笑着拉着新新去坐了   “有灰~~”孟苏白说了,两个人已在沙发上稳稳落座了,到厨房看了看冰箱,灯没亮,果然东西都坏了,一打开一股刺鼻的味道迎面扑来   “苏苏阿姨,我们不渴   又坐了一会儿,小然说时间差不多也该回去了,否则新新的医生会着急的几个人便锁了门下了楼”孟苏接着说道   “我不是安慰你啊,苏苏,只是真的没人敢保证你什么时候能站起来或者说到底能不能站起来折腾到自己的病床上孟苏有点累,头疼,想着乱七八糟的计划睡着了”轻轻的一声应答,孟苏抬头看,果然是夏医生   “真可怜,不知道还有多久   孟苏吃不下去了,收拾了餐盘走人   背后传来这样的一句话和女子有些不悦的哼声因为报纸被折过,所以标题看不到,孟苏使劲弯腰试了试还是捡不到,连电梯开了又关上都不知道   “你不下楼?”夏尚禹的声音又传来,却是已和同事在电梯里了   找到了画展的地址,还有五天结束,孟苏很想去看看护士匆忙赶来,见她这个样子忙去叫了值班医生,医生和护士量体温、吊点滴时她也都恍恍惚惚,不知东南西北没几天是清醒着的”护士说道   画作分为三个部分,一部分冷色调的,蓝蓝的水映着灰色的天,连远处的村子都是灰色的再接下来的一部分是秋叶黄,其中两幅孟苏见过未完稿的,落满了黄色落叶的医院草坪和她和新新在草坪上相互依偎的——背影第三部分基本都是大红色的古代工笔人物,从旁边的说明可见,图中画的是飞天   那一刻孟苏忘了自己正靠着双拐和自己已经酸软的胳膊在支撑着体重,她只是发愣地站在画前也姓席?孟苏忍不住看过去,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在车窗后露出了脸:“只这一幅?”   “是,只有一幅出售”他客气地说道,但口气里并没有多少诚意   孟苏理亏也不分辩,只说自己有件非出去不可的事要办   第 6 章   因为病着,护士又看管的严了,孟苏一直没去看新新,算来也有近十天了本来想要肉串炒饭,可是想起护士说的她现在肠胃不能吃太刺激太油腻的东西,便要了清淡的套餐   一张涂鸦推到她面前”孟苏看看画笑了,原来是仿树石的草坪落叶,只不过很是粗糙,叶子大的和人脸差不多,人也是抽象型的,脸都是四方的,大概还可以分出男女来直到护士来找她,见她把那一碗饭都搅乱了”   “那么,给他用最好的药和最好的技术吧,钱,我来付”孟苏说道”   “说不上不幸,比别人多倒霉一点罢了   “你知道树石的画展了吧?画展的收入全部都捐给新新治疗用,大概有十五万左右而且,由于画展的原因,最近又有很多热心的人来捐款,所以,新新这段时间的治疗费用足够了   孟苏点点头:“打扰你了,夏医生,我先去看新新,如果新新的治疗费不够,请一定给我打电话,这是我的电话号码   孟苏点点头:“夏医生给阿姨你的画了,画的很好啊!新新加油孟苏笑了,推着轮椅到床边和新新偎着一起涂鸦,玩了好大一会儿,快到吃饭时间,孟苏牵着新新的手去餐厅吃饭   开了门进了家,心踏实下来看到服务员换了,孟苏端着热柠檬水想着物是人非   吃完了饭,孟苏坐了会儿,叫了杯咖啡,慢慢啜饮了半个多小时,这才觉得暖和过来了买了一大堆的东西放在膝上,孟苏慢慢往回走,家里冰冷得很,在外面多转一会儿也好   缴费的人很多,孟苏领了号码坐下等着孟苏一愣,问他们树石还有什么交待没有,两人说他们也不知情,只是按照画家本人的意思做的   推着轮椅四处转转,孟苏将《忆昔》放在了客厅沙发的对面,那幅灰色被她放到了沙发靠背上,然后重将自己挪到沙发上,对着那《忆昔》陷入了沉思   等邮件的功夫孟苏开始在网上查找关于残疾人驾车的规定和法规查了许多,忽然听到“您有新邮件请注意查收”的声音,忙打开看了,上司说对于她的决定,他们很尊重,鉴于她的情况所以公司会有相应的赔偿,并在信件中注明了给她在人事部和财务部预约的时间,孟苏苦笑了下,回复了“谢谢”一直查到屋子里暗暗的,孟苏抬头揉揉太阳穴,看向窗外,已没有了太阳,天是灰的   过了许久,小然还没有动静,孟苏便打电话过去,小然带着哭腔说找不到了,孟苏便问她附近有什么,她说有一个欧式景观喷泉,孟苏摇头,已在小区里却找不到,便让她老实坐着别动,她去接她”孟苏说道   “我~~我是她曾经照顾的患者,应该也算得上是朋友   小然迷迷糊糊走了出来,见到孟苏,露出一副吃惊的样子   “苏苏~~”小然看看房子,确定是孟苏的家”   小然摇摇头:“我还是到处去晃吧,不想回家”小然笑着说道,孟苏也笑了,说了句“麻烦你到了十八楼停下,孟苏立刻感觉到胶着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前台的人没有换,看到她来忙过来扶她:“Zoe,我带你过去吧”   马上就有男同事过来捧起了箱子跟在她身边往外走”   电梯来了,孟苏进了电梯,笑着对他说道:“那么,再见   正吃着饭,小然的电话又响了,小然当着孟苏的面接了起来:“啊,我在朋友这儿,挺好的,我最近都住这儿,所以,你别烦我了,等我没钱了会回家找你要的树石也是白血病,不知道现在如何了,不知道——生死与否   第 8 章   小然去上班了,看看冰箱,东西吃得差不多了,孟苏穿戴好了下楼,慢悠悠地在社区的超市里逛着挑选东西,和昨日所见的美女擦身而过,美女还是精致的打扮,看到孟苏淡淡点了个头过去了   也许是错觉,直到到了自家楼下,孟苏还是觉得有人跟踪她,那是直觉上被盯着的感觉   正逛着,有电话打来,是车行通知她去提车,晚上小然回来,孟苏说起这事,小然说后天她休班一起去”孟苏点头”小然说道,口气有些急   “你不生气?苏苏,你真好夏尚禹在那边叫了好几声“孟小姐”孟苏才醒过神来,说着“我们马上就到,马上!”   放下电话,她看看小然:“新新有救了”   谢过了夏尚禹,两人去了病房,新新正睡着,画板在他旁边放着,上面有了一个的轮廓,小然指给孟苏看,原来是一家三口手牵手新新睡得沉,孟苏让小然将几件衣服都放在床边,然后轻手轻脚地退出了病房”   “我知道,这些我都想过了   “你真的决定了?”小然问道”想了想,摸出电脑上网查询,两个人四只眼睛,终于找到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六条规定,收养人必须同时具备:“1、无子女;2、有抚养教育被收养人的能力;3、未患有在医学上认为不应当收养子女的疾病;4、年满30周岁”小然说道   没几天车很快就改装好了,小然送她去训练场训练了半个月才算是适应了不过,这个有点重,我想买轻一点的我可不想练成大力水手”   然后推着孟苏趾高气扬地从她身边过去了,孟苏没留神都看见了那女人涨红的脸”孟苏说道”   告辞了夏尚禹去看新新,新新正高兴着,告诉孟苏做了手术他的病就好了就可以再去玩球了   “苏苏阿姨,拉勾勾”孟苏笑着说道   “如果,树石叔叔也会等我就好了   “嗯,我一定会的剩下的人看孟苏,孟苏马上说道:“我到停车场”   出了电梯,虽然这几位都是四散走开了,但是孟苏还是感觉到了好奇的目光如芒在背   打开车门,孟苏先将自己挪到驾驶座上,然后将轻质轮椅折叠了托进副驾驶位,然后小心启动了车,倒了车在后视镜里,孟苏看到了几张略带惊讶的脸孔,其中一个是夏尚禹孟苏以前总觉得它有些妖异,今天看来却有些莫名的感觉,莫名地让老板给她拿了三只,老板有些讶异地看了看她,然后抽出了三只开得正好的玫瑰花用了紫色的玻璃纸包装了,将花放到她怀里的时候还带着一丝莫名的笑,孟苏付了钱小心抱着花回到车后座然后靠在坐在地毯上关了灯看玫瑰花信件的下面一看就是树石自己涂鸦的红衣飞天数码照因为新新要做手术了,孟苏这两天便天天都去医院里陪他给他打气,为了让他不那么害怕,孟苏告诉他树石叔叔在美国也很好,所以他也一定要坚强,好起来之后等树石回来教他学画画”身后传来斯文的声音,不必转头就知道是夏尚禹   “那好,改天有机会吧”小然很是自然地说道,推着孟苏出来了:“放心了吧,明年你三十,新新也出院了,你就可以领养了借着微弱的壁灯,那幅《忆昔》里的人看起来有些悲伤,孟苏忽然坐起来一伸手从地板上捞起电脑打开,心里有些忐忑   第 10 章   快过年了,城市里的年味不足,不过家庭主妇们还是习惯性多准备些东西,因此超市和商场里便人满为患,孟苏去买东西每次都觉得像经历了一场战争,累得满身是汗老板娘笑着迎了过去:“这么早就过来了   “四万五,这里的花儿都算在内,四万块是到后年一月的房租”孟苏说道”孟苏笑着说道   “等?我没有要等的人”孟苏说道”孟苏想了想,轻轻拍拍他的头:“那,一起过年好不好?然后我们互相送礼物!”   新新眨眨眼睛,笑着点头   “夏医生不是很同意   “这样做有些冒险,以新新现在的状况来说不是很适合   摇着轮椅还没到电梯夏尚禹便叫住了她:“孟小姐,希望你明白我的意思   眼看小区大门在望,孟苏放慢了速度,刷卡的空儿从后视镜发现一辆白色的别克也在等着刷卡,车里很暗看不清司机什么模样   车缓缓行进,那白色别克也一直不远不近跟在后面直到前后楼的那个分叉口它才拐向了那边   再回到自己家已经快到十一点了,洗了澡差不多就到十二点了,孟苏还不困便开了电脑,先查看邮件,这个动作这些日子她基本每天都在深夜时重复一下   她和亚黎,其实是相熟时间最久的,一直以来她习惯了看到亚黎,习惯了从这里捧走一束束的鲜花,如今亚黎真要走了她总觉得像是心里的某个地方忽然缺失了什么   也许是因为快要过年,也许是因为这里临近医院,所以花店的生意在亚黎走了之后也还算可以,每天在静静的空间里孟苏似乎都听到了花吸水和开放的声音   “孟小姐开的花店原来在这里,看起来还不错   “那是人工染的,名字是蓝色妖姬   “瓶子下面有一张卡片你可以看看”孟苏说道   夏尚禹拿起来看了看,仍旧放回去,又转身去看其它的花儿,时常俯了身去看卡片上的花语”   夏尚禹翻遍了钱包只有最小的五十面值,孟苏便认真地给他找了49块回去:“希望以后再次光临   时间似乎过得很快,一转眼天已擦黑了,病房宽敞的玻璃窗外便接连开起了烟花,缤纷绚烂的,新新下了床站到窗户边,小手扒着窗台仔细地看也不说话   听她这样说新新便很开心,跑到病房门口不停的张望,看着他小小的背影孟苏有些感慨,他和树石的感情一定很深很深了,这个孩子最期待的是树石的礼物,可是他懂事的一句话也没说,而她能为树石做的恐怕也就这么多了”   孟苏便忙开了电脑,新新也顾不得吃饭凑了过来   “嗯?树石叔叔的礼物你收到了?这么快,我以为会晚到,新新,你喜欢那个圣诞老人头像吗?那可是树石叔叔带过的哦”   新新也说很好吃,孟苏在一边附和   “好了树石,再说下去年夜饭都凉了,新新吃了也许肚子会不舒服的,反正也能上网的,改天再聊吧,好吗?”孟苏说道   “哦,那就不耽误新新和苏苏吃年夜饭了,新年快乐   “苏苏阿姨,我们可以出去看吗?”新新问道   外面其实有些冷,可是看着新新眼里的请求她不忍心拒绝   新新安静地靠在她怀里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天,偶尔一闪而过的光亮孟苏便会看到他眼里的渴望,这个小小的孩子在想什么?   抱着他孟苏觉得温暖,如果以后他们可以这样相互依偎多好   夏尚禹推着孟苏的轮椅回病房,等电梯的空儿孟苏说道:“对不起夏医生,我又没经过你的允许带新新出来了,我只是觉得这么短的时间应该不会有事”   笑着起了床洗了脸到各个病房去拜年,发现大家气色都很好   “严先生,合同上并没有这一条规定   “我只是觉得孟小姐这样有些可惜   “孟小姐,我觉得你还是考虑一下,这个职位我会为你保留一个月   “孟小姐,你回来了   “孟小姐,这位是席先生我是来向你道歉”那久为做声的人开口了,声音浑厚,不过听不出来任何诚意不接受施舍也不对吗?   “你认识这个画家?”席兖问道”孟苏说道,席兖看着那幅画的眼神有一种誓在必得席先生,我接受你的道歉,我希望从此以后我们就没关系了我想,我应该更正式的道歉才是”   孟苏看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此刻还带着未消退的笑意,竟让她——很是厌烦   未几,没动静了,只听得电梯叮当一声,席兖终于离开了这里”孟苏说道,想着他们三人一起在医院草坪画画的日子”树石说道   孟苏笑了:“我们的友情就值两百万吗?别忘了,东西送给我就是我的了,我说不卖就是不卖   “喜欢”   看着已没了反应的电话孟苏心更是沉,到了美国也没有让树石好转起来,他为什么还在画画?在画的又是什么?   美国的艳阳天会给树石带来和新新一样的好运气吗?   裹裹衣服,孟苏仰头看天,星光闪耀,却显得那么凄凉   那天晚上,孟苏重温了那个自杀自焚的梦境,醒来一头冷汗   孟苏惊觉到忙抬起头歉意地笑了笑:“你好,买花吗?”   女孩子也笑了,孟苏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竟有看到了天使的感觉   “康乃馨,粉色的   雪蝶说要走了,临走之前对孟苏说了些有些奇怪的话:“那段感情已经过去了,你在那里爱过、伤过、痛过也快乐过接下来,你要过的是你新的开始   那段感情已经过去了?   她还没有开始一段感情   是小然   “今天不值班?”孟苏问道小然最近好像很忙   孟苏的担心是夏尚禹会不会同意她带新新出去,小然说这一点她去找夏尚禹说   孟苏听他说着,这边听到风铃响了,抬头看去却是她极不想见到的那个人——席兖,本来是要微笑的脸顷刻间便没了什么表情   那边说什么她没也听不进去了,眼睛只看着席兖,猜他来干什么,或者说——意欲何为   忽然他伸了手出来将电话切断,孟苏立刻不悦   “席先生,你没学过基本的礼貌吗?”孟苏问道,声音冷冷的   “有何贵干?”孟苏问道,想早早打发了他走人,图个眼睛和耳根清净   “买花啊,你这不是花店吗?我没看错吧?”席兖问道”   问他要几枝,他说随便,反正他付得起钱,正拿蓝色矢车菊的孟苏悄悄握了下拳头,这个人是来找碴的吗?   问他送什么人,他说女人   算了,矢车菊,好歹也带个菊字没有菊花的话就给换玫瑰吧,每天99枝   “席兖,你到底要干什么?如果你觉得我这个残疾人需要你同情的话大可不必,你知道吗,你消失在我面前是对我最大的同情”   席兖奇怪地看她气得有些红的脸,然后笑了:“你这人真奇怪,好好的生意为什么不做?我就是来买几枝花你至于气得脸像个苹果吗?再说,我为什么要同情你?我不是已经给了你五十万吗?要知道,那能买多少花啊……”   孟苏扶着桌子,手碰到了自己的茶杯,真想砸他脸上   席兖是个能把人逼疯的家伙夏尚禹歉意地笑了笑盖上了饭盒问她什么事   过了一个小时了还没来,孟苏正拆那花便听见风铃响了”孟苏说道,拿了新的玻璃纸包花儿,顺便插上几枝细细的康乃馨   “跟你没关系”   孟苏低了头   可是那令人不快的声音却不懂得什么是适可而止”新新懂事地说道”席兖说道   “不方便   继续走着,冷不防地从行道树丛里窜出一个人,也许他没料到这么黑的路也有人走所以也是愣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孟苏只觉得压迫感向自己袭来,下意识地举起拐杖抵抗,只听“砰”的一声,那人应声倒地在夜晚的时候只有“救命”也许还能起些作用”   那人被押走了,留下一名保安扶了席兖起来,看看他的胳膊,对他的行为十分称赞,又看看地上的拐杖,目光有些疑惑地在两人之间看来看去,似乎不知道这是谁的   “苏苏!”席兖叫她   孟苏直视着她慢慢说道:“我只是路过做好人好事而已   其实,孟苏一直很想有一栋这样小小的房子,远离尘世的喧嚣安静惬意   中午到了南城,酒店早已以小然父亲的名义预定好所以也不着急只靠着GPS找出名的地方吃饭好不容易挨到晚上入了会场坐定,贵宾席,有钱人果然不一样   只是,当那主题曲“倾国倾城”的音乐响起时孟苏心内一动,脑海中似乎有些模糊的影像动来动去,仔细去想却什么都抓不住,思绪却似乎陷入了歌中曲中,阿宝的高音响起“所以倾国倾城不变的容颜”时脑海中的形象清晰起来:房顶、雪花、火焰和匕首……   “苏苏,你怎么了?”小然的声音带着疑惑   这台晚会看得孟苏心七上八下的,真怕再出现什么引发她梦境的事她们两人睡了孟苏却不敢闭眼睛,生怕再进入那个梦境一次次的疼好可怕   “你想想起来吗?听说催眠术也许会有用   在城里晃了两天小然说去江心洲自己摘水果吃,又便宜又新鲜   新新似乎特别喜欢这里,孟苏慢慢走着,看着果园中树后时隐时现的人影以及时不时传来的欢声笑语,小然和新新忙着边吃边摘早已不知窜到哪里去了   走得有点累,孟苏小心坐下了,抬头透过树叶看天,正巧瞧见枝头一颗小小的樱桃小宝石一样在绿叶中若隐若现,这大概是路边樱桃树唯一的幸存果实   一只手伸了过来,目标就是那颗樱桃,摘了放进嘴里还咂咂有声“樱桃好吃”   人生无处不相逢,尤其是阴魂不散的人   孟苏看他,他脸上带着笑意,那是满足之后的笑”席兖身后冒出个人,正是那天与他谈笑风生的人   “苏苏,我又欠你钱了,改天请你吃饭说新新大概只是这几天有点累了   “你注意下他的体温,如果没有发烧的症状应该问题不大”孟苏说道   因为夏尚禹的交代再加上自己的担心,天刚蒙蒙亮孟苏就叫醒了两个人准备出发,新新还有些没睡醒,迷蒙着双眼任孟苏给他穿衣服   “可是我……”   “我要照顾新新,要给夏医生打电话,苏苏,你可以的”小然看着她”   “太荒谬了”   电话响了,是夏尚禹   多久没有人嘱咐她要小心了?   过了收费站孟苏放慢了车速,一手心的汗   “嘎吱”门开了,夏尚禹从病房里出来,满脸的倦意”夏尚禹说道”夏尚禹的声音近在咫尺:“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回去休息一下吧,若是有时间晚上再过来看新新,给他带些清淡的食物   今天没有白大褂,只有白短袖和休闲裤   “夏医生?”孟苏有些奇怪   “路过好几次看见里面的花儿慢慢枯萎,可是没法帮你浇水   夏尚禹的目光拂过了腕上,孟苏看到了夏医生,我送你吧   发动车子,车内陷入了寂静   “新新的幸运不会每个人都有的   放慢车速尽量将车开得稳当怕他醒了   夏尚禹醒了,看看四周:“快到了,麻烦你了苏苏   “是我麻烦你才对,改天送你一大捧花   回到家已十一点一刻了,洗了澡,虽然很累却睡意全无,关了灯坐在地毯上往外看,小区里大多数人家的灯火已熄灭了   一户奇怪的人家”   有那么一瞬间,孟苏觉得手机似乎漏电了,因为她的心被电得忽然悸动了一下   “谢谢!”想了半天孟苏只按出了这两个字   孟苏等了半天,眼睛不经意地瞄了好几次手机,那边却没了动静   花店也再度恢复了勃勃的生机,孟苏这次买了许多的花,与那些包扎整齐的花束相比她更偏爱这样有生命力的花儿,只不过每日里侍弄花草的时间便长了   “文竹   风铃叮当,孟苏仍没抬头   路上等红灯的空儿,看着那两大一小的饭盒孟苏嘴角有忍不住的笑意,原来,这就是有朋友的感觉,关心与被关心同样都窝心”孟苏说道   “没事儿,你要是开240以上就好了,他就能进交警大队了”   孟苏笑笑,如果她当初知道自己已开到了那个速度也许都吓傻了   “我好几次想提醒你,想想还是算了,怕你一时害怕再出点什么事可不好办了,高速上开车最怕心神不宁   说着话电梯已到了五楼,经过医生值班室见门开着,夏尚禹却不在里面,忘了,他今天不值班的   “好像有些太甜   巧笑嫣然回头对她又变了样:“不是说家属要留心吗?”   “给您添麻烦了,不过这次不怪她,是我自己不小心”席兖说道”   孟苏不做声”   孟苏笑了   主持人的问题很简单,高速上小型客车限速是多少?   席兖的绿键子早就按了下去谁知道席兖拎过去看看说玻璃纸颜色不好,让换成绿色的挑了张最艳的绿将花儿包好了   “明天就可以领奖品了   晚上过了十二点孟苏忽然醒了,拿起手机想发短信,忽然想起来时区的问题才作罢,翻来覆去睡不着睁着眼睛看天花板直有一个多小时才迷糊睡去了”   随便你”你自己去领好了   等了大半天席兖还没回来孟苏的电话又响了,还是不认识的号码   孟苏的心也一凛,树石的妈妈亲自打电话来了,难道……   “孟小姐,你在听吗?”树石妈妈说道   “他不太好,所以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我知道,这件事有些无理,不过孟小姐,我拜托你一定要答应我”树石妈妈说道”孟苏说道   “明天是小石的生日,我想你跟他说……说……”树石妈妈犹豫了   天渐渐黑了,孟苏没察觉到,仍旧细心地擦着叶子   “树石叔叔也许在街上没听见   新新睡了,孟苏坐在他床边,如果所有不幸的人都有新新的这份幸运多好   “今天是,明天也是”孟苏说道,声音低低的   好好休息,能吗?   坐在黑暗之中看着墙上的《忆昔》孟苏一夜都没睡,早起便有些头重脚轻,她出门的时候天才刚蒙蒙亮,到了花店周围的几家店铺也还没开门   一上午,她看得最多的就是那几枝蓝色妖姬,孟苏大早上就捡了三枝最好的小心翼翼包起来了   “苏苏,你在哪儿?”树石的声音里带了丝疑惑   “苏苏,你遇见了不开心的事?”树石问道”树石忽然说道,笑着”   “头发长了,发型还没变,有些黑眼圈,老了”树石说道   “可是你画了很多飞天”孟苏说道”   “再见,树石   孟苏的电话响了   又是不认识的号码,孟苏没心情接,挂掉   海风咸咸的湿湿的吹过脸庞厚重了眼泪的咸度   放眼望去,海天相容的地方——   树石,你会到那里吗?   第 18 章   站得累了,孟苏便坐下,盯着那海天一线的地方继续看,直到暮色降临,海与天分不清界限   孟苏却觉得今天的风铃声格外好听,像是朋友间喁喁细语的亲切   送货的车来了,搬下来许多她订的花儿   孟苏味如嚼蜡,新新却吃得高兴孟苏洗碗,看着新新小小的身影不停走来走去,明年她就可以收养新新了,以后的日子也会是这样”新新说道,头低着   到了医院,夏尚禹正在走廊里被患者家属拉着说话,孟苏在病房里坐了一会儿出来,眼见着夏尚禹进了旁边的病房   接通了阅读功能,孟苏却听到电话里那一板一眼不带感情的女声说道:“小石去得很安心,谢谢你孟小姐   沙滩上已没什么人了,只有岸边的公路还有车来车往   这时候一个人到沙滩不是明智的选择——孟苏清楚地知道这一点,可是她想离海近一点,也许会听到海带来的树石的声音   现在想来有些后悔,虽是好意,可对于树石来说明知道是个欺骗还要做出幸福的样子来,心里一定不好受吧?   “对不起,树石,对不起”对着大海孟苏喃喃道,本想大喊一通,可是对着这咆哮着的大海竟没了勇气   “不客气   鼻端有强烈的消毒水的味道,那是她所熟悉并厌恶的味道   头很重,后脑勺有些麻,大概是躺得久了,动一动却见床边趴着一个人   夏尚禹   忽然便很羡慕可以随时握住那手的女人”   门“嘎吱”开了,一个高大的男人进来了,只不过一身西装上满是泥泞,脸上大约是洗过所以看来还算干净   “有一点,你怎么……”看看他的衣服,Lucas在公司里是木讷的人,但是平时很注意形象,绝不可能这个样子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Lucas说道,一脸的急切   “树石的画儿,沙发后面那幅也是”孟苏说道树石将他最珍爱的画作送给了她这个相识不久的又不懂画的朋友,他要传达的内容也许她永远都不懂,这幅画的意义便也失掉了大半他又是一番道歉,还说她修车的费用他会赔偿的,孟苏只问了一句:“雯雯没事了吧?”   到医院做了检查一切正常之后孟苏开始着手处理车的事情,很麻烦,不知道要折腾多少个来回才能搞定,没有代步工具会耗费更多的时间”孟苏说道,对着席兖她总有种说不清的讨厌   大概是因为他撞伤了她却找理由不道歉   “我拒绝   挂了电话孟苏还奇怪着,这转变……也太奇怪了   门被大力推开,风铃的声音比平日里大,也显得凌乱,一道清脆的声音紧接着响起:“苏苏,你没事吧?怎么会撞到了?”   “没事儿了,一大早的你跑来干什么?打电话就好了   好几天没看到小然了,不知道她忙什么去了”孟苏说道   大包小包地拎着东西下车,却见路边的长椅边站着一个人,Lucas”   “保险公司会赔的”Lucas说道   “男朋友女朋友?”小然问道   小然给她讲在北京那几天的吃喝玩乐,还说天气干燥皮肤都不好了,想起来便翻了包包找了面膜出来   意识很清醒,孟苏知道自己在做梦可是却醒不来,要么是力气被抽干了,要么是离魂了   她想走却找不到宫殿的门了,无论怎么转都会去面对那屏风那飞天……   终于能感觉到一丝丝亮光了力气似乎也恢复些,孟苏拼了力气动动手指这才醒了过来,原来外面竟已亮了席兖那个嬉皮笑脸的又开始来买花,那胳膊也还吊着,还唠叨着说总麻烦严正送他来办私事不好,等她的车快点修完了好蹭她的车   “你可以派人来取花,或者换一家花店,贵公司地处繁华地段也不会连个花店都没有”席兖说道,在花架间走来走去”席兖提醒她”孟苏说道   孟苏很想知道席兖是被什么雷给劈了居然想和她玩感情游戏,疯子   回家准备做饭,却见楼下杵着两个人,Lucas和一个女孩儿,身后的长椅上还有大包小包的东西,女孩看着很年轻,不过此时脸色不是太好,额头上还包扎着,那一块白显得特别突兀   女孩儿忙拎了那些东西:“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请你别拒绝,否则我们就太于心不安了   到了顶楼餐厅,夏尚禹果然在埋头吃饭   “谢谢,夏医生”孟苏说道”   “我想收养新新”孟苏说道不过,现在看起来,新新好像有点不愿意   “苏苏,新新不愿意是有原因的   下午孟苏关了店去赴约,到了问服务生被带到一处安静的座位   “阿姨,您觉得树石活着会同意您这样做吗?”孟苏说道   做好了饭送去医院,意料之外地见到新新在哭,孟苏心一紧,这是怎么了?趴在自己怀里的小小身子不停地颤抖着,好像很害怕   孟苏一言不发,只是盯着桌面”孟苏说道,起身急了碰到了桌脚,疼得一皱眉   回到病房,孟苏说带新新出去散步,新新紧紧拉着她的手不放更坚定了孟苏的决心,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新新回到那个曾经抛弃过他的家”然后拍拍她肩膀让她放心,她让她爸爸找人帮忙解决”孟苏恶狠狠的瞪着他   冷静,无视   从一数到十”   挂了电话一抬头,然后转头”席兖的肚子很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长这么大,被女人冷落一早上还是头一回算了,再接再厉吧   “三年前?听说了,我还听说两年前就是你们将他重新丢在福利院门口,这个法律上定义为遗弃罪,大概你那个领养手续要换成解除关系手续了,说话欠考虑的是你不是我”孟苏说道”孟苏说道   孟苏也不舍,所以她留了下来   睡不着轻轻地起身,拿了新新的画板看,画板后面是他所有的习作,一张张翻着、笑着,也许等新新再好些该为他找个老师了”孟苏说道   到福城坐飞机并不需要多久,坐在窗边望着云海,树石说,当云彩覆盖了海洋才知道海天并不能相接!   孟苏打扮得像个货真价实的寡妇,长长的头发挽成了一个髻,浑身上下都是黑色,树石妈妈也是一样   丧仪过后几位上了年纪的跑来“嘘寒问暖”,树石妈妈说“要不是那场车祸,苏苏的腿也不会这样,小石也不会……”拭拭眼泪接着说道:“就连我的小孙儿也吓着了,到现在我和苏苏都不敢告诉他小石没了”   孟苏摇摇头:“我喜欢这块土地,不想离开   晚上给夏尚禹发了条短信问新新的情况,不想电话很快过来了,电话里是新新的声音,听起来还蛮欢快,孟苏放了心   合同顺利签订之后自然有庆祝晚宴,树石妈妈连日来飞多了身体有些不适,孟苏理所当然跑不掉要去应酬   天色已晚,孟苏折腾得也有些累便先回家了”   大力地关上门,不意外的听到门外那个无赖的声音:“明天开店不?好几天没买着花了新新乖巧地点着头问道:“树石叔叔好吗?什么时候回来啊?”   树石妈妈很慈祥的笑了:“等你再长大些你树石叔叔就回来了,所以新新你好好长大吧”   “嗯,因为还在生病,等病好了吃很多好吃的东西到时候就会胖了   以前没留意,原来男人的领带花色也这么多,当然,她也没看出哪里有不同的   售货小姐跟在她身边问了两句见孟苏不做声便安静了,孟苏自己看,这个不错那个也凑活,看见了一条矢车菊小碎花领带孟苏拿在手里看了看,忽然便想到了夏尚禹,这个颜色应该和他蛮配的   “买花?”语气不善”席兖不拿钱,继续在店里“晃荡”这里闻闻那里嗅嗅   “席兖,我是不是只有关了店搬了家你才能不来打扰我?”孟苏问道”孟苏说道   “我不接受拒绝”   “你追求一个瘸子的原因是什么?”孟苏问道席兖,游戏到此结束吧,别给我的生活添乱,否则我不客气”席兖站起来又瞄她那两条领带:“苏苏,你说我适合什么样的领带?”   孟苏指指包着玫瑰花的大绿色玻璃纸,最好是红红绿绿跟只孔雀样的才好   小然来,看看两条领带拿了那条红的,说应该会合适”   “那你拿去吧,反正也没人可送   “我送的话没理由啊,你送才好”孟苏说道   直觉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坐下来一起说话还没到两分钟夏尚禹的手机便响了,他急匆匆跑回楼上去了,剩下一大一小依偎着   回了家没什么睡意,孟苏洗了些水果坐在沙发上看书,正看得入神被突如其来的铃声吓了一跳,号码眼熟不认识,以为是Lucas便不想接,谁知道电话却响个不停,接起来还没等“喂”只听到那边带着醉意的声音问道:“睡着了?”   阴魂不散的家伙   “我打电话来就是告诉你要休息了,都过了十二点了灯怎么还亮着?”席兖问道可是这个人……不觉得很无聊吗?   “看到没有,我在跟你挥手,我也睡不着,怎么办?我上来坐坐还是你下来坐坐?”席兖问道”孟苏说着挂了电话   早起仍旧是煮粥煮蛋,洗漱完了顺便把听筒挂好,正擦着爽肤水门铃忽然又叫了起来,这么早会是谁?   拿起听筒,居然又是席兖那张大脸:“早上好,苏苏,看在我守了一夜的份上,给我碗粥喝吧!”连珠炮似的说完,做出了一副可怜状   孟苏径自从他身边走过,还特意用拐杖将阻了路的西服往旁边挑了挑”席兖跟在她旁边,西服又随意甩上了肩膀   继续无视   没叫他,反正他醒了会自己回家锁好车走回店里席兖果然跟着进来了,自动自觉坐在她的椅子上使劲抻着懒腰,孟苏现在已经可以做到对他视若无睹的境界,喝水、看书、学着插花……总之平日里做什么今天还是做什么   孟苏想着晚上回家路过商场顺便去给新新买几件新衣服,现在的那些有些短了”   孟苏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关你屁事   小心翼翼抱过亚黎的娃娃,小婴孩随手便揪住一朵花扯了下来,拿住了便往嘴里放   肇事者怎么可能变成追求者,滑稽   席兖那部从早上沉寂到现在的手机忽然复活,没想到他的铃声倒是中规中矩,跟他自恋的形象还真有点不搭,他接了电话说有公司有急事,临走还不忘唠叨一句有时间要请亚黎夫妇一起吃饭的话   树石妈妈邀请她和新新去过树石以前在上城的房子,那是位于海边乡村的一处小小的宅院,小小的二层楼有一个大大的阳台可以看见远远的海,伸手还可以碰到院中那棵石榴的枝桠   新新好像很喜欢这里尤其喜欢坐在阳台上看海,静静地看上一两个小时,孟苏猜不透这个小小的孩子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好吧,她也饿了,该吃饭了,订餐吧”某个残了一条胳膊的人单手拧不开饭盒便又做出可怜状看着孟苏   “我又不是善良的仙女,不会帮你打开饭盒的”   风铃响了,送外卖的来了,席兖抢先一步跑过去付了钱,保温饭盒拧不开,发泡饭盒就没问题,顺便还拿勺子尝了一口然后便直皱眉:“味精不要钱了,吃完了非得头发掉光提前老化不可,苏苏,咱不吃这个,咱吃没有味精的,来,拧开”   精神病患病情加重中   电话响了是新新,他说很想她,说他正和奶奶在阳台画画,用的是树石叔叔的画板   收了电话见某人正歪着身子盯着自己吓了她一跳”   “我不要钱   “有话好说,你不要激动孟苏忍着疼想站起来却做不到,扭头看去才发现绳子那端拴在仓库的门上,看样子是以为她一时半会醒不了所以系的并不十分牢靠   也许那是唯一的生机   外面的世界在她眼里做了90度的旋转,她没力气了,她连喊救命的力气都没有了,视线越来越模糊,玻璃倒映着的火光也越来越大,没想到她会这么痛苦的死去这是天堂的声音吗?   身体被剧烈摇晃着,很不舒服,费力将眼睛睁开一点点,隐约看见一张焦急的脸,孟苏便放心地睡了   醒来,是因为肩头灼热的刺痛感和后脑的沉重感以及腿部的悬空感,这是怎么了?   睁开眼睛,满眼的白色   转头果然看见某人   医生来了,不,是医生组团来了,孟苏有些害怕检查完了医生叫席兖出去说话了,每个临出门都看她一眼,像是不忍心告诉她她得了绝症一样   “我想睡会儿,别吵我”孟苏说道,眼皮很沉重,虽然很想告诉他不要握着她的手,可是她没力气还好,她的左臂没事还可以按铃,大概护士小姐很快就来了   “你在这儿干什么?”声音里不自觉就带上了些不善的气息   怒视你看看,我的胳膊又旧伤复发了,我说苏苏,你也该减肥了……”   救命恩人?   “你?救我?”孟苏疑惑   “那你以为我会把这个机会让给别人?”席兖笑笑:“吃饭了,这回你总得吃我家的饭了吧?”   “不吃   孟苏的脸又一热恨恨地看他   有人敲门,席兖过去开了却是夏尚禹,仍旧一身白袍的夏尚禹看起来有些不那么精神   “那就好,好好养病吧我问过何医生,只是皮外伤没太严重的,放心吧   “这么忙就不用过来看我了,反正也没什么事,我明天请个护工就好了”孟苏说道   孟苏狠狠瞪他,什么话都插,找抽吗?   夏尚禹走了,席兖笨手笨脚地扶她坐起来,将刚刚打开的饭盒拿到她面前:“闻闻,怎么样?我家香姐手艺很不错的”席兖捧着饭盒深情地闻,见孟苏抬手他便忙问道:“要换——东西?”   怒视”孟苏小心翼翼躺下,还是扯痛了右肩   不吃总可以了吧?   肚子不争气地咕噜了两声,孟苏听到了席兖的轻笑”   “他不是我男朋友哦,好,那我帮你问问护工的事按到第四遍席兖嘻嘻笑着进来了:“饿了?”   转个头闭上眼睛,无奈肚子实在饿又没人好心来给她些东西吃,大概都被席兖收买了”   席兖耸耸肩将桌子推了过来,饭盒端端正正地摆好,似乎还有些遗憾地说道:“本想一亲芳泽呢……”   他家的饭果然挺好吃,比她每天煮的白粥有滋味不知不觉竟吃了许多   孟苏无力地看他,老天爷,你对我还真是不薄   席兖走了,病房里终于难得安静了一会儿   “苏苏,树石妈妈说这两天会过来看你,顺便有些事要和你商量,你若是不方便我告诉她不要来了果然是他,依他的脾气要以恩人自居然后死缠着她到底了吧?   “席先生很紧张”夏尚禹说道   孟苏清楚地知道,被树石妈妈收养新新会过上更好的日子受到更好的教育,可一想到从此后要与新新分隔于大海两边就心里酸酸的   “不饿也得多吃点,要不病哪能好得快?乖,听话,再吃点”他刚用过的勺子递到了孟苏嘴边,孟苏便嫌恶地歪了头——拒绝”   “什么时候能出院?”孟苏问道”席兖说道   某人做了个“拉链”的动作,隔了五秒钟又方向“拉开”问道:“一会儿是多久?”   “两个小时   电话响了,某人看了看,挂断,然后开始手写短信,不知道有多少话要说,那短信他足足写了五六分钟才发送完毕   “问过新新的意思了吗?”孟苏说道   “那比之留在你身边呢?现在看来苏苏你自己尚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新新于你还是负担多些就算将来你丈夫不介意,可是等你们的孩子出生了,你们必定不能把全部精力都放在新新身上了,那时候孩子的心理落差会多大?虽然和新新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我看的出来新新是个敏感的孩子,你能确保将来不会让他感受到一丝一毫的冷落吗?”树石妈妈问道   “苏苏?吃饭喽,别调皮,出来吃饭   勺子碰在了一起,孟苏忙收了回来,眼看着那小丸子被席兖舀走”   孟苏没好气地瞪着他,吃个饭也不消停”   孟苏正喝着水呛到了”   这个讨人嫌   “你想得多了,不必这样偏激未婚妈妈带孩子本就辛苦,何况苏苏你自身的身体状况,两者相较,在领养这件事上你可以说没有什么胜算   树石妈妈来看她,说手续已经办好了,但不会很快去美国,会等她病好了再说”树石妈妈说道,嘴角一丝苦笑”孟苏说道   护工家里有事午饭后便请假了,没人限制她   有人撑着伞过来了,一柄蓝色的格子伞,看着很是普通”孟苏说道,心里头隐隐泛着痛,这种只剩下一个人的感觉很熟悉,似乎她曾经经历过一般   “不会只剩你一个人的   孟苏不做声任由夏尚禹送她回了病房   “我想麻烦你送我回家一趟,呃,拿些东西   孟苏愣了一下,摸摸左腿孟苏看看自己的腿,其实站起来也是好的,起码生活上会方便许多   “花店在装修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孟苏问道”孟苏无视他的无理取闹   “那好吧,我明天自己去问施工人员是谁给他们钱装修的   席兖那头长长叹了口气:“除了我还能有谁?不过你可别误会,我也不是乐意给你重装,没办法,谁让我开车撞碎了所有的玻璃……虽然我救了你可撞坏你店的责任我也不能逃避,所以……你放心,我专门找人设计的,应该会比原来的好看   等席兖回来之前她应该把账都算清楚免得欠了他的,临睡前孟苏想着   护工进来了,孟苏看看她看看花儿:“席兖的安排?”   护工点点头   “哦   下午一个久未露面的人来访,是小然你总算回来了,要不我快被席兖折磨疯了”小然下了结论”孟苏说道   小然说会替孟苏去问问   孟苏很快回了短信,说没什么大事只是想换换风格,而且她现在不在上城怕是没法见面   雪蝶很快打了电话过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反正他们来上城是要待一段时间的,问她可以见面的时间   孟苏说现在还不知道,等她回了上城会打给她的   孟苏点点头,暗自攥着拳头忍着左小腿处传来的痛”温如说道   “无聊”孟苏欲挂电话   问她有什么用,她也不是医生看看时间那边现在应该是半夜十一点了   孟苏不禁皱眉,这种时候还贫嘴大概是没什么问题:“我怕你没病,没事了,挂了”   “哎呀呀,头疼,高烧四十度,病得要死了……”席兖在大洋彼岸嚷嚷着   生病的人能这么活蹦乱跳?看来他是没病   “随你的便挂了   电话又没了动静,也好,安静会儿   不过那边的声音却吓了她一跳,那像是一个干渴了好几天的人发出的声音,干巴巴没有一点水分”席兖说道:“苏苏,你昨天担心我了是不是?”   “谁担心你?不要乱讲苏苏,你干什么呢?”席兖问道   孟苏忍不住笑了,一个大男人在医院里唱摇篮曲,也亏他想得出来   “好啊,唱吧!”他要是真敢唱她有什么不敢听的”席兖说道   孟苏听着只是淡淡的笑,心里微微的不舒服   “要下雨了   温如一愣:“嗯,今年雨水是有些大孟苏想了想让夏尚禹告诉新新很快   比如她和夏尚禹,比如席兖和她不知不觉中席兖又成了她生活中的一道程序——虽然是她不想要的程序   新新又画了许多的画儿拿给她看,那一大片的蓝应该是大海,一片的黄应该是沙滩,五颜六色的圆的椭圆的应该是贝壳   新新飞去美国那天是席兖飞回国的日子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可能心情不好”夏尚禹说道   下午温如来查房,听孟苏说要出院她愣了下眉头微皱起来   “孟小姐,是因为费用的问题吗?”温如问道”温如说道   “好,谢谢你温医生,我知道了”孟苏说道”孟苏说道   “孟小姐,不用和席先生说一声吗?”护工阿姨问道   孟苏无奈地笑了笑摇摇头也不结实了,所有人都不相信她和席兖没关系,这是什么世界   医院被慢慢甩在了身后,孟苏收回视线看窗外”看看花店有没有完工   “家里人很忙没人来接你出院?”司机大叔问道   刺耳的门铃声忽然响起吓得孟苏掉了手里的照片,这个时侯会是谁来?   按铃的人很有耐心,孟苏的速度去开门的时候铃声还响着”席兖说道   “吃了   席兖居然忽然就那么凑过来了,脸在孟苏面前放大:“我想要人”   “买不起”孟苏说道太伤自尊了,我先走了   席兖说暂时没有,再次强调让她不要担心”席兖说道   “都说是过去式了   孟苏挣脱了:“别跟我嬉皮笑脸,我容忍你是因为你救了我,凡事有度不要太过分,既然两清了,以后我也不想跟你有任何牵扯,你走吧”   孟苏突如其来的怒气让席兖愣了下,不过他反应快马上就笑着说道:“那也得让我吃了饭吧?我也是帮忙了的   “吃了就代表不生气了,啊?是吧?”席兖问道   “笑了,笑了就是没事了”某人俏皮话倒是来得快,一边还手忙脚乱收拾碎渣,收拾着又一声怪叫然后举了根手指头到孟苏眼前:“出血了”   “看到了”孟苏淡淡说道   “看到就完了?没有急救措施吗?你……你真忍心看我失血过多?”席兖仍旧举着那根手指头,血正沿着手指流下,虽不很多看了也碍眼然后下一秒某人的手指头放到了她嘴边,看见她怒目而视某人才心不甘情不愿转了方向   “这味道真恶心   “和你的人一样”孟苏不理他,这种人绝对不能给他机会,他可不知道“收敛”俩字怎么写手不经意间碰到了他的,热的,比她的手热   包扎完了席兖一头倒在沙发上念叨着头晕”孟苏说道,心里暗骂自己又心软对这无赖放宽政策席兖躺在沙发上看手指头美滋滋的德行”席兖说道   孟苏拿着电话犹豫了半天回了条“刚吃过饭,睡了会儿   孟苏的手抖了一下,要结婚了?也是啊,六年是该开花结果了,尤其他们还那样般配   像往常一样孟苏又出门买东西,有点阴天便不那么热了,孟苏在楼下停了一会儿说着眼睛还瞄着孟苏:“其实,那两个人性格不怎么配的,都太温吞了,真不知道他们这么多年怎么过来的,能有激情吗?”   “谁的生活里也不可能永远是激情,平平淡淡的就好开了机等待的时间孟苏觉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手也更加冰凉看来今天要出门了,正好许久也没到处转转,车子都快生锈了   孟苏虽不知道这几个彪形大汉是哪里来的,但肯定不是那人的同伙因此便放了心滚着轮椅过去,待看清了那人的脸孟苏觉得血都涌上了脑门   “孟小姐,你冷静一下”孟苏冷冷地说道   “孟小姐,一会儿麻烦你去警察局做笔录,这样我们才有证据起诉他”这话是对司机说的   “席兖你……”   “闭嘴,女人”席兖说道,斜了她一眼   “无赖、自大狂、自恋狂,放手!”孟苏挣扎着不小心左腿碰到了座椅疼得倒吸了口气   “不用你管席兖问大夫从片子上能不能看出腿有知觉,年轻的大夫推推眼镜说道:“现在的技术还做不到,不过若有知觉本人会先知道的   孟苏没理他,去厨房倒了杯冷水刚放到嘴边杯子就被拿走:“喝温水”   “有完没完?你有什么资格管我?你以为你是席兖全天下女人都要买你的账?我告诉你少自以为是,少在我的家里颐指气使,别太把自己当回……”孟苏还没骂完   舌头!一条灵活的舌头与她的纠缠在一起,感觉有点点的……酥麻!   可是,是席兖!孟苏使劲推他的胸膛他却纹丝不动,只用单臂便将她牢牢地困在轮椅中动弹不得   “唔唔……”孟苏晃着头狠咬了他一下,席兖这才喘着粗气离开她的唇   “混蛋,流氓!滚!”孟苏顺手拿起流理台上的东西便砸他   孟苏不吭声拿了电话拨11——0还没拨被席兖按断   “你觉得有用啊?”席兖抢过电话挂断:“别逼我用不正当的手段把咱们的关系合法化”   头疼得像是核弹爆炸现场深呼吸、冷静、无视,就当是个精神混沌或者失常的人爬上房顶,满眼的红衣飘扬,孟苏心跳加速,又要来了,虽然她不想,可是手里总会多出一把匕首然后稳准狠地刺进胸口,然后那匕首就像插进自己胸口一样疼醒   “席兖,我们八字不合,小然说的对,我一碰到你就会倒霉,连噩梦都会更加可怕”   孟苏忽然笑了席兖便危言耸听说应该有阳气重的男人睡在她旁边驱邪,说着还大咧咧地躺下了,看孟苏挥舞着拳头他才悻悻地起身去客厅了   想到深情便不自主地想到了夏尚禹,只有那样的人才会专一唯一一辈子吧?   温如的幸运让人羡慕   鼻端有淡淡的粥香诱惑着孟苏睁开眼睛”席兖念叨着让她起床又进厨房去了   一整天孟苏也没什么事情,拿出和新新的照片看了大半天,找到电话要打过去忽然想起那边是夜里新新应该早睡了,只能作罢孟苏说没有他的份儿,况且她有朋友来不希望让朋友见到自己和不正经的男人有牵扯   “他不是我朋友   因为小然又有约会,孟苏送她出门只听得身后席兖还跟人家打着招呼“没事常来”,那架势就像他是这房产证的主人和户口簿的第一页一样   接下来孟苏继续养病,席兖说花店已装修得差不多了,改天有空陪她去看,欢迎“批评指正”,意见他可以听但改不改就他自己说了算了”孟苏这才恍然大悟,直道恭喜   吃着饭陈韬打来了电话,看着雪蝶一脸甜蜜地通电话孟苏便低了头专心吃沙拉,土豆泥玉米沙拉是她的最爱,淡淡的黄看着就有食欲,加上带有些奶香的沙拉酱更是回味无穷   开车回家孟苏特意绕到花店那边,却见花店的铁皮卷帘门紧锁着,根本看不见里面的装修,大概钥匙也都换了,她还是向席兖要了钥匙再说吧   席兖电话里叹了口气:“那第一声喂真撩人,第二声就变母老虎了”孟苏说道”孟苏挂了电话   保安室的人认识他?认识他的钱还差不多……   等了半天也没动静,大概是“行贿”去了   忙拨通了席兖的电话谁知道他却故意不接,她在楼上都听到了手机的刺耳铃声”   席兖拎着大包小包的便利袋进来了,孟苏便安静地关上门也不说话仍旧回客厅坐着,动作自然得像是家里没有外人一样   席兖也不见外把那些东西分门别类储存好了自己倒了杯水回来坐孟苏旁边喝和平常一样他继续聒噪孟苏今天却不反驳、呵斥,只是仍旧低头看杂志   继续无视席兖给她发了条短信让她记得吃东西,孟苏没搭理他,要不是他自己也不用到医院躲清静   手机已关掉了不必担心席兖的骚扰   也许他会暴跳如雷,也许会撬门,但是,关她什么事?享受现在的惬意才要紧   这次住院孟苏带的东西很齐全,包括笔记本,所以每天可以上上网看看书日子倒也不无聊晚饭后两人便一起去散步,护士们开玩笑说她们看起来倒像是母女俩那阿姨也没人来看望,只是每天会接到两个电话,似乎是她儿子的   何必又要碰到……   “苏苏”孟苏回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夏尚禹走近了,很自然地推着她的轮椅慢慢走着:“这里的条件并不很好,你该考虑回……”   “我喜欢这儿的安静   “恭喜”   “我看人挺好,斯斯文文的,苏苏,你可抓住他别跑了,这年头好男人少   孟苏便笑笑,说自己有些不舒服躺下歇着了   想到席兖孟苏又有些头疼,这几天每天早上一开机就会看到爆满的邮箱,全部都是他的,从凌晨到子夜什么时间的都有   本来就是医院最繁忙的时间,他这一吼便引来许多人的侧目   “跟你有什么关系”孟苏说道   孟苏有点好笑地看着他,冒烟啊,无赖”   再扯就没边了   直到开门进了客厅席兖的手都没松开过,孟苏疼得皱眉,这是要扭断她的手腕记住了?”席兖问道   “你私闯民宅   看看镜中的自己:眉毛拧着嘴巴抿着,还一脸的暗淡无光,像是生活遭遇了颇多的曲折   可是席兖为什么这么执着于一个残疾女人?她孟苏有自知之明,无论才还是貌她都不是最上乘的,在上城这个人才济济的地方她像是一棵路边的行道树——普通、不引人注目,更遑论她的臭脾气大概没几个男人会愿意忍受,可是席兖偏偏死缠着她不放,原以为他是想要那幅画,可近来他对那画儿却少看了,有时间就只会惹她生气而已   席兖在敲门挣了挣却无济于事   “已经预定了医院,明天起我每天亲自送你去做两小时复健,一直到康复为止   孟苏还是未做声,眼睛酸酸的却流不出眼泪   窗帘外微微有了亮色的时候孟苏渴醒了,小心坐起来还没穿上鞋就听到地板上席兖说道:“又要跑了?”   “跑也不会在你看见的时候   “苏苏,你有什么看法?”席兖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我饿了   医生似乎和席兖很熟,见他那个有气无力的样子问他是不是不舒服,席兖摊摊手耸耸肩:“饿的”   然后那医生的眼神便在两人之间流转,继而——暧昧地笑了   孟苏想知道的也是什么把他刺激成这样,简直有点癫狂   “那跟废物有什么区别”孟苏说道”席兖一手开着车一手来捏她被孟苏一把使劲拍开   转头看向窗外正路过夏尚禹在的医院,二号楼五楼,不知道他此时在哪个病房”孟苏说道   “我女人心里天天惦记着别的男人和我没关系?”席兖这回倒是准确抓住了她的手狠狠握住:“谁都不行,只能想我   席兖推上了卷帘门孟苏愣了一下,店的风格变了,本来那毫无特色的牌匾换成了矢车菊蓝,上面画着两瓣半片的新绿叶子却正好组成了一个心形   倏忽间觉得幸福感正扑面而来让她有点承受不住下意识地握紧了席兖的手   孟苏发现他总是难得正经一会儿的   “好了,你可以走了   或许女孩子们最开始不是想买花儿的,因了席兖那张脸皮和能说会道的嘴而已”   无聊人想着无聊的词打发这无聊的下午他这种人才不去搞培训真是浪费”   “那蛋炒饭总不过分了吧?”席某人摇身一变又成了小媳妇状   “你懂什么,我这是天然驱蚊法”席某人继续搞笑   精神问题还不小,为了不让别人舒服宁可牺牲自己的舒适   席兖开着车絮絮叨叨,说听说步行街上有几家假名牌东西可便宜了,孟苏不理他   大概席兖是熟客所以出来进去的店都受到了热烈的欢迎,像席兖是个金乌龟,介绍的款式更是贵中更贵的   席兖推着她往出走边走还边叨咕:“苏苏,一会儿买两条裙子,我看人家穿挺好看的”   “我跟你又不是情侣,精神不好   售货员小姐乐开了花儿,然后看两人:“刷卡还是现金?”   席兖一摊手:“都没带   “温医生,夏医生,这么巧”孟苏毫不客气:“走吧,还有东西要买   “不就是一套婚纱吗你也嫉妒,改天咱去巴黎定做一套,比她的又贵又漂亮,还独一无二”席兖说道”   孟苏不搭理他转头看窗外,又是万家灯火了”席兖说陈小冬说孟苏真是浪费钱,给他去地摊买两件老头衫就行了孟苏像昨天一样保持默不作声的状态”   对,犯贱男人的劣根性,这一点在席某人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不一样,那感觉,就是你小时候丢的一件心爱的玩具时隔二十年终于找到了一样——算了,跟你说也说不明白,你们这种人了解生理不了解心理席兖说女人都爱记仇慢慢地走过去越来越近,那只手抓住了她的,她微微低了头等着他掀起她的面纱   ……真能扯开话题   继续看电视,看那电视里年轻的男男女女死去活来孟苏不爱看这种电视剧觉得无法理解,可是却常常每天都追着看,想看看他们到底为何死去活来   “吃完饭就坐这儿都半个多小时了,来,起来走走   看着镜中脖子上的吻痕孟苏就气,这个死无赖流氓色胚   拉开门席兖吹了下口哨然后笑得像要背过气一样,就差在地上翻滚两圈了:“裹得不够严实,我都看到了,好漂亮的一颗大草莓”   “你到底要赖多久?”孟苏瞪着他   “鬼才跟你结婚”孟苏说道   懒得理他了,一个臆想症患者   结果没用她赶,没两天席兖便忽然开始忙了,常常早出晚归——不用孟苏给他开门了,自从在医院把她拖回来之后席某人自动自觉地去配了好几把钥匙,据说办公室放一把车里放一把钱包里放一把钥匙包里一把,如果孟苏家被洗劫了估计就是席兖丢了其中一把钥匙给闹的”孟苏说道   “我要睡床,抱老婆   “去客厅睡地板   席兖果然很听话,冲进卧室翻了衣服随意套上,草草地洗脸刷牙便跟着她出门了   孟苏没答话,红烧肉,把你红烧了还差不多   电话响了,是新新   因为席兖不在,冲着他“男色”而来的女孩子们便往往现出了失望的神色,生意自然也比平日差了许多   “苏苏接电话啦,苏苏快接电话……”抽屉里忽然响起讨人厌的声音,孟苏吓了一跳手便那样按下去了,眼睁睁地看着夏尚禹的电话号码被删除了   “干什么?”孟苏有些不耐烦   孟苏以为席兖只是惯常的无赖行径而已”孟苏咬牙切齿地说道   页面上“精子银行”四个字都是红色,再打开一个页面“试管婴儿”四个字也都是红色这跟她有啥关系,没事对着她立眼睛干什么?   “你查这个干什么?守着我这个精力充沛正值好年华的男人你居然……你是不是鄙视我?”席兖说道   “别总把你跟我扯上关系,你是你我是我,总要分道扬镳的虽然这家伙基因不错不过她可不想冒险和他拉上关系,本来就够扯不清楚的   “反正你想生个娃,用什么精子银行试管婴儿的对生命多不尊重,放着现成的资源你就利用一下,这样你达成心愿我也如愿以偿,怎么样?”席兖说道   还好,席兖今天人品比往常好,只是抱着她左摇右晃,晃得她都有点困了,不知不觉头困在他身上闭起了眼睛”   “青菜好吃吗?”   “嗯再说,陈小冬不符合我的标准”席兖说道,正巧电话响了他看了看挂掉了没接,神情有些不耐烦   上城这个季节的雨水多,昨天刚下过今天又开始了淅淅沥沥,路上便盛开了一朵朵移动的伞花很是好看   回了家闲来无事给新新打电话,那边带着浓重闽南口音的婆婆说老太太带小少爷去复诊了   被淋得落汤鸡一样的夏尚禹   “苏苏,你在听吧,我知道你在听   “夏医生,你该回去睡觉了,否则温医生会很担心”孟苏说完不等他说什么忙挂了电话雨大了,路灯照亮的天空像飘着一团雾,夏尚禹依旧不动石化了一般   电梯门开开关关好几次孟苏才回过神来,出了电梯看见门渐渐合拢就像心里某个地方被一点点封闭起来一样   一夜无眠的结果就是有些头晕脑胀眼睛还有些酸涩,煮了粥和鸡蛋却丝毫没有胃口,勉强吃了些准备去医院,无论如何自己的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谁的人生也不会尽善尽美   “遮阳不行吗?”孟苏说道:“你怎么在这儿?”   “不在这儿在哪儿?走吧,去医院   “我自己开车,你喝酒了,我可不想被撞   “等一下,衣服拿走,钥匙还给我”孟苏说道   “法律上我没有看管他的义务   “我错了,苏苏你大人大量别跟我生气,别气坏了身子”孟苏说道又一次席兖将她困在轮椅与他之间,这种压迫感让孟苏极度不喜欢   “胡说八道拉开抽屉见那部“专线电话”静静地躺着,随手拉了本杂志掩上继续找电话簿   “怎么还不睡?”灯亮了,伴随着某人随口一问   吃完饭席兖说他得去公安局有些事需要解决下让她自己去复健时小心开车,这本是句普通的话却被他说得生离一样”孟苏说道”孟苏说道:“你到底要说什么?”   女子没说话只是愤愤地从包里拿出一小叠报纸扔在她脸上:“看看是你倒霉还是他倒霉”然后踩着高跟鞋走了   席兖会判个什么罪孟苏心里没底,可她从来也没想过要他用这种代价来道歉,席兖果然是个疯子   孟苏等着,看陈小冬一个个打电话过去”孟苏说道”孟苏说   “在全上城人民面前演这出戏是不是很好玩?是不是觉得自己是当代的温莎?”孟苏问   “你以为法律是我写的吗?傻瓜女人   事实上,席兖并没有所谓的“逃逸”,是他亲自打电话叫了120,这已经得到了120的证实,而且他虽然没有跟随去医院但他派了人,并且主动提出赔偿,一切都表明他态度良好”   “好,以后唯老婆马首是瞻”席兖说着还蹭蹭她的脸:“还好不是真马首,要不这辈子娶个马脸媳妇可够愁的了,从脑门儿亲到嘴得用半个小时”   “我可没说原谅你,只是没想到你这么疯癫想出这种缺心眼的招数,我是怕你连累我也臭名远扬”   孟苏又摇头,席兖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一只大手握着她想挣扎的双手,微凉的唇轻轻的亲了一下孟苏的耳垂,麻麻痒痒的感觉如电般传到心口,孟苏抽了一口气,后背有些僵直还没来得及消化掉这感觉,席兖冷不防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孟苏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温热的气息沿着脖颈到了脸上,一路吹过如鹅毛掠过一般,潮湿而柔软的唇停在了孟苏的眼睛上,看着眯上眼睛的孟苏,席兖笑了,往下啄了啄微红的唇,孟苏倒抽一口气,本能的微张了嘴,顿时,席兖灵巧的舌尖滑进她嘴里,孟苏只觉得脑中“轰”的一下变得空白一片……   席兖的吻不似第一次的恶作剧也不同于第二次的强吻,这一次他的吻很温柔,轻轻地慢慢地等着孟苏来回应他的热情   席兖的手悄悄从孟苏眼前拿开去她身后拉着她的手环住自己的腰身,他的双臂抱住她,怕她消失一般紧紧抱住你还双管齐下   扶墙站在莲蓬下任温热的水冲刷自己的身体,水流过脸有些微微的疼,哦,忘了,今天挨了一个耳光   “你还真是喜新厌旧啊,真巧,女人们,除了小三没人喜欢喜新厌旧的男人”孟苏说道:“至于你是高尚还是无耻……跟我也没关系”   孟苏瞪他:“起来,否则你就是玩弄女人的混蛋”席兖说道   “算了吧,你这种人大概会很喜欢别人的关注,哪怕是唾弃的关注   虽然文中对孟苏也有诸多的同情,可看到后来孟苏却忍不住笑了,活脱脱把她暗示成了一个备受压迫无力反抗被动接受爱情的倒霉女人   外面似乎有闪光灯闪了下,孟苏抬头看去只看见一个男人的背影匆匆离去   “休假到什么时候?”孟苏问道:“这上面的报道有些不准确,我觉得你应该去报社协商一下”席兖说道,这个时候还不忘了自己是“忙碌而成功的人士”席兖凑过来:“不过,登了也没用,算来我比你钱还多点儿,肯定能比你多上几次头版,老婆,你看我现在也停薪留职了,咱的钱得省点儿,将来还有娃儿呢大概前途堪忧   孟苏本就不喜欢热闹的地方,这样大流量的参观每天都让她皱眉叹气,撵席兖别的地方凉快去均以失败告终,无奈孟苏一咬牙一狠心决定关店几天,等报纸消停了再开免得过两天真和席某人一起上了报纸被全城流传   最开心的当然是席兖她这话一出口席兖便一脸失望忽然想到若去旅游大概也是这样的情形孟苏便有些惴惴,直想不去了,和席兖说他便大笑说就知道你这样,我那天晚上就电子订票了,想反悔都没门孟苏以为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心情不好大约都应该是因为感情,果不其然,小然说男朋友和她提分手了,郁闷中的小然要了一瓶酒,也不招呼孟苏便自斟自饮”孟苏客观地说道   小然侧头看看她:“但愿我们将来都能碰到专一的好男人   孟苏记得上次小然见到席兖还对他印象不错,可今天听她的口气似乎并不看好席兖,这其中——忽然想到席兖去警察局那天是小然第一个打电话来给她让她看报纸的,难不成——看看小然,难道小然竟是认识席兖的?   心中隐隐泛起一丝不安,说不上哪里不对却有些惴惴那啥嘛倒是可以考虑一下,如果你不介意配合的话   “啊?没啊,怎么了,哪只蚊子色胆包天敢亲我老婆?”席兖又插科打诨”   看来人是不能闲的发慌的,一个大男人半夜煮甜品,真……无语”   皱眉:“你收拾什么了?”   耳边一阵暖风吹过席兖正嗤嗤地笑:“放心,该带的都带了,连大姨妈来了都有招待的,保证她挑不出理   席兖说她小气吧啦   “咖啡长斑,水,谢谢再说,真扔飞机上人家也不让啊老婆,我饿了”席兖说道   “老婆,我猜,我阑尾好像起义了”席兖说道,虽然五官有小小的扭曲不过还笑着   “那不行,这是我爹娘给的,就是要切了也得他们同意   “一人一边,不许过界柔和的床头灯越过她照着席兖的脸,可惜孟苏看不到席兖脸上的微笑   今天实在有些折腾,孟苏也撑不住了渐渐沉入了梦乡   “席兖?”孟苏推推他,手放上他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好像不烧   “120、110、119这几个电话不能随便打着玩的,否则会判刑,至少也监禁十天   孟苏看着他,这个臭无赖,原来刚刚是装的”孟苏瞪他:“床脚的被弄一弄,都被你抢去了   “别动,我就抱抱,没有任何龌龊想法,真的   看在他是个病人还被她踢了一脚的份上就算了,反正明天要换标准间或者两间房按孟苏的意思,既然是买衣服自然要买出门也穿得出去的,席兖不那么想,他死拖活拽着孟苏去买运动情侣装,还拿出了自己病人的身份哀求,怕是不让他如愿他又该叨念了   点滴挂了四天席兖活过来了,脸色都明显红润了许多”席兖在她面前晃着三根手指头   仍旧是固执的三根手指头   第 43 章   第二天一大早孟苏被席兖叫醒说上香的话要虔诚,早早地去了菩萨一看他们诚心就高兴了   孟苏说“台湾回归,祖国统一”   席兖说“这个不用劳动菩萨我们自己可以搞定   “这雨要是下到天长地久多好席兖的电话响了,接了只是哼哼哈哈几句便挂了,孟苏直觉认为是他的狐朋狗友   刚吃过晚饭看这样的画面实在有点刺激胃,孟苏要换台席兖不给,还一脸正经的跟她说“比起你看的那些无病呻吟的虚伪爱情,反应现实的也要多看些   这男人被刺激的发情了,难怪说男人都是视觉动物   动物世界里正播放着弱肉强食,一只小兔刚从窝里钻出来便被俯冲而下的鹰给抓起来,对着天空,镜头拉远了,一个小小的黑点落下来,落在地上溅了到处的血   这是动物的世界也是人的世界,就算你老实本分安分守己有时候也会被当成猎物、干掉”孟苏反问道谁知吃完饭席兖说出去游湖,他已经订好了车订好了船,见孟苏脸上流露出不情愿的意味他便说用的是共同存款,而且那车和船是不退钱的   虽然风风雨雨的孟苏折腾着有些不便,不过席兖并未让她淋到一点雨,孟苏抱着那把特大号的伞有点想笑,他们若是停在路边旁边再放个箱子大概就会有人以为他们是卖冷饮的”   心强烈地跳了一下”孟苏说道”席兖笑着站起来,对着湖面放声嚎叫“苏苏,我爱你,嫁给我吧”   立时便看到了许多画舫弹出许多个小脑袋,还有闪光灯一闪一闪的   晚上坐飞机是不舒服的事,机上的乘客基本都在昏昏欲睡的状态,孟苏却睡不着,眼前老晃动着席兖那张笑得开心的脸,这人脸皮真是够厚,在上城折腾一次不算还要折腾到外省外市   孟苏想让席兖停下来她有话说,可席兖根本不给她机会,霸道而狂烈的在她唇上肆虐很为自己身体的反应可耻   席兖不动了,半晌支起身看她,满眼的情 欲,狠狠抓住她的肩膀席兖那表情恨不得咬她一口,忽然他便俯了身在孟苏肩头咬了一下,疼!孟苏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起来,睡地板去”席兖说道不像以前还用了商量的口气”孟苏说道   “周一”席兖说道   “常驻,调后勤了   酒瓶开启浓浓的酒香飘溢,孟苏看一眼,八十年果然不是吹的,老姚眼睛尖问她喝点不,孟苏没说话席兖就否决了,说他家老婆习惯好,滴酒不沾   俩男人并没有墨墨叨叨搞超长战线,不过那酒下去的也真快,老姚看着没怎么样,席兖脸红扑扑的有了醉意了,本来她在这儿也没什么插得上话的便说顺便到楼下超市买些酸奶给他们解酒   出了门才放松了些,买了解酒药回来见小然的车在楼下,来之前怎么没说一声,疑惑着上了楼   结果小然却是吃过了,来是给她送些稀奇的水果,一边说着自己还有事便匆忙走了   两个男人已喝完了酒,孟苏让他们在客厅聊着自己在厨房收拾,一边又想着小然的事,回头得给她打个电话   下午老姚走了,席兖也不送,只开了门说“得了,有事打电话吧”,连楼下都不送,回身便抱住她,嘴里满是酒气:“老婆你辛苦了老姚还说,不能跟你打架,否则吃亏的铁定是我   睁开眼睛孟苏轻拍胸口,这是她第一次躲开那疼痛所以这辈子我还得继续抢你   第 45 章   周六就这么过去了,小然也没打电话来   走了也不甚消停,过了几个小时电话打来居然是在直升机上果然是有钱人   不知为何,越听他这样讲孟苏心里的不安便越强烈好像自从她失恋以来便是这样   “苏苏,我们去喝酒吧”孟苏说,以前同事们聚会常去酒吧,她不太喜欢那震天响的音乐,每每震得她头晕   酒吧果然很安静,两人坐在吧台边边看调酒师调酒边慢慢啜饮小然大概是这儿的常客和调酒师也熟:“给我姐姐调点清淡的,她不喝酒小然的位子上有个男人坐下了,孟苏想看清楚是谁无奈眼前总像是蒙着一层纱模模糊糊的”孟苏坐起来,揉着头   “好像有吧?唉,这年头的男人都是色中饿鬼,我这种人也来搭讪她一走孟苏脸上的笑马上消失了,浑身都被凉意包围着,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刚睡醒当然没精神,你不用担心,好好忙你的吧   孟苏仍旧每天坚持去复健,陈小冬态度依然很良好,偶尔会说些席兖的事给她听,十几天下来孟苏总结了下,陈小冬给她讲的都是席兖在大学时的风流情事这其中有一个人物陈小冬不小心刚说了名字便闭了嘴转到别的地方去了不过既然陈小冬不说她自然也不会问,她与席兖还没到什么地步   开车出医院在门口要交回停车卡,前面有两辆车,等着的空隙孟苏闲来无事左右看看便见到正在往里进的一位戴着墨镜的女子,墨镜很大遮了一半的脸,不过她飘逸的长发、瓜子脸的下巴、饱满丰润的唇和完美的身段无一不昭示着这是一位大美人   不过,孟苏心里对小然有了几分戒备   风铃响了孟苏抬头看,一位美女,比起席兖精致的前女友,眼前的这位更是惹人眼球,而且这位美女她似乎哪里见过   美女让她包了99枝火红火红的玫瑰,大概是想写些什么便向孟苏要了卡片和笔就在孟苏的桌边写着,落款是“YOURS 宁”   下午还有一位特殊的客人,温如,她看着有些没有精神,大概刚蜜月旅游回来累的吧温如看着花儿跟她闲聊几句   孟苏只觉得心脏一紧,定定地看着小然:“你们的戏演的真好,在我面前可以装作不认识可现在,不想你受骗下去了   “我没告诉你,其实他们一直有联系的,简宁每次回国他们都会在这里见面   “因为他是受了我舅舅的指使故意的,他要帮我舅舅抢我爸爸的公司,做我的男朋友然后进去公司取得我爸爸的信任,然后开始做手脚,我不知道他们怎么忽悠我哥哥拿公款去炒股,反正是赔的一塌糊涂,席兖还假装好人地说帮着处理,爸爸将事情交给他处理,最后就是他在董事会面前将证据拿出来的,我哥被董事会开除,董事会开始怀疑爸爸以权谋私,因为这件事爸爸把席兖撵出了董事会,就是他赋闲在家的那段日子,我那时候觉得他还挺可怜,可席兖实在很阴险,他曾帮过我爸爸做过些不太好的事,可这种事董事会也都心知肚明的,到头来他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把责任都推到我爸身上,再加上他走了董事们的夫人路线,现在,我爸的公司变成他的了”小然说道”   坐在出租车上孟苏觉得眼睛酸的不得了,可是却没有一滴眼泪,手握得紧紧的有些失了血色   “Blacklabel孟苏的桌上齐刷刷摆了许多空杯子   “Do you mind my taking this seat?”纯正的美音男人骗女人的招数一直有个男人追着我要结婚,到今天我才知道他也不过是玩笑,也许我就是他追寻的一段刺激罢了   “What time?”   “Twelve thirty席兖仍是昨晚的一身装束   腰上环着的手臂紧了:“是谁?我砍了他”   “外国友人,American,handsom and gentle   “我想把花店转手,这个实在很操心”孟苏说道”   “我不会那么早结婚,我还没穿过婚纱,我想站起来穿婚纱”孟苏说道   “怎么忽然想通了?以前不总是推三阻四?说,你有什么阴谋?”席兖问道   昏沉了一天终于可以好好睡了,现在这个时候不必开空调也很凉爽了   席兖去洗了澡出来便满面春光地看着孟苏,穿着简式睡衣横卧孟苏旁边:“老婆,我饿”孟苏说道,可见老天爷都是帮她的   席兖嗷嗷乱叫,说怎么可能又月经,没几天啊?孟苏便笑,告诉他她月经期短,22天而已   孟苏,你也会被这小小的红糖水感动吗?   小然给她发了好些短信说对不起,孟苏只回了一条:以后对待朋友真诚些友谊才长久   脑海中不停回放着小然的一颦一笑,看起来那样单纯的孩子竟也会这样虽然知道雪蝶也在福城,可孟苏并不打算去打扰她,如果还有做朋友的缘分自然会遇到   一切都想好了,只等着房子卖出去了   去做完了复健席兖直接送她回家让她晚上等他吃饭   “谢谢你送我到车站”一个说道好不容易快下班明天可以休息一天   “你说孟苏都三十一了还不结婚为什么呀?销售经理不知道怎么想的招了这么一个看着跟死了老公一样的女人明明长得一副情妇样还装什么冷若冰霜”   门咣当开了又关上”   “啪!”——在此时的大厅里显得极清脆”孟苏说道,揉揉手腕,还真有些疼,想必对面这女人更疼况且她要靠着自己一步步前进不想藉著别人的友情帮忙他进了售楼处环视一圈直接走到孟苏面前表明自己的来意,他想看房,还是高层的28层不过客人有要求她也没办法,拿了两个安全帽去看房   终于到了,其实孟苏自己也想买这一层,从这里放眼望去看以看见半个福城,晚上就可以看见万家灯火了”   过了两天树石妈妈和新新回国了,打电话给她说马上就回福城了,想到马上就能见到新新孟苏高兴的不得了,小锦说她这两天笑容满面的样子还真是不习惯很多事情都变了,不知道树石对这种变化觉得开不开心   忙碌的一天平静下来,树石妈妈两年没回来决定在老宅子住一晚   孟苏坚辞不受树石妈妈说,她这个年纪了,以后也没那个精力来回坐飞机飞来飞去了,这老宅子空着也是空着,既然孟苏在福城不如就给她好了   车子将村子远远地抛在了后面树石妈妈脸上有些不舍   “阿姨好”“妈妈,你吃这个”   反正这顿饭新新吃得很亢奋,叫了妈妈不下二十次   假期结束回售楼处上班只见大家看她的表情都有些怪怪的   中午吃饭时,销售经理照例捧着饭盒到大厅和他们一起吃一起八卦   “我结婚早   “那孩子怎么和奶奶一起呢?”云西接着问道”吃完了端起饭盒去刷,也不管那一圈人都是什么异样的表情这是第三次,又一次感叹缘分的奇妙”可惜她不能借种也不想嫁人   高大的Tony很喜欢小阁楼里那扇窗户,说晚上可以躺着看“star”   车开到半路Tony接了个电话叽里呱啦讲了一堆,孟苏听着个大概,似乎是什么酒会他的女伴不能来了而且,这个大波浪式的假发还很漂亮造型师说她适合走妖冶冷艳路线,孟苏当时差点一口水喷镜子上   托了Tony的福她成了小小的焦点,男人们寒暄着孟苏无聊四处瞄了瞄   可惜东西放在Tony的车里了,否则她可以去洗手间“变装”溜走   歪歪扭扭的走着脚崴了两下,实在怕没到楼上之前她已经残废了孟苏便干脆在这五星级酒店门前甩了鞋子光着脚进了大厅,大概,她会成为今晚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一年前那副景象在脑中丝毫不差地重现,眼中不自觉就多了鄙视想起一年前穿着性感内衣的简宁伏在他肩头时抛给她的那个胜利的微笑   席兖不做声,不过却放开了她的手,孟苏爬起来整理一下裙子又将头发弄得齐整些,但愿门口她的鞋子还在   孟苏瞪他他便瞪她,一手拉着孟苏坐下一手拿出自己电话,手指头迅速动着,没一会儿接通了电话:“两年前你跟孟苏说什么了?”   大概那边是在否认,席兖这头握着她的手便用力了疼得孟苏踹了他一脚”   “你自己慢慢查吧,我先走了,明天还要上班   “席兖,不年轻了,别孩子气”孟苏看着席兖的眼睛,这眼睛里蕴含的内容太多了,一年前她没看透,现在她依然没有把握看透,所以,不如没有纠葛:“见了就见了,好聚好散吧”   “散不了,将就吧”席兖说道,眼睛眯着:“磨没了就接着培养,培养不出来你就给我将就着   楼道里的灯坏了好久也没人修,孟苏倒是走得熟了,席兖跟在她身后一会儿“哼”一声,不知道是撞到哪儿了   开门进屋,一室一厅的房子小小的,没什么像样的家具,本有的那几样也是样式老旧颜色暗沉,看着便不很舒服”   “席兖,我怎么说你才懂,你别逼我别把你的想法强加于我,我不想跟你结婚   腰上忽然多了两条手臂:“老婆,我也要一份”   “没有了,你吃方便面   “不去,我要上班”   声音有点腻让人起鸡皮疙瘩”孟苏推他”孟苏说着拉开了床头灯,见席兖一脸懊恼地坐在床上恨恨地盯着自己,无视他,孟苏去倒了些水漱漱口:“不睡地板就出去,再不老实别怪我不客气”   重新躺下也不关床头灯了,背后那人却一直不动:“下去   孟苏懒得理他,兀自裹紧了被子准备入睡   以前席兖也这样的,剥好了鸡蛋放在小碟子里放在粥碗旁边   放热水洗了头发胡乱擦了擦出来,头发还滴着水珠   “不要一大早挑战我的自制力,我虽然是守身如玉的好男人,但毕竟也是男人   席兖还在念叨着让孟苏陪他去什么拍卖会,孟苏无视他,锁了卧室门换了简单的衣服准备上班去”孟苏说道,边锁了门   天亮了楼道里自然看得清楚,席兖在她身后忽然牵住她的衣角:“老婆,我怕一路小心地往后看,好在没发现席兖的车   她前几天刚说自己死了老公现在就冒出一个席兖,看来她的情妇之名是要坐实了”孟苏压低了声音”席兖还有心情评价一下,孟苏觉得四肢百骸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车子迅速发动孟苏看见了贴在大落地窗上的好几张诧异的脸而关于夜辛氏的来历传说颇多,其中一种便是夜辛氏是来自北戎的公主,而这座屏风就是她身在宫廷之时的画像而这最后的天价是席兖出的   那个典雅的休息室里,一位黑绸唐装的老者正饮茶,听见门开的动静便看了过来,眼中有种东西一闪而过,像是,欣慰?   “夜老先生有何指教?”两人在他对面坐下,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   “那是谁?”问话的是孟苏   “是夜辛氏的母亲,北戎的恭圣皇后,所以才是我们夜氏的传家之宝”老先生说道   夜老先生微微笑了:“是不舍得,但是祖上遗训不得不遵”   孟苏看席兖,这语气有点不敬老了,什么叫“你们这一脉?”怎么说的他自己跟个祖宗似的   “为什么要告诉你?”孟苏回瞪   “你是皇帝肯定也是个荒淫无度的”孟苏说道”席兖说道”孟苏说道”席兖说道   这次被派出来询问的是小锦,其余人各自忙着,电话接了半天只说“哦”,孟苏笑笑说道:“假结婚假恋爱的花花公子”   “假结婚假恋爱?”小锦眼睛瞪大了:“那早上……”   “演戏”   “我自己弄好了果然房东阿姨见了席兖便问孟苏:“小孟啊,你男朋友啊?”   “不是”席兖忙补充了一句还一本正经的握着房东阿姨的手直道谢:“谢谢您一直照顾我家苏苏”   房东阿姨笑得有点尴尬,大概是这个忽然冒出来的人弄得有点晕头转向   送了房东阿姨出门老太太还直问孟苏有这么好的老公还出来苦着干什么,孟苏想了想说席兖是她前夫,离婚两年了孟苏耸肩:“花心,玩女人”   买好了,席兖非拽着她去买晚礼服,挑了件保守的黑色,小V字领,怎么看都没什么美感,孟苏不想买席兖就瞪眼睛,孟苏想想说随他   回家,洗澡换衣服出来就见席兖穿着新睡衣盘腿坐在床上,表情很怨夫   席兖又死皮赖脸地爬到床上跟她腻歪了一会儿被孟苏一脚踹了下去,席兖便双手搭着床沿怪声叫着“我要上 床!”   孟苏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这个活宝   又是一个早上,又是席兖准备的早饭,有那么一瞬间,看着席兖在简陋的灶台边仔细看着粥锅的样子似乎有些感动   “孟姐,想什么呢?”小锦碰碰她”孟苏随口找了个理由”孟苏说道”   “唉,真固执   这家Tony指定的饭店不很大也不知名,Tony说他常来吃有两道菜觉得很好   “不高兴,Sue?”Tony问道”Tony说道But……”   Tony说,感情的事坏就坏在“but”上,没有那么多但是,爱了就是爱了,爱了之后的“但是”两个人一起解决席兖的爱是真的吗?她也不知道   换了衣服出来,席兖正在那一方小小的客厅里走来走去:“来了月经怎么还到处跑,怎么不打个的士回来?钱包丢了?”   “酒会怎么样?”孟苏问道”   孟苏摇摇头:“没,和一个男人吃饭去了   “你不让他就不送?要是我……”   “要是你,别人不欢迎你都要强行住进来”   自己翻了冰箱拿了面条和鸡蛋,烧水煮面   她听到了磨牙的声音像是野兽要捕杀猎物前最后的“厉兵秣马”   “嗯!”重重的一扑将她胸腔里的气都挤压出去了,还没顺口气嘴唇便被吻住,带着侵略意味的舌头灵活地钻进嘴里与她唇齿交缠,他的手也没闲着,轻轻地在耳后抚摸了一会儿,引得她身体有微微的酥麻感”席兖在她耳边轻喃,热热的鼻息吹得她耳朵痒痒   脖子上脸上有些痒痒的,勉强睁开眼睛便看见席兖正支着头对着自己笑,笑得有点,想了半天,孟苏想到一个词“甜腻”,一个大男人笑得甜腻有点反胃,尤其这男人还是光裸着胸膛   出来往卧室里一瞧孟苏立时红了脸,席某人也不穿衣服光溜溜地呈大字型躺着”孟苏说道心,莫名地漏了一拍   眼见着席兖冲进售楼处了,孟苏在想要不要带着客人再看一遍房子,无奈,玻璃门里的人已看到她了,正兴冲冲地推门出来,一把抓住她,表情像是抓住了老鼠   “我在上班   “我给你请假了   孟苏看席兖,席兖笑着拉她上楼,在电梯里席兖不停地嘿嘿冷笑,孟苏斜视他,这人肯定受刺激了镜头再切换是孟苏和小然   “你哪里值得信!”孟苏说道小然说席兖是她舅舅”席兖说道   “我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席兖,你恨我吧?你一定要恨我,你只有恨我了才能记住我,我得不到你但是我要你记住我……”   孟苏瞪大了眼睛,这是不是可以用乱伦两个字来形容?想想,也不对,他们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你有前科   “哦,我有前科你就一棒子打死我?你就不能信一回我也能一心一意对一个女人?你脑袋都是什么老旧思想,怎么那么歧视人?”席兖不乐意了怎么说她也没觉得自己没有道理她发现和席兖吵架总是思路清晰   席兖的眼睛眯了起来,看着那酝酿着暴风骤雨的眼睛孟苏觉得有些熟悉,似乎哪里见过一样,可仔细想却想不起来   砰,房门关上了她第一次看席兖这么生气,她该相信他吗?相信他会安安稳稳的陪她一生一世?   脑子里一团浆糊,什么都不想想了   “树石,我碰到了很难很难的事,不知道该怎么办   雪蝶强烈要求明天要跟她谈谈,孟苏答应了   “思考的结果如何?让我猜猜……”雪蝶拄着下巴笑着看她:“我猜有人在星光下已想明白了一些事,只不过因为有些胆怯所以需要有人给她点力量鼓励她一下,对不对?”   “大概吧你放心,我昨天夜观天象发现你这个决定无比的正确不过,这个人能不能给我们见见啊?”   “他昨天很生气,说要找我算账   “嗯,不在   “你去干什么?又打算跑?我告诉你孟苏……”   “我来送她们的飞机,要是打算跑根本不会接你电话”孟苏说道”孟苏说道”席兖说道   “嗯,好”孟苏说道,抱抱他”新新在笑着冲她挥手”席兖说道   眼看着车行的路线越来越熟悉,孟苏又看席兖:“你是不是走错路了?”   席兖没回答她”席兖说着开了门   “看什么看,快去给我做饭,饿死了”   “怎么那么能吃,热一盒八宝饭吧 说了这么多,其实,也只是想,呃,让砖来得柔一点,呵呵 旁座的人说,你男友真痴情因为在我认识他的数年,他交往过的女人不计其数 现独自提起行李,坐上回故乡的高速大巴然,他至今没有结婚每天清晨,对着镜子,她拿起黑漆的桃木梳,把半腰的长发每一根梳得整整齐齐;将每天所穿的校服规规矩矩地熨平,把鞋带系得规规整整 她的学习成绩小学、初中一直名列前茅,学校颁发的奖状和课本堆满了母亲的抽屉——许知敏说世界因而五彩斑斓,充满许多不可思议的事情 那一年,她满了十六岁,升上天源中学初中三年级 十六岁,正是多变的花季雨季 新同桌叫做乔翔 为此,他的同桌人选换了再换 第二天,换了座位 据流传的小道消息称,实验中学高中部的学生要么准备一毕业就出国留学,要么直接保送重点大学,很少有考不上大学的说白了,有钱能使鬼推磨” “并不是有钱就能进实验中学的而且,还要排队大伙儿又是一阵笑个不停为了分解饥饿的注意力,她抽出了课本翻翻解闷 她赶紧走过去捡起,抬头,见眼前的衣服有点熟眼一寻思,好像是实验高中的校服许知敏心里轻呼:没错了 全市十五所中学的校服,唯独实验中学的校服大胆地采用了红色系他的头微垂,一边被暗影遮盖,许知敏只能勉强看到他小半张侧脸 许知敏走到十字路口,见左边那男生拐进去的地方竖着“月华小区”的牌子 看来那男生是高干子弟了怪不得他的眼神高高傲傲,又有点冷 抱起书,她转过身 现到此一游,许知敏方知著名的月华小区和奢华的月华花园仅隔着条大街遥遥对立 开门的是乔伯母” “哦,这样啊”乔伯母上下打量眼前的女孩,其一双闪亮的大眼睛不像在说谎,于是向屋子里喊道,“乔翔,快点出来,你同学有话跟你说可是,恐怕实验中学那边一时未能答应你入学的事情所以乔伯母又在我们学校这边放一些烟雾弹,佯装别无它路,只能要你念好书只因一条不成文的特殊赞助生规定,在赞助生未能真正转入所赞助学校之前,不可传播出去,以免造成教育不公平的不好影响最后,请把你的手伸出来 她把书重重地放落他的手中:“最后的最后,还是请不要误会我是在威胁你 不过,她敢于说出这番话,也是因为有自信乔翔不可能不会放过她原因很简单,乔翔已自昨日起连续缺席 之后的日子风平浪静对她来说,那晚的事已随着烧掉的手机号码化成了乌有 约半年后,中考结束,放榜日光从公告板上完全褪去,人群才渐渐散去这,正不是大半年前那夜她去乔家时在公车上遇到的学生嘛 “现在天色都黑了,榜单又很长于是,她不急了,等着他慢慢地走过来,等着他向她解释 “跟我一起来的还有我弟弟墨涵他今年也参加中考” 母校的初中部没有人与自己同名同姓,天源中学今年的中考生只有她一个许知敏是他们找错人,还是——许知敏把手里的手电筒转了转,手电筒发出的黄晕扫过板上一行行墨字,低声问道:“你们认识她?” 静谧中,过了会儿轻轻传来他的“嗯”突然间,她好像记起了什么” 不会儿,墨涵到了墨深跟前,两手搭在膝盖上歇口气,抬头就说:“哥,我查到了知敏姐考上了我们实验高中) “墨深,大你一岁,刚升上高三 “我和哥哥小学都只读五年,是机关实验小学的五年级学制” 接下来呢,她该说什么?说“很高兴能认识你们”吗?客套话还是应该的吧至于墨家的事,她不急于向父母证实这全是因为你佬姨可以说,你墨叔是你佬姨的奶一点一点亲自喂大的两个表姨对墨家的不满,母亲自是要站在表姨的立场上去支持 两个表姨对自己也不错,可许知敏觉得这事说不上谁对谁错分开后,相隔两地的两人仍常保持通信,像是家人彼此关心 现许知敏忆起来,大表哥偶尔在谈及外祖母时,是表露出一副复杂的漠然的神情建筑体的色彩风格与则校服统一,为庄红色的砖墙,间以白色的梁柱,点缀着茶几色的玻璃窗话说回来,这女孩现在的姿态可跟平日在班里的乖乖女形象相差甚远,不知有多少人知道这一点呢就此冷哼了声:“你很会‘装’呢!” “怎么能与你的装腔作势相提并论呢?” “你——”他瞪大眼珠,说不过她的伶牙俐齿,只得火大地挥手 “怎么,想打啊对此,他仰慕许久,曾经多次想申请入馆可学校有明文规定,为了不影响学生的正常学习,限定了学生加入课外活动的条件 现梁雪亮出了他贪恋许久的道馆学员的蓝方卡,乔翔的心一阵难以言喻的痛痒 狠狠地瞪了瞪她们,乔翔讪讪地撤离 恶神退去”许知敏由衷道,心里仍有点不明不白,这个陌生的女孩为何向她拔刀相助 “姓名?” “姓许,名知敏——当然,我不会给乞丐一分钱,我会给要饭的提供一碗饭彼此的好感是友谊的开始 许知敏展颜,道:“同感虽然我也是刚刚考上这里高中部的学生”走在前面的梁雪帅气地一个回头,“快说,你要先知道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坏消息” “果然是居安思危的家伙” “你也知道乔翔?” “怎么不知,那家伙自从初三转入这里的初中部,公告榜上点名批评的黑名单从来没少他的份” 果然着呢,乔翔在这里也混得不怎样 “你知道墨涵?我还想把他慎重介绍给你认识呢”梁雪是那种打开了话匣子就滔滔不绝往下说的人,“至于我怎么认识墨涵的那是因为墨家的两个公子都是跆拳道馆学员 梁雪悄悄对许知敏耳语:“我去前面问问墨涵,看能不能走后门 回来时,她向许知敏比了个OK的手势爱画画的人都知道,看到美的东西,会禁不住想拿起画笔跟我和你同班,都分在了高一(5)班”墨涵一语双关地说,一翻,就把花名册有她名字的那一页给翻了出来” “哈,我六月一号” “不,你一定要感兴趣 转眼墨涵就把她的学费发票领了回来升旗典礼一般在足球场举行 “你也可以报名学习跆拳道”梁雪说 许知敏摇摇头拒绝了有时间的话,她会骑着单车去海滨长廊,一路享受海风的自由感她定定睛,辨认这秀丽的钢笔字体写着:很高兴你能接受我爸爸的邀请,我和哥哥明天都会在家里一直等到你来为止她只好满头大汗,依然不停地踩着最终从箱底翻出了一条银灰色及膝淑女裙,配了件无袖白色衬衫,领口有一圈漂亮的蕾丝花边 下了车望了望腕表,才九点一刻,于是放慢了脚下的步子 许知敏仰望这红极一时的美景,心里感受到的是一股宁静的风,来源于幼时老妇人拉着她的那双纤瘦而有力的手 他合上眼,又缓缓地睁开一种是没有必要,一种是有利用价值,一种是留观待定 说不清很喜欢嬷嬷的他和墨涵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听着嬷嬷时不时地叨念起一个陌生的女孩他不赞成 然后,第一次在公车上与她巧遇他很快认出她就是嬷嬷叨念的女孩为此,他也有意别上了学生卡,让她知道他的名字 墨深在旁边看着,不觉地心灵为之一震他的脑海里闪过这么一个字眼因为在爸爸的书房里,堆满了这类人体生理反应的书籍,包括异性之间的细致区别她可能觉得热了,手忍不住摸到衣服领上的扣子,随随便便地解开 墨深兴味地笑笑,这不怪她扩充到许知敏的理念里,就是高高的楼房和漏水的平房的不同 许知敏终究是个机灵的姑娘,察觉那两兄弟的目光有变,马上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立即懊悔地暗咬下唇 佬姨马上拉了拉她衣角 这些母亲提醒过她,所以许知敏非常、非常小心地瞻仰墨家的女主人着装则简单大方,一条发白的牛仔裤和一件长及大腿的休闲白衬衫,处处流露着知性美的风韵 许知敏很快联想起花枝招展的“孔雀” 杨明慧一眼扫过许知敏的领口,对佬姨说:“嬷嬷,这会天气热我给知敏准备了套家居便服,你带知敏去卧室里换上” “这怎么好意思?”佬姨急忙道 许知敏对着镜子,斟酌了半天,也没能确定杨明慧给自己的“自家人”定义是什么许知敏仔细听取老人的教诲,把这两块地方划为“绝对禁地”,自然也没有兴趣去“误闯”那两兄弟的私房许知敏伫立在这些长方体组合的空间里,感觉到的是威慑的纵深感,它们像是象征着墨家的深不可测短短两个钟头的叙谈,老人得到常年期许的满足”他轻声对她说,熟练地戴上隔热手套,将沉重的汤煲端到外面的食厅 于是许知敏取了个放汤煲的隔热垫尾随其后,来到食厅 许知敏同样认为,他们对佬姨的好,不似是佯装的 她刚揭开饭煲的盖子,杨明慧唤了她一声:“知敏” 她抬起脸,迷茫地看向墨家女主人” 许知敏想了下,答:“我们家都是吃完饭再喝汤 杨明慧把汤碗放落到许知敏跟前,又勺了碗汤给佬姨,说:“嬷嬷,你明天到早市抓一只老母鸡,煲点参汤给知敏补补身子再加几味草药,奶娘,我下午把方子给你 这就是差距吗?自己家和墨家的差距,平房人和楼房人的差距——饭前的一碗汤等了会儿,车子进站,她向他们轻轻道了声再见,走上公车许知敏同学——” 第六章 许知敏慢镜头地把头从右下方四十五度转到正九十度,抬起脚,若无其事越过乔翔挡路的腿 车门哐啷打开,司机埋怨:“刚刚车靠站时你们怎么不上车?真是的,现在却来拦车 众人回望,惊问:“谁?” 见一个高高个子的学生立在草丛中,搔了搔耳朵,懒懒地瞟过众人一眼” “那又怎样?”他又不是没跟高年级的干过架许久,四周呼呼的风的啸声中,慢腾腾地飞出墨深的一句:“不认得你” 实验中学附近的帮派只怕跆拳道馆的人,跆拳道馆里的学生顺服的人是墨家兄弟 走到了最后一排的座位,墨深对向许知敏身边坐着的两个女生指指前面的空位,道:“请问,可不可以跟我们两个换换位子?” 这两个女生都别着实验中学的学生卡,感情都是知道他们的,脸蛋微红点点头:“可以,师兄 看到这些,乔翔绷紧一张黑呼呼的脸:这女的,真是跟墨家兄弟有关系 从车窗俯瞰,见乔翔在路旁拦了辆出租车,许知敏说:“你们下个站也下车吧 车子一路颠簸来到了家的巷口,下了公车,望见乔翔立在离站牌几米远的地方,伸长着脖子在等着她 “你认为你的道歉,会被他接受是道歉吗?” 她迷惑地望着他 墨深看着她一双大眼睛眨弄着茫然,忍不住伏低道:“知道我妈为什么突然送你衣服吗?” 这个问题尚困扰着她,她问:“为什么?” “因为——”他瞅了下她的领口,“你没有交过男朋友吧?” 许知敏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墨深在旁插话:“他好像对你感兴趣了我看那女孩挺好的,文文静静,乖巧又听话太过文静,太过乖巧,也不见得是好”杨明慧轻声应道 再说,许知敏回到家,母亲问:“墨家没留你吃晚饭吗?” “因为我想回家吃所以,这是不是好不好的问题,而是差距的问题关于后面这一点,她更不可能向母亲启齿了据悉,这位英俊潇洒的王班导带过两次高一到高三的班,其学生的大学本科命中率均达到了百分之八十 暗暗较劲的心理每个优等生都有,包括后知后觉的梁雪许知敏不得暗赞:这实验中学的班导就是高明,懂得一开学就搞活社会主义市场竞争机制 当然,也有某位“资本家”高姿态地表明不参与这种“愚蠢”的游戏规则校里的第一差等生,不好惹,也懒得惹” “零就零 走到校门口,见墨深一手提着个书包,一手拿着本书靠在大门右侧在等人 墨深眼睛斜扫过她拍他肩膀的手,道:“梁同学,我还等不起 他对着她小声道:“配合点” “切,你这张甜嘴去哄你的女朋友吧而且,都是对方提出的分手手上骤然一紧,被他一拉,两腿不由自主地随着他跑了起来这种味道他也常在嬷嬷的身上闻到过现在,嬷嬷的这种习惯传给了唯一的侄孙女望着黑暗,她紧张地睁大眼:“是的 究其到底,墨家这对兄弟若真是对她不好,是理所当然,因为彼此本来是陌路人斟酌了下时间,现在是十二点四十分,下午两点半到校,最多一个半钟头的时间做题压力很明显,三张考卷一个半钟,平均每张不能超过半个钟 “王班导挑的试卷出了名的刁” 墨涵看看哥哥 结果,整个中午都在答题,许知敏晕晕沉沉回到学校” 许知敏没应答 放学时,王班导将批好的卷子按照总分排列,从高到低如此分发下来梁雪一听,口里咬着的笔盖掉到桌上:“这小子,比我想像中还厉害!”许知敏还是没吭声他对着她支了支眼镜架,慢慢隐现一丝高深莫测的笑 第八章 转眼,开学有两个星期了而较起沉重的课业,更令她忌惮的是墨家兄弟无意中给她造成的巨大压力 若是其他人,面对这样一对兄弟,大概早就发飙了 因而,应该说许知敏很能忍 墨涵说:“知敏姐一起来吧 下午放学,她跟着两兄弟来到全城最大的新华书店 琳琅满目的书本,勾引起每位莘莘学子的极度渴望” 这语气实在拽得让人受不了,她轻轻挑起一边眉:“愿听高见” 《红楼梦》是中国古代四大名著之一,声名远播全球她寻思了会儿,他貌似不是指《红楼梦》非凡的文学地位和艺术价值,其另有所指是—— “现代女性会追求《傲慢与偏见》、《简爱》之类的女主人公,意味女性个性的全面解放仰起头看他,他要比她高出一个头这两兄弟之所以在学校目中无人,甚至没有特别的朋友,原来是因为他们已找到了最知心的人,那就是彼此 许知敏很少来这里,来了也不知所措原因很简单,她只有一台可放磁带的小录音机 墨家兄弟呢,一踏入音像区,径直走向了国外流行音乐专区 他们在挑碟,很专注,很入神,这种目光和神情她从没在他们身上见过,纵使是在考场上 她略微惊奇的时候,那两兄弟忽然相视一笑,一人一手拉起她一边,一直带她到试听区 墨深看着,她长长的睫毛扑扇扑扇,抿得紧紧的唇,底下握得紧紧的手,于是有了平生的第一次不忍心:终究,她把自己封闭得这么紧,只是个怕受伤的女孩—— “哥”墨涵低声喊 墨深先是看了看入神听着音乐的许知敏,双眼微眯,望向了前面柱条镶着的一面镜子”墨深道你是想进跆拳道馆吧?” 乔翔疑虑重重地摸摸帽檐” 乔翔怔了下,不远处许知敏的倩影在他瞳仁里晃动着,不知怎的想起了她说的话:世界上最近的距离,也是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乔翔收回视线,把帽檐压到最低掩住了整张脸,终是答了句,“好”说完她急匆匆地往公共卫生间走放学未见到他,随墨涵回到家后听佬姨说了:墨深上午有体育课搞得满身都是汗,先去冲凉了 许知敏用冷水洗了把脸,感觉人清醒了不少” 她望了下磁带壳夹杂的白纸,上面第一首写着的就是“I’llneverbreakyourheart”;上次问过书店的服务生,得知这张专辑只有碟片,磁带尚未有从国外引进面对这频繁击来的剑,她唯有能做的是——淡淡一笑:“你不需收买我” 经过这段日子的相处,他早已摸透她的脾性嘿嘿活该,谁叫他总找你茬子” 许知敏微笑:“谢了 众人一见,害怕地哑了声” 七嘴八舌,任时间流过,没人动脚” 听她的口气很是自信,他蹲下,照着她的话拉开了乔翔的手她们两人很有经验地一个拉住乔翔的脚踝,一个往乔翔的膝盖上狠劲一压不由惊奇地看向了许知敏” 许知敏愣了愣,厌恶地想甩开” 求?这么唯我独尊的一个人,竟然用了个求字 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迎面走来梁雪,将她的书包带了过来:“墨深来了?我去课室时刚好碰到他,他问,我就说起了她飞奔下楼梯,用尽所有的力气喊:“哥——” 第十章 作者有话要说:首先非常感谢大家为我捉米虫,挑出文中不足的地方,非常地感谢! 既然有人提到了“现代的高中生有这么复杂吗?”,我可以肯定地答道“有” 是的,他知道她的生命里一早就被一位特殊的男性占据了心中某块重要的位置 这并不是说乡下人如何如何生意做大了,碰到那些“高级耍诈”的人士,这一亏本,闹到了变卖家产的处境” 墨深也动情地张开两手,抱住了弟弟和老人:“不怕,没事的,没事的” 看到这种情景,纪楚丽整个人像失了魂般呆住了杨明慧立即走过去小心地掩上了老人家的房门墨振疲累地跌坐到沙发上,向纪楚丽摆摆手:“你走吧她懊悔了!怎么说,那都是自己的亲娘,看着却是其他人家的孩子保护她的亲娘,这种悔恨痛彻心扉! 之后纪家没再跟墨家要过半分钱,仅是要求将老人归还加上老人年龄愈大,身体愈不好,纪家没有条件,而墨家有这个条件来照顾老人这其实不难理解,许知敏较起他们两兄弟之前遇到过的女孩子,多了一抹特殊的沉静,犹如一朵故意藏在悬崖峭壁中的空谷幽兰,散发出淡淡的芬香惹人迷恋”在来见这个宛似亲手足的妹子前,他积聚了多少千言万语,如今见上面说上话,却突然发现这千言万语都是虚的 纪源轩望着许知敏天真浪漫的笑容,不由心一动,道:“你去墨家了?” 说到这个敏感的话题,许知敏的脸色瞬间黯淡了下来,目光闪烁不定但后来想想,也没什么必要与墨家为难这脸变得消瘦,下巴尖刻,使得五官更加迥深究竟这三年多的大城市生活,纪源轩看到了些什么,发生了些什么? “知敏” “诶?”他连“敏儿”都不唤了,许知敏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最后,纪源轩说到搭乘明天下午六点半的大巴离开本市墨涵称去外面买点东西,走出了屋子许知敏匆匆忙忙拾掇起文具和书本,离开座位时斜扫了一眼乔翔的空位子:告病在家休息一天,若只是一天还好,若是一天加一天长久下去…… 她可笑地晃晃头识务者方为俊杰 对墨涵点点头,她走进单车棚推出自行车平常二十分钟的车程,现在刚好遇着了上下班高峰期 墨涵从后面赶了上来,左右望了望,扶扶镜片道:“知敏姐,绕路太远了,可能赶不及,我们从那边的小路走吧” 许知敏回瞰到工地旁有个入口,里面像是堆积施工所需的材料场所,有些行人车子嫌绕路麻烦,直接从那里的小道穿过去了干咽了下火烧的喉咙,她犯急了自己比墨涵大一岁,且墨涵既然叫了她一声姐,她总有着做姐姐的责任这个时候,她哪里还记得要赶着去送哥哥,只觉得随着时间的推移,心底刮起了阵冰凉凉的恐惧 蓦然是,有人重重拍了下她的后背:“小姑娘,还不快让开!” 她回头一看,狭窄的泥路上一辆推土机正轰轰朝她这个方向驶过来她一瞬把持不住,连同自行车倒向了旁边的小土山 低头一看,见脚踝的内侧俨是被插在土堆里的玻璃片割伤了一块,在不停地渗血,渐渐染红了外面的白袜子扔下耳机,冲出房间,一脚刚迈出门槛,弟弟墨涵已是迎上来使劲揪着他的衬衫:“哥,怎么办?!” “别慌!怎么了?”墨深用劲按住弟弟” 从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就连父母都没有她疑虑了会儿,把手搭在了他胳膊上,感觉得到丝薄的衣衫下这只结实的手,正有力地支撑着她若给大家造成麻烦,我先道歉……墨深将她搀扶到了客厅的沙发坐下竟然伤得这么深!墨深禁不住也打了个寒战”墨深安慰地握紧弟弟的肩头,“爸爸要回来了” 墨涵这才呆呆地点了下头,跑到客厅角落的电话机旁拨起了号码许知敏微张口,想礼貌地打声招呼 墨涵坐在客厅的一把交椅上,十指交叉顶在额前,急促地问:“哥,我看爸在给知敏姐缝合伤口现见着弟弟一副忏悔的神情,蹲下身,两手握住弟弟的双肩:“墨涵,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她怎么受的伤我把她骗到了工地里,因为我不想让她见纪家的人但是我只是想让她在工地里耽误点时间,到时她放弃了,自然会回家 墨深担心地簇紧双眉,弟弟的这种神情他从来没有见过” “那心里的疤痕呢?” 听到弟弟这话,墨深的心抖了一下他的弟弟是非常聪明的,一语就道破了整件事的要害 弟弟站起身:“哥,让我独自安静会儿”走到自己房间门口,回头,对着沉默的哥哥墨涵露出了丝浅笑:“哥,你别担心直至这一刻,我仍然觉得知敏姐来我们家是对的 这时,杨明慧走出小卧室,见客厅里仅剩下墨深,问:“墨涵呢?” “他累了,进了房里休息” “累?”杨明慧关心地走向小儿子的房间” 杨明慧一时挑不出大儿子话里的毛病,保留心底的疑问,只道:“可能要打个电话叫嬷嬷赶紧回家” 墨深不禁忧心忡忡:“妈,她没事吧?” “止了血,没事杨明慧谨慎地提问:“怎么没听知敏说过?” “她不知道啊请过算命的说,肯定是个儿子政府的“男女平等”观念在那些没受过现代教育的老人眼里,形同儿戏” 佬姨连声道谢,又走出了卧室 那天夜晚,许知敏始终紧紧地闭着眼睛 梁雪惊愕地缩圆口,笔直地瞪了瞪墨涵,又瞅了瞅旁座许知敏的空位,心间思绪万千她受了伤我去探望合情合理”他仍是拉开了她的手,赶路回家手摸起书包带子,想着许知敏进墨家是不是也是这样忐忑的心情第一眼,她没见到躺在里面的同桌,而是望见了墨深”嬷嬷忧伤地哀叹着,到厨房继续准备午餐若她醒了,告诉她要好好养病 下午,乔翔破天荒回学校上课了 在她梁雪的理念里,友情远远比爱情矜贵得多她还是从中感觉到了,墨家兄弟对许知敏的不一般的对待回想起第一天发现许知敏的存在,遇到了知音的喜悦依旧梁雪对着风,破颜微笑:“看来缘分注定,我们将会是一辈子的朋友” “她来探病你就答谢她那么,我呢?” 许知敏埋头喝水,故作没听到” 她将手里的药丸放进口里,看了看碗里的水起了些微的涟漪,眉头未皱,就着水把药送进了喉咙口“咕噜咕噜”水混着药在肠道内流动的声响,许知敏眯起眼,心里非常清楚:以杨明慧那过人的智慧,这事的来龙去脉被墨家女主人知道是迟早的了 “我觉得挺好的啊”墨振听着妻子的振振有词,很不以为意地翘起二郎腿,闲适地翻阅起最新商报” 杨明慧还是那句话:“放心吧这事在师生间引发了广泛的议论 两年多的时间,就在这重新组合起来的三人组里,欢声笑语中默默地流逝 “那么,他们一直都没给你写信?”梁雪很是吃惊”梁雪干笑两声,赶紧转移话题,“你十八岁生日快到了我们那天一起出去玩吧”虽知他是个言出必行的人,可现实中并不是能事事尽如人意 “梁雪吗?” “是的” “我是在听笑话吗?墨家大公子竟然需要我这个贫寒人家的女孩子帮忙一早七点,一如往年,会接到大表哥纪源轩替她庆生的电话门被风刮开了一条缝,她可以见到她一岁多的弟弟躺在小铁床上,嘴里咬着一只手指咿呀咿呀地梦语她不由地笑笑摇了摇头 回到自己的卧室,提起桌上的红色旅行袋 坐上公交车,梁雪说的旅程第一站是参观这座城市新建的机场 约定的时间是九点举到口边,咔嗒摁下录音键:“我墨深,绝不会强迫许知敏做任何违背她意愿的事情你答应过我的只是两人出游,且他在她面前立下了保她安全的誓言” 随着这二字,青丝徐徐飄飞,她望着他的目光逐渐地淡了下来:他留心到了,她的课本的书皮一律是雪景图她感觉到了清凉,却不凛然 注意到了旁人的注目,喜欢安静的她不禁些微恼了,抬起步子走回酒店 他对此并不介意,反而很高兴,每次能见到她卸下面具后的另一个许知敏,心头洋溢的是无以言喻的成就感 她低头看着他,浓密的黑发上点缀有零星的雪粒,不禁探手帮他拂去他墨黑的一双眼睛默默注视着手上的工作,这种专注的神情深深地将她吸引住了 他亲自教她滑雪,言传身教,俨然是个畅游雪场的老手了安全了然后,撑起了半身,一手拂开她的长发,痴迷地看着躺在他怀里的她——微闭着的眼帘微微哆嗦,微张的唇娇艳欲滴,让他无法不心动地俯下 寻思了会儿,许知敏也迈开了步子,朝他们走过去”男子感激地拉住墨深的手,“她被我撞了一下,手受了伤,我不敢随意移动她从那名男子接下来的言谈中,得知他姓王,叫王何其,是这起意外事故的肇事者看起来是位善良的男士,对自己的不小心而导致她人受到伤害感到莫大的歉意,并愿意主动承担起所有责任 陈巧燕面对王何其的歉然,表现出的是非一般受害者的宽宏大量:“王先生,你就不需要再道歉了” “可是——”王何其犹豫不决地望向了墨深,“她的伤怎样,重吗?” “虽然表面没有严重的外伤,但是左手的前臂有可能伤到了里面的骨头你找两根木条,我这里有绷带,先帮她固定住许知敏蹲下身,帮着托扶起陈巧燕的前臂,方便墨深卷绷带 陈巧燕进了酒店的医务室” 许知敏刹一惊,他的成绩居然好到如此地步,回到香港后直接插入了大一新生行列” “不错小兄弟,你选对了路子,我支持你”墨深眯笑道他要走的路子又与自己有何干系!由此微微一笑时,觉察到了对坐王何其正在看着自己 墨深的手忽然绕到她背后,轻轻揽住她的肩头” “王先生不用麻烦了” 瞅了瞅陈巧燕的背影,墨深对许知敏低语:“你跟着她去洗手间取出条帕巾擦拭水渍,旋转左手前臂检查是否残留污迹 “谁?”里面的陈巧燕警觉地喊 现在撤离为时过晚,许知敏干脆大方地推开了门,笑道:“我找卫生间呢手指挑起了梳妆袋带子,她有意缓步擦过许知敏的身侧,出了卫生间 王何其也回來了,与墨深和陈巧燕笑谈娱乐八卦若医生不在,我想我也可以帮她换换这陈巧燕是来滑雪场钓未来老公呢 “那你呢?”她仰起脸问他这一刻,她通过敞开的大门,望到了他挑选的的房间宽敞明净,中央是一张铺着雪白床单的双人床” “即使是七星级我也不放心,我带你出來,有责任的她坐在角落的沙发,两眼看着双人床一动不动 他好笑地摇了下脑袋:这就是她生气的方式啊一个后仰,跌落在软绵绵的床垫,手抚着脸,闭着眼,全身像是在发烫 她张大眼瞪着他,乌黑的大眼珠与雪一样纯净无暇 屋外的风愈是凌厉,疯狂地摇曳起枝干,掀起密集的雪粒,刹那间一切消失于混沌,天地溶成了一体而当他做完这些措施,她支起身,知道是时候摊牌了 她抿着唇不出声,感受着药在她烫热的肌肤上散发清凉” 他眸里的光幽闪了下,继而一声苦笑 “许知敏”他低哑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丝丝热气喷在她的颈侧 她惺忪的睡眼睁了睁,歪着头看他,一时忆不起 将滑落的被子拉上到她肩部,他一本正经地对她说:“不要这样看着我包括在你备考的这段时间,提供给你最新最全面的情报” 她的目光瞬时冰寒” 接到她这过于礼貌的语气,他心底不免浮现出些微的焦躁起身,他打开门,先下楼办理退房手续只是,今刻的雪在她心里已然失去了昨日梦中的圣洁”大致她猜得到盒子里会是什么东西水底沉闷的轰轰声,浪打在礁石上一拍一拍的脆响接着,随着风轻轻漾来了悠扬的口琴声 疾风鼓吹着他棕色微卷的头发她很清楚自己的处境事实上,梁雪决意报考商学院了往上爬的方式有许多她就顺他的意思,站在这个特殊的位置上,风轻云淡地作个旁观者,看他能“爬”到多高的位置 至此可以定论,她果真是一个魔女,一个喜欢骑着扫帚俯瞰底下世界的魔女 许知敏笑笑:“若我不想去,能拒绝不了吗?” 好友噤声 结果,真的被她考上了——她为什么不选择当老师呢?我们还可以在将来就业方面帮帮她” 她这话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弟弟咯咯地笑了起来,露出一口白亮的乳牙她本不想要,怕欠人情可老实嘴笨的父亲推拒不了,替她收下了你信不信,我这个袋子到外面一卖,没准人家开价要几十上百的” “那是——我等着!”梁雪不停地嗤嗤笑 上车的时候,两人就发现对坐的两个位子空着” “哦她叫做许知敏” “谢谢XX商学院”许知敏慧黠地一笑”许知敏“坏坏”地勾起指头她是个注重妆扮的姑娘,于是抓起皮包匆匆走到洗手间 许知敏视线扫过她左臂卷起的袖口,面向梁雪露出微笑压抑下怒火,她挤出一丝笑:“你们两个在聊什么好笑的事情?也说给我听听吧” 梁雪摇摇头:“只不过旁坐的大叔给我们说了个笑话大伙儿转回头,各做各的事拿了一本《读者》,两人一起静默地翻阅这是个戴着银边眼镜的俊小伙子暗条纹的白衬衫领子半边翘着,一手插着裤袋,一手搔着头,完全是刚睡醒的模样哪里要死了” “你这是想要做医生的人的话吗!小心我投诉到姨妈那里去你说句话啊 “没那么巧吧 “难说啊,你没听那人说那几句医学的话,口气拽得很啊灰蒙蒙的,云稀少、片大且颜色沉厚,没云的地方光线非常强烈而且还是个女人的声音 于青皖个子很高,最少有一米六八” 许知敏和梁雪专注地吸收大城市的信息,也很好奇于青皖一身不修边幅的运动装今晚先到我那儿住,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再到你们学院报到哥 旁座的梁雪兴奋地拉着她的衣角:“你表哥真帅啊而且你表哥执教的师范大学离我们商学院很近,你以后到你表哥家玩可以顺便兜去我那“嘟嘟嘟”又来一条短信,她烦恼地打开,显然吓了一跳,犹豫地将手机放到许知敏手里:“你自己看吧” 梁雪扭头看看她,再也拢不住嘴吃吃笑了起来大家不需去想这文有多长,我老实告诉你,不长,原因很简单,呃,我写不了长,而且写长就得V,既然开了口说不V,所以不长……梁雪的商学院历史不长,教学楼和校舍都亮晶晶的本田小轿车是朋友家的,纪源轩去给车子加满油,归还给人家我们学校同一级公开交往的情侣只有几对这边的情况完全不同小部分学生为了谋得一个好职位,甚至不择手段,男女间利用、欺骗感情的个案比比皆是很多大学情侣,都因为就业而分手了耐不住蠢蠢欲动而做了个小探试,发现她并不见得多厉害 于青皖神秘地眨了眨眼:“我们就结婚了不觉得她认识的男孩会对女孩用“住草房”求婚典型的,乔翔,花园住宅“住不住草房”的问题,俨然没有墨家兄弟说要转来M大的事性质严重” 于青皖感到奇怪,追问:“即使有,上了大学一般也会不知不觉地分开你担心这段恋情会影响她专心学习?” “不是他深知妹妹的个性很倔,言出必行 墨家的两个小孩他有缘见过一次总之,她没男朋友是最好的事情告诉她在大学里安心学习,也别学人家随便谈恋爱,不然受伤的又会是自己!” 第二天,于青皖将丈夫嘱咐的话转告给许知敏,出于爱护,她把原话作了番委婉的修辞 许知敏听完,敏锐地意识到大表哥已起了疑心,针对的是她和墨家兄弟的关系深灰的花岩石雕了五个名人头像,工匠精雕细琢,人像栩栩如生浏览到左边末尾,竖着刻有苍劲有力的四大大字:求学,严谨 办完相关手续,三人来到宿舍楼 环境较起商学院梁雪的宿舍是差了点,尚能接受谁先到,谁就有优先选择床位的权利你是新来的吧许知敏对叶雯表示理解 余下的这六个室友,个个独具一格 女孩子们都喜爱找个伴儿许知敏择中了方秀梅 一开始许知敏并没有把这些当作一回事,一心一意想着要与室友好好相处平常表哥表嫂邀她出來游玩,她真诚地以“课业为重”的理由婉拒了 纪源轩对妹妹的表现越来越满意 许知敏木然地走进洗手间,刚关上门,就听到外边有人回來了 陈茗惋惜道:“许知敏真可怜成绩那么好,却才拿了个三等”王雅丽嗤笑,“这是她自找的因为你要知道,学校明文只给个大概方向,而每个院系每年的具体评分方案都有变动学科分是死的,你考了多少就是多少这样的人到了社会,迟早被淘汰 小心翼翼地绕过路上的所有落叶直至今一刻,她仍然不清楚这五个头像刻画的究竟是哪几位先人 沿路校区内的卡式电话机都排着长龙,方记起今晚是周末长长的走廊每隔一段亮着一盏日光灯,安静地在大理石地板上映着自己的影子想想,以后自己要在这样的地方工作,闻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儿,心里边忽地咯噔咯噔起来许知敏插入IC电话卡,拨起梁雪的号码医学系的人,同样需要学会如何去与临床各个岗位的人“团结友爱” 至于墨家兄弟为什么最终选择在大陆行医,舍弃香港医这一行需要经验的积累,大陆的病案多,适合年青人磨练再说,他不是她男朋友,她不是他女朋友望窗,雨大爷老神在在地下着在这静谧的夜里,除了雨声,还是雨声…… 忽然间是,一声清脆的“啪嗒”,打破了雨的协奏曲 她一惊,屏住气息凝神 是翻书声! 她猛地转过身,在交接的另一条走廊有一排安设给病人候诊的椅子,其中第三个位子上坐着个人离她仅几步远,她却是一直没有发现右手托着下巴,左手扶着书卷边缘 走过去,清清嗓子,她礼貌地出声:“师兄,你好,请问——”未说完话,她注意到了他的左手紧抓起书页,指节过于用力而略显苍白对方走了出来,手里的伞伸到她面前:“给回头望着这人,仔细地辨认,确确实实是那个吹《送别》的人自从那天听他吹《送别》,她时而回忆起,感觉这个人是一个有自己故事的富有内涵的人” 看来,他一次都不想再见到她! 她差点失笑她不是小孩子啦外面下雨,我好不容易借到把伞,所以回来晚了而且这个字迹肯定是袁师兄的,因为只有袁师兄喜欢在自己的每一样东西都注明自己的姓氏‘袁’,‘袁’的每一笔一划的起始用力平均,整个字就像是去了头的火柴棒拼出来一样其余人跟着笑这类八卦闻,向来是可听可不听” 宿舍里的人你一句我一句,热论起这类帅哥有目共睹的话题个个激情澎湃,隔阂消逝可袁和东不一样,一副冷冷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使得他的追随者与日俱增 可见,有些人来大学,重心不是念书,而是为了玩和谈恋爱…… 彼此观念不同,方秀梅逐渐与林玉琴走远 许知敏觅得良机,走近方秀梅 这对方秀梅而言应该不是难事,她经常在体育各社团里活动,认识的师兄师姐都不少大概七点左右,林玉琴会抱着几本书出现在宿舍楼门口 袁和东从来不怕众多的追随者跟他在同一个地方自习袁和东不吭声地将自己投进书海林玉琴坚持撑眼皮,守到了十二点她甚至不知道袁和东走之前来到了她的身旁他默然离去许知敏视若空气,充耳不闻许知敏抬起头,见一张生疏的女子的脸,眉毛修得很细,眼睫毛微翘着,五官平庸,却精于修饰 女子凝视着她专心致志的脸,眸子里的厉色渐渐淡了下来,唇角勾起了微笑:“我叫林佳,临床医学系内科学大四的学生 几位同班同学立刻围上她,低声询问:“怎样,是不是又来追阿袁,打扰阿袁学习的?” “不是”林佳一口否定够倔,够聪明,很难让人不讨喜啊 林佳和许知敏这段对话,袁和东竖起双耳,一字不漏地听进了心底放开掌心,钥匙轻落在桌边他垂下眼,悄然转身 夜路很静袁和东习惯了独自走,低着头数自己的步子无论中西方的药典,都把薄荷奉为一味有广泛功用的上层药所以这里仅落有三幢学生宿舍楼,住着的是港澳台生、世界各国留学生 既然招待的是国外的客人,国外学生付得起昂贵的学费和宿舍费,M大考虑到可结合经济效益,安设的这三幢学生宿舍楼有别于普通宿舍楼就把宿舍让给我们去住 迁入的新寝室401是三室两厅 郭烨南摇摇手指头:你这就不知道了中间的卧室后来出租给了两个男生心里总是有某种预感,郭烨南口中这新搬来的两兄弟不是简单的人 赵远航以为他是担心出门在外的室友,说:“阿袁,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雨,杨森和郭烨南出去的时候都带了伞他们今天刚从香港过来,明天办理转学手续 楼梯口只有一盏暗黄的小灯泡,袁和东模糊地辨认着这对墨家兄弟哥哥则对着他看,那双墨黑的眸子扫过他上下,饶有兴致地停顿在他手里拿着的两把伞,嘴边扬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阿袁,这么晚又下雨的,你去哪啊?”朝下面的楼梯喊了几声,郭烨南眼看唤不住人,摇头叹道,“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墨深大致瞅了几眼,嗯了声 “知敏姐?”郭烨南好奇地试问”墨涵答” 墨深知会地笑了笑,这符合她的个性郭家和墨家是世交,他们两兄弟和郭烨南自小常一块玩对墨涵而言,郭烨南是哥哥最好的朋友,也是他真心爱戴的另一位兄长天底下怎么有这种女孩子?为了念书一点都不爱惜自己 于是许知敏惊醒了仰起头睁开眼,望着袁和东,愣了会儿后忽地站起:“袁师兄?” 袁和东一脸的冷峻,不跟她说话,将滑落的外套覆上她的肩头,又动手帮她收拾桌上的课本和文具 “我,我自己来 袁和东轻推走她的手,把东西全部扔进她的小背包,道:“你以后看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 “那是什么?你天天跟着我晚自修,不就是图这个吗?” 许知敏哭笑不得 这会,天顶又鸣了两个响雷 骤降的暴雨,使得校园内一部分低势的地方积水,淹没了几段路两人绕道而行” 许知敏听出来了,而顺着此刻轻柔的夜风,从袁和东的衣服上传来一股草药的清香:“师兄喜欢中医?” 袁和东握起下巴笑问:“是不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我不去读中医院校?” “嗯” 许知敏静心聆听你现在不是在读诊断学吗?这门学科抽象,最好多到临床揣摩清清嗓音,他忍不住说:“可以” 墨深有兴趣了:“算不上纯情?” 郭烨南神秘地笑:“你想想,一个女人忽然冒出来冲上去吻他,吻了他将近五分钟,他动都不动,而且不是石头的那种僵硬再望向窗,外面的雨似乎早已停息了郭烨南已戴上眼镜,嘿嘿对他笑袁和东迅速拉上书包袋:“就买了几个本子,又想到药草园会不会淹水,跑去看了一趟” “这是普遍现象 之后,郭烨南陪墨家两兄弟办理转校手续有关那条疤痕,是他们两兄弟和许知敏之间的秘密而且,酷呆了,帅呆了 墨深望过去,左侧第三排第四个位子坐着低头看书的袁和东,袁和东后排间隔一个位子,有一名精明能干的女生眯着眼这人的眼睛盯着人家看的时候,像是一眼欲看到别人的内心深处去林佳暗自换另了几口气也知道方秀梅纯粹是为她高兴” “师兄?我认识吗?” 能获得袁和东赏识和帮助是好事,若是牵涉上八卦,则会演变为“惹祸上身”   许知敏一把捂住她嘴巴,小声道:“别说出去 “许知敏,你怎么站在那里不说话?”陈茗奇怪地瞅着她   而这会儿,宿舍里的人达成一致协定:去临床医学系看新来的帅哥”墨涵面对她的低笑,很无辜地说” “墨?”   “朱墨的墨”她心里清清楚楚,墨家兄弟绝不会在公告场合大肆宣扬她和他们特别的关系从书包里拿出书本和笔,表的显示是六点半石头阿袁,对女孩子也有这么体贴的一面你早了哪有让老师等的道理尊师重道,受益的其实是学生本人一个学得认真,一个教得愈发起劲”袁和东松气,看着她收拾书包而确确切切感到不舍,开口道,“今晚还有点时间,不如去药草园吧”   “师兄也向往这里吗?”   “你呢?”   许知敏怡然一笑:“我先问的问题,应该师兄先回答我吧墨深从来也是这样对待她的疑问很自然地让人心生喜爱”袁和东走近她身边,蹲下   她怔住了,不太敢相信,抬起手碰脸 唇瓣传来麻麻的痒感,她眨眨眼看棚顶上的白灯,猛一吸气的同时,听到了手电筒落地的声响就此仰起头看袁和东,迟迟说不上一句到时——”   她在他怀中没动,他没有说完的话让她再次忆起那首绝唱的《送别》袁和东把许知敏拉到身后 许知敏没猜错,车里坐着的是杨明慧杨明慧不动声色,从车前镜将许知敏的一举一动收进眼底,心里些微惊讶:嬷嬷的侄孙女几时也进了这间学校念书的   啪所以,我没法啊,只好夜夜跑每个女生宿舍楼门前守株待兔自遇到阿袁后,自己好像找到了一条崭新的路” 嘀她一步一个脚印,心跳咚咚咚像在耳际敲鼓,一手揪紧了书包带,一手轻推开房门可隐隐约约的,觉得很难再面对他…… 墨深因着终于能见到她,心情格外地愉快 艰难地换口气,他吐出:“你、说、什、么?”,” 杨明慧?!那么昨夜在宾士车里看到的女人肯定是她了! 许知敏竖起双耳,听墨深一句句地跟杨明慧对话 妈,你放心 对会让她胖一点” 她微皱起眉”她正言道只是,梦一旦醒,遂之是现实,她唯有把梦独自深深地埋进心底” 这意味着什么?她不敢去想,想了就得承担起后果她是他的,她始终会是他的   背后传来防盗门拉动的响声,郭烨南急速回身,见是阿袁,二话不说推着好友往外走:“阿袁,我正等你呢多么希望,自己一辈子都这么无忧无虑地守着她的一笑一颦她坚决不让他送她回宿舍楼 回到卧室,瞅望她离开后的空间,胸口突觉空荡荡的不,我不是想参加学生会,我只是对我们班里能当上学生会主席的人选很感兴趣下次再聊杨森有这个打算”   “一言为定   捧着花儿的陈茗对她笑嘻嘻的:“宿舍长,人家送你的哦认识的同校男生屈指可数 入夜,她钻入被坑瞧其她人全睡着了,她才敢把手伸入被坑里,褪下白袜,让整天束着袜子的双脚透口气   现脚脖子凉凉的,她不得不双腿交互摩挲取暖蹭到疤痕处,引发的痛使得她暗咬住唇手触及枕边墨涵给的伤药,想起那时一同交到她手里的白色锦盒   【等你需要的时候再打开   侧翻身,耳朵贴紧枕头数心跳女人唯有自立,才能获得起码的平等,无论是恋爱还是婚姻   思定,她拍拍枕头,惬意地入梦而且这小子挺诡的,先约上了方秀梅   两人下午三点,携伴来到学生活动室的乒乓球室   许知敏照常不要命地接方秀梅眼花缭乱,看着球全攻向了拍档那边,又全数被扫回对方场地   她坐了会儿,汗热腾腾地急冒,手摸进书包搜索纸巾很清楚,与他正式见面的这一天迟早会来到的   郭烨南搔搔下巴,睨向她:“火车上的事——”   许知敏静候他往下说 “喂,是许知敏吗?我是乔翔 乔翔吃愣:“为什么?” 她吸口气或许,是去见那个送花的人呢?呵呵十三朵黄玫瑰 许知敏双目呆滞地盯着地上自己的倒影他提前告知她,可以使他们三人避免最尴尬的处境 石壁前面,立着一年多没见的乔翔记得梁雪在电话里经常跟她发牢骚,说乔翔这一年多不知在干些什么,人影都不见一个”她慌然,急匆匆往花圃边的石凳子走去 乔翔紧跟上 “许知敏而且,说了,你或许会接受我呢 “当我的女朋友,许知敏” 乔翔说完这句话,脸和脖子涨成了通红 树枝沙沙沙响,叶子一片片飘落在两人中间 “乔翔,我——”她仰头,看到他眼里的渴望和害怕,终是不忍心直言,“我,我决定了大学五年不谈恋爱的 她身子一闪,躲开了:“乔翔,你可以在大学里找到更好的女孩子” 话说到这份上,他无法再欺骗自己他为她努力至今,却得不到她一点心意的回报暗道,个性很特别的女孩子啊赵远航嘴巴一张,大大咧咧道:“叫做许知敏”杨森双手交叉,睨向墨深,“不过,那女孩跟你是什么关系?” “你说呢?我现在的女朋友可是另有其人” 其余五人全表现出一副“奈何他不得”的表情 方秀梅接到墨涵发来的短信,说是今日下午再约她们两个打乒乓球方秀梅想,或许去乒乓球室跟大伙一块闹闹,好友的心情会好点   “去哪?”许知敏不高兴地问   许知敏郁闷,低着头数步子,完全忘了设防   哗啦啦,口袋里的手机鸣叫,许知敏接听   路人纷纷闪躲,乔翔从中间无人的空道,趔趔趄趄向她走来   方秀梅吓得大声呼救:“快来人啊!”双手扑上去拉人   许知敏心里某处仿佛崩溃了一块,四周一片灰蒙蒙她不知该怎么回答他,只知看到他这个样子,水花在自己的眼眶里打起转 乒乓球室,401宿舍的人全员到齐,唯独缺了个赵远航   墨深则两眼锁定了门口,道:“来了乔翔糊里糊涂地身子一歪,倒落于地   围观的人发出尖叫 墨深的脸愈加阴沉,瞅见她颈上一道明显的勒痕,拉过她的身子:“让我看看你的脖子 “好啦 其余人更觉稀奇了而且,刚刚墨深的同学不是说了吗,无大碍” “假若这是师兄所担心的,勿须!我短时间内不会谈恋爱的” 郭烨南冷然一喝:“许知敏!” 她昂起头,与他对视当然,他们注定有一个是要受伤的对付阿袁这种死脑筋,他有另一种法子 “阿袁,跟你说件事我们宿舍其余几个大四的全部说好了,下半学期就全部到省医去实习,你要不要一起去?” 袁和东乍然一惊:“省医?”省医是R市乃至全省最好的综合医院,全国百佳医院之一,能进那里实习的学生,除非有特殊的门路同时我们会提前申请在职同等学力研究生” 袁和东震惊:他们居然一早就把算盘打得这么远 “阿袁虽然这条路比起本硕班辛苦一点,但是——” “我明白做一个真正的临床医师,就必须真刀实枪地干” “没错外科有两个主任是我们这边的,内科主任有一个也是我们这边的”郭烨南拍拍袁和东的臂膀,跳上床看书她看着他的时候,那双大眼睛也是如此乔翔是最有勇气的,可惜,她不适合他,她无法读懂他的心,他更是无法接触到她的心 虽说这样对待他残忍了点……鼻子发痒,取出了薄荷油汲取清冽的芬香,忆起佬姨温暖的手虽然说是男生宿舍,可是大伙儿三餐基本不在宿舍里吃” 许知敏肯定,“他们”这个词里面包括了袁和东因袁和东再也没有去大课室晚自习,据林玉琴打探的消息,阿袁在闭关深造梁雪在电话里说,乔翔这回是铁心创业,经常跟着他叔叔国内外走动墨涵常把她拉到宿舍里煮饭做菜,说是这样吃便宜又健康” 宿舍里的人纷纷点头称是渐渐,他习惯了以“知敏”称呼她:知敏,近来可好?切记,晚自习不要超过十二点回宿舍 郭烨南入来,一眼望见他夜夜定格住的手机屏幕,翘起嘴角:“既然想打电话给她,就——”话到半截,发觉自己几乎天天跟他说这句 墨深拿起手机,见来电显示是母亲杨明慧,摁下了通话键” “妈,嬷嬷为什么?” 杨明慧断断续续的告诉传来,墨深的脸逐渐由青转白却也够了,听到她如往常一般安好,他胸口的这抹浮躁因着她宁静的声音奇妙地平定下来 在她起疑之前,他果断地断了通话这次的来电显示是“敏”,墨深脸一沉,走到门外随意拉住一名路人,道:“麻烦,帮个忙,告诉她,是打错电话找墨深帮忙?她从来没想过豪气的省医,则是对于护理师培养并不是很感兴趣护长和老师们对许知敏另眼相看 “我记得你 许知敏走出急诊大厅,对着天空长长地叹出口气应该说,许知敏正好遇到了“第一桶金”的时机一个女医生要坐到科室主任的位置,机率极低,人老珠黄护士长和护士等于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他为何突然出现在这里?理由呢?思忆起那天错打的电话,她的心跟着愈跳愈快”   “谁?”她拧着眉现是快三岁的小姑娘了,玲珑剔透,格外讨人欢心许知敏每次上纪源轩的家,纪秋儿垫高脚尖,拉许知敏的手,喊着:“姑姑,姑姑,教我画画然不知于青皖给女儿灌输了什么理念,说她这个姑姑是画画高手,使得纪秋儿非揪住她画画不可”许知敏一五一十禀告 许知敏在周六福珠宝店,帮老人挑了一块吉祥玉给秋儿,又选中了一条白金项链给于青皖墨深取出信用卡欲付款,老人连忙摆手:“这是我自己要送给我宝贝曾孙女和孙媳妇的,你别搅和”许知敏慌然婉拒轩也真是的,不会带你换身好看的衣服若是一朵悄然绽放的玫瑰,众人眼前一亮   墨深像是品着一杯法国的罗曼尼?康帝,醉了似的,痴痴地望着她”   许知敏窘住了,瞧瞧四周围观的人,小声道:“佬姨——”   “墨深,你说她漂不漂亮?”老人转回头问孩子   这幸福的笑容,使得两个年轻人无奈地互望,默契地缄默”   “好或许他该告诉她实情他握紧她的上臂:“陪我去一个地方看惯了他的高傲,愁眉未展的样子不似是他一种天然的情愫油然升起,她抚摸他的眉,勾画他的脸廓” 第二十五章 每逢佳节倍思亲来R市的第五个年头,许知敏初次没上纪源轩的家过中秋”   “不需了,慧姨这样吧,我叫烨南去接你,他正好要送一位朋友许知敏心思,强硬推拒未必是好事,于是接受了对方的好意   许知敏则与刘带教约好了,一整天跑去急诊   六点左右,郭烨南开着辆银色奥迪到校门口袁和东手里的书滑落到大腿他穿着灰色的西服,打着正式的银色领带,举手投足浓厚的书卷气息,完完全全是一名上流社会的儒雅绅士   “你好”对方礼貌地颔首,一眼瞟到许知敏,笑道,“好久没见了”   “现在在大和药业公司担任亚太地区营销主管近来常跑香港那边,与墨氏药业谈地区规划合作   银色奥迪载着心绪各异的两男三女,抵达嘉华大酒店”   她跟着他,走到主桌,见莫茹燕占有一席偏偏,莫茹燕坐在墨振左边,她的席位则被安排在杨明慧右手边   杨明慧唤了她两次,她才回过神来   “知敏,你墨叔问你呢,有没有见到嬷嬷?”   “有我们到时过年也会去的”   墨振为人亲和,面对他没有杨明慧的压力大我常跟你慧姨说,你什么都好,就是胖不起来坐在许知敏身边的一名年轻女士道:“哎,我也想减肥”   许知敏本身非常喜欢小孩,刚刚失神没留意,现发觉她抱着个胖嘟嘟的小男孩,由衷地赞道:“真可爱,几岁了?”   “刚满周岁”   “墨深,你这是要把我们这边唯一的两位年轻女士也带走啊?”有人故意“为难”   两辆车,郭家和墨家各一辆,一群人尚未决定如何分组袁和东还是乘坐郭烨南的奥迪   而许知敏身旁的方秀梅隐约不对劲起来   看方秀梅不停地一手抓搔另一手的手臂,许知敏警醒   “给我看看来到江边,墨家的车已到   莫茹燕自觉脸上挂不住了,还是在许知敏面前他暗叹口气,硬是将她带走墨家对自己有何主意她不探究,可郭家打着什么算盘她是明白的   无聊的,她望向了灯火明亮的江边小孩子们在人群里追着跑,人们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唯独江面上一弧圆月高傲地俯瞰四周,就像是他的倒影——相处这么久,她还会不知他的脾性吗?他不想要的,绝对不要   一行人以龟速在江边踱步   袁和东则漠然地望望墨家兄弟,主动问起:“她好点没有?”   于是,墨深刹住脚步,直接指向方秀梅,问:“她是怎么了?”   许知敏低声答:“过敏”郭烨南搔搔头发:“是我说的,先观察一阵”许知敏道   莫茹燕在旁边附和:“当然是去省医了”   说起来,这是许知敏和方秀梅第一次到省医有吃了太好的东西拉肚子的,有老人太过高兴血压增高的,有喝多些酒驾车出小意外的,还有些小孩在过道里蹦蹦跳跳导医小姐负责向患者详细解说这里的就诊程序   墨涵唤一名护士打开一间空诊室其余几个人在室外等候,许知敏扶着方秀梅坐到诊室里的椅子上,取了体温计放到方秀梅口里你们都被留在那了嘛说到CCU的护士,在国外的护理概念里,等同于ICU以及急诊护士的价值而在M大一附属,没有规范的CCU集中病区,ICU护士是最特殊的,拿的奖金数是院内唯一能与医生对半分的因着那里刚落成,前途无量”   众人互相看看,墨涵道:“我留下吧”   袁和东明显地不舍得,好不容易见了面,却半句话都没能好好地谈”墨深应答,待弟弟走开后,却是走到了许知敏身后,俯下头贴近她耳畔,“省医的面试是在明年二月份,即春节过后我想,你或许会喜欢跟我,或是他一起工作的钱,谁不想毕业后多赚点钱,生活无忧赵远航最先回复她,接着是杨森、郭烨南,来回几句客套话”   “下来一趟,我现在在你们宿舍门口吸吸气平复心情,道:“墨深,现是超过十二点了”   她的手握紧手机,掀开被子因而,通过执业医师考试的一霎,他突然感觉到的是空虚   终是等到她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在她钻出宿舍楼小铁门的同时,他已是迫不及待地迎上去,用力抱住她   他揉着她的长发,闭着眼,顺着感觉吻从她额顶落住,细细地沿着鼻骨往下探索游移到她紧闭的唇,他的双眼微张,看着她一双大眼望着夜空,一如那天她独自立在雪地,仿佛灵魂漂泊到了浩瀚的远方   她的眉毛微揪起他的舌尖混着血丝挑弄着她敏感的极限,一寸寸地侵入她的齿间   因着这阵风,墨深慢慢地从放纵的沉沦中苏醒有时候,缘分真是难讲的事,若昨晚找自己的不是墨深,而是另一人……眼神暗下,果然是连阿袁也无法插入他和她之间吗”   “再看看吧友谊她仍想保留下来对于她而言,现在尚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   相较起爱情,许知敏更注重亲情方秀梅在席桌上口漏了她们被墨家邀请参加中秋宴   因嬷嬷回老家时硬是把手机归还给了墨家,临行前杨明慧拨了纪楚丽的号码,对方显示是空号也算了,只要他们真心对老人好   “无论如何,都得去   “哥,你说嬷嬷见到我们突然出现,会不会很惊讶?”墨涵兴冲冲地走在前面”念及老人,墨深不觉咧开笑不过,也奇怪,他们在三个月前老人过世后就搬了,小洋楼却至今未有卖出去   “墨涵!”他狠狠捏了捏弟弟的手   墨涵喘出气,转过脸祈求道:“哥,这是骗人的吧?嬷嬷她——”   “不知道”   两兄弟于是在村里四处询问,得到的全是不明确的答案老人出殡那天,仅有纪家人”   杨明慧思索道:“试试问纪家的亲戚对了,问问许家   墨深一拳抡向砖墙,沙土大片的崩落,他像是听到了自己的心也全线崩溃了急急忙忙跑回宿舍拿了把伞往外冲总算把幼苗抢救了出来,人回到宿舍,这一浇一淋,受寒了她们跟省医签了试用合同,方秀梅从M大一附属转去了省医实习   另一边的墨涵挂了许知敏的电话,想到嬷嬷,感到懊悔和难受墨振因而大病一场她来省医是必定的   人病了,很容易显得懦弱混着水吞药片,她会时不时想起那年她受伤在墨家,有人日日夜夜握着她病中的双手   许知敏无从安慰起,M大一附属招聘在八月,自己的前途一样渺茫但是,她是曾为他心动过的   袁和东确实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谁都知道,现在国内的介入手术领域是块肥肉王教授是从美国留学归来的,所率领的介入团队被誉为美派郭烨南一直跟着王教授最糟糕的是,对于这些争执的观点,郭烨南似乎倾向于墨深的看法   经再三考虑,袁和东开始向张齐悦靠拢郭烨南不想和大学里最好的死党变成对手   那夜,张齐悦约了袁和东,打算将袁和东正式引见给辛教授   墨深知道自己苦等的时机到来了,于是认真地反问:你确定要阻止,无论我用什么办法?   郭烨南正色道:是的!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张齐悦又是个什么样的家伙,你和我都很清楚   墨深笑:我承认,他是我们羡慕的那类人,让他落到张齐悦手里是不妥   翻开手机盖,寻到号码摁下,墨深静心聆听一声嘟后,是许知敏略微沙哑的嗓音”   “你就这么有把握?”问这话的同时,她心里隐隐地作痛   “我希望你明白这样做对他有利无害”他对此晓之以理,又道,“我相信你和我自己,才会让你这么做   她摸摸胸口顺了顺气,思绪兜回到袁和东的问题上”道完,许知敏挂断,喝了口水袁和东接到了许知敏的电话现在,我想说的是,师兄你是不是和郭师兄闹别扭了?”   袁和东皱眉:“你郭师兄打电话给你?”   “无论郭师兄有没有打电话给我,主要是师兄怎么想?师兄觉得和什么人一起工作比较好呢?”   袁和东本来就很犹豫了   “师兄,那你可以想象一下吗?若我和你、郭师兄在同一个科室工作,你却与郭师兄不和——”   “我不可能与他不和!”   她轻轻地,满意地笑了出来:“那就对了听力全集中在对方的动静上,她的掌心湿漉漉的,手机几乎握不住   “怎么了?”   她要怎么办?她能以什么名义留他?既然确定了自己不能去爱他……张口她什么都不能说,又酸又涩的东西噎在气管,她拼命地咳着眼睛眯起,回想大学时墨深的那一拳,恐怕这一辈子都会深烙在他们几人的心底停驻在车门前,他忽然察觉到什么,转首,望到三楼的某个窗口墨深巍巍的身影”   “什么?”张齐悦讶异,“和东,已经跟教授说好的啊三两步走过去,一手将许知敏揽入怀里,惊觉她瘦了整一圈”陈茗把桌上一盒药递给袁和东是临床老师找了熟悉的医生帮她开的——”见袁和东听了这话两只眼直瞪着自己,陈茗将后半句硬吞下肚子   袁和东猛地把药扔回桌上:“胡来!”随手抓了件毛巾被裹住她的全身,紧接抱起她大步往外走   陈茗小步跑跟在他后面,急问:“师兄,我先跑去附院急诊挂号吧   墨深握着手机在屋内徘徊,不时向窗外俯瞰底下的车辆,辨识每个进出急诊的人影他抓握手机的手抖了起来,他放心不下”   郭烨南自知说错话了,搔搔头   墨深见状脸色全变了,急急起身   岂知郭烨南纹丝不动地对着他:“你不是想让她进省医吗?假若你现在去看她,就别指望我同意她进省医!”   墨深一双压抑着怒火的眼珠俨是要把对方生吞活剥墨深眼睁睁地望着他们将她推入抢救室,门一合,全世界变成了死寂的灰色在此之前不作更新,大家看到JJ系统显示更新也别信啊墨深径直穿过了人群,轻轻地推门而入”   “血气呢?”   “抽了,结果还没回来墨深正要挂上听筒,身后的门忽然开启是回来的袁和东”墨深打断道   许知敏在噩梦中徘徊,先是恍惚回到了十三岁那天她开开心心放学回家,放下书包:“外公,外公,今晚妈妈叫我们先吃饭外公坐在地上,背靠在在桌子边角垂着头一动不动碰到的老人的手,渐渐变化成姥姨的手……   蓦然睁大眼,她心有余悸,抓紧了眼前的墨涵:“姥姨呢?姥姨在哪?”   提到嬷嬷,墨涵的脸刷地白了她很好”   “我?”她看清楚了他身上套着的白大褂,乍然醒了,“这里是哪?”   “省医二分院的急诊”袁和东连忙否决”   墨深紧盯着进来的护士给病人的点滴换上新的补液按照这种情况推断,心酶五项的验单结果是或多或少有些问题了”   袁和东没料到她这一招,杵了会儿   “知敏!”袁和东见到,有点恼火了   郭烨南见她默不作声,当是她肯了,对墨涵说:“林佳是在急诊轮科吧”林佳拉起帘子,玩笑道,“不准偷看因此,最好外科那边也有人去说说他不冷不热地应答郭烨南的话:“好而且心肌炎的诊断仅是怀疑,没能完全确诊袁和东不主张告诉病人“不排除病毒性心肌炎”的这一诊断,其他人赞同他们给她用了少许安定,许知敏在临观室安稳地睡了一晚   他调节了点滴的速率,取出药箱里的听诊器:“躺下,我给你听听睁大的眼珠里,映着他专心致志的瞳子从此以后,她逢人就夸,墨师兄有多好多好”   陈茗干巴巴地抹抹额汗:这师兄确确实实是从远古时代来的你就是整天想的东西太多了”袁和东写完方子,心思该说点笑话缓和气氛,学着老人家的口气道,“不过,女孩子嘛瞧瞧,我这腰还酸着呢然后提起了附院招聘一事许知敏很清楚刘带教未完的话的言外之意她深一步考虑,即使自己能以正式工的身份进了附院,在这种大的事业单位工作若没有强硬的人脉后台,升职前景不被看好”   许知敏乍愣:“刘老师,这——”   “你不知道吗?我刚从护理学院那边听说了,省医要你过去走着走着,忽然停步是不是人大病一场后感慨更深呢?思起刘带教说的事,许知敏轻叹口气,拉了拉书包带走到护理学院,有名老师看到她,唤:“许知敏,过来”   大学快五年,许知敏从未担任过班里以及学院里的学生干部要职,更是从来没有像其她学生有目的地去讨好老师   走进老师办公间,发现不仅有班导,还有学院里的书记和主任   “最好是明天后天或者大后天去也行走在楼道,不停地有同班同学和师妹向她恭贺”   “我说不定在省医本院——”   “不是吧?”方秀梅发出一声哀嚎,“我忘了告诉你,林玉琴确定在心血管内科了,王雅丽则与我在同一个科让我想想吧   亦真亦假的玩笑说完了,墨深敛住笑,严肃道:“听好,许知敏,这是我们几个人正式向你发出的邀请你不来,也得来俨是她病一场,他也变了要好的人全在省医,阿袁、墨涵、方秀梅、林佳、杨森、赵远航……还有一个他因而为了避免给我们的清洁工阿姨添麻烦,我只好又申请M大的营养学在职博士课程她们赶紧从坐席上起身许知敏不是没见过护理部主任可能一个医院有一种领导风格关于简历,面试者可以在里面夸张描述考一考,才能让输的人心服口服,无愧于护理部和人事科的公平   几名面试者神情紧张”   许知敏听到是“下星期一”,认为有必要将自己的情况如实告知:“我在M大一附属的实习还有一个星期才全部结束”   “哪个科?”   “五官科你少了的实习学分全部由我们这边来补”敲定,唐主任坐下处理其它公事”   许知敏道了声谢,跟着李干事离开对此有些人图的是一个安稳,有野心的人贪图的却是单位对于正式工优先给予的再教育许知敏签下合同的一霎,考虑的全是省医会如何培养自己于是,她迫不及待地问李干事:“今天带我到科室吗?”   李干事微微一笑:“下个星期一你上班,再带你去因为路途比较远自己向来不喜欢化妆,来面试只是略用曼秀雷敦的薄荷唇膏润了润唇   这要说到每年,大医院会给每位女员工两百来块的化妆费,省医则是给了双倍   记住了李干事说的CHANEL水之吻整套唇部化妆品的价格四百来块,相当于她在学校两个月的伙食费许知敏横下心,用平常省吃俭用积累下来的存款买了,这是她进省医的第一笔投资   到了星期一,许知敏清早乘坐公交车到达二分院,再与李干事会合车程不需十分钟,就可到达R市最繁华的新市中心地带   无奈,许知敏揪了揪背包带子,转身过了自动门   许知敏懊恼地吸口气,欲由原先的路回去,听到了一边的门咯吱从门里走出了几名医生,领头的男医生很熟眼   摸住腕表,许知敏道:“杨师兄,我今天是来科室报到的——”   杨森点头:“我知道你今天要来”   “不需了,师兄——”许知敏喊着,杨森却是像一阵风迅速消失于门后心忽地急跳,她双目一刻迟疑   杨森招呼杵立着的她:“走吧   杨森斗侃他:“不放心,就跟她进去呗”   这名同事抬起头,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甜甜的脸:“许知敏?!”   “林玉琴”   “因为我生病了,一位好心的师兄上门给我开药”   “那名师兄该不会是我们科的吧?”   “你说呢?”许知敏悠悠地反问许知敏捏捏她的手臂,笑:“瞧你瞎想的”这就好比办公室里不准谈恋爱”   许知敏轻挑起眉毛:室友俨然是有交往对象了虽然你在M大一附属进过了手术室轮科,但是我们的心胸外科在全省是最出名的会让你跟进手术参观学习”江护长边说,边把一叠资料交给许知敏,要她回去认真学习取出一本笔记和笔,将脑海里江护长说的话做了个概括的总结,写下三点:一,向王晓静护师学习;二,心胸外科手术术前、术中以及术后;三,心血管介入手术术前、术中以及术后”   许知敏的手停顿在柜门:自己与林玉琴不同人家拿的钱是我们的好几倍,但是,是用自己的命在换钱呢   “那么,这样好了”   “知敏姐是要搬家了吧王晓静削肩细腰,五官精致,活生生是从古典仕女图中走出来的人这么个秀美的女人却是有一双极其淡漠的眼珠子站在王晓静面前,许知敏心中忐忑   王晓静漠然地扫了她一眼,说:“听交班吧”脚却没动,拿起支笔,履行主管护士的责任查点护理记录单   等到所有人都进了内科医生办公室,护士站除了一名留守的护士,空荡荡的仅剩她们两人你也不是实习生   王晓静急匆匆走进办公室   袁和东心旷神怡,就是焦急着对不上她的眼睛许知敏站在门边的角落里,从人缝中眺望一层层的人头许主任三十几岁,其余几位主任年纪都上了四十拿了大学四年的一等综合奖学金,在校学生会任了两年多的主席秘书刘主任招招手:“那个许知敏呢?”   许知敏暗道:墨深他们究竟向王教授说了她些啥下班后她忙于应付毕业考试,袁和东他们体谅她,没来打扰她复习功课这对师徒形影不离恰好撞上了护长排她和王晓静上夜班   学院走形式的戴帽仪式她可以不去,却是担当不起在这博得王晓静信赖的紧要关头,得罪她的后果   宁静的夏夜,许知敏静悄悄地在蚊帐里翻书,边思量自己与王晓静的事与王晓静才相处半个月,她已是摸清了王晓静的脾性临床的老师帮她找了个内科医师,开了些消炎药和止咳剂      六月份了,离毕业愈近,班上未找到单位的人更是心焦如火宿舍另两人上夜班出什么事吗?许知敏撑起前额思虑王教授是从美国留学归来的,所率领的介入团队被誉为美派最糟糕的是,对于这些争执的观点,郭烨南似乎倾向于墨深的看法科室里有辛教授安排的介入手术,助手的位置不是张齐悦就是袁和东,简单的手术则由他们两个自己做   经再三考虑,袁和东开始向张齐悦靠拢”   许知敏肃起眉:“你说吧许知敏突然感觉,因着某些事他变了,明显的收敛了据她所知,心脏中心的外科基本掌握在墨深和杨森的导师手里   “你放心吧张齐悦去停车场将车开出来   “师兄,你在哪?这是她首次打电话给他你呢?怎么有空——”他话到半截,听到她频繁的咳嗽声,紧张道,“你生病了?”   “没事他是很想和她在一起工作,自遇到她的初刻起,就觉得她应是最能理解他的那个人绝对不能功亏一篑   “知敏,就这样,结束后我再打电话给你他不是个尽糊涂的人,谁叫得动她打电话来,他大致猜得中我今晚不能和你去见教授了”   “什么?”张齐悦讶异,“和东,已经跟教授说好的啊”   “不用了!”他冷冷打断她现在他是谁都信不过风拂过的一刻,淡忘掉人世间的忧愁而静静地沉睡她真的是累了她叫他放心以他了解的她,是大病她也必定对谁都说是小病”   “嗯   墨涵不解地立在旁观望,口袋里的手机震响,接通:“袁师兄?”   另两人立即看向墨涵   郭烨南挡住在他面前:“等等我们先看看情况他是相信她结果呢,他们两兄弟连老人最后一面都见不上   郭烨南在他身后死死地拉住他囧,这书昨天终于谈好,呃,要出版了,第一时间通知大家,免得耽误大家时间亲们若有什么问题,可以文下留言,也可以加我Q,我尽量解答而我师傅说虐一虐更健康   有温馨快乐点的歌希望大家介绍给我,谢谢,我自己听,呵呵 第二十八章 作者有话要说: 呃,以后我还是先公布下次的更新时间,大家就不用蹲了   郭烨南见状,迎上前想说两句:“阿袁,你听我说——”袁和东对他视而不见,径自走到墨深面前,厉声道:“你来做什么?!”   墨深淡淡地扫了眼他愠怒的脸:“我来看她她现在的情况不宜见客,请你出去!”   郭烨南一听:这还得了!急忙插到这两人中间,向袁和东解释:“阿袁,那馊主意是我想的”墨深打断道惊愣地低头,看到是病人在捉着自己的手许知敏垂下眼,想撑起身子不由紧张道:“是心肌炎吗?”   “不是   “我不骗你”林佳拉起帘子,玩笑道,“不准偷看他不冷不热地应答郭烨南的话:“好那就有劳外科的同事了几个人与许知敏一轮唇枪舌战,终于达成协议她以为是墨涵,急忙套上拖鞋跑去开门她遂之望到自己一左一右穿反了的鞋子,局促地缩着脚趾头,只想找个地洞找”继而看到了他墨眸里清晰的一抹玩味的笑,恼羞成怒,举起手打向他的肩膀”   刀子嘴,豆腐心这就是他所爱上的人”   她就此躺下来,感觉冰冷的听诊器伸入到衣服里面,贴着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她喜欢这么静静地望着他专注的神情就像在雪地,让她失神,不由自主地探出手想去触摸他的脸待送走墨深,许知敏方知,陈茗从墨深口中得到了一条至关重要的招聘信息很快,陈茗去了省医新开设的第四附属门诊楼应聘到底她的主治医生是阿袁”   陈茗干巴巴地抹抹额汗:这师兄确确实实是从远古时代来的   许知敏合不拢嘴,捏住袁和东的手臂差点笑岔气袁和东对自己如是说,可手指搭着许知敏的脉搏,自己的心随着她的脉动有一下没一下的,几乎乱了方寸他深吸口气,定下心,慢慢琢磨她的脉理   “有问题吗,师兄?”见袁和东摁了好久的脉,许知敏不禁疑问给你开个方子调理病后气血,还有,这药要复煎      许知敏病好上班的第二天,下班时,刘带教过来找她   师徒俩边走边谈她所知的一附院招聘,将在她毕业两个月后可是你要知道,今年我们附院的正式工名额很紧张需要——”   需要的是关系   刘带教拍拍她的手:“知敏啊,我的意见是一附院的整个环境是不错的,无论是领导还是同事,比省医好很多”   许知敏乍愣:“刘老师,这——”   “你不知道吗?我刚从护理学院那边听说了,省医要你过去因为我以前有位同学就留在那边干,最后因内部的权益斗争被‘牺牲’掉了,现流落回了故乡——” 第二十九章 作者有话要说: 咱偷偷地先更一点 想想,还是把我朋友当年的面试加以补充进去,希望能给未来要去面试的人给点帮助 --------------------------------------------------------------------------------   刘带教从医院大门坐车回家,许知敏绕道回学院走着走着,忽然停步   “夏老师,明天太快了”   许知敏嗯了声,告辞我到二分院去了,虽然不是心血管内科,而是神经外科”   “我说不定在省医本院——”   “不是吧?”方秀梅发出一声哀嚎,“我忘了告诉你,林玉琴确定在心血管内科了,王雅丽则与我在同一个科让我想想吧   亦真亦假的玩笑说完了,墨深敛住笑,严肃道:“听好,许知敏,这是我们几个人正式向你发出的邀请要管住她日常的作息和健康,唯有让她来自己身边俨是她病一场,他也变了   吐出口气,将手机放落书桌,开始挑选去省医面试要穿的衣服自己是早已决意去省医的   接待她们的是一名姓李的干事”   “哦”   方书记哈哈地插言:“现在这个社会,哪里还有农村城市之分这并不古怪护理学院是供方,省医护理部是需方”方书记感慨到时要请方书记多多关照   许知敏打听过,省医护理部有三位主任唐主任四十多岁,高高瘦瘦,下巴尖刻,表情一丝不苟怎么瞧,也不像是会揽着下属肩头讲家常话的领导首先她是几年的校学生会干部,年年拿奖学金,年年被评为最优秀宿舍长,大学英语六级”   唐主任放下简历,与汪主任一同坐下   考虑到这次特招针对的是心脏科,汪主任道:“考个简单的吧”唐主任含头,打断了许知敏:“下一位面试者而许知敏的英语之所以突飞猛进,得益于大学时候,她跟了墨涵将近三年的时间学习医学英语还有,下个星期一正式上班”   “哪个科?”   “五官科于是,她迫不及待地问李干事:“今天带我到科室吗?”   李干事微微一笑:“下个星期一你上班,再带你去所以——”她微微地眯起眼审视许知敏的脸:“我觉得你应该适合CHANEL的水之吻,安娜西斯   这要说到每年,大医院会给每位女员工两百来块的化妆费,省医则是给了双倍从门里走出了几名医生,领头的男医生很熟眼      她十指交握,低头盯着地上的大理石砖高中那时,为了甩掉乔翔,他拉着她的手在小区里跑,对她说:绝不会放开她的手昂首挺胸,她独自穿过了门   杨森斗侃他:“不放心,就跟她进去呗她将要面对的工作环境,将与她原有的实习单位完全不同   许知敏径自走到了护士站,对一名同事说:“你好,我想找江护士长”   许知敏轻挑起眉毛:室友俨然是有交往对象了”      江护长原是本院心血管内科护长,二分院前两年新成立这个心脏中心,护理部因此将她调了过来护士的工作与内外分科关系不大,为了利于病区管理,节省人力资源,心血管内科和心胸外科的病房共用了一个护理组   与江护长交谈了几句,许知敏觉得这位护长表面是一名和蔼的上司   “我们科室年初就招够人了,你是后来的护理部与我们科商量之后,打算这样”江护长边说,边把一叠资料交给许知敏,要她回去认真学习当着江护长的面,她将这些规章制度整整齐齐叠放好,装进书包你今天熟悉我们科室的环境”   “好”   “我也一样进来的第一个月,先跟着几位临床老师熟悉所有班种难道王晓静很难相处?   “王晓静从不带人据闻这里对于X线辐射的防护措施是最严密的,各种配套装备完整      用了些时间走遍整个病区,把大楼里错杂的路摸清楚我工作了,有工资,你还没有——”   “我暑期打工,有奖学金,有存款”许知敏刚柔并济,不允许他退还”墨涵狡猾地笑袁师兄想要出一部分钱,都被我哥不留痕迹变着法子推掉了”   许知敏心跳跳,说:“不需了扫视到她左脚踝,在炎炎烈日下坚持裹着棉袜,他面色略有黯然地走回急诊   这个中心的医生办公室有两个,分属内外科   这时,同事轻声地唤她们“快过来听交班”副主任两名,分别是王教授和辛教授刘主任稍胖,王教授和蔼近人,辛教授道骨仙风”   刘主任说:“姓许啊,岂不是与我们许主任是同宗?”   王教授乐呵呵地插话:“不仅同宗,还是同校她报以笑容,眼角扫到墨深抱着双臂一双黑亮的瞳子正默默地观察自己,心中略感尴尬,祈祷这场有关她的话题尽快结束许知敏听出杨森笑得最大声   交接班结束后,同事们议论:在科室的会议上两位正主任一起与大伙开玩笑,史上的首创首例阴差阳错,她与墨深他们擦身而过的次数较多许知敏对此不心急,她有的是忍耐心而有能力指使护理部和江护长,唯有科室主任   不敢深思墨深他们这步棋的最终目的但是,花心是人家的私事,他们爱花心就花心呗对于同事而言,更重要的是他们在工作上是不是名好搭档接着别指望他再拿起笔许知敏无语:她太了解他了,不这么做,就不是墨深了玲玲忍不住地笑:“一个可以将你活活气死的好好先生你自己量了,自己知道不就行了   总之,阿袁下达的指示,同样别指意他会更改”   王晓静淡道:“就你们爱八卦这些桃色新闻趁此机会,她表明:“我和他们不熟悉,除了杨医生”   玲玲笑眯眯,不信呢o她的手伸进口袋欲取自己的笔”   抬眼,不知他何意,她执意地拿起自己的笔   墨深看看她郁闷的侧脸,又见着袁和东走过来,噙起抹笑:“袁医生还不去休息?”   “你呢?”袁和东冷冷地反问”墨深一样地和气,“不如,一起走吧”   这话说得袁和东立刻干巴巴地解释:“因为她是我们学校的师妹   而且,很高兴大家为了我的书名提出了很多的宝贵意见   22号会放番外7月24日香港特码三中三-六合彩82期结果开什么 番外   嗯咳,先说清楚,此番外与正文情节无任何关联,无任何关系据大人们说,属猪的人最幸福了,一生可以好吃懒做)而且,那个谁谁打电话告诉我,说是小公主啊那些东西大都是亲朋好友送来给我的礼物,几乎清一色的女孩子用品我妈妈眼皮翻翻:“他们想要个女孩哎,看来我也是一时糊涂明明在医院工作,知道国家有政策,严格禁止生前用科学手段获知婴儿的性别芭比娃娃太小了,对于婴幼儿反而不安全     方阿姨立刻大呼冤枉:“其实我们送的不算什么婴儿房刷的粉色墙,小床是粉红的,宝宝车也是粉的问题就出在,我的墨涵叔叔收藏了一套要送我的公主服,因为那套娃娃装实在太漂亮了,他一时不舍得扔掉有一天,我爸爸妈妈一起出去,把我托付给了墨涵叔叔照看两个小时郭烨南叔叔上万块的手机被妈妈正当没收   番外的结局就是,妈妈晚上入睡后,爸爸偷偷爬起身,从房间隐蔽的角落里拿出一套比墨涵叔叔买的公主服更漂亮的女娃娃装走出房间时,爸爸不忘对我竖起指头,神秘地眨眨眼:想要小妹妹吗?就要保密”!   袁和东吸了口气松开她的手,见她依从了他走出病房,回头对玲玲说:“你去帮她消消毒,换王晓静过来,顺便把外科的墨医生叫来 墨深听她不答话,说道:“我知道了 “这边”王晓静答 墨深不回答,却问王晓静:“王护士的意见呢?” 王晓静秉着公正的态度说:“别说搭桥了,就是PTCA都不可能,应付这种危急的病案,能操刀的只有主任,主任回到科室,最快也要一个钟头后,事实上,主任绝不会答应做这种高风险的手术对于病人最安全的方案是先看溶栓效果,待病情稳定再进一步考虑手术以后,你别指望再有这样的机会!”   袁和东意味深长地说:“那是因为我以为你有悔过之心” 墨深冷笑:“我与她之间的事,你是不懂的……” 医生办公室里的争吵,门外只听见一下又一下拍桌子的声音,吓得所有人都不敢吱声了,更无人敢靠近一步” 一帮实习医生个个躲开她,道:“饶了我们吧,这会儿进去,炮灰都不剩也许仍在气头上,他们没发现是她,都专注地翻阅那一沓单子 袁和东这时记起来了,翻开病人病历的临时医嘱单,边写边念道:“明早要加查艾滋病抗体、肝炎……”   墨深听到这句话,知道她是被病人咬伤或抓伤了,若病人有什么传染病……心瞬间凉了,急急地去撕她手背上的纱布他呼吸急促,咬牙切齿地说:“许、知、敏,你敢跟我说这是消毒了?”   她暗咬下唇”   “怎么会不一样呢?师兄绝对会为了病人,牺牲自己把手伸进去的……” 袁和东抬起脸:“不一样!看着你受伤和我自己受伤完全是两码事,你知不知道!” 许知敏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 袁和东唯恐自己对她再发怒,转身背对着她,苦口婆心地说:“知敏,你病了不说,受伤了还不消毒,你这样子叫我以后还怎么相信你?”说完,他急速站起,抓了病历闪出办公室   “明天开始,我会每天抽一个钟头给你讲授其他课程 而这之后,王晓静所教给她的,果真都是把门掩上,单独授课可见,他和她的伙伴关系又近了一步 v8 K2 F- J6 t  她撕下手背上的纱布,咬伤自己的病人没有携带血液传染病,伤口已愈合了”自己不说话,自有江护士长挡驾   江护士长应付这批痞子似的住院医生很有经验,随手拿了个空文件夹轻打在张亦悦的手臂上,道:“张医生,你交班会没仔细听吗?主任说了,她可是我们科的宝贝儿,你少打她的主意   张亦悦就着护士长给的台阶笑着讨饶,一双精明的眸子却死死盯住许知敏上衣口袋里插的派克笔经自己数天的观察,两位主任的手术中一助的位置,基本全是墨深稳稳地占着而他打结的速度堪称科里最快的,没有一个护士穿线的速度赶得上他” 王晓静说这番话是赞赏自己吗?许知敏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悄悄地抬了抬眼,见王晓静笑着,就没再多发一言然后她把穿好线的持针钳的头部朝向自己,尾部轻轻放在术者伸来的手心,同时递给助手线剪、止血钳,整套动作一气呵成,赏心悦目 “我一直认为,人做什么事,天分也是非常重要的 资深麻醉师金医生深表赞许:“我看今天台上这两个年轻人,一个穿线,一个打结,既快又舒服,很养眼啊!” 许知敏这才意识到张主任已经收起手,正在旁边看着墨深缝合,自己递过去的器械全落入了墨深的手里应付其他医生,她能穿好两套线悠闲地等着,应对墨深则有些吃力但是从今天起就不一样了” 墨深歪着头,两眼盯着她宁静的侧脸他看着她钉,因为这一刻,她多么像是只属于他的女人回城之后,所有同学里面只有她考上了大学 “伯母呢?”墨深反问她”许知敏回答着,因为想起一件往事,她笑了:“说来你或许不信,小时候我不听话,我爸就常吓唬我,说我是从大树底下抱来的孩子我不是抱来的,但确实是在地边的一棵榕树下出生的她挣扎着走到田边,我的头已经出来了” “早产儿?”他眯起眼她不仅是早产儿,而且没有得到早产儿该有的特殊爱护 她慌忙推开墨深,背过身整理衣物,心跳得厉害杨森清咳两声,道:“你们继续,我出去他想到刚刚在楼道,她对他说她是早产儿,因为家中没钱父母就选择了不顾她的性命,心口不知怎的就痛了起来,嘴上却讥讽道:“你找外科谈,不就是要我表明这种态度吗?” 许知敏长叹一口气墨深这话一出口,袁和东果然是气汹汹地甩门而出那墨深为何不委婉点儿向袁和东解释呢? 许知敏又叹了一口气拉开门,她走向小检查室,找到了袁和东他最终仍会采纳墨深的意见 也是师兄是个聪明人,应该看得出来墨深只有对他欣赏的人才会这么说,对于他不屑的人,他根本懒得去理睬他脸色微黯,道:你很了解他?你们认识很久了吗? 她抿了抿唇,说道:从高中就认识了 袁和东说这句话的语气好像温和的兄长,让她想起了大表哥纪源轩 许知敏感同身受,她觉得她一辈子都会记住他的《送别》 许知敏目光闪烁,那次的事说来自己也有错 袁和东严肃地说: 你自己耽误病情固然有错,可我想说的是,我无法原谅他的做法!他置你的性命于不顾,要是我当时没去看你,你的病延误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第三十章 作者有话要说: 我老实交代,我12月初交了稿你们的评,我每晚都有仔细地回味”   “勤奋好学,以知识为重”张主任闻而有感,“你的父母对你期待很高啊”   许知敏不敢随意应答,以免落人以新人招摇的口实,仅低低地“嗯”她报以笑容,眼角扫到墨深抱着双臂一双黑亮的瞳子正默默地观察自己,心中略感尴尬,祈祷这场有关她的话题尽快结束岂知不苟言笑的张主任也来凑两句:“刘主任,你看那些年轻的男士女士们笑得多欢   毕竟,科室里不只是他们几个医生   许知敏察觉出王晓静渐渐对自己有所喜爱恰好撞上了护长排她和王晓静上夜班护长征求了王晓静的意见,几经商酌安排了这么一个夜班   大致猜得出,决意让她跟王晓静的人,绝不是护理部或是江护长而有能力指使护理部和江护长,唯有科室主任表现出来,就是对任何一位医生教授,皆是一视同仁的淡漠   但是,当真能置身事外吗?许知敏不以为然心外是墨医生,心内是石头阿袁科里前年刚来的这五名住院医生,“花花”的手法各有千秋杨森是私底下的花心接着别指望他再拿起笔墨深对她笑笑说,没关系   话题兜回到石头阿袁嫌弃阿袁冷若冰山嘛,他做起事对女性其实是很爱护的,很容易让人产生暧昧感她终于是到他的身边了……   许知敏感觉他灼热的目光投注过来,深呼吸,沉心静气地问:“墨医生,还有其它指示吗?”   他那支写完医嘱就该收起的派克墨水笔平放在临时医嘱单上,他对她含头:“过医嘱,签名吧他的指节敲敲桌板:“用这支笔签字”墨深一样地和气,“不如,一起走吧”   兴头上的玲玲稍有不满地扫了眼她,握起身边的话筒:“喂,心内心外最后墨深和之敏在一起了其次,长期在介入室工作,受到的辐射伤害会严重影响员工的健康,所以医生轮流上手术台这批护士归江护士长管理,管理权限下分到介入室,由王晓静全权负责正是因为这种无人能接替的局面,所以王晓静一年到头必须奋斗在介入室王晓静每天忙得焦头烂额,因此,江护士长也调配了两个护士帮王晓静;一名是资历较高的孙护士,帮王晓静分担设备的管理工作;一名是与王晓静年纪相仿的萧红护士,帮王晓静在技术上辅导新员工 尽管有这两名助手,结果仍是不尽如人意 许知敏深知王晓静绝不是这种人,却又不得不承认,王晓静以严格对待自己的那一套去要求别人,及其不讨好就在许知敏进省医前一个多月,心内介入室教授、医生、护理干部开了一个内部的小会她在外科手术室待过,那边也有类似的情况,比如瓣膜的供应商不止一家,价格市场自由竞争,最终医生需要给病人换哪种瓣膜,则是由医生建议和医院决定 由此回到那次内部会议,表面上是有人体贴,想要萧红替王晓静排忧解难,然而底下打得算盘,真实原因令人惊心最金贵的仓库进货出货记录,全是王晓静自己一个人登记整理提议萧红代替王小静这一招若成功,萧红得益,萧红背后支持的人更得利;若不成事,则可以从心理上胁迫王晓静,保持王晓静选择一派教授们一下子全都不说话了英语是许多同事的弱项,恐怕萧红也不例外外语成了王晓静取胜的一大武器,现在又是许知敏的优势了 我呢,是对事不对人同样的,你做人怎样我不管,我只管你的技术过不过得了我这关 王晓静将钥匙串放进许知敏的掌心,道:介入室一共三套钥匙,护士长备一套但剩下的这一套一直没有机会给谁,现在你先拿着学习吧若自己干的不好,王晓静丑话说在了前头,一样不会给她特殊的对待 郭烨南走到台边,对面的助手边递给他利多卡因注射器准备局部麻醉,边发牢骚说:今天这护士是新来的,不知道你的习惯,只给了一只麻醉我跟她要,她说这是常规,你开口再要才会给 郭烨南推着注射器排气,对助手说:我说过一支麻药我搞不定吗? 助手意想不到地吃了个闭门羹,道:那,那个、、、、 人家新来的怎么了?你也是新来的 两台造影手术顺利结束发现郭烨南倚在门口等她 他翻了翻她前面的笔记,道:你很认真,很刻苦,你在外科手术室博得了所有人的好评,我相信你在这里会同样干得出色 郭烨南接话道:我明白怪不得袁和东近来常常郁闷,幸好袁和东是个思想开朗尊重他人的人我一听真是火大了张亦悦看到许知敏湿她大半的袜子,放下手里的东西,欲出来帮忙于是,她拉开墨深的椅子坐她下来我们会再拓宽搜索范围,接下来往牛村的方向找 墨深换她一口气,扶着桌沿的手一时从恐慌中平复,有些颤抖,脑子里紧张地思索着她是否看到她信里写着的内容 整了整白大衣,他转过身看向她,恢复了以往慵懒的神态,道:怎么有空来找我? 许知敏本想询问那页信纸是怎么回事,以至于他的神情大变,转念一想,这或许是墨家的私事,贸然过问并不妥 他一听,立马俯低身子欲察看他撕开一个外科伤口换药包,戴上手套给她处理伤口他想分散她的注意力,谁泼的开水? 她说:是自己不小心 既然她不说,他私下会查出来的他用纱布压着针口的渗血,又说:帮我摁一下那边的对讲器,告诉护士站,叫她们通知墨涵过来一趟 墨涵,这次是我自己弄伤的 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许知敏屏住气,道:那我得回去,什么时候举行葬礼? 葬礼?老人过世至今已有大半年了,他们甚至还不知道老人的坟地在哪里呢许知敏气愤地站起来,道:我有权知道这一切,你们必须告诉我!墨涵,假如你还叫我一声姐的话 墨涵看了看哥哥,后者似乎是默许了,于是他将过年时探访纪家所发生的一切慢慢地、哀戚地告诉了许知敏听完之后,许知敏呆了,隐瞒她的不仅仅是墨家兄弟,还包括两位表姨、纪源轩等亲戚,还有自己的母亲!为什么?就因为自己与墨家人关系比较好,然后他们就蛮横地剥夺了她送别老人的机会?她竟是最后得知真相的那一人 她分不清心里排山倒海地翻涌着的是愤怒还是哀楚,只知道这股急流突如其来地淹没了自己,她的心迅速下沉,她觉得自己的心里空荡荡的墨深抬头募得看见她死灰般的脸色,被吓坏了,角她:“许知敏!”他将她紧紧地抱在胸前,使劲拍打着她的背,“哭出来!你哭出来啊!!” 她哭不出来” 众人皆叹气感觉她的脉搏平稳了,袁和东把针拔了出来那个护士替许知敏拔了吊针,嘟囔了几句后就托着药盘走出了小手术间 雨越来越密集,花花绿绿的伞遮挡了人的视线 袁和东见状,急忙从人群中穿过去原来是她!他露出一抹会心的浅笑,看到许知敏用手拂去小男孩儿脸上的泪珠哄道:“再哭就成小花脸了” 她推拒不了公寓是两室一厅,他仍与郭烨南一块儿住 她迟疑道:“那……” “想听什么?”说完,瞅了瞅她眼底隐含的悲伤,他举起口琴紧贴嘴唇” 他叹了一口气,道:“你若想听我吹口琴,随时欢迎,因为这可是你建议我买的 “师兄,我该走了,我得赶着去我表哥家” 于是,他把伞放入了她的手中这次上门,她没有事先打电话通知表哥表嫂,只是突然拜访,会不会扑了个空呢?她深吸一口气,手指摁住门铃你等等,我去叫他” 于是,许知敏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许知敏提高了声调 砰!纪源轩将水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道:“你不如说是他们唆使你过来的!” 许知敏愣了,无法相信一向明理的表哥忽然间变得如此不可理喻,眼睁睁地看着纪源轩甩门进了卧室然而,老人…… 先是中秋家宴,是纪家上上下下一家难得的团园趁着这个机会,纪楚燕直接说出了心中的苦闷 没有了这笔钱,老人不可能去医院继续化疗,也不想去化疗一天,纪楚丽发现老人倒在房里不省人事,赶紧将老人送往医院她可以想象得到那一天两位表姨的内心该有多么的痛苦,母亲离开人世前的那一刻,念叨的仍是别人家的孩子 “你大表姨差点就疯了,在老人过世后屡次想自杀,就恨自己当年拿了墨家那么多钱不然妈怎么会忘了我呢?我才是她女儿!’”于青皖说到这里,表情更加愤恨,“你二表姨也好不了多少,整天和丈夫闹离婚,因为当时是她老公怂恿她进集资会,才把母亲给的钱花光了” “所以他们才故意瞒住墨家,时不时打算永远瞒着?” 于青皖摇头:“知敏,你表哥的为人你还信不过吗?这只是暂时的,等你两位表姨消气了,我跟轩已经说好了,到时会告诉墨家的许知敏走过去敲门砰砰两声后,纪源轩不耐烦地喊:“谁啊?” “哥,有句话我要跟你说于青皖着急地喊:“你一个人回去安不安全啊——轩” 哥哥的这声“敏”,她等了有多久了?一丝久违的欣喜出现在她弯起的唇上,“哥” “嗯许知敏也不在意,或许经受的磨难缩了,特别是纪、墨两家的会死给她的触动很大,她觉得做人要得饶人处且饶人她莫名地有点儿心慌,抓着门的手渐渐收起,转身准备离去 两人顺着走廊兜回手术室,突见大门敞开,一辆车床被推了进来而躺在病床上的病人说:“辛教授说我什么时候想做造影检都可以的因为是熟识的朋友介绍的,辛教授给她开了特例,做了血液、心电图和心脏彩超等检查王太太不想来来回回地跑动和住院,辛教授劝她,她也不听”言外之意,你话太多了,说得不是地方和时候 许知敏能怎么办呢?个个都是她的上司 等辛教授到了手术间,一切准备就绪了果然,一会儿林玉琴就跑了出来,对她说:“仓库钥匙给我,病人三支病变,必须先放一个裸支架救急许知敏咬咬唇,进了手术间隔壁的小间摁下通话器:“病房吗?我这里是介入室,想问一下今晚外科是哪位医生值班?”对方报了个名字,许知敏暗自叫苦,这个医生是其他科过来轮科的本院医生,不时本科医生,正想问二线是谁,忽然手术间里传出了仪器疯狂的鸣叫声许知敏赶紧走过去,撤下病人的枕头,一手加大氧流量,一手忙拉住林玉琴,道:“吸急救药备用 “嗯,介入室出事了,需要外科搭桥手术间里,病人的情况已经刻不容缓 病人被送到外科手术室,谁知今晚的外科手术室也是忙翻了天,急诊有两台急性阑尾炎手术在进行中,还有一个骨科清创的小手术为了安全起见,等术后病人有意识了,生命体征平稳了,才把病人送往CCU 辛教授在手术结束后第一时间找墨深他们了解情况”墨深与另两名外科医生互看了一眼,没有完全答应,“依照原则,手术我们外科医生会与家属解释的,至于其他不属于外科范畴的,就劳烦教授和张医生了 墨深与外科病区的医生交接后,向病人家属简要介绍了病人手术的情况墨深与杨森会手术室写手术记录,两人都很累哎,我如今只想回家冲个热水澡睡觉,一块儿走吧” 墨深把病历收好,环顾着空旷的办公室,极度的空虚忽然袭来他揉了揉睛明穴,眼睛很酸可是他也明白,许知敏是绝对不会主动来找他的 垂下双手,墨深把后背靠在椅子上,头后仰长舒了一口气然而,当她白净无暇的脸朝他缓缓地俯下,当她的唇贴住了他的唇,他的唇间传来了她一如往常的矜持他闭了一下眼,接而一跃而起,一把抓住想逃走的她想想若是其他同事进来撞见,该如何是好! 她局促地垂下眼,他用双手搂着她的腰,她的手指拂过他微皱的眉,他紧闭着眼,触到了他左手小指上的一枚银戒 手术室里的手术全部结束了,整个走廊都很安静< 墨深仍在沉睡,袁和东一边把脉,一边问许知敏:量过体温了吗?许知敏眨了眨眼,懊恼地回答:对不起,师兄,我竟忘了先给他量体温了你等等,我去找体温计 是医生,有病人病了,当然回来袁和东冷冷地答,觉得怎样?喉咙疼吗?之前有没有受过寒? 墨深摇摇头:可能是累的吧 袁和东取出口袋里的听诊器,道:我得帮你看完病再走,不能让她为你的事担心你知道的,她虽好强,先天>的体质却比常人虚弱 墨深转过头,眉头紧锁,道:你也知道她是早产儿? 袁和东愕然,他不知道许知敏是早产儿的事许知敏努力缓和着屋内的气氛,将体温计递给墨深 玲玲到更衣室喊她:许知敏,护士长喊你去主任办公室可是医学上的问题,尤其是这种从未发生过的特殊案例,是无法找到完美的科学解释的张亦悦的这段话,不是在为她争取褒奖,恰恰相反,是在明知她与林玉琴是同班同学的情形下将她推入了不仁不义的火坑 江户士长在会议结束后立即跟林玉琴单独谈话她这是威胁他吗?顿时,张亦悦哪里还有刚才旁若无人的神采更令他惊讶的是,许知敏紧跟着王晓静未完得话补充道:王老师走了后是将仓库的钥匙交给了我,没有公司进货,也没有人取过裸支架,除了林玉琴护理组乌云笼罩,人人自顾不暇 其实为这件事,许知敏看在与林玉琴老同学一场的份上,曾私底下找到了墨深寒冬一日日逼近,每天上班的路上枯枝簌簌地往下掉,落在行人的肩头背上后再次随风飘落,满街的灰黄使得低沉的天空显得落寞和冷清许知敏想都没想,就把嗷嗷待哺的小猫往怀里一踹,心疼得好像它是自己最珍贵的宝贝一样抱回了家看小猫咪开心,她也高兴如此,与方秀梅调侃之间,小毛球成了小猫的名字职工餐厅角落里的一张可坐八人的长条方台边,除了墨家兄弟和她,少不了墨深的一群狐朋狗友 是不是不舒服啊?杨森问 许知敏豁出去了,道:我养了一只猫叫小毛球,它早上缠住我不放,我担心它,所以吃不下饭 许知敏马上联想到张亦悦那张欠扁的嘴脸,横眉道;女人怎么了?! 郭烨南赶紧高举双手投降,我们是女性主义拥护者! 墨深知道她是因为林玉琴的事一直郁闷,正好他们也有了计划,于是对她说:今天拉你出来其实是想跟你谈点儿事,你觉得王晓静这人怎么样? 许知敏从这话里,明白了他们应是对王晓静有了一番定论,反问道:你们觉得呢? 她在上次事件中的表现令我们刮目相看,你与她处的如何? 许知敏觉得他们说到点子上了,抬眼,看见袁和东沉默着,心想他们这次能将袁和东拉到同一条阵线上,也是费尽了心机本着试试也没关系,死马当做活马医,王教授同意了让袁和东去试 许知敏不由得对袁和东微微笑了笑 杨森表示同意她的观点:王晓静的人事档案在人事科属于高级机密方秀梅说自己立刻回家复习 可似乎倒霉事总会发生然而,更让他在意的是于青皖 郭烨南暗自想:这墨深最爱装作不在意,一到时候跑得比谁都快他们认识?于青皖是个非常开明的人,相亲这场戏是没得唱了,何不给有情人一个机会呢?她向陈老师解释:这两位是知敏的同事,都是医生,所以就交给他们处理吧纪源轩的老婆带了个男同事邀许知敏吃饭,分明是相亲!这次墨深没有犹豫,一手拎起她的背包,一手拉起人,急速离开西餐厅到了停车场,许知敏轻打他的手,“墨深,可以放开我了” 他转身望着她,道:“去我家,去你家,还是去急诊,三选一他定睛一看,是一只黄色的小猫咪,忽然想起了她中午提过的小毛球猫咪恣意地享受着她的爱抚,发出长长的一声喵墨深听了,脸变了颜色,它是母的,还是公的? 许知敏觉得莫名其妙,道:我怎么知道? 他拘谨地抬脚,绕过小猫走进屋里,对她喊:你的手受了伤还摸猫,不怕被感染吗? 许知敏怔了怔,再瞧瞧他刻意与小毛球保持的三尺距离,裂开了嘴,道:你对猫过敏? 他挺了挺身子,用略带警告的口气说:许知敏 许知敏连忙用手捂住嘴,原来,他怕猫啊 二十九章声东击西 申请调科的同事挺多的,可见许知敏所在的这个科极具吸引力王教授自称纯粹来看热闹的,私底下众人对此仍是议论纷纷大家想不通这个考题的意义,依照抽到的号码顺序轮流上去操作,做了,方知这充当患者的人偶不是普通的塑料人偶 主任金口一开,多少也得照顾几分他的面子,并且那么多人作证,江户士长不情愿地宣布了结果方秀梅乐开了花"为何要留下呢?老师的身体经受了多年的辐伤害,于情于理,没必要在这种地方卖命."   "这么说,你也是想通了?"  师徒俩警惕地对看一眼,又都闪开了.   这段简短的对话,许知敏反复推敲了很长的时间.  自林玉琴那件事发生后,辛教授和张亦悦开始指名要她跟台,其他医生也紧跟这阵风,这使得她待在介入手术室里的时间倍增,受到的辐射更是其他人不敢想象的.科室除了每个月组织介入室员工查血之外,墨深还时不时拉她去验血分析.因为她的白细胞总数降得厉害,已接近王晓静的水平了.而且,她的血小板值本来就偏低,如今更低了,虽然是在正常值临界线徘徊,但墨深等人都很警觉.墨涵时常拿补品给她进补,袁和东则隔一星期给她一服中药.许知敏终天受不了了,大喊:"我不是药罐子."   牢骚发了,可她自己心里清楚,这命不时闹着玩的.由自己的情况推断王晓静,许知敏彻底摸清了王晓静最想要的是什么,那就是从介入室抽身.当然,许知敏笃定,王晓静当年选择留下与如今决意离开介入室,肯定存在另一个特殊的私人理由.私事没必要探听,可是王晓静的这个心愿,许知敏无论是作为朋友还是学生,为王晓静的身体着想,都应该帮她实现. 关于这点,许知敏没跟墨深他们说,因为几位主任是不会轻易放王晓静走人的.  她独自考虑着这些问题,转眼又一年过去了.许知敏是新人,申请不到新的假期,过年要留守在R市,以防介入室做急诊手术需要人手.  她如实告诉了父母自己的情况,体贴地不提姑姥姥的事,母亲只当她仍是不知情.许知敏略感苦闷,大年三十的晚上,与同样回不了家的方秀梅瓜分了一瓶红酒.两人醉醺醺的,所以酒后吐真言.方秀梅靠在许知敏的肩膀上,道:"谢谢你,真的很谢谢你帮了我这个大忙.我知道他喜欢的是林医生,现在我能和他在同一个病区工作,已经很满足了." 郭烨南私下追林佳期的消息,许知敏找过墨深求证过,得知是事实,死党注定是失恋了.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与人一一道别的心情,不就是一首首盘旋在心中的<送别>吗? 墨深怕猫,所以许知敏将小毛球和从校园里挖出来的薄荷盆栽托付给了袁和东. 袁和东把小毛球放在膝盖上,抚摸着小猫柔顺的毛,道:"打算什么时候走?"   "手续全办妥了,后天吧."  "这么快?""嗯."许知敏应道.与家里人沟通过了,她父母不是很赞成她放弃现有的工作.幸好有表嫂帮她说服父母,才使得她的父母勉强同意了.杨明hui让一个中国政法大学的朋友介绍许知敏在学校附近的培训学校里学习.这样许知敏一面适应北京的气候,一面可以与教授多沟通,为考试做准备.她上学的钱,一部分来自于自己工作的积蓄,一部分是纪源轩的赞助.纪源轩不知道她去北京是受到了墨家人的鼓励,见她愿意离开墨家兄弟非常高兴.许知敏想向大表哥坦白,但于青皖阻止了她:"眼下不是说的时候,等你两位表姨气消了,由我来跟你表哥说."   "我......"袁和东欲言又止,他想送她,可是墨深必是要送她的.平复了一下情绪,他对她说:"你放心,你交给我的这两个小生命我一定悉心照料,不让它们生病."  "我信任师兄的医术." "是啊,我既医人,又医动物,还可以医治植物." :   袁和东的冷笑话再次荣登经典笑话的榜首.郭烨南刚好听见了,赶紧拿笔记下来,准备日后要挟他   送许知敏出门时,郭烨南也叮嘱了几句:"不是我们这些师兄爱说你啊,你出外若不按时吃饭,到时病倒了,没有人照顾你啊."  许知敏点头:"知道." 郭烨南一听她答得特别顺口,就知道她是习惯了他们的唠叨,朝她挥挥手,道:"走吧,走吧.我真是倒霉,认了你这么一个师妹.我告诉你,你病了千万别来找我,不然我非扣你'住院'不可!" 门当着她的面砰地关上了,碰了一鼻子灰的许知敏摇了摇了头,他们几人之中,属郭烨南的脾性最怪了. 分别的日子来临了,大伙儿默契十足,只有墨深一人送她.   为了节省费用,她订的是火车坐票.墨深帮她拎着很行李,两人默默地走在去月台的路上.到了登车口,乘务员拦住了墨深.眼看分手在即,墨深有种窒息感.他看着她接过他手中的行李,她身上那缕淡淡的薄荷幽香飘来,又渐渐远去.所有纷乱的思绪沉淀了下来,他把多年的理智与情感归结为一句"我爱你".   他沙哑的嗓音给了她致命一击.许知敏瞬间挺直了背,胸中掀起一股惊涛巨浪.她不能回头,绝不能回头,回头的话她绝对就扑进他的怀中不走了.吸了吸鼻子,十指握住箱子的拉杆,她大踏步走进了车厢坐在窗边.她看着月台越退越远,他还是立在原地一动不动,身影侧然.   "你男友真痴情."邻座的人说. 她不语,淡淡的笑容比流泪看起来更伤感. 在R市的杨明惠收到许知敏发来的短信:"惠姨,我出发了." 在家休假的墨振看到了,富含深意地说:"我见你从新年以后一起与知敏保持着联络啊." 杨明惠怎会不知丈夫是在旁敲侧击,笑答:"不行吗?我这是先培养未来婆媳之间的感情." "你不是不喜欢她吗?  "我从没有说过我不喜欢她啊,而且,我知道娶老婆的是我儿子,不是我."杨明惠说出后面这句话,不禁对大儿子当年的刻意隐瞒有很多感慨.大概是从那件事起,她就大胆地放任两个年轻人自由发展了. 知妻莫若夫.妻子是个非常聪明的女人,墨振从不认为她会去为难儿子喜欢的女人.况且许知敏这孩子算得上是他们夫妇看着长大的,在中秋宴上他们的朋友也对许知敏赞不绝口.这未来的儿媳妇早已深得他的喜爱,他和妻子绝不会去做这种棒打鸳鸯的蠢事.  此时兴起,墨振不由得调侃了妻子几句:"你啊,嘴硬,我看你动员她走法律行业这条路,摆明了是想培养你自己的接班人."杨明惠莞尔. 许知敏最令她折服的是聪慧且心地善良,颇有她当时的那股胆识,竟敢向她提议与纪源轩的妻子接触.杨明惠与于青皖有过几次交流后,她们达成了共识:这纪、墨两家的是是非非迟早是能化解的,需要等待一个恰当的时机,她们会为此联手,努力创造这个机会.而这些全得益于许知敏在中间周旋.'   这个儿媳妇她是欣赏的,杨明惠狡猾地答:"婆媳同分敌忾,才不会被你们这群爷们儿欺负到头上.墨振哈哈大笑,道:"我看我们爷们儿下一步要做的是算一算摆上多少桌喜酒." 擦身而过 北京的冬天很冷.   许知敏刚到北京时恰逢夏季.北京的风很大,幸好学校和宿舍都有空调.比起南方的湿热,北方的闷热并不让人感到难熬.她在发给众好友的短信中提到:"我或许更适合在北方生活呢."   方秀梅回道:"真的?真的?" 袁和东毫不留情地批评她:"你体质虚寒,将会很难适应北方的冬季."   郭烨南嘿嘿奸笑:"我等着看你怎么回来!"   杨森促狭的本性未变:"你不怕有人吃不下睡不着啊."   墨涵直接回复"......"   许知敏这一群损友没一个夸奖她的,都是没安好心想看她夹起尾巴逃回南方的下场.将手机往床上一摔,她端正身子,继续坐在书桌边啃着密密麻麻的法律条文.   深夜,她记墨深没回音.翻开机盖,她摁下他的手机号码,一阵嘟嘟嘟后接电话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喂,是哪位?"   是莫茹燕那尖厉的嗓子.许知敏啪地合上机盖,心绪一阵混乱. i  过了漫长的几分钟,许知敏呆呆地盯着墙上的指针.手机响了,她立即抓起手机.   "敏,是你给我打电话吗?   "嗯."她屏住呼气,"刚刚......" "莫茹燕带她朋友来急诊,我正好值班,郭烨南和墨涵不当班,所以我将她朋友转交给了急诊的同事." 他解释得一清二楚,她也确实从手机里听到他那边传来急诊呼叫器的声音.松了一口气,她竟一时不知道要和他说些什么了. 他接阗道:"我会等你.可是有私心地说,我想要你现在就回来.""墨深."  他似乎苦涩地笑了:"我已经开始后悔让你去北京了." 她也一样难受,却道:"我会好好的 他吸了一口气:"你的不良记录太多了.而为了你去北京的事,墨涵已经恼火我和我妈了,你毕竟在那边无亲无故的,一旦发生什么事......" "我不是三岁小孩,墨涵也能体谅的."她宽慰道.她知道墨涵也恼火她,因为当她离开R市前想向墨涵道别时,墨涵坚持不肯见她.   "我得挂机了,病房CALL我回去呢."   "好,你要注意身体." 墨深挂了电话,手指摸手机屏幕上的"敏"字,感到心很疼.他与她并不是第一次分开,然而这次是她离开他,不是他离开她.他说不清这股她远离自己身边的焦虑是怎么回事,或许是在她对他说了她是个早产儿的那一刻起,他就总是忧心不已. 到了天气转冷的时候,袁和东按捺不住了,主动找他谈这个问题.这是他们两人首次心平气和地谈论她,按照袁和东的说法,是从两名医生的角度.* "说老实话,我反对她去北京,中国政法大学是很好,但是没必要让她冒险吧."袁和东说这番话时有点儿激动,"你应该也留意到了,她每次感冒都会气喘,那次她被送到急诊,是我去她宿舍接她的,当时她的症状是典型的气促,嘴唇和十指发绀,大汗淋漓.华人论坛2 z/ g* ?1 R5 g4 a  "急性肺水肿."墨深艰难地答.   "虽然查心电图并没有发现特异性改变,可是从你嘴里得知她是早产儿,我不得不质疑当初的诊断,她应该接受更进一步的检查,至少做个超声心动图再走." "她不肯."   "你就由得她不肯?"   "我尊重你是一名医生.当然,你对她而言还有另一个身份,若你不好开口,那我来说,我对他而言,首先是她敬重的师兄,是一名医生."  "我明白."过年她放假回来,再看情况吧."  一阵沉默之后,墨深低语:"听说你妹妹......"关于袁和东这段鲜为人知的过去,许知敏在离开R市前曾向他提起,希望让他们两人彼此多谅解.!   "嗯,我妹妹是因先天性心脏病去世的,也是早产儿."一谈到妹妹,袁和东神色复杂,"或许你无法理解我们那种家庭,在贫苦的农村,连像样的卫生所都没有,人若生一场大病,必须千里迢迢跑到大城市里求医,好运的话,能及时查出病因,凑够钱,开了刀,回家休养,运气不好的话,就像我妹妹...... 墨深把手插入大衣口袋.报纸和互联网上此类报道并不少,然而由身旁的人倾吐出来的,是截然不同的一种滋味.原来袁和东嘴里的"好运"与"运气不好",可以如此的惊心动魄.而他的敏呢?他的胸口堵得慌,不敢想下去了. 许知敏已后悔说大话了.一入秋,她没淋雨,也没少穿衣服,却照样感冒.她觉得是因为不适应气候,久了,自然会好的.于是,她一边吃感冒药,一边看书,最后感冒是好了,但咳嗽久久未愈.  许知敏不敢向墨深等如实告知自己的情况,不想徒添他们的担忧,而且远水救不了近火.不过,她这回学乖了,没放任自己病着,跑到了附近的社区医院去看病.她吃了一个月社区医生开的药,多是些抗生素和止咳剂,均不起效,她的咳嗽没有半点儿改善.社区医生要她做进一步的检查,包括拍片子、心电图等,许知敏拒绝了.她知道必须找大医院的医生看看了. 经同班同学介绍,她来到北医三院.一看挂号处的几排长龙,许知敏就不想看病了.亲身经历,她记知异地看病的难处,据说北京的大医院多是这样的情况.她的病情不属于急诊收治的急症,身份也不属于军人等特殊人士可以享受优先.许知敏不知如何是好了,难道把病延到过年回家再看? 人多空气闷,她有点儿胸闷,便偎在墙边,焦愁中想起了王晓静的叮嘱.回到宿舍,她急忙找出那个信封,拆开封口,里面是一张信纸和一张照片,信纸上写的是:"肖祈,北京协和医院心脏外科客座教授,门诊时间为每周的周四下午,去到那里,不需挂号,直接拿这张照片要求加号.记住,不要透露是谁给你的这张照片."   这是一张黑白照,拍摄的是一座大教堂的侧面,相片的光影效果处理得比较暗,背后签的是"圣派区克大教堂"以及"肖祈"二字.许知敏觉得自己在接触老师的私人故事了解,对此感到为难,思量再三还是决定去那里   有了北三医院的教训,许知敏周四请了假,大清早赶到了协和医院,挂号大厅排了十条长队.她老老实实地排队,等了一个多小时后,呼吸内科没号了,心血管内科没号了,心脏外科没号了......挂号员干脆对她说"所有内科全没号了,你要么明早五点来吧."灵机一动,许知敏说:"我挂中医科."   走到中医科诊室,候诊的病人不多.一名年轻的医生给她号脉,书写处方时,拿起一本医保与非医保用药手册查看.许知敏皱眉,问他:"请问医生,我这是什么病?"对方答:"没什么事,感冒后体虚,补气血调理调理就可以了."许知每知道他没有仔细看她的既往病史,拿了处方道了声谢,走出了诊室.:   看到缴费处也是人满为患,许知敏异常疲惫.几盒普通的西药加中药,共花掉她两百多块钱.拎着药走到医院附近一家饭店喝了碗粥,此时已经十二点了,她越想心里越慌,这些药管用吗?从包里摸出手机,搜索到墨深的电话,犹豫了再三,她仍是没有摁下拨号键.   叹了口气,她决定去肖祈那里磁碰运气.可这肖祈是什么人呢?   挨支下午,距离两点半肖祈开诊还有十分钟,许知敏走到心脏外科门诊咨询台问护士:"请问肖祈教授下午出诊吗?" "肖祈教授?你挂号了吗?" 许知敏试探地问:"可以预约吗?"   "肖教授不挂专家预约号,他每次出诊只看三位病人,就普通的门诊号依序三名."护士翻翻门诊就诊病人登记本,"他下午的号已经满了." "那......"许知敏咽了咽唾沫,鼓起勇气,"我想加号."   "加肖教授的号?"护士忍不住想笑,"你没听清我刚刚的话吗?肖教授连几百块钱一次的专家预约号都不挂,你多少钱也加不到号的."许知敏拿出了那张王晓静给的照片,决定孤注一掷,她道:"麻烦你拿这个给肖教授看看再说." 护士虽是疑惑重重,但出于好心帮了她这个忙.许知敏看着护士接了相片走去诊室,杵在原地显得很尴尬.若肖祈否认这张相片呢?她转念又想,以王晓静谨慎处事的个性,敢叫她来找肖祈,王晓静必是很有把握的. 不一会儿,护士急匆匆地出了诊室的向她招手,道:"你过来!" 许知敏眨眨眼,这相片果真有来历."   她一边走着,一边低着头想:这肖教授一个下午只看三个病号,贫富贵贱一视同仁,脾性挺大,也挺怪的.许知敏想象着那肯定是一名严肃的老医生,可踏进诊室,见着的却是一名年轻的男子,也就三十多岁. "你从哪儿拿这张相片的?" 确良 肖祈的声音浑厚有力,透出一股不容人忽视的威慑感.许知敏抬眼看到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多少有些忐忑.谨记王晓静的嘱咐,她答话:"给我相片的人交代我不能说出她是谁."   "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师徒."   许知敏感觉得到对方那双苛刻的眼睛在打量着自己,不觉举起手摸了摸胸口处的衣扣 肖祈收回了视线,道:"我有三个病人要看,你能等吗?"   "可以." "我争取五点给看,你到外面等吧,若感到不舒服,随时敲诊室的门或是呼叫护士."肖祈对她说完,嘱咐护士,"带她到外面找个比较暖和的地方从坐,该办的手续你帮她."   护士心领神会,在候诊的走廊里为许知敏找了个位子,又帮她补办了挂号.   许知敏拿着挂号约和病历,病了这么久,第一次在异地感受到了有人关心的温暖.情不自禁地,她连声道谢.那名中年护士拍拍她的肩膀,道:"你有事尽管说."   仰头看着这张亲切的脸,许知敏忽而想起了家中的母亲 肖祈看病很慢,每一个病号要半小时以上.这并不是说他性子慢,或是资历浅,能被聘请为协和的客座教授,实力肯定是有的,这只能说明他是名很讲究诊察的医生. 其实,诊断学是门特别的学科,它的重要性甚至大于治疗.许知敏是学医的,懂得这个道理,因此甘愿等待一名好医生给自己看病.旁边的女则露出明显的不满意,她抱着个一岁半的孩子,给孩子拿到的号是第三个.眼看其他诊室的病人进进出出,肖祈的诊室门口罗雀,她不禁发起牢骚:"里南坐的真是教授吗?看个病慢成这样子." 许知敏想着该不该多嘴说一句.   少妇抱起孩子,道:"我看这教授的名号八成是假的,所以不像专家,只挂普通的号."继而匆匆走去咨询台想换其他医生的号,换不成,不得不兜回原位,愈加气闷.   许知敏本着善意,尝试与少妇攀谈:"你这孩子怎么了?"歪头看这小娃娃叭在母亲肩上昏昏欲睡,顿生怜悯.   "我们从很远的地方来的,我们那里的医院说这孩子是先天性心脏病,大夫说要做手术,动手术得找个好医院吧,这不,她爸在这里打工,我们来探亲,顺便看病." 许知敏听出了她浓厚的乡音,却辨不出她来自哪里. "你呢?年纪轻轻就得了心脏病?"少妇问她.   许知敏掩着嘴咳嗽着说:"感冒`  "感冒看心脏科?"   许知敏咳得厉害,喘着气未能搭腔.紧闭的诊室门恰好打开了,上一位病号拿着药方走了出来,护士过来叫下一个号:"刘庆欢."   "是我的小孩."少妇连忙站起答应.  "你等等."护士对少妇说.因为她发现许知敏气喘汗流,脸色青白,赶紧告诉诊室里的肖祈,"肖医生,那名加号的病人发作了."肖祈旋即起身,出来见到许知敏的情况,道:"扶她先进来看.   少妇不依,喊:"这是怎么回事啊?按照挂号的顺序,应该轮到我的孩子.  "她这是急症."护士解释.   "急症就去看急诊呗,我等了这么长时间了,我孩子也很痛苦的."   "请你谅解一下,她的情况比较严重.   "她的病严重?她只是感冒,我孩子是心脏病!谁比较严重?"   "肖医生?"护士向肖祈求助.   肖祈探摸孩子的脉搏和四肢指甲,又瞅了瞅许知敏泛紫的嘴唇,对护士道:"她急需处理,扶她进去."   少妇觉得憋屈,眼红了,道:"我们天天来排队,好不容易拿到个号,我是大人无所谓,可我的孩子怎么办!  许知敏听到这话,立马轻轻推开护士搀扶的手,喘着粗气对肖祈说:"肖教授,我能等,你给这孩子先看吧."   "你确定你能等?"肖祈沉声问.   "能."许知敏用尽全身气力应道. 肖祈轻呼一口气,道:"好吧.你们两个都进来."   护士将许知敏扶到诊室里,在病人体检躺的小床边上放了把椅子,让许知敏坐下.护士遵肖祈的医嘱给了话知敏一料小药片,道:"含在舌头下,"许知敏心口一凛,清楚这是硝酸甘油片   见许知敏将药片放进了嘴里,护士放心了,道:"别担心,肖医生和我都在诊室里,他给那孩子看完就给你看,你有什么不舒服,轻轻唤一声就行了."说完,她拉紧帘子出去了.   透过帘子,许知敏隐约能看到肖祈的身影,蓦地眼眶湿润__她想墨深.摸到提包里的手机,手机却没电了.头靠到洁白的床单上,许知敏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休息.   不知过了多久,护士拉开帘子,许知敏醒了.少妇仍在问肖祈:"我们地主医院的大夫说要开刀的." "你的孩子确实得的是室间隔缺损,按照这份超声心动图的结果来看,孔很小.虽然听着非常响,一摸好像有一个震颤,但是不需要手术.若你不想念这份你们地方医院的检查报告,可以在我们医院再做一份,可我认为没有必要,因为你的孩子没有明显的需手术的体征,等你孩子两岁的时候,再到医院做一次检查,到时可能孔也闭合   "需不需要开些什么补品让那个孔快点儿闭合?"   "不需要."肖祈斩钉截铁.   "可是,这来看病的,说不用开刀了,又没有药带回去......" 肖祈的笔在纸上顿了顿,道:"我只视病人情况开药.该下的药,多贵我也照开不误;不需要的,你说什么我也不会给你开处方.至于开不开刀,首先是由我这医生决定,而不是由你们病患来左右我诊病的思路."   少妇闷闷地答了声:"谢谢."抱着孩子出去了.   许知敏听着肖祈刚刚这番言辞,与墨深的观点很像.墨深主张生病就得治,不管贫富悬殊、贵贱高下,因而他对于她父母当年草率对待她这个早产儿一事心存不满.   相起墨深,她的心口又疼了. 护士将门关上.肖祈对病人说:"把上衣解开."   许知敏局促地解衣扣,她知道这是要望诊和听诊.   肖祈问:"许知敏?" "是的." "医务人员?" "以前是护士."   "哪个科 许知敏不明白他为何问得这么详细,低声答:"心血管."   肖祈瞟了瞟桌上她带来的一沓社区医院做的化验单,道:"你的白血球和血小板都低,在介入室工作了多久?" "差不多一年."许知敏觉得他的眼光和思维很敏锐.   "你这样的症状有多久了?"   "两个月左右."   "感冒后?"  "嗯." "以前有过这样的症状 "以前大学的时候,病过一次,看的急诊." "你把双手放下来,屋里有暖气,护士也在这儿." 许知敏轻啼下唇,两只手垂落到膝盖边.肖祈那双淡灰色眼眸冷漠在停驻在她起伏的胸部,道:"可以了,转个身.   她背过身,很快肌肤感触到了冰凉的听诊器.她闭上眼睛,眼前浮起的是恐惧.当听诊器触到心口,她几乎打起了哆嗦. 肖祈察觉到了她的不适,立即收回听诊器,道:"穿上衣服吧."许知敏慌忙把衣服穿好.   "你带她去放射科,告诉他们是急复."肖祈写好放射检查申请单交给护士,"我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许知敏想问,可是肖祈在低头翻看她在社区医院的就诊资料. 许知敏怀着强烈的不安去拍了胸片,护士取了片子给肖祈.肖祈交叉双手凝神琢磨X光观片灯箱上挂起的胸片,问许知敏:"你母亲怀你的时候有没有得过病?"   许知敏摇头,"我不知道,应该没有吧.  肖祈手指轻敲额头,"那......你是不是早产儿?   数秒钟的静默   肖祈垂下眼,说:"是早产儿!" 许知敏从来对自己是早产儿的事实没有任何想法,可这会儿听到肖祈的询问,顿时心慌意乱,她道:"我是早产儿,但是我的身体一直很好."   肖祈对于她的辩解只说了句:"住院." "什么?"许知敏瞪大了眼,"可是我在社区医院和这个医院的中医科......"   "你不是不相信他们的诊断,才来我这里看吗?"肖祈冷冷地打断她.  许知敏对上他冰冷而坚定的眼眸,她知道他不是一般的医生.这不仅仅因为他是王晓静介绍的医生和他的教授荣誉,更因为他刚刚一连串果断而敏捷的望闻问切.   "诊断是什么?"话知敏扶着桌沿的手在发软.   "我不好给你马上下诊断,你必须住院做全面检查,病区若没有床位,你的病情特殊,我们会给你加床."   "我得考虑几天."许知敏的思想乱成一团.   "你现在这样的情况我不能放你走,你今晚必须留在医院."肖祈忙碌在给她开入院单子.   许知敏说:"不,我不住院."紧接着整个人终是承受不住一天的疲累和紧张,软了下来.她的耳畔伟来护士跑出去喊人来帮忙的叫声,紧接着一只大手稳稳地接住她.她闻着对方衣服上的消毒水味,不由得喃喃自语:"墨深,墨深."   "墨深?"肖祈眉头紧锁,想起了他在阜外时曾经带过的一名得意门生,"是朱墨的墨,深浅的深   许知敏没答复他.肖祈发现她的脉搏在变弱,便当机立断将她抱上了活动病床. R市.   墨深刚与杨森等人一起走出了住院大楼,忽然间一阵心慌.杨森回头看他杵在那儿,问:"墨深? 墨深在焦急在摁手机,之后把手机紧贴耳朵,里面传出的是:"你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打给谁?许知敏吗?"   "她关机."墨深重拨,"可能手机没电了."   郭烨南走过来,摁住了他的手,道:"别急,找找她宿舍的号码丫丫的港湾2 G& s$ b3 E q& o+ z 郭烨南二话不说,抓了件外套,火速赶回科室.   CCU病房里围了一大批人,因为病倒的是以前的同事,每个人都万分紧张.郭烨南拨开一条人缝,挤进了病房.病榻前,墨深紧握许知敏的一只手,两眼通红.许知敏的眼皮微微地撑开,扭着头想摆脱吸氧的面罩."别......告诉我爸妈......" "我求你,不要说话,保持体力!"墨深声音嘶哑地低喊,"你就听我这一次好不好!"   郭烨南走近杨森,道:"情况怎样?" "很麻烦,肖老师和辛教授几乎吵了起来了.辛教授抵死不愿操刀,说不行就紧急开胸."杨森说,"老实说,以她这样的身体状况,如此复杂的病情,没摸清楚状况贸然动手术等于是送命,紧急开胸是无可奈何的最后一步了."   "辛教授为什么不肯?" "按照超声心电图的结果来看,她的冠状动脉管腔应该很细,是先天性狭小,更主要的是,主干有两支堵了.肖老师推断,她这是慢性病变,而且是在先天病的基础上不停地演变而来的,后果很严重.如今当务之急是先造影,放裸支架救急.全面检查清楚了,再看下一步该怎么动手术.可是,辛教授说这么细的心脏血管做介入太危险了."   "纵观全市的心血管介入手术的水平,我们科算是数一数二了,要不,请阜外的专家过来."   "等不了,她的心肌酶和心电图开始有变化了.她的血小板又低,溶栓很容易造成大出血."   郭烨南点头:"那么,只好我和阿袁操刀了."   角落里,辛教授与肖祈等人谈不拢,急性子的辛教授火了:"你们给她做吧!"说完,就气冲冲地离去了. 肖祈双手抱胸,看向留下来的郭烨南和袁和东,道:"你们做,我们外科给你们当后盾,总之,我们争取把创伤降到最低."   有了肖祈这个强大的后盾,袁和东和郭烨南的压力减了不少.两人先进介入室更换手术服.袁和东思绪紊乱.他曾经想过,若妹妹不是在那时发病,而是在他成为医生后再发病,是不是他就可以挽救妹妹的性命了?现在,对他来说与妹妹一样重要的师妹将躺在他操刀的手术台上,他控制不住双手的抖动. 郭烨南按住他的肩头,道:"阿袁.我来主刀,你在旁边帮忙."   "不用了,我做的案例比你多." “报将军,派出去的探子回来了”门口的亲兵隔门大声报道 夕阳已经逐渐隐去,四周陷入了一片如梦似幻的薄暮之中 但文皓紧紧搂住她,还将头靠上了她的鬓边,贪婪地吮吸着凌云身上那醉人的香气 凌云第一次被如此厚重的男性气息所包围,一时间不知所措,文皓却进一步地将头凑到了她的耳际,轻声道: “云儿!文皓哥哥以后再不会让人欺负你了我爹爹…会不会…已经…”那哽咽的语声,那泫然欲泣的双眸,文皓觉得只要能止住凌云的眼泪,让他做什么,他都会毫不犹豫” 汪文皓一听,心中一惊,此次携同凌云北来寻父,虽说万不得已,但已然有越礼之嫌 周围的泛黄秋叶被晚风一吹,“沙沙”作响,如同一首哀婉的歌曲…忽而一只黑影从树梢一跃而起,冲着西北的天空直飞而去,也不知是不是刚刚的鸟儿,却发出了一声更为凄厉的哀鸣 自己怎么会答应带凌云同来打探呢?万一有个闪失…文皓念及此处,经不住一个寒颤,连连摇头,甩开这可怕的念头 汪文皓在军前,杀罚决断明快爽利,从无丝毫迟疑,但对着凌云却止不住地踌躇起来 他正思量着如何开口,却见西南的天色一下子暗沉下来 沙尘暴起之时,若是防护不当,口鼻被沙尘所掩,那是连性命都会有危险的险恶天象” 众人大喜过望,抢入其中 虽则洞中潮湿阴暗,但比外面的沙尘,犹如置身天堂一般只见她抬起手就要去揉,文皓连忙抓住她的腕,轻声道: “别揉!我替你吹吹!”说着便拉过凌云,要替她吹走眼中的沙子 凌云更是红透了双颊,脸上一阵阵的作烧,举起手来想要遮掩 赶忙退开几步,双手捧住了狂跳的心口 文皓却依旧不死心地追问道:“觉得怎么样了?” 凌云脸一红,又不好意思告诉文皓真相,于是扯谎道: “没什么…只是身上怪脏的,肯定难看死了!” 文皓一听,长抒了口气,嘴角也攀上了一丝笑意 次日一早,天到是晴了,众人出了山洞,文皓便下令回营 凌云点了点头,她是将门虎女,虽不曾学得武艺,张不得弓,射不得箭,却也多读兵书,深明战场之道 果不其然,一面军旗迎风招展而开,漆黑的底色上一个大大的“辽”字,触目惊心 那马儿也慌了,原地乱转,凌云怎么也无法控制方向 凌云耳听得身后“隆隆”的马蹄声,嘈杂的呼喝声,也不知背后有多少人追来 拽紧马缰的掌心全是汗水,辽兵的声音却听得越来越近从腰间抽出配剑,一一拨落了背后射来的羽箭命运已然注定,但鸟儿却仍不死心,为了无谓的希望,进行着最后的努力 凌云惊惧到了极处,反而麻木了 文皓这豁出了性命的打法,唬住了周身众人 漆黑如缎的长发一时耀动了众辽兵的眼目,仿佛是这荒凉戈壁上,蹁跹而过的玄色蝴蝶 那是猫抓老鼠的游戏,可猫有选择是否游戏的权利,而老鼠却只能在死亡与游戏间做个选择,仅此而已 众辽兵“呜”“呜”地发出一阵不怀好意的尖叫被匕首截断的几根发丝随风飞舞而去 “文皓哥哥…你在哪里啊?” 忽然之间,只听众辽兵用辽语大喊: “大将军来了,大将军来了 一时间,所有的辽兵返身向北行礼,就连原本擒住她的那个辽兵也不例外 凌云笑了,一抹凄恻的笑容爬上她的嘴角,双手紧紧握住了匕首,远远举在胸前… 抬眼望下最后的风景,那是青天白日下茫茫戈壁,那是数不清的辽国士兵,那是不远处金色光芒映衬下的狰狞狼首一身戎装战甲,一身恢弘气势,而他手中的马鞭却正缠在自己的腕上,让死神与自己留下了一拳的距离 耶律晋坐在马背上,有些狐疑地望着那紧咬着下唇的女子 押着她的两个小卒恼了,一脚狠狠踹在她的脚弯之上 两个小卒,还待再踢耶律晋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寒声道:“够了!” 凛冽的语声,使得两个小卒一怔,停了下来 晋卷起马鞭,抬起了凌云的下颚,斜眯起眼打量眼前这个女子那是个美丽的女子,不同与北国佳丽的明艳,有着一种绝世的清丽”晋的嘴角掠过一缕淡淡的笑意 无论怎么欺凌她们,她们也只是乖乖地承受除了眼泪,晋的影象里别的什么也没留下 “嘶…”凌云倒抽了口冷气,一时懵了 他发现逗弄这个汉女的感觉真是异常的甜美 晋一手正环着凌云的腰,另一手探在凌云的衣襟之中,但他怎么也没想到一贯柔顺的汉族女子,会如此激烈的反抗他 晋心中的愤怒缓缓退去,他慢慢落下了右手,抹了抹那殷红的唇瓣,一心等死的凌云出其不意,轻轻一嘶 马跑了一小会心神初定的凌云这才发现,晋右手御缰,左手竟还牢牢环住了她” 凌云搜肠刮肚也只能想到“辽狗”这个常听父亲说起的词语 晋听到这两个字,眼神一深,带者威胁般的危险口气凑到凌云耳际道: “丫头,别再让我听到这两个字,不然你会后悔的…” 凌云被这危险的语气唬住了,但瞬息之间她又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现在是求死,那还有是什么可以畏惧? “辽狗、辽狗、你这辽狗,放开我!”凌云拼尽全力骂到 “该死的丫头!”晋怒吼起来 那苍白没有丝毫血色的皮肤,那紧绞着的双眉,那泛着淡淡血丝的唇,晋觉得心底深处仿佛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是怜惜?怎么可能对个汉女心生怜惜?”晋自嘲地想到 “我在哪里?”凌云努力地想理清纷乱的思绪,可惜却是一片混沌 凌云本能地坐了起来缩向床角,这一坐起来,原本身上盖的毡毯顺势滑了下来 凌云倒抽了口冷气,她竟然发现,毡毯下的自己上身仅存了个肚兜,下身亦然衣衫不整 凌云没法反抗这种霸道的气力,仅剩的一只左手使劲地推搡着晋宽阔厚实的胸膛 晋将凌云的两个手腕一并用左手抓住,那罪恶的右手,划过凌云修长的颈项,隔着单薄的肚兜,揉捏起凌云胸前的蓓蕾… 揉着、捏着、轻轻地扯动…凌云的身体都僵硬了,但晋的手指却没有丝毫停顿下来的意思,缓缓向下,在凌云裸露的小腹上来回画着圈,他手指所到之处,凌云的皮肤会不自觉地颤栗,晋异常享受这种感觉,他的手不住地游移着 “再问你一次,做不做我的女奴?”晋加重了口气道 “不!决不!”凌云的傲骨不容她向眼前的这个辽人低头 可是现在的她被另一个男人所摄,连反抗都做不到 晋“霍”地一声离开了床榻,皱起双眉冷冷地看着床上苍白的人儿,他必须承认这个女人真的很会激怒他,他又怒了,竟然收服不下这个女人 他打横抱起了凌云,便往帐子的门口走去,怀里的人儿不住地抖着,苍白的身体就如待宰羔羊般无助,但眼睛里却还是残留着那么星点的倔强,紧咬着下唇就是不说求饶的话语 “哎…多么倔强!倔强地令人心疼的女人 凌云惊恐万分地望着这个粗犷的北国汉子为自己穿衣着靴,心中的惊讶不异于刚刚种种她无法明白这个可怕的男人究竟还想用什么样的残酷方法来折磨自己 晋的吻缓缓袭来,很轻、很温柔,却依然是绝对的强势,不容得反抗 得脱钳制的凌云,一个瑟缩将自己藏在了帐篷的角落里,明知是藏不掉的,可她还是将整个身体都蜷缩了起来,躲在离晋最远最远的地方 一时间帐篷里出奇的安静,帐外呼啸的风声异常的清晰起来,晋远远看着瑟缩在那里的小小身影,眼前的女子已经没了初见时凛冽的傲气,苍白的容颜,微颦的双眉,眉宇之间竟然还深藏着一抹倔强,犹如摇曳的白梅花,细致纤弱,却依然于寒风中独立,有着一种让人心疼的美丽 凌云一惊,抬眼望见晋绞紧的眉头, “又惹恼他了…”心头不觉一阵凄苦 晋的那双深黑的眸子,掠过一丝火光,连嗓子都暗哑了, “丫头!别乱动,再动就不要怪我了 好长一会,晋的紊乱的气息逐渐平静下来 喂了十来口,凌云已经饱了,晋却说她瘦,连哄带骗地又喂了两口才罢手 “怎么?不喝?那就乖乖坐着!”晋本来就不打算放过她 原本专心看书的晋,一时回过头来,目光射来,凌云还是止不住一颤,也不知是冷,还是害怕 “别动!马上就不冷了…明晚多喝点酒,能御寒的”晋的语声轻轻想起 虽然凌云消瘦的肩胛骨顶得他的下颚有些生疼,但嗅着凌云发上那淡淡的香气,晋却也觉得前所未有的满足 “不…我不睡”凌云心慌意乱,连连摇头 晋正赤裸着上身,坐在床边等她,每走一步,凌云都会听到“咔嚓”一声的声音,那时心碎的声音吧!可是却没有眼泪来陪衬 她用力推搡晋靠向她的身体,而晋却是轻易地捉住了她反抗的小手,中衣还是不由她所愿地委顿于地 “丫头!你如果不愿意,我不会碰你的!你放心睡吧!”晋停下了一切的侵犯,凑在凌云耳边轻道 凌云贴在晋赤裸的胸膛上,一动也不敢动,远远传来刁斗的声音,和着帐外呼啸的北风,“咚…咚…咚…咚”直扣人心 每夜她都会被他搂在怀中入睡,次日在他怀里醒来 凌云再不经世事,她也明白那是欲望的征兆,那个男人迫不及待地想要占有她 晋每次见到纤弱的她,都会攒起眉头,将她揽入怀里,悉心喂她吃饭,偶尔哄她喝上一、两口酒以御北国的寒气,那时的动作却细柔得让人心中砰然而动 “我在想什么!”凌云猛然惊觉,“我怎么可以把那个可恶的辽人和那个自小就照顾她,守着她,爱着她,直至为她而死的文皓哥哥做比较呢!” 文皓那满身血污的模样在面前掠过,凌云的心瞬间钻心的绞痛 “云儿?”一个声音忽然唤她,母亲过世之后只有一个人这么唤她 等等…他在着泪水掩隐的眸子里看到了什么?那双一直带着惶恐,一直带着倔强不服的眸子里,现在闪动的是喜悦的光芒 为了另一个男人… 晋心头一紧,怒火随之愈演愈烈 凌云没有想到晋居然那么轻易的答应了,她根本没时间理会这是山雨欲来前不寻常的平静,因为她的心已经被文皓还活着这个消息填满了 “文皓哥哥!你醒醒啊!你看看云儿,云儿在这里 晶莹的泪珠汇集在凌云尖尖的下颚,“滴答”一声,落在了文皓的面颐 可这样微弱的气力如何能与晋抗衡? 八 早晨出门 钱包被窃 心情极端恶劣 可怜的云儿…你莫要怪偶心狠…谁让你赶上了呢? =======================分割线======================== 愤怒使晋忘记了怜惜,他重重地将凌云从肩头卸下来,掼在地上 凌云被蛊惑了,诚然答到: “我是文皓哥哥未过门的妻子 脚下一个踉跄,左腿立时失去了重心,身子向前就倒 晋毫不留情地撕裂了凌云身上仅剩的底裤,罪恶的右手丝毫不做停顿地直探处子的禁地 “放开我,放开我!”凌云痛苦地呼喊着 凌云似乎是听到了,自痛苦中缓缓苏醒,神色甚是恍惚,眼神空洞的没有焦点,却用低哑的声音吐出一句话来 原本清醒过来的意志,在愤怒与欲望中再次沦陷 “我究竟对那个原本还不谙世事的女子做了什么?”晋自虐式地一拳狠狠砸在一侧的矮柜之上,木屑飞溅,尖锐的木刺扎满了整个手背,淋漓的鲜血,晋却没有察觉一丝疼痛 凌云的牙关轻易地张开了,入侵的舌尖毫无阻碍地长驱直入,晋微有些意外,但那香甜的滋味却使他无法自拔地沉沦了… 当他挑逗地卷起凌云的香舌,却发觉了异样,怀里的人儿,没有丝毫反应,连原本那种羞怯的退避都消失了,就这样愣愣地由着他纠缠 晋只觉得怀里的人儿一个震颤,眼中的光华一丝丝地聚拢起来,那双漆黑的眸子中,一时又有了黑珍珠般的光泽 “一辈子…”凌云轻轻重复道 拥紧了怀里的可人儿,晋无法表达心里的那种喜悦,却不曾察觉,泪在瞬间漫过了凌云的面颊做足了一个女奴该做的所有事情 心头的喜悦让她忍不住地想要颤抖,但她却丝毫不敢表现出来,生怕又触怒了眼前的男人 但这些天里伤势渐愈,头脑也逐渐清晰起来 他当时差点就冲出去,杀了那些禽兽般的辽人,可是军令如山,他只能躲在那里静静地看着,静静地看着… 那些可怜的女人,那声声惨呼,那到后来已经轻不可闻的呻吟,至今时时萦绕在他的耳边 “上次见到云儿,她应该还好,至少肯定不曾受到那么悲惨的折磨,不然以她的性格是不会活下来的但一个汉女落在辽人手中,能留得性命已是万幸,要保住清白… 不被一个营的士兵玩弄,那云儿肯定因为她那绝世的容颜,落入了一个有权势的辽人手中,成了他单独的玩物 文皓这时才看到了晋,那个站在云儿背后,双手搂住云儿纤腰的辽国大汉 “原来都是我害的…都是我!没有我…文皓哥哥不会身陷敌营,没有我…文皓哥哥不会伤重垂危,没有我…文皓哥哥也不会和晋比武!不!我不能再让文皓哥哥为我受伤,为我流血了!” 凌云鼓足了勇气,抢上两步攀住了晋的手臂今天他一定要用最原始的方法,让这个居然敢挑衅他的汉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凌云望着那眼中闪动的欲火,心中一凉,但她不能放过这个机会,她拉起晋的手臂急道: “我们回去…” 晋不由自主地便跟着凌云向外而去 凌云躺在晋的臂弯之中,抓住最后的机会回眸望向文皓,见到的是文皓将双拳狠狠在身前狠狠捶落,鲜血在沙地上四溅而开那夜晋狂暴的入侵,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凌云由心底深深恐惧 “怎么了?刚刚那股骚劲呢?”晋一仰眉恶毒地问 残存的一点理智告诉晋,上次自己的粗暴已经让身下的女子苦不堪言,这一次无论如何也不能再伤了她 身边的晋睡得正酣,容色安详,少了白日的暴敛与霸气,可凌云的心里却不能有丝毫的安心,刚刚梦中的情景此时越发清晰 这时先听见两个守卫急急离去,又听门帘微响,便立时警觉起来,凝目而视,只见恍惚间一个人影正向他靠近,飘飘忽忽地不那么真切 “谁?”文皓喝问道” 他小心地靠近那马,扯下衣襟先裹住了马的四蹄,然后谨慎地解开马僵,将马牵了出来 文皓心头大慰,深吸了一口气,翻身上马,然后将手伸向凌云道: “云儿,快上来,我们走!” 骑在马上的文皓英姿飒爽,脸上身上尚未痊愈的伤口,也不能使他的英挺之气削减分毫但凌云却一点也不觉得疼,缓缓续道:“你回到大宋之后,自会有名门淑媛与你相配,你就权当云儿死了,以后再也不要想云儿了!” 虽然早就已经猜到,可当事实从凌云口中得到证实,文皓依然被无边的愤怒冲昏了头脑 “云儿,我们快走…”强压下心头的酸涩文皓道 文皓的心又疼了,他从来就无法抵挡凌云的眼泪 “别…我走…云儿你千万不要伤害自己!”汪文皓彻底败了” “恩!”凌云现在只求他的文皓哥哥快走,点头应道:“快走…” 汪文皓不舍地望着凌云,将那在凛冽寒风之中俏然伫立的人影深深刻在心头 凌云绝美的容颜上泛着淡淡的笑意,那笑容却可使这清亮的月光都失了颜色 只觉晋的唇游移到过他的脸颊,在她耳边道: “丫头,如果你刚才同他一起走了,那他早就已经死了!” 凌云一怔,心下刹时恍然,上天原来从不曾庇佑于她,过去现在都不例外 凌云听着,有点痴了 不容她思考,不容她闪避,那样狂野灼热,却又小心翼翼但出乎意料,那扑入她怀中的脸孔并没有狂热的亲吻与探索,没有疯狂的撕扯与啃咬,只是那样静静地伏着” 就是这句话! 这几天里,魂魄在幽冥之际徘徊飘荡,耳边回荡的都是这句话 行军本是辛苦,而凌云又是大病初愈,每日里为了哄凌云多吃点东西,晋几乎使尽了浑身解数,可收效甚微,那单薄的身子着实又清减了两分,似乎连身上的锦裘也负担不起晋却继续凑近,在她耳边呵了一口气,轻道: “丫头,你就是我的妻子啊!” 凌云大吃一惊,瞪大了双眸直直地望向了晋 两个使女上来参拜,晋的意思是让她们呼凌云为夫人,可凌云说什么也不答应,僵持了半日,还是晋松了口:“那就唤小姐吧!” 使女们伺候凌云脱了雪帽裘衣,晋倒了杯滚滚的热茶递到她的手里,凌云缀了一小口,一股暖意渗入心脾” 凌云“恩”了声,晋又很不放心地叮嘱两个丫头好好伺候,才转身出门去 泡了一小会,青鹄又服侍她,伏卧在水中一块平石之上,在她身上盖了条白棉布,轻轻地为她捶腿捶背 正在朦胧之际,却觉腰上一紧,一股大力将自己从水中抱了出来 凌云一惊,骤然清醒,环视周围哪里还来那两个使女的踪影,只有晋一脸坏笑地看着自己,手中却拿了块干布,替自己擦拭湿漉漉的身体,一边道: “丫头,温泉虽好,也不可多泡哦!” 凌云这才惊觉自己未着寸缕,晋的眼睛却还上下打量着她,生怕错过眼前美景一般忍不住低低一声惊呼,连忙抬起手来掩住胸口,脸上更是一片晕红 可上两次近乎惨痛的经历,让凌云本能地恐惧这种碰触,身体的温度骤然回落,四肢刹时冰凉 青鹄见了,便上来伺候梳洗,一边回道: “爷早上走的时候吩咐奴婢转告小姐,说是回来与小姐一起用午饭,还嘱咐小姐多多休息 凌云坐在桩台之前,看着镜里的自己,容颜消瘦苍白,眼角眉梢都是化不开的愁绪,于是努力地想向着镜子笑上一笑 三个仆妇,几个丫头,簇拥着一个穿着湖蓝色衫子的少女,气势汹汹地直闯而入 两个仆妇不耐烦了,一把拽过凌云,强压着她在那女孩子面前跪倒 这种不忧不惧的表情使她心下一怒,手上加劲,又是一扯,但却也只不过使凌云的眉头更紧上了一分,那面上依旧平静无波 晋绷紧的神情一下子松了开来,抒了口气,轻轻将凌云拥紧在怀里,回过头向那女子道: “格雅,以后你再敢闯来伤人,我马上就送你回族里去…”冷冷的话语充满了危险的气息临走却不曾忘记,在门口又排了两个侍卫,并嘱到: “任何人都不准放进去…” 晋走了没一会,凌云就觉得胸口一阵一阵地发闷,时不时地咳嗽起来,连晚饭也不得好好吃,就歪在了床上 两个使女见了,不知如何是好一时间彤云漫过整个面颐 慢慢地身体里似乎被撩拨起了一团火,恍惚间凌云回应起晋的吻虽然只是轻轻地,涩涩地,但这唇齿的纠缠,却使晋大为兴奋,呼吸越见沉重,晋已经有点迫不及待地除去两人见的层层阻碍 “丫头,你怎么了?丫头!丫头!”晋着急惶恐地吼到 青鹄青鸾两个,听见呼声急忙掌了灯赶进来 这时门声微响,晋走了进来,他只穿了件单袍,但逆着光的身影一样显出北国男儿的豪迈之气 宋国、父亲、母亲还有文皓哥哥,想起这些的时候,凌云的心还会疼,还会抽紧,但没有当时那么剧烈了 而晋在她心中的分量却与日俱增,她已经开始依赖那个温暖的怀抱给她遮风挡雨,为她撑起面前的一片天空了 正吃着,只听身后的灌木堆里一阵轻响,晋立时警觉地护住了凌云,身边的几个侍卫,也将手伸向了刀柄… 二十 未想响动过后,一只灰兔斜斜地从灌木丛里穿了出来,好似失了方向,径直朝众人一颠一颠地跑来 忽听凌云低低一声惊呼: “呀!这兔子怎么受伤了?” 晋忙低头一看,只见兔子的左后腿上有豆大的一个创口,象是箭伤,不过伤得甚浅 “吧嗒!”鞭子抽上肌肉,发出清脆地一声响声,凌云一个瑟缩,却讶然地发觉,自己并不觉得疼 回头一看,只见晋伸开左臂,将那马鞭挡住了,他那逆着光的脸带着令她安心的笑容只可恨,格雅从中作梗,爱齐仗着身份尊贵,格雅则持关系亲近,两人不知明争暗斗了多少回了! 如今见晋拥着别的女人,如何不怒?双目一瞪喝道: “哪里来的野丫头?是什么东西?居然敢缠着晋哥哥!” 晋知道爱齐一惯娇生惯养,脾气火暴,微一沉吟,淡淡道: “这是臣从南边带回来的女奴,郡主千斤之体不必和这种汉奴计较 此时此地他自然也不能为了这等小事平生干戈 爱齐接过兔子,提着那长长的耳朵,在眼前猛地一晃,皱眉道: “又瘦又小,皮毛又不好!我不要了!” 说着一晃又递回了凌云面前,凌云心头一喜,正待去接,爱齐却冷冷一笑,猛地一使力,将兔子用力掼在了草地上e 望着那团火红的身影瞬息远去,凌云再也支撑不住,两行眼泪悄然而落 二十一 回到府里,凌云倒了温水,静静地替晋清洗左臂被爱齐的鞭子打伤的伤口,轻轻地上药包扎,可容色一直是淡淡的,晋以为她在为刚刚那只兔子伤心 他捏起凌云的手,不住地摩挲着,一边低低道: “丫头,除了名分,我什么都能给你!” 凌云的笑意,从嘴角蔓延而开,绚烂而妩媚,却隐着种让人心酸的凄绝 凌云被晋一吼,本能地一个瑟缩,垂下头去低低地应了句: “是!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 晋如草原上的野狼一般,发出一声狂暴的低喉,猛地掀翻了面前的圆桌,桌上杯盘果碟全都碎了一地 晋双目直直盯着凌云,他明白了,原来他是如此无能为力!他为她做了那么多,含在口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哪怕只要离开她身边一刻,都会心神不宁,他简直就已经着了魔! 甚至真的想过,为了她不娶爱齐了,就这样舍了辛苦经营多年,几次从战场死里逃生才换来的兵权与地位,就这样拥着她海角天涯… 但是他必须顾念到,得罪了北院大王,开罪了皇室,辽国将再也没有他的容身之地,奔波流亡的辛苦,又岂是她那单薄的身子所能经受 万一自己护不住她,那无主的汉女,尤其是象她如此美丽的汉女,会有什么样的遭遇… 她已经将他陷在如此两难的境地里了,可这可恨的丫头,却一分一毫都不能体谅于他心乱如麻,千丝万绪无法理清,心口仿若被绳子勒了起来,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凌云坐在桩台前,由着青鸾为她打理那一头快要及膝的长发这时忽听吵闹,凌云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定睛一看,正是昨日的爱齐 这是一片被下人用来洗晒衣物的空地,开阔空旷,单成一个院落 凌云到不畏惧这样的眼神,相反,爱齐身后不远的格雅,那一脸淡淡的笑容还有深藏眼底的那抹得色,却使她心中一凉 忽听一个内侍用特有的尖锐声音道: “郡主殿下要在这里打猎,你们统统都是猎物,过会铜锣响过,郡主就开始射箭了,都听明白了没?” 四周一片哗然,凌云一怔,隐约间忆起文皓哥哥曾告诉过她,“辽人喜猎,每当隆冬或是盛夏,猎物匮乏之际,达官显贵们便将家中的汉奴聚集一处,猎杀汉人取乐 她曾求过死,可是那种决绝的心情完全不同于刚刚死神与她擦肩而过的一刻所体会到的那种凄凉与骇痛 晋抛下弓箭,疾步向前,却在离凌云尚有三、四步的地方,骤然停下 凌云缓缓回过身来,直直望着他,嘴角尚存着嫣然笑意,泪珠却又成串而落,只是哽咽道: “我没事…我没事…” 晋还不敢相信,他的目中似乎满是殷红 在差一点点就要永远失去她之后,晋幡然惊觉,原来能够拥紧她是一种如此的满足与幸福 辽人生性豁达,男女之防较之宋国远远疏漏 晋恋恋不舍地放开微微喘息的凌云,坚决地道: “丫头,我说过了,你是我的妻子,这一辈子我唯一的妻子! 皇上所担心的只是我手上的兵权,所以借着爱齐的婚事笼络于我 耶律弘炎微一踌躇: “晋啊!你也知道辽汉不通婚,这是祖训!” “臣明白!但臣今生非她不娶!若真不能容于世,那臣愿辞去官职,退隐山林之地,与她一起隐名埋姓,做对最平常的夫妻 才落了一子,忽听皇帝道: “皇叔可知我们大辽现今兵力多少?” 耶律隆不明所以,一侧头,想了想答道: “两帐,十二宫一府,五京有兵六十四万二千余” 耶律弘炎淡淡一笑,又问: “那皇叔可知耶律晋他所掌兵力几何?” “他是殿前都点检,掌上京左近四宫一府,共计一十二万兵马现在他还是平南大将军,论理南京道十一个提辖司,平州九个提辖司的兵力他都有权节制” 耶律弘炎听了,从棋盒中拈了一枚白子,轻敲着棋秤道: “皇叔再往西想想!” 耶律隆沉思了下答道: “西京道军都指挥使韩得源与他交好,一直以来互为支护,这部分兵力,他怕也可以调动现在阵前无故易帅,军心定然不稳”耶律弘炎又落了一子,微微一笑道: “这事么…还要慢慢谋划!” 耶律隆见皇帝已拿了主意,也就不便多说什么,踌躇了下道: “只是爱齐她…” 耶律弘炎并不接口只是催促道: “皇叔该你下了…” 耶律隆只得应了声“是”回神思量棋局 “皇叔快快请起!”耶律弘炎一边扶起他一边笑道:“这棋还没下完呢,接着下,接着下的那欢喜仿佛象是要溢出心间,直溢满整个世间一般晋便拿了几款料子来给她瞧”晋敛了眉头嗔怪道说着捧起那双柔荑,在自己掌中反复摩挲起来至于爱齐,今日朝上,皇上也已下旨赐婚给萧合卓了!你难道还不放心吗?” 凌云听他如此一说,心里到有点后悔言语莽撞了,忙道: “我不过随便说说,你看你筋都暴起来了,还一头的汗…”说着微红着脸抬手去抹他额上的汗 另:本来这章最后想写点H的,不过虐文看多了,这种甜美的H,实在下不了笔,见谅见谅 “好漂亮啊…” “果是个美人…” “我愿用两百头羊换这个女人…” 声音不大,却刚够他们听见,有些是善意的赞美,有些是调侃,有些微带诚意,还有些却很不入耳一时鼓乐齐鸣,宫娥仆婢捧着杯盘果肴上前一一罗列辽国的酒烈,才饮了一小口,凌云就觉颊上升起了两团火,已有微醺之意,好在辽帝也不相强,转而和晋谈笑去了 德王拗不过女儿,示意父亲停妻再娶,父亲却一再表示糟糠之妻不可弃,坚决不允 过了几年,她为父亲添了两子,便越发跋扈起来 凌云挣扎着从他的怀里坐起来,望着他道: “你应该知道我父亲是谁了…” 晋怔了很长一会答道: “镇远将军…方诚…” 凌云惨然一笑,阖了眸缓缓点了点头我年幼之时,随着父亲多次见过他们,如今虽然长大了,但容貌应是依稀可辨的,今日瞧他们的神色怕是已经认出我了…” 晋一听,拥着凌云的手一紧我马上派人去打探,要是他们真认出你来了…”晋浓眉一皱,低声道:“我也会想办法让他们永远说不出口来” 凌云神色凄楚: “你不明白!” “我怎么不明白了?” 凌云低低垂了头道: “这么多天来,我一直都是自欺欺人,我怎么可以嫁给你?将来有一天,你和我父亲对战沙场…我…我…” 凌云哽咽的话语,让晋的心头猛然一颤皇帝因紧急军情深夜宣召也有过先例,到也不疑有它晋不忍吵醒她,悄悄取了朝服,在外间换上,并嘱了两个心腹好好守着凌云,便匆匆入宫去了” 众臣子轰然叫好,满口称赞皇上英明神武 “臣多谢皇上厚爱!”晋收敛了心神,凌云已落在了皇帝的手里,此时千万不可意气用事,晋深吸了一口气,平静地道:“出征之前,臣想再见她一面,请皇上恩准!” 耶律弘炎脸显为难之色,道: “时不我待,出征之事刻不容缓,爱卿还是速速清点兵马,筹备粮草,准备出征吧!这一面么…还是不见的好,免得儿女情长,英雄气…呵呵!” 皇帝的两句话,将众大臣都说得笑了起来,左右两个大臣催促晋道: “耶律将军,还不快快谢恩?” 势成骑虎,晋不得不叩下头去: “臣耶律晋,领旨谢恩!” 转眼晋率师南下已有三月,何守方果然拘泥兵书兵法所学不知变通,被晋连设了几个埋伏后,自己身受重伤,率了残兵退回容城坚守 晋两次强行攻城到折了不少兵马,于是只能改了策略,将容城团团围住,待到城内断水断粮之时,便是城破之日了 宋军易帅之后,攻城之战越发惨烈了 “臣受皇上厚恩,从未想过做任何对大辽不利之事,通敌叛国不知从何说起,还望皇上明鉴!”晋叩头道” 晋一怔,却听耶律弘炎续道: “朕已决定,明日在阵前杀了这妖女祭旗方诚见到爱女被戮,必定方寸大乱,到时宋军群龙无首,破城便指日可待了转瞬之间晋只觉得胸腹之间一阵凉意,心知是利刃加身,但他毕竟武功了得,双手一拗,只听“咔”地一声轻响,白衣人的手腕便被扭折了,利刃立时“哐啷”一声,摔落在地特命老臣率了一干将士在这里等你呢!乖乖束手就擒吧!” 说话间一个侍卫,推搡着真正的凌云从人群中走出 众人一阵沉默,忽有一个小校高声道: “我相信耶律将军肯定不会叛国的,将军一定有苦衷!将军说出来吧!” 此言一出,马上有许多人附和望着那些黝黑的面庞,那些炙热的眼神,心头禁不住一阵苦涩,沉寂了半晌,沉声道: “我没什么可说的,是我对不住众位弟兄!” 底下众人一阵唏嘘之声,“怎么可能?”,“我不相信!” 耶律隆得意地一笑,指挥着众侍卫将晋押至皇帝的主帐之中 “谁敢伤了她,我都不会放过他的…” 耶律弘炎茫然地抬起头来,仿佛喃喃自语一般,轻轻道: “你可知道,粮草只能支撑七八日了呢?” 第二日一早,汪文皓正在容城城头巡视,却见许多辽兵搬了木石,在离城里许之处,筑起了一个三丈多高的平台,台下堆了柴薪等易燃之物,还淋上了酒 方诚自知自己现在是众人的榜样,万万不能在阵前露怯,连忙震慑心神 那辽兵淫心顿起,伸手去扯凌云的胸衣,凌云心中凄苦,哭喊道: “爹爹,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顿时却见眼前的辽兵双目圆睁,身子向前一扑,直直滚下台去,他的背上赫然插着一枝羽箭 这时才有人回过神来,“放箭!放箭!”一声令下,辽兵的数百枝羽箭象遮天的黄蜂一般,直扑向汪文皓而去… 汪文皓却毫不闪避,依然搭箭、张弓、瞄向高台,每个动作都一丝不苟,当他手中的羽箭离弦的那一刹那,辽兵的数十箭矢透体而入… 汪文皓却依然倔强地站立,向着高台满足的一笑,璇即轰然倒地 眼见晋越来越近,耶律弘炎急中生智,急令道: “点火,点火!” 守在台下的两个辽兵得令,立时将手中火把掷向台下的柴薪台下堆的都是易燃之物,又淋了酒,一遇火种,大火立时卷腾而起,火舌瞬间卷住了台上的凌云 黄沙漫舞… 残阳似血… 这经年的古战场上,又是一片呼啸震天,又是一片血雨腥风 我多多少少爱看点闲书,所以寝室里的室友除了K歌、打牌以外,最大的兴趣便是听我讲故事 《北》最初的初稿就是这么来的 直到北的底稿完全完成,我才去瞄了一下《抢》,发觉其中的确有些情节有雷同之处,对此我深表遗憾 春天,万物生长的季节,一切都皆有可能的季节两人都一直是心如死水,以为这辈子便只是和孩子相依为命 “真的是很神奇”唐宛如犹自想着今后的美好生活,啊,多么美满的一家子啊 “MD”唐心满看见了横尸地上壮烈牺牲的本月第六只闹钟,“这头猪 唐心满火大的扯住他的被子就往床下跳,没了被子看他还怎么得意!几经拉扯,站在地上有处借力的唐心满终于成功拉掉了卫意足拥着的被子,但并不意味着胜利 只见床上的男子轻松放开被人拉扯的被子,弓着身子翻了翻,钻到了另一床被子里 “卫意猪!你给我起来!”唐心满趴到他耳边扯着他耳朵叫,她可不想因为这头猪又迟到一次,每次都要别人叫他,叫么叫不起来,不叫起来之后还要被他吼,这都什么世道真该让学校里那票他的后援会看看他现在的懒猪样子,根本就和在学校的冷静模样判若两人嘛,假仙的家伙! “恩……”性感醇厚的哝呢从他的唇缝溢出,被扯的火热的耳朵让他装不下去,微微张开眼,看了眼窗,“……天还没亮呢……” 喷血的声音他慵懒地坐起了身,靠在床背上,不赞同的看了眼她,“唐刑满,为什么我每天早上起来就要看你这种青山神经病装呢?” 什么人啊,看见蓝色条纹衣就说是神经病装哼,唐心满假笑道:“好啊,下次穿兔女郎装来叫你起床好不好?” 刻意忽略她凶狠的语气,直接当实话来说的某人见她如此听话,心情大好的勾起一抹晃眼的笑,伸出双臂,“早上起来抱抱先” 意足象想起什么,眯起眼看住心满油汪汪的手,一字一字的迸出:“你、该、不、会、是、拿、这、手、拉、我、被、子、吧!!!” 心满干笑着:“嘿,嘿嘿,大概,好象,也许,有可能……”边说边小心翼翼的找机会逃生,却还是被他一把按住了脑袋往下压,“啊!” “唐、心、满!”偌大的空间里都被他咆哮的声音充满 “啊~孩子们的感情真好”唐宛如一副小女人的陶醉样子 “老妈再见唐宛如无奈的笑笑 不过到了公车上,唐心满的这个想法就有了转变了 “我梦游 呜呜,人家还想再享受一下没迟到的光阴嘛,怎么可以这么不给人点适应的时间呢唐心满怨艾的垂头走到了最后一排,然后脚一蹬就从座位的后面跳进了座位看来到学校再走远也不是安全的做法,明天开始她要和那头猪分出了家门就自己走自己的于是她每天的行程除了读书就多了一项邮递员的工作” “不是……我只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好,我很急……” 瞧瞧,她这都条件反射了,只要谁叫一声“心满同学”,她就会一个立正叫声“知道”都是家里那只恶魔猪害的! 到哪都有人找到她,都有人要和她说话套近乎就是为了接近他! 原本以为上了大学就是噩梦的结束,没想到收录取通知书那天居然发现家里的信箱躺了两封同一个学校发来的录取信! 他居然还拿着录取通知书凉凉的问她:“唐刑满,你怎么又跟我同个学校啊,你是不是暗恋我啊?” 如果那天不是老妈和叔叔都在场,她手上正削苹果的刀早就飞过去替社会除掉这个公害了 东张西望,左顾右盼向来被批评是市里最难看的高校校服穿在他身上却服帖得不了,还显出理性冷静的感觉可是,又不能不承认这时候似乎只有承认才最方便打消阿江的怀疑……天哪,全世界大概只有他可以让她在根本没做过这件事情的情况下又不得不承认了她咬了咬下唇,死就死了,就当被鬼压了,“对不起 他老人家心情好的不得了,这边却有人一直在心里咒骂个不停 “这节课请大家联系三步上篮,我们下周就进行考试 “心满,你怎么不练啊?”练了满头汗的阿江跑过来喝水,顺便问下已经抱着水桶休息了半天的唐心满那么多场地都有人,不抢男生的只抢女生的,这算什么男人? “女生玩什么篮球,乖乖绣花去 “怎样?”唐心满冲他俏皮的挤挤眼,“老兄是不是准备回家绣花?” 即便再不愿意,这点风度还是有的,金毛一群人颓然的离开了球场”晚饭过后,唐心满在家得意的笑”唐宛如很欣慰的在卫齐朗怀里陶醉”唐心满膝盖上靠着的一颗脑袋很得意的将所有功劳揽了过来 “去你的师傅!”唐心满一把推开他在她膝盖上的脑袋站了起来,视线在房间了捞了一圈,白手套,白手套,哪里有白手套”她忙改口,然后故做镇定的坐下,“今天的天气适合看电视 “我不去!我不去!救命啊!老妈!” 看着两人拉扯着上楼的背影,唐宛如又是很由衷的感慨:“啊,孩子们的感情真好啊……” “是啊是啊……”卫齐朗苦哈哈的附和,虽然他实在是看不出哪里好,但是老婆总是对的……可是就这样放他们出去决斗真的没问题吗?好矛盾啊…… “开门”长大后他似乎有很久没来过她的房间了,真是没想到啊没想到,这死丫头居然贴了满满一房间的男人” “哦” 自大狂!唐心满在心里暗竖中指一百遍啊一百遍“这回就这个吧,男生留那么长头发,啧啧可惜母命不可违,她还是只有去当的一脚踢开他的门 这小子睡的还真香,这样被人踢馆了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就这样将她压在床上,脸埋在她的右肩窝,暖暖的气喷在她的皮肤上,她的心跳忽然就失去了控制,没来由的,有热气一直一直往脸上涌,她将头撇向左边,深深吸了两口气让自己平静 这回不是热流涌上脸了,心满的脑袋直接轰的爆炸开,她气急败坏的拍意足的肩膀:“猪,你给我起来,你要死啦他又枕上她的肩窝,可光滑如丝的触感让他怀疑的皱起了眉,攸的睁开了眼,撑起了手,“唐刑满……你怎么在这儿……” 搞了半天,他老兄方才都是梦游! 被他方才几下厮磨搞的羞的快哭出来的心满顿觉无力:“你可不可以先起来再说话……” 他就在她的上方,好看的眉毛拧成一个结:“你这么早跑到我身下做什么?勾引我?我可是很有节操的 “我抓你下来?”他危险地细眯起眼,“我恍惚间,好象有点点印象——刚才是不是你踩过我?” 呃……被抓包了,现下他可是清醒了呢,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个时候是打死都不能承认的他离她那么那么的近,她无法控制的吞了口口水,忙移开视线转看他那深不见底的眸子,点头增强自己话的可信度:“是的是的,你一定睡晕了 “为什么我们七早八早要去太子湾呢……”卫意足打了个呵欠,无奈的把目光从窗外调回心满的脸上,窗外那明媚的阳光刺痛了他,多好的天气啊,不拿来睡觉实在是可惜了,啊,他的心在滴血啊”坐在驾驶座旁唐宛如忙接口,念完还用力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的话具有可信度,“就是这样没错了” “是啊是啊 “心满……你就不愿意和妈妈出去玩吗?”唐宛如可怜兮兮的回过了头 “老婆,风筝装好了啦!”不远处,卫齐朗扬了扬手中的风筝”方才祈祷了那么久,上帝应该给点面子了吧说实话,长那么大真的第一次看见放个风筝都可以放那么喜感的人 唐心满郁闷的:“我可不可以当不认识她,上帝 “还是我先放上去再给你玩吧”意足闭上了眼,阳光洒在身上,全身软的只想睡觉 “这样说起来……猪你是不是不结婚?” 意足张开眼,挑起眉毛:“怎么说?”一听她语气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嘿嘿嘿,”心满又大笑了几声,“洞房可是很浪费体力的,卫意猪,认识你那么久我才知道你性冷感”她很有学术精神的伸出一根指头认真的探讨的 “做、做什么?”她被他的动作吓到,笑凝在了脸上”他笑的直不起身了,“我姓卫,不姓冷感现在她们正处在学校的大礼堂中,旁边都坐满了人,而这个女人就这样肆无忌惮的指指点点以前她肯定不会来的,今天会来只是因为她居然在比赛名单里看见“卫意足”!天下红雨啊,这家伙向来不喜欢引人注目的——虽然他已经够引人注目了——所以会主动来比赛绝对是有古怪 “头痛?”一只修长的手敲上她的头心,慢条斯里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啊~好神奇啊,老大,你真是仙手,被你碰一下,头痛就不药而愈了!”被他看?不死的更惨!还是机灵的拍拍马屁看行不行的通,她忙从地上爬起,挽起唐宛如的手就要往里走,“老妈,晚饭吃什么啊?”还是早点离开危险人物比较好其实,他对她也不错啦……虽然经常会整她笑她……不过她大人有大量,看在他对她不错就都原谅他啦! 这一刻有盈盈的感动在唐心满的心里跳跃,可是下一秒…… “有问题吗?老爸说一定要我给你礼物,我觉得花钱买礼物给你这样的实在是浪费了”他脱好了鞋,转过头让她看他笑出的一口白牙,然后起身拍宠物似的拍了拍她的脑袋,走人 气死她啦!气死她啦!“老妈!可以吃饭了没!”她要化悲愤为食量! 夜 电脑屏幕散出的幽蓝光芒前,唐心满奋手疾打我知道人都有一个生日,但是为什么就一定要过生日呢?其实过生日也没什么关系,可是为什么我一定要和他一起过生日呢? 卫意足是头猪!天底下最恶劣的猪! 不过今年好象比前两年好哦……虽然是免费的……虽然在他那没品位的眼里看来是低级格调……起码也不是什么怪东西……总比去年的蟑螂,前年的洋葱礼品盒来的好吧?其实,其实这次他送的礼物我很喜欢啊…… !!!!!!!!!!!!!!!!!!!!!!!!!!!!!!!!!! 天那!我在做什么,我在替一头猪讲好话吗?上帝饶恕我吧,我今天肯定是被气晕了! 阿门! 现在就让我振臂高呼一百字:“卫意足是猪!”我以后一定不会再犯同样错误的,上帝” 可是许久了,电话铃声还是不依不扰的响着 “咚咚咚”,有人开始没耐性的踢墙了…… 泪,还是接了吧……她磨磨蹭蹭的抓起了话筒:“喂……” “终于肯接了?”话筒的那边,传来薄薄的嘲讽口气” “……”他听见了,他果然听见了!唐心满有些烦躁的抓头发笑笑笑,笑你个头啊,牙齿白啊” 对哦,为什么不跟他要求这个愿望……可是,她并不会不想看见他啊虽然在学校她并想和他有太多牵扯而被注目,可是要是看不见他……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会怎样……承认吧,唐心满,其实你并不讨厌他 月亮?她坐到窗台上,靠着窗框往外看去“看不到 他刚才说了什么?老天呀,不会是除了虐待症,她还患上了狂想症吧? 是夜心乱如麻靠窗边的位置”该男生不死心又探出身子,并不是真的想看什么,只是一时兴起卫意足向来都是清冷疏远的淡然样子,鲜少有方才这样稍嫌急燥的举动,机不可失啊”卫意足这边才又推开他,那边已经有同学更好奇的扒到窗口看,并叫出了声 “也对哦……不大可能……”旁边一圈的人都摇起了头哇,真的让人眼前一亮啊!好亮好亮的一亮啊!哎呀,快看,她又笑啦!” “哇……真的好灿烂啊!有眼光有眼光……”众人感叹着,“咦,意足怎么你也挤进来了?” “好奇”然后拿了桌上的东西就走了出去 “其实仔细看看,也很普通啊……”这时有人小小声开口 真是BT啊,体育课后放在一天的最早两节,真不知道是那个家伙排的课”他得出结论准备闪人 “切,心满,你把我们看成什么人了 “就是啊,如果喜欢别人,象我们这种新时代的女性是要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 “说的对唐心满走在校园的小道上,颇为无奈的拍了拍鼓鼓的包,按她每天可以收到的转交信量来看,就算当每天收废纸也很是壮观了 哇,这个记忆深刻” “啊?你是校篮的啊?”唐心满狐疑的皱起眉,不是吧,听说本校校篮水平是在市里第二名的,就他这样怎么当的上第二啊…… “阿姐……我真是校篮的……” “你好,我叫薛傲 “下个月市里有一个混合球赛,要么每个校的篮球队上场必须有一名女生,不知道唐同学有没什么兴趣?” 果然是个开门见山的人,唐心满暗想道,脸上笑着虚应:“我记得本校好象有女篮”他不怕这样找她去比赛得罪女篮? “赢才是目的,手段无所谓,既然知道你的存在,当然你是最佳选择”她笑着点了点头除了在某人面前有时候反应实在有些自己都弄不清楚外 “啊?篮球队?男篮吗?”唐宛如很惊奇的问着”唐宛如美美的笑了笑,“那你喜不喜欢他啊,心满?” “喜欢喜欢,爱的死去活来”心满被问疯了,也开始边扒饭边随口乱说大家都停下了动作吃惊的看他 紧随着的一声哨响,裁判的手在下成叉,然后平伸过头顶划下一个半圆弧,宣布全场比赛结束 球还在空中,然后落下,在球框的飞速的旋转了几圈,然后,进啦! 裁判举起双手3指奔跑,宣布三分有效 呃……他抱的好紧啊 他终于放开了她,坚定的:“唐心满,我们交往吧!” 一句响亮的表白让几乎全场在庆祝的Z院人都静了下来” 童……童养媳?!为什么每次他的借口她都很悲惨的样子? “童养媳又如何?”薛傲不屈不挠的出声,“只要一天没结婚大家都有机会而且你配的上心满吗?” 配的上?卫意足扬了扬眉,这个说法真是新鲜:“什么叫配的上?” “你的篮球水准让你有资格站在她身旁吗?”说到篮球,薛傲眼中闪过自豪” “不要浪费时间,一球定江山 薛傲也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很快就封住了意足进攻的路,只是一直捞不过他的球 “啊?”心满瞪大了眼,又吃了一大惊,不是因为他对她的表白是假而是因为他话里透露的讯息 她气不过的捶了他一记:“回答认真点好不好,好歹人家第一次被告白被你破坏了”他凉凉的说 好静厨房里空空的,一个人都没有每次开冰箱她就觉得心情特别好,好象有打开宝藏的感觉有求于人啊,不敢用太激烈的方式叫他起来” “色狼!”唐心满双手捂着滚烫的脸,指控”顾不得难为情了,民生问题要紧,她放开双手就扑过去抱着他小腿假哭” “冰箱呢?” “空的……”她那个郁闷啊 “不想买?那我继续睡 唉……她不会是得了什么病吧? “哎,你看,这个很象你”一直走在她前面的卫意足忽然一个转手拉住她的手就跑到一个橱窗前 咦,抽不掉这孩子,真是害羞” “真的是做的?”她还是有些犹在梦中的感觉 几乎没有细想的,卫意足在那一刹那上前一步就是将她拥入怀中 “朕要爱卿亲手做的 不过感情是可以克服万难的!……虽然万难之后还有万难…… 总之她还是雄赳赳气昂昂的烧了锅……有点象是稀饭的稀饭出来,然后喜滋滋的等着他的赞扬” “不可能!可能是碗老妈没洗干净,我去换一个!”她试吃的时候不觉得苦啊 “……老实说……没什么区别……” “咦,难道又是没洗干净?” 再换一碗” “不一样的 “为什么……”喃喃的话一出口,她就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杀了她吧,为什么问出这种弱智女猪问的话礼物说是免费拿的,和人比赛说是好战,所以说他这个人欠扁这个世界上,最适合你的人就只有我”男人附和,老婆说的总是没错的,只是可怜了他苦命的儿子,那声骨裂连他躲的远远都听见了,唉…… 樱花飞,樱花飞”唐宛如甜蜜的笑着 原本以为爱情只有三年,三年过后只是亲情的替换 那么多年的夫妻了,感情却一直没有变 并不是所以婚姻都是爱情的坟墓,只要你还相信爱情 “心满,小卫,你们在这啊!”卫齐朗和唐宛如带着摄影师走了过来,“哎呀,是不是我们破坏了你们的二人世界啊?” “妈~”就这老妈,就爱调侃他们! 卫齐朗朗声大笑:“来来来,一家拍个照” “不如我们再拍张‘不是冤家不一家’吧?”唐宛如兴冲冲提议 两个男士当然就没立场反驳了 而在他们之后,卫齐朗和唐宛如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他们已经牵了多年的手,也将一直这样牵着手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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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001叶志高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6:49 本章字数:3954 叶志高左
斗转星移间又过了近8000年。 8000年前的那一场灭世大战早已被世人遗忘在历史河流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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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纲 后续大纲主角为某幼儿园男教师与佳佳。 讲述其与佳佳的另类恋情,当然,初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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