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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8-0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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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遭罪   “歹徒说要交换人质   在七年之后一头美丽的卷发,窈窕的身段,林易抽烟时常递她一根,她缓慢叼起,动作温柔又柔媚   他苦笑,我们都知道这也许是对的,不过,谁又想要失去自己所爱呢?   我的短信铃声响起,拿出来一看,是小同志,简单的几个字:“你去了哪里?”我犹豫了一下,回短信说:“休假   我看着这几个字,脑海里浮现起小同志严肃里带着温柔的眼神,心里顿生许多感慨是可惜      我那天晚上没有去问孟东,而是冲动地无法抑制地打电话给林易也用不着知道」他替她说了,接着低头对她邪魅笑道:「那我们偷偷溜走,好不好?」 「偷溜?!」她惊讶地张大嘴」 说着他便低首大口一张,含住了她轻颤的乳蕾,舌头轻勾舔舐着她她明知道的,他要的不是兄妹之情 「王爷」 恋姬没料到他会承认得这么直接,换作他人,恐怕任谁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更何况他的身分还是个皇子、奉命征伐北武国的大军元帅,倘若,他是在最後一刻才察觉他所破的是亲父的家国,那么他定会痛不欲生,可是他没有,他唯一的反应就是木然,他该不会对这件事……老早就已经知情? 还记得当她知道事实抬首看向他时,他面无表情,一句话也说不出口,眼中有怜有悲,他一定是早就知情了,可是他还是奉父皇之命前来攻打北武国,老天,他是怎么说服自己来做这件事的? 她浑身泛过一阵冷颤,「父皇知道这件事吗?」也许,父皇就是知道了这个秘密,所以才会刻意…… 「知道」 「那就好「讨厌!你想到哪去了,人家只是好奇嘛!」曼如当然不可能承认心中真正所想   「你来做什吗?」他没好气地低吼   阮存富不理会她,仍是一再地重复着那几句呓语   极缓慢地,她困难地消化着徐伯的话   他的舌头,手指,在某一个极度敏感一触即发的地方来回徘徊,滚烫的气息急促地喷在她大腿内侧,她觉得全身都麻痹了,只有一个地方,越来越敏感,以至于一点点小的刺激她都会爆发出来,或者是大喊,或者是大哭   “你先去试啦,我在这里等你”   陆拓扬起眉毛,“真难得啊,这种类似嫉妒的话居然从你嘴里说出来   和说她是天生的浪货   左少芹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宣布自己有事要去意大利,至少有两个星期不在国内   催云手里拿着望远镜,看了好久才悄悄走出去”   陆旭风惊喜,“此话当真?”   小海继续笑着,“公子上去一见便知,只是姑娘不想见其他人   他放出的饵,是想钓东诸那条大鱼,却意外发现了更多……   思绪颤了颤,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张模糊的面容——是林然珍藏的那副画卷,如此,已随那场大火飞灰湮灭了   我从寒潭里出来,脱离那残忍的黑与无情的寒,而眸依旧是黑,心依旧是寒”   两人聊得甚欢,轻铃笑声回荡满园我不想听他教训我,不想被女孩们的尖叫所包围,我只想静静的等小煜回来   “不要胡说,我会陪着你的   只是那回眸的一瞥,我忽然觉得自己无法承受,惊慌的转身逃跑金多宝,liuhecai,香港六合彩公司,六合彩综合资料,   顾西捂着伤处摇摇晃晃的走到门边,这个时候用人们都不在,温婷婷已经发疯似的跑掉了,满手是血,我也慌乱不已,手足无措的想要打电话叫120 ,被顾西制止了 “我这就安排车子送您去机场 “我们没有威胁他啊……你没有看到吗?他笑得多高兴?这里的隔音设备很好,即使你叫得再大声,他也听不到的哦~~~~~”幸司一把将休搂进怀里,从今天开始……这个想念已久的让自己不惜屈尊与一个外人合作的人终于是自己的了刚刚那句他是随时他的心思脱口而出,只是在说出这句后,他迟疑了”然后他霸道起来,“而且以后爱妃酿制的青梅酒只能让本王一个人喝!”因为想起那日她和秦慕风在他面前对饮的模样   她靠在秦慕风怀里,有了哽咽:“他果真没有爱过我吗?可是他明明用自己的命来换我的解药的,难道这些都是假的吗?他只是放不下孟素月的……可是他终是将我……他好狠”他旁边的银袍男子望着那红点消失的方向,淡淡开口那冰魄山与玉峰山中间只隔了几座小山,因为长年冰雪覆盖,更是了无人烟   红萼的挣扎逐渐变成煽情的呜咽,她闭着眸子,长睫扇动,在他的热情里险些不能呼吸   他将母后交给宫女照顾,深深看一眼一脸歉意的皇甫泽,即刻飞身去追那红衣   而依目前的情况看来,洪如燕这女人对他来讲,还有一点利用价值存在,反正时间还有两个礼拜,他就不相信,只要她进了”煜耀“的公司内部,还会得不到他想要的讯息吗   ”哪个人不爱钱的?“洪如燕应酬的一笑,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个主意   从他们刚才的交谈中,她大约可以了解她昏迷后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吸入太多迷药,她的意识逐渐失去,甚至连交谈的能力都没有,直到刚才下腹传来阵阵的剧痛,她口干舌燥,强忍剧痛想为肚里的小孩向婷裳求救,奈何也无法出声,甚至连声音都沙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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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恋与热爱》作者:乔槿然 隐藏   他有个好听的名字   其中一个林易是个归国建筑学者,网上除了他的三十余篇论文,便是关于他的一些细微末节的新闻报道——关于桥梁、铁路、混凝土、鹰架、城市和建筑历史黑白的照片上,他的左脸看不太清,嘴角处有一点阳光的痕迹是学者,是小学生成百上千个林易但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我会回自己的小房子   是的,走过了那个废弃的破仓库是玉米地,再过去是梯田,然后是一弯小溪   “你们报社没人了吧,让一个姑娘家来跑这个   然后一切归于宁静本来斯文秀气的脸变得像兵马俑士兵一样警觉   我正看得尽兴,突见小同志眼中精光一闪,把我往身边一捞,牢牢卡住   声音因兴奋而颤动停在山下的警车一齐快速亮起了车前灯   爬到的时候,周副队正押着人犯从地上站起   我凑到人群中左瞧右瞧”      原来,为了防止多嘴多舌自以为是的记者,也就是我辈一流,把消息散出去打草惊蛇   ——我想知道一些细节   他一字一句肯定了我的话   ——两颗螺丝钉   ——我看了你们的报道,说是找到了她的东西是我娶她过来那天,送给她的,她收的时侯挺开心……    静海   又是深夜到后来,为了场面上不太难看,也为了保住自己辛苦建立起来的线,我只得自己开始找话题撬开小同志的嘴      这场相亲宴不欢而散留下胡队和我面面相觑胡队神情还是有些迷离,我想是我们拂了他的好意,故而十分抱歉地找些话说   “博阳是我的儿子”   ……   我猛然想起那天我无意中叫胡队“大哥”时,小同志脸上那叫个震惊   那个时侯年少于是大家对此乐此不疲林易在高二上学期退学离校,我也在下学期转到了另一所高中每当我靠近,画面又会转到不相关的地方   却不知哪般的,我觉得自己有预感即将要见到他”   话一说完本来还较轻松地气氛又顿时冰冻了   旁边的闲来无事在他办公室串门的周副队凑上前来解释:“他性格就这样,听他爸爸说,他很少和女孩儿相处小同志虽然性格凶了点,但从外表看绝对是帅气的有为男青年啊,何况又干了这么一个让女生觉得有安全感的职业   我转身,单脚着地支着单车的好心人,居然是余博阳小同志   我想起周副队说的他不会和女孩儿相处的话来,心里居然有恶作剧的快活再说,也省了许多打车钱   久而久之,我也习惯性地等他下班送我回报社,或是直接回家”   他圆圆的眼睛安静地眨了眨   “我今天回我自己家,在安化,郊区呢”   他“嗯”了一声,想了一会儿又简短地吩咐“你等一下   他没反对,犹豫一下竟然走了进来      我倒茶出来的时候,发现他正正襟危坐在我那软绵绵的沙发上你直接打我手机一下一下,慢悠悠地   其实等待并非是刻意的我家里恰好有……”   “你……疯了?!”   晴卿红着脸说:“昨天,他说要我当他的女朋友   但天生好奇心强,我从那时起便有意无意往后排瞟一瞟,想看看这个拿钢管掐架的男生长什么样子   其实也不算是太恶劣的一帮人只是不爱上学,不爱听话   我知道他在说我的学习成绩      虽然一起混了几个月,我依旧还是不清楚林易到底什么模样自然也不解为什么那么多女生喜欢他   很少有人靠近林易   其实很多人都在思索为什么这个小混混不干脆什么都别做赶紧离开这样,他们也许还轻松些只不过是因为这只有我和他相熟的情景,让我很紧张,很不自在   是下午了,又有夕阳   我想走眼睛是透明的淡棕色,阳光印在里面组织者是我们的班长,难为他还记得中途转校的我   从此,再也不知道林易又身在何处何方      初七,大清早我家的门铃就响了   开门一看,居然是余博阳他两手提着红彤彤的几大盒子,我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只是来拜年了”   “不用了   我坚持跑上楼拿来老爸厚厚的皮手套眼窝处有深深地暗影,嘴角下面也是   “我准备好了”   我爸妈甚是欢喜地看着我俩   走下楼我才记着问:“骑车去么?”   他神秘地摇摇头,带我去了地下车库打开车门,示意我上去   “你借的车?”   “我买的      就这样,春假的最后两天,我和小同志互相串了门子27t x t   那个任务是银行抢劫案,两个抢匪据说是带枪的,挟着七八个人质他们十几个警察荷枪实弹守着两个经验不足的抢匪,可能也没觉得有什么太危险   “我必须管你!”他压低声音吼我人质里有内应,那救援与抓捕行动就如同被上了锁链无法正常施展   我和其他人一样心急如焚”   “但还是保住人质要紧面不改色,只是眼神里多了些关切每出来一个都被马上带走,显然是接受检查去了   透过玻璃窗依稀可以看见小同志缓慢地走向歹徒”   我想点头,顿时又觉得无力   两名绑匪一前一后准备出门   营业厅里面的地板上有斑斑血迹   “我刚才把歹徒一个过肩摔呢……”   他说   子弹擦过了他的左肺叶,留下了一个半月型的伤痕就好像与许多人谈话时,我总是想尽力去避免某些敏感和伤痕   但是,小同志如果没有被我逼急,不也不会将感情宣之于口么?   倘若,我当初勇敢戳破,现实又有何不同呢?      两天后我去医院看望小同志因为我确实看见了他们心底的大单纯和不同   可我实在不知道什么样的话语是恰当的   我早先就从所里的其他人那里得知当时的情况   我至今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那么做   印度佛教里有个难以解释的词叫做“业”(Karma),这个字指人的造作简单来说,就是因果报应      他似乎又长高了些,不过我却没有当初认为他是“巨人”的感觉也许是因为过去七年,我也长高了   我能够知道眼泪早已不能左右了,却还是无法觉知到这一切爱啊,我爱了这个早就消失的男人八年      他拿完药上楼   我揉揉眼睛,朝他勉强地笑:“我看见一个病人的家属在那里哭,我也忍不住”   其实,他知道我知道,经过了这大半年的风雨历练,我哪还是那个会为这些事哭泣的女孩子?   我避开他,拿了他的饭盒走出去   “真的是你啊,变化挺大的”他说”我尽量自然地扬了扬手中的饭盒   我想起自己所犯的傻,他高中离校,苦苦从底层挣扎挣钱的人,怎么会在Google上搜索地出来呢?   我也说了自己的经历,高中转校、考上W大,然后在大三那年出国留学,现在回到家乡的报社工作”他又补了句,似乎是看穿了我   没让他看见,生生将眼泪逼了回去   如同现在这样平静而安详   “我都不记得我想要邀请谁了   那些我无比珍惜的和他共舞的下午,虽然只是为了他和另外一个女生让我疑心这就是我一生中所见的最美好   也为他逃了一下午的课   我找借口:“我赶时间,再说我也不知道你会等我”   “哦”   前一句明明含有威胁的意思,而后一句却突兀的成了祈使句……   我看着窗外,觉得这事儿也是该有了了结了   我明显是不讨厌余博阳的   还不错   小同志有个很好的品质,那就是对人的信任   我平时很少运动,但参赛总能拿奖到了美国,和又高又壮的白人或是黑人比赛,我也不会输到哪里去一连六七个小时的网球训练更是让他们觉得刚过一米六的我十分神奇可归根结底不是她的错,那么多人在起哄了   我的成绩还在年级前几名,而她无法再和我在一个阵营了   我朋友少,和男生处不太来,和女生也总是有距离   不用想,那是他的女友嘴,鼻孔,眼睛,眉毛,额头,直至整个身体都淹没在幽蓝的水池中还被拆成了一人一排   那时候他喜欢上课时找我说话,一下课便跑的没了踪影   200多平方米的店面,装饰得清爽      第二天,他果然带了三个兄弟一起出来吃饭   从我加入他们以来,三四次的聚会中,印象里那个高挑又成熟的女人确实没有来过   说实话拿到这个假很不容易,我就住在本城,要拿探亲假简直是睁眼说瞎话看得我一时头眩他笑着说自己是躲情伤去的他说自己老了,是时间让人易老   我们没有相互问名字   我在亚丁呆了两天,第三天去了稻城”一阵脚步声,电话已经转手   虽然我还记得那天看见他拥着女友走进来的感觉林易一个人坐在正对门的位置,正打着电话也许他是真希望我和孟东好”我抬腿就走”   不爱别人,让别人来爱我再说他们那一群人,也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含蓄吧   我想起了七年前林易退学之前的某一天因为靠的太近,我能感觉到他的气息拂过我手背上的汗毛   “当然不好   事情更严重了   班主任盯着那些东西,冷冷地说:“这次我再不会保你”   找我谈话的人来得很快,第二天早上我就被叫进了教导处   我就这样出门,什么也没做   他还是漫不经心地笑:“还好你那天没有答应我   他不是那么那么好的人   孟东表白后,我行尸走肉一般过了几天,然后打电话给他:“你说的还算数吗?”   他说算,姐姐,我都等了好几天了也应该有罪恶感的,可以也没有   “在哪儿?”   “报社写稿呢”我有些紧张”   那么,就是今天了么?原本还想晚点告诉他我心里觉得他可爱”   他眼神一黯,嘴唇紧抿   我看着他,突然想起去成都的火车上看见的那个男人   两人很久都没说话,甚至身体也没有动”   我看着他,甩开他的手,说:“与你无关”我淡淡地问   一路无话开到了他家楼下   林易一个人慢悠悠走来手里提着一个超市的大袋子,看见我便笑:“我说孟太太,到你们家吃饭还得客人买菜做饭,这算是什么?”   我勉强自己也笑:“不会做,孟东说不会勉强      他喝了很多,我买的红酒他碰也不碰,和孟东两人啤酒完了白酒,不尽兴又上啤酒   孟东瞧瞧跟我说,林易被他爸打得好几次住院,都是我去送饭”余博阳对我说直到前几天我孟东告诉我,三年一次的高中同学聚会又发来了召集令   我问,他也接受到了邀请?   他笑,刮我的鼻子,怎么会不邀请他呢?      那些决定三年要聚一次的人,我并不认为自己和他们相同或是相似不过这次,林易是特例   “不是你们请的么?”   她摇头,“怎么会……”   我看着正忙不迭递名片的林易,突然明白,眼前的林易是一位商人,在他眼里,眼前每一位是不是他的同学都不要紧,关键的,是成为他客户的可能性为得到消息后,我替他不必要的担心   他笑,是了,那不是他物,只是内心而已为此我以固执的方式念念不忘   酒杯在水晶灯下泛着亮闪闪的光,我看见林易在笑着说话      那天聚会后,我迫不及待加入了高中班的群   林易果然在群里,昵称是whisper,私语这让我感到丧气又费解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因为明明在现实中,我和他两三天就会碰一面”   孟东觉得好笑,但还是神经兮兮地把它塞进钱包,拍拍我的头说:“终于有点可爱的样子了”他冷静地驳斥每一次我们都会争执”   “我不管你爱什么人,可是林易不可以,他会让你受伤的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因为我看到他长长的睫毛在脸上留下的影子在颤颤发抖    心迹   我和孟东的关系如同路边的野花一样,远远地看着挺好听和谐,但走进了看却发现杂乱无章、乏善可陈在这一点上也和我内心的抗拒有关系,毕竟内心有罪恶感的人如何享受一段需要亲密的关系?   孟东却一直是兴奋的   感觉糟到不能再糟不过你放心,孟东不会有事的”   我还是没有如释重负,他看在了眼里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不过你现在还是我的女朋友,对吧!”他分明都看穿了,还装作很开心的样子”   孟东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林易被开除那会儿被他爸赶出了家门,收留他的只有那些人”   “他傻!”我的眼泪掉了出来   孟东也走过去拿上一根烟叼着不会很舒服,但是十分难得虽然后来他说他一点也没有,但那一刻,我能觉察到他的伤心   林易这次没有也没工夫像七年多前夺走我的烟这你都知道的旁边的施工工地上扬起的灰尘和冬天寒冷的雾气混合在一起又进一步靠近了我   我完了这是我当时真实的想法   “在干什么?”一个声音从我身后扬起   他走过来打开那个人放在我肩膀上的手“走远点!”他加重了语气“你往后退,去,帮我把书包拿着,去巷子口等我   “我没想到……你怎么会在这里,晴卿呢?”我的眼泪没完没了   他随手将我把眼泪抹掉:“我已经送她回家了,正准备回去呢   时隔八年期望一支烟来驱散眼前的空廖   他的声音坚定,掩饰着疲惫我无地自容,却坚定无比我也还有仅存的赌一把的运气   于是我说:“好吧,我接受   前两天的晚上孟东告诉我:“你猜怎么着,昨晚开的号码我居然一个也没中   “其实中不中奖都一样,我都会放你走的”   “没必要那么认真啊这是一种无法体会的矛盾   透过那五厘米的空隙,林易阴郁的脸和高大的身躯显露出来“榛榛他有时候就是这么袒露得让人害怕,却不让人生厌   他按着我的身体,强迫我接近他”   我差点忘了这是他今晚第一次开口说这么多话他似乎觉得之前的一切并不需要解释,这一点我非但不觉得被冒犯,相反还觉得感谢他的声线从来没这么绵长过   他变得很啰嗦   他跟我说了他小时候家里发生的事情她在那里手舞足蹈摔着东西,突然又会坐下来小声讲话——你准备怎样处理那个女人?我在一旁听着,一点也不觉得她可怜   ——我知道,晴卿老是跟我说你钢琴弹得有多么好      夜深沉透了”   “告诉你一件事情啊,要不要听?”   “说吧   因为我知道,这一生,就一次,就是这次,让我有机会这样打量他熟睡的样子其实我早就知道不可能   七点刚过,他就要离开了他想过要飞翔,却一直在陆地上,他是一只栖息在陆地上特立独行的鸟等你长大了,就会发现,在你内心里在乎的,也许不是爱上什么人,而是爱那个人的方式”   他走远了,永不会再回来”   我问:“即使摒弃我们理性中的道德也不行吗?”   “如果所有人都这样那这个世界该怎么办呢?”   “可是,不会所有人都这样的   他解释说,他这个人没别的好处,就是有责任感,所以干这一行挺合适是的,没看错,是求婚”   “给人家发红包值得这么开心吗?”   ……      刚过春节,他又开始唠叨:“我们下个星期就结婚!”   我被唬一跳:“干嘛啦!!”   “下下个星期一是情人节啊,我想我们以夫妻的身份来过   我看着他,认真地说:“只有在年少轻狂的时候,我才会迫不及待告诉别人我爱他”   他有些委屈的没说话但一定很懂事,很明白事理,那一定是遗传了你”   我关上门,眼泪也流了下来   对,蒲榛榛是个怪女人说实话,那时候我注意她比注意我当时的女友晴卿还多些而是我的幻觉、我的欲望、我的自卑和我的懦弱   关于这些不值得一提的小事,她还跟我半开玩笑一样提过当时她告诉我她喜欢一本厚得吓人的书,叫《基督山伯爵》   她懒散地靠在墙边,我也是因为她尖锐、认死理、关键是她的聪明不加掩饰——这一些显得她傻气又可爱   在我的家里,她显得很局促   只是不久后又断了她的信息也不缺钱   没想到头一个星期就遇见了蒲榛榛没想到她还记得我她叫我,林易   可是后来她居然告诉我她还是单身   后来,果然如他所说   这次他在车上掏出两块硬币,递给我,说,你收着   我说,你丫糊涂了吧,坐出租起步价还8块呢!   他说,你不明白,这是蒲榛榛女人嘛,哪里不是,哪里没有?   他笑,你女人多,这点我佩服你当时晴卿为什么离开你?不仅仅是因为看穿了你对蒲榛榛的心思,更是因为她也发现蒲榛榛喜欢你   她期盼热情地看着我   我想问她,喜欢我吗?爱我吗?会觉得疯狂吗?   可是已经过了那个年纪……现在更重要的不是确认,而是直接的占有   然后,我结束在她的身体里   我不想动   一个人晃荡了十几年,死里逃生,刀口舔血的日子对我早已平常   要有更好的人生,就必须有更好的人来帮助她照顾她爱护她   让她走我照了照镜子,头发太短,胡子刮得倒挺干净,衣服太丑监狱,你知道,能让我像现在这样已经算不错   她说,我爱你,你知道的吧   我急躁地说,你居然不告诉我   你爱的   她笑,你就说爱我吧,这样我就彻底解放了以后我就专心爱孩子了,真的,你承认吧,以后我也好告诉宝宝我也爱的那个人也爱过我,我是有过两情相悦的美满的   明白什么?   我的爱有终点了,它因为你一丝的悔意得到了救赎   她走了    番外之不是所有故事都可以完满(1)   他在迷朦的烟雾中看见了她酒吧里瘫软的皮质沙发,不知道接纳了多少沉落的肉体和灵魂,但她坐下时沙发却没有陷下去   “怎么样,易瑾?”   他苦笑了一声,看也没看这身边的女人什么样子,便认命般的将手环过她的肩膀”出了酒吧门,林易便对这些女人变得客气   那个女人沉默了一会儿,在暗处几乎缩成一团   林易觉得有些莫名,又有些好笑”   他看着她抬起的双眼,乌黑的眼睛,出乎意料地没有化妆   “我没想你记得起来,只是给了你,我会好受些   林易想起了她从前浅浅的微笑,一时失神,想起刚才自己借着酒性,满怀厌恶往她的胸口塞钱的样子,那种救世主似的快感——让他有些后悔   他也见过她最干净的样子   他拿出钱,不知该怎么说;“拿着,补贴家用我挺后悔当时跑太远,没看清楚   她远远退后,向他挥手   逃离了回忆和喧嚣”她将散落的刘海拔向脑后,透过车窗对他说”   蒲榛榛没有说话,乖巧地坐在后面别过头去   车里空调开得很足,两个风口正对着她,她感到很冰凉,却还是懒得开口”   他像是在陈述,其实她明白他只是想知道她的反应 如果只有她记得这一回事,那这事儿便当做没发生过好了可惜,那天她惊慌地一个劲儿的说要回去,他想干的事儿只得强行压下   他的欲望早已脱胎换骨,成了可以放上台面的,爱   与那晚一样,她又没有拒绝,而是温柔地扶着他”他笨拙地把手机往裤袋里塞   懦弱的男人生怕负一丁点责任两人的心里明镜似的   他说:靠! 其实有些委屈地想哭   他想,其实她是不爱他的 生平28年,他第一次失恋了 可惜他一次一次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就这样愚蠢的错过了 他只不过亲亲她、摸摸她, 这个傻姑娘竟然四处嚷嚷她已上了他的床! 啧!调戏个傻姑娘是挺有意思的 但要他和痴儿谈感情?他可没兴趣! 尤其他会接近她是别有居心, 待他的目的达成,就要把这痴儿永远赶出他的生命! 第一章 幽幽远山、潺潺莲塘,怡人的景色醉人心脾 不过王府的下人都云,孅孅格格彻底遗传了王爷的好心性,对底下仆役从未摆过架子、闹过性子,因而大家都喜欢与她亲近不仅是她身上贴着璟敬王府小格格的标签,更因为她有清妍秀丽的容貌,于是对她展开追求的公子哥儿还真不少快来看呀!这些鱼儿都是新生的,好小哟」说到这儿,孅孅就连五官都拢聚在一块儿,模样是既可爱又天真 虽然那是实情,但是格格那单纯又善良的脑袋可不这么认为呀! 「我这么用心照顾牠们,牠们为什么会死呢?」孅孅哽咽地说,鼻头」抽一抽的,已掉了不少泪多希望她能成熟些,这样王爷也不用日夜为她的病情伤神伤心 「这……这……」喀陆伊可伤神了,一个是他的主子,一个可是一国之君,他该听谁的呢? 「快说!」灏麟目光一紧,鸷冷的线条在他的脸上扩散开来 皇阿玛至今仍坚信濿沐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还说就算濿沐真有叛国之心,也要念及他曾是大清王朝的开国功臣,放他一条生路 「啊!十一爷您知道?」喀陆伊意外地问只要十一爷不动怒,他的日子就不会太难过他们是他的好友,也是他可以信任的伙伴」灏麟带笑挥手示意,双眸灼视眼前的两个男人等赫乔回来,有了答案,我会将这一切从头到尾详尽的告诉你们知他识他者都明白他一出现这种神色,即表示已胸有成竹,只是时机尚未成熟,他得静坐壁上观罢了若要说他是个居心回测的叛臣贼子,还真令人不敢相信 「那么是不是该派人直接闯入璟敬王府,将濿沐活捉起来?」子宸立刻反应道 灏麟立即否决,「不 「究竟怎么了?别吞吞吐吐的 「因为如此,呼尔炽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孅孅格格的未来,生怕传言一热,到时没人敢上门提亲」 德潞走近他,轻扣了下他的胸膛这不过是一种「手段」 这个德潞真是要不得,亏他还拿他当好兄弟看待,想不到他竟然想出这种法子整他! 他最好别让他找到机会报复,否则定要他死得难看」子宸连忙摆手拒绝 ※         ※         ※ 孅孅独自在偌大的园子里闲逛,走着走着,居然迷乱了方向 孅孅愣了下,蓦然回首看向发声处 「你……你是……」她偏着小脑袋,直探究眼前这个看来有点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不,妳不傻在我眼里,妳永远都是个可爱的小姑娘 她忽然抬头,怔愕地看着他是……十一阿哥吗?」 说到这儿,孅孅的脸上突然冒出了晕红,因为当时她就听见旁人喊他十一阿哥,也因此把他牢记在心里」她柔柔又稚气地回以一笑那幽远的过往,好像有好大一片的空白,怎么用力也想不起来……「后来怎么了?」他柔声轻问 「我……我想回家了」 「那太好了,我就可以把府邸池子里的鱼儿送点过去你那儿 「你终于钓上大鱼了?」德潞笑睨着灏麟,带笑的目光又转向蹲在池边看得目瞪口呆的孅孅「如果你指的是她,我倒可将这只大鱼送你」德潞冷冷地撇开嘴那妳知道他是谁吗?」灏麟闪开,指着站在他身后的德潞,「他是我最好的知己 「先别管鸳鸯」灏麟粗鲁地打断她的奇想,硬是将她转向德潞,「他是豫王府的大贝勒记得他了吗?」 「不要」孅孅反应激烈地大喊出声,小脸上写满了无措和紧张我先回府了」灏麟撇撇唇,拧眉瞪他 「我跑出来,阿玛会担心的如果我身上有镜子,定让妳瞧瞧自个儿现在红着双腮的俏模样」灏麟的指尖更大胆地拂上她粉红的菱口 「是……是好久没照了每天都有奴婢帮我梳头,我就坐在床畔让她们帮我整理,从没想过要照镜子……」她幽幽地说着,眼神又变得恍惚」他拉住她的手,打算往他的「玦麟宫」走去」灏麟突然抱起已失去冷静的她,直接迈入他的寝宫」 「我……」孅孅的眼凝入他深邃黑瞳中,「对不起,我每次头一疼就会犯病,外边的人都喊我痴儿……」 灏麟目光一黯,轻问:「谁说的?」 「很多人这么说」她漂亮的脸蛋透露出细腻的哀伤,扬睫望向他那张英挺迷人的脸孔,「你也这么认为吗?」 「傻瓜,我跟别人不一样」孅孅单纯的笑了笑,看着他的眼神里写满了对他的依赖与信任 「为何不行?」灏麟只想弄清楚她究竟痴到什么样的程度,该不会不知道「男女有别」这句话吧?不过看她此刻的反应,应该还不至于严重到无可救药 「不知道……但我确定这是不对的 ※         ※         ※ 当孅孅坐上灏麟为她准备的马车返回璟敬王府时,才知府内已是一片混乱,大家都因为孅孅格格的失踪而急得焦头烂额」众仆脖子一缩,纷纷退下 「没关系、没关系,回来就好」玉福晋听闻这消息,极少走出后面佛堂的她也急促地奔来前院 玉福晋叹了口气,只好转身离开,但仍不忘凝视爱女一眼……看着孅孅惊愕的模样,她不禁摇摇头,在老嬷嬷的陪同下踩着虚弱的步子离开「阿玛,我爱您,不准别人欺负您……」 「放心,阿玛那么大个人了,谁敢欺负我?倒是妳,刚刚上哪儿去了?听守门的说是皇轿送妳回来的」孅孅歪着小脑袋,脑里回想着方才与他在一块儿的情景 「阿玛问妳,妳真的喜欢十一阿哥吗?」呼尔炽认真地看着女儿 呼尔炽眉头一皱,心忖:难道这是天意? 上天故意要让单纯的孅孅去面对邪佞无度的十一阿哥,可若不撮合他们,他又不忍见孅孅陷入情困之苦 想想,与其让她终生关在府中悲叹,倒不如嫁给一个她喜欢的男人吧 「那么阿玛让妳嫁进宫,长年与他为伴,妳可愿意?」呼尔炽揉着她的小脑袋,不舍地问 「阿玛不要孅孅了?」她惊愕地抬起头 算是呼尔炽聪明,居然找上了皇太后,并在她老人家面前加油添醋说他如何动了他的宝贝女儿……这简直没有道理! 「呿,难道就要我一辈子去面对那个痴儿?」灏麟阴恻恻地说着,火炙的眸突转冷冽只不过娶进门之后,一切都看他的了 赫乔看了一笃,心想那位孅孅格格还真是可怜,是位痴儿不说,还得碰上十一阿哥的玩弄……恐怕到时后言又多了个女人流泪啰! 「别那副样子,我对付的又不是你」他清了清喉咙道 前两天孅孅格格进官时,她逢人就笑的模样还真亲切这些年来她几乎已忘了的诗词,为何此时此刻会突然思及呢? 其实她并不痴也不傻,只是很多事她不愿动脑去想,就怕这一想,会让她忆及那些令她痛不欲生的画面 「格格,您怎么一个人站在屋外头?快……快进去」 「是丁香不对,我不该离开您的「可这顶帽好沉,我顶不住了 等着等着……她居然就倚在床柱上睡着了! 突地,房门发出一阵哎呀声,门扉应声敞开,站在大门外的便是十一阿哥灏麟 「小心点儿 「好啊,请也不想想他是堂堂东宫太子,将来的妻子可是要德懿百姓、母仪天下,柔美智能兼具的女人 可她……配吗? 呼尔炽若以为他会因为她的美而迷乱了神智,任他摆布,那他就错了」 真糟,为何看见她这粉红带醺的俏脸,他竟然会有想夺下她的冲动?不行,他不能为她这种表相的美所迷惑,只要想想她内在有多贫乏、多配不上他,他就隐忍得住 「那你呢?」孅孅虽醉了,但仍想抓住他,因为在这儿她只认得他,谁也识不得呀」灏麟瞇起眼,瘖哑地说 「娘娘?」孅孅疑惑地看着她 孅孅凝眉想了想,「不对呀,可东西全是我吃的,他——」 不待她说完,丁香嘴碎又道:「娘娘,您要有心理准备,听说十一爷在后宫早已纳妾,那女人一定不好应付 「不过您别担忧,您毕竟是皇太后亲自主婚的,那些女人哪能跟您比」 「我可以回家了?」孅孅这才挥去烦闷,露出笑靥 「妳就是昨儿个进门的娘娘?」胭罗在莫嬷嬷的陪伴下来到了玦麟宫,想会会「痴名」巳响遍整个紫禁城的孅孅格格 「我偏要打人!你知道灏麟昨晚在哪儿过夜吗?是在我那儿呀!妳想想,妳这个痴儿哪配得上当娘娘?」 「妳胡说!」丁香拭着唇边的血渍 「是沉晦的眼神,寒栗的笑容,就彷佛那黑海中深不见底的漩涡,困得她好紧好紧…… 「孅孅——」灏麟抓住她几近疯狂的身子,「冷静点,妳怎么了?」 她再一次抱住他,透过他身上的体温感觉到他的存在」 「那么刚才是我看错了?你不会那么对我的对不对?」 此刻的孅孅就彷若一只破布娃娃,是这么的脆弱、单簿,只仰赖主人给她的一点点生息,而灏麟就是给她力量的主人 她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灏麟并不喜欢自己? 「怎么了?说到妳心底的难处吗?还是妳那有毛病的脑子根本没办法消化这个问题?」胭罗媚惑地勾起唇角,眼光大胆地与灏麟相互勾引 孅孅猛抬眼,看见的便是灏麟温柔地对着胭罗微笑的画面,这突如其来的冲击撞进了她心中最脆弱的角落,她的眼眶渐渐转红,泪珠儿徐然滑落…… 那湿热的泪不仅灼伤了她的肌肤,更是刺烫了她的心…… 「老是哭哭啼啼的,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虽然他的语调还不算太强硬,却有着教人无法漠视的冷鸷」 可是孅孅却赫然紧抱身旁廊柱,凝住不动,怎么也不想和他一块儿回府 第四章 坐在马车上,孅孅紧挨在灏麟身边,将小脸贴在他的胸膛上,不愿离开他分毫 「没错」 说着,灏麟伸手抬起她的脸蛋,吐出舌头轻舔了下她纤薄的唇 「那你喜欢我了?」她甜甜一笑,但不一会儿又僵住了脸,「这么说你也喜欢胭罗了?」 他瞇起眼,目光恢复一丝讪意,「我刚才已说了,我喜欢她 他墨黑的眼中揉入了一抹欲望的色彩,「昨晚我没留下来陪妳,看来是错了「别这样……灏麟,放开我……不要……」 她愈动愈激狂,莹莹若水的眸底疑惑加深,心更乱了,已无法理解他这么对自己究竟对不对? 「我们已是夫妻,夫妻间这么触碰是正常的 老天,他是着了什么道,怎么会对一个痴儿产生这种要不得的念头? 他本来的意思不就是想玩玩她、吓唬吓唬她吗?可惜她这份憨柔、羞怯、懵懂的模样却毫无理由的撩起他体内更炽热的火焰,下体亦涌上丁无法忽略的胀疼」他的大拇指不安好意的拂上她露在外的乳头,轻轻地撩拨…… 「呃——」孅孅发出一阵痉孪,令她控制不住地吟哦了声 「我……」看了他一眼,她信任地点点头 「灏麟……可我怎么还是那么难受……」她害羞地双手紧抱着自己的胸脯,仍是害怕与他太过接触 彷若瞧出他眼底不轨的意图,孅孅忍不住扭动起身子,却也在同时他突然撩起她的裙襬,慢慢的由小腿卷上,行进间有意抚弄着她光滑的小腿肚,吓得她浑身绷得像块石头,动也不敢动 这真是成为夫妻的必经之路吗?那么可怕,为何还有那么多人想成亲? 「妳真甜……」灏麟轻喟了声在马车上,我不可能对妳做出什么事,只是让妳尝尝味儿 「呃——」孅孅猛地闭上嘴,心口却提得老高,直害怕真的如他所说会有人闯进来可他说他们已是夫妻……她到底该怎么办? 「不要?」他瘖哑地笑出声,目光疾射出一丝兴味,「那么咱们就来瞧瞧妳究竟是要还是不要!」 孅孅痴愣得还没搞清楚他的话意,他嘶哑的笑声已伴随着他邪肆的念头,抚弄她的身子撩起她的情欲! 他先是一手抚上她的胸脯,拉扯着她晕红的乳头;另一手则揉搓着她的穴口,拨弄那片片花瓣,直到她那闭塞的丛花中泌出了黏稠的汁液 灏麟瞇起眼,冷酷地笑道:「我终于明白天下的女人都是一样的 行进间,他们便能听闻筑声华丽悠扬的曲调,轻轻如水般洋溢,随着曲声前往,便来到了「竹秣林」 「阿玛!」一着见呼尔炽,孅孅立刻开心的奔向他,紧紧地抱住他的腰,「我好想您 灏麟当然听出呼尔炽的双关语,掀唇一笑,「这是当然」 当他们三人都坐定后,灏麟这才不解地问道:「岳母呢?玉福晋怎么没来这儿一块儿用膳?」 这话才刚脱口,孅孅便敏感地坐直身子,似在发抖! 「孅孅,妳怎么了?」他佯装关心地问,湛深黑眸迅速掠过一丝奇特光影 孅孅以前在家中吃饭可没那么急过,怎么才嫁出府一大,她整个吃样都变了?莫非……莫非他们没让她好好吃饭? 「孅孅,怎么才一天没吃家里厨子煮的东西,就变得那么好吃了?」呼尔炽话中有话地问今儿个一早她就急着回来看您,所以也没胃口」 呼尔炽这才缓缓坐下,而灏麟也松了口气,只是这顿午宴的气氛似乎已变了样…… 第五章 是夜,秋月高挂,在夜幕的一角染成一片晕黄,极目所见都谧黑得无比诡魅…… 灏麟一袭黑衣劲装潜入了璟敬王府的后院,在这片假山假水中四处寻觅 他怀疑濿沐的下落,如果这儿真无密道,呼尔炽会将他藏到哪儿?这里的房间他也全无遗漏,偏远的死角亦一一寻过,可就是没有濿沐的踪影啊! 该死的,这个呼尔炽净会找他碴,哪天他若有把柄落在他手上,他定不会让他好过! 挫败地摇摇头,灏麟只好选择先回房 既然如此,他要找到他的时间也可说是非常充裕了 「这是当然不过妳就这么抱着我,我怎么睡得着?」灏麟掰开她的手,高大魁梧的身躯这才钻进被中与她同卧一榻」她甜腻一笑」 灏麟斜眼睇视她脸上那满足的表情,闻着她身上那股幽远澹香,一丝暖意竟没来由的往心头渐渐蔓延开来…… 他立刻摇头否认,毕竟她是个痴儿,一个脑筋有问题、记性不佳的人所说出来的话哪能信呢? 「行了天色已晚,快睡吧」他猛地转过身,将她倚在他身上的小脑袋给甩开 孅孅一个不注意,头咚地一声落在木头板上,疼得她眉头轻皱 由于他背着烛光,让孅孅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能着见他浓密睫毛下所投射出的阴影,这光影使他的模样着来有点儿冷! 孅嬂心头一缩,「我……我不说话就是了「睡吧 想必此人是呼尔炽派来监控他的 可她闻着他身上的雄性青草香,那有如催眠的味道渐渐舒缓了她的神经,不知何时,她竟沉沉睡着了…… 这可说是她这八年来睡得最香甜的一夜了 ※         ※         ※ 暮春三月,桃花乱落如红雨 而丁香的伤势似乎挺严重,到现在还无法走路,好几次去看她,都见她拿着拐杖,真让她看得难过 这样的景致彷若是孅孅心底的颜色,好像所有的回忆都凝在这股苍冷中,无法翻身…… 站在后园瞧着霞云渐暗,孅孅蓦然回首,竟瞧见一双华丽的花盆底高鞋停在她跟前」 「我……对不起娘娘……」她陡变得紧张,开始左右张望,希望有人能及时出现为她解围 「怎么还喊我娘娘?该学灏麟喊我额娘才对若一直这么下去,我会让灏麟另立正宫,妳没意见吧?」 孅孅不清楚的脑子急着理出她的话意,脸露忧焚」她眉头一蹙,对孅孅的反应甚是担忧,美丽的眼底有丝难掩的忧虑 玺妃生感不对劲地迫问,「莫非……灏麟还没与妳圆房?」 莫怪她会这么猜忌」 玺妃感叹地直摇头 玺妃闻声立即掩嘴惊呼,怒目瞋视,两条绘得精致的柳眉紧紧一蹙,随即转身对身侧的嬷嬷唤道:「咱们回宫 「我想也是那么娘娘的意思是……」 「如果胭罗在短时间内有了,就将她扶正,要不只好再为十一阿哥另谋正宫的对象菱妃最近老和我比较,说她的八阿哥已生了皇上的龙孙,这教我怎能不气……」玺妃边说边走,但字字句句都深刻在孅孅的心坎 该不会他去找胭罗,为她放娃娃在肚里吧? 不要……她不要……耳边还响着玺妃娘娘所说的话语—— 如果胭罗在短时间内有了,就将她扶正…… 扶正的意思她不甚明白,但她好害怕,好害怕灏麟会更爱胭罗,不要她了!心底一阵恐慌,她快步转往胭罗的「胭脂阁」 孅孅看得呆若木鸡、瞠目结舌,小嘴猛咽唾沫压住心底陡升的鼓噪与焚热 「我来找你是希望你能……」孅孅看了下胭罗挑衅的目光,话语居然梗在喉中说不出来了 「嗯?」灏麟瞇眼低问你以为十一阿哥会愿意和一个傻子睡吗?」胭罗捂唇低笑 「妳这是干嘛?」 灏麟猛地推开她,孅孅一个不慎跌在地上,眼泪凝在眼眶,神情慌张又难堪,讷讷地望着他一脸戾色 「我不是喜欢她,而是我与她的婚事可是皇太后作主,偏偏皇太后又疼她怜她,倘若她一状告到皇太后面前,我可是要好一阵子耳根子没得清净了 灏麟这才转身,轻拍她的小脸,「乖,再怎么我也是喜欢妳才接妳进宫,别跟那傻子吃味 灏麟神情一窒,随之闷声道:「妳就净会胡思乱想」他抿唇一笑,性感诱人的唇勾起一朵笑花 「不是……我要的不是布娃娃」她又是摆手又是摇头,娟秀的小脸流露着一抹认真」 「我不要别人做的,我只要你……你将娃娃塞进我肚子里,那就可以了一件传宗接代的事,被她这么一说,彷若简单得不得了 灏麟压根没料到她会这么要求,神色陡变难看,久久启不了口 「当然可以了 下一刻,他已将孅孅推倒在炕上,低头盯住她怔愕的脸庞 「怎么了?还是这么紧张!」他的掌心不断抚揉着她滑嫩雪白的肌肤,放纵自己的欲念去触碰她的身子」 他灼热的气息轻抚着她的耳畔,使得她浑身泛起激情的疙瘩…… 她颤着声又问:「妦娃是从嘴里放进去的吗?」 纳兰灏麟闻言大笑,突然反剪住她的小手,「这……很难形容,不过一部分是 「啊……」 孅孅的双乳在他的爱抚下逐渐发胀发硬,下体也不知为了什么突然浮上一股酸麻的感觉,让她绷得难过 孅孅张着嘴不停喘息,在一阵错愕下,她眼睁睁看着他俯身含住一只椒乳,狂吮着她乳峰上的甜美 「别那么激动 「可我……」她好难受呀! 他举手扫弄那片毛发,直到见着那颗红颤的性感苞儿露出头来,在孅孅根本想不到的情况下,俯身衔住那颗最敏感的嫩笣」 说着,他已低首将舌头狂肆地塞进她的紧窒中,强力掰开她双膝,好让自己的舌头更方便进入—— 「嗯——」 孅孅瞪大眼,浑身散发出红霞般的欲色,身子已虚软如绵」她害羞的将他抱得更紧,直往他怀里缩只知道它把她弄得好疼,可最后又让她快乐不已 「看见了什么?」灏麟掬起她的小脸,讥诮地问 「还有种火热辣麻的感觉……嗯……反正就是很可怕」 「可你从没告诉过我……」孅孅瞠大眼,眸底带着质疑」 「真的?」孅孅浅蹙的眉心一展,笑得如春暖花开时的牡丹,充满了令人迷醉的浪漫风情 「要不要娃娃?」他撇开嘴,邪魅一笑」 「什么?妳……妳没搞锗吧?孩子是我的?」柳军瞠大眼,不敢置信地倒抽了口气 「好吧 「你别催,我这就走 当她路经玦麟宫时,突然好奇地停住脚步,朝那儿走了过去」胭罗走近她,一手搭在秋千上,轻轻晃了两下,让坐在上头的孅孅差点不稳地滑下」 「哦 她明白像孅孅这种带点痴傻的人是最禁不起刺激的,或许再下点儿重药,她就会自行逃回府去她巳下定决心,要做一个聪明的女人 ※         ※         ※ 孅孅逢人就问,终于找到了御膳房孅孅看得直闷笑,觉得有意思极了 「好,我是来这儿学习梅酿糕的做法,就由你来教我吧 「梅酿糕?!」在场的人都惊呼」孅孅开心地漾起笑,随即拉住阿朱的手,「我们可以现在开始吗?」 「呃……当然可以……」 阿朱看了看其它人,虽觉得不妥,但见娘娘这般执意,只好将孅孅带到料理台,慢慢解说着梅酿糕的做法…… 就这么,大半天过去了,孅孅却连怎么生火都不知道,更别说那些复杂的酿梅过程,周遭的厨子们不禁背对着她窃窃私语起来,无不嘲笑着她:「原来宫里头的传言是真的,十一爷的正宫娘娘真是个痴儿!」 望着她一些滑稽、笨拙的动作,一干人霍然大笑出声有一阵子我的脑子迷迷糊糊的,等清醒之后就变成了这副样子……但我不是傻瓜哦 「不,我爱灏麟,所以从头到尾每一道手续我都要亲自完成它」大伙全都坚持着」说实在的,孅孅对自己的手艺当真没信心本来一件简单的事情,在她做来可像是战争一般的又紧张又刺激,好不容易终于大功告成,她也松了口气,倒在地上睡着了…… 隔日一早,当阿朱进入御膳房,所见的就是这光景,她吓得眼珠子差点儿没掉出来! 莫非……孅孅娘娘昨儿个一夜没回去? 「孅孅娘娘、孅孅娘娘……」她轻拍着孅孅的面颊,紧张不已」 「真的?妳认为我可以吗?」本来对自己已不具信心的孅孅被她这么一说,立刻又燃起希望 「这是当然了 「我没和她计较,我只是想让你开心」她好困惑,为什么自己怎么做都不对?莫非她真是笨到不行了? 就连上苍都懒得拉她一把,帮她的忙…… 「开心?你让我丢尽面子!想想看有哪个娘娘会跑去厨房跟下人抢灶用的?这事若传到皇上耳里,要我怎么为妳说项?」 他火了,口气也变得火爆,再瞧瞧她一身污黑肮脏,活像个炭人儿,这模样哪像个娘娘呀? 孅孅敛下眼,嘴角轻抿,「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她是该只做个无所事事的人,至少不会让他讨厌;只要有时候他来看看她,她就该满足了…… 望着她一副逆来顺受的小媳妇模样,他心底的一股气儿只好硬生生压下「你坐就行我身上脏,会弄脏炕的 一股清凉的感觉从她伤口泛起,压抑了原本痛辣的感觉,顿觉舒服不少「这是什么药?满有效的!」 「好些了吧?」他撇开嘴,清冷的眼神倏转柔 「这是波斯进贡的药油,好用得很 「我的身分?」她只想爱他,只想跟着他,并不在乎自己是什么身分啊 「妳是孅孅娘娘,懂不懂?」灏麟有些无奈,已不知怎么才能对她说清楚,把她的脑子回归原位,别再胡思乱想」 「妳真的那么爱我?」灏麟挑起眉头,俊颜掠过一丝带笑的诡魅,眸光似火地望着她 「怎么证明?」他凝着她的眸 「这也是宠我的话?」她深吸口气,憨傻地问那赶紧回宫,我命人端小点心过来也不知为什么,她突然走出亭子,潜意识直往胭脂阁的方向慢慢走去…… 一进阁内,她瞧见在前方不远处的花房中有一个石桌,那儿有两个人在说话,一个是胭罗,另一个男的她好像没见过 「你放心,这里的宫女太监我全都打发走了,没我的命令他们不敢擅闯我的胭脂阁」她酸味十足地说他们怎么可以害灏麟?他们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来?! 一阵晕眩感袭上她的脑际,这一幕她好像见过……在哪儿见过呢? 孅孅直抱着脑袋,她知道自己不能再退缩,她不愿再关闭自己,她长大了……这回她一定要尽全力救她所爱的人! 想着,她便赫然跑了出去,在柳军与胭罗错愕之际对他们大声吼道:「太过分了……你们真的好过分……为什么要害灏麟?你们为什么要害他?」 她泪流满腮,一双拳头紧紧握住,控制不住地频频颤抖」胭罗咬着牙说 孅孅闻言瞪大了眼,急退了数步,「你……你们要杀人……」 她的神情充满仓皇,这时候才发现他们两个的真面目已是太迟第一次她不闪避他犀锐的眼神,只是想看着他…… 「胭罗……她还好吧?」半晌,她能说的就只有这个了不过……」他顿住话」 她深如汪洋的黑瞳盈满柔情,嘴边绽出如沐春风的笑容,淡淡吐语,「我知道」她低哑着嗓说,眉心的惆怅更形浓烈面对他鄙夷激刺的话语,她只好说:「对……对不起……」 「后来,我发觉妳人虽傻,但性情不坏,温柔可人,这才慢慢对妳改观 「好痛!我没有……我根本不知道胭罗肚里有娃娃 剎那间,孅孅停止了一切挣扎,也不再为自己辩驳,只是凝唇一笑,「你既信她,那我无话好说,随便你了」 「不是这事 「搁着吧,想喝我就会喝妳怎么还不走?」灏麟那双阴鸷的眼凝注她那张虚伪的笑脸,眼底的火焰可是让胭罗吃了一惊! 「好……奴家这就退下这一切的一切只是胭罗的阴谋,而孅孅只是替罪羔羊罢了! 一股情感的激流嚣张地在他体内高声吶喊,他既痛苦又难受的在书房里徘徊等着结果是我不好……我不该怀疑她、不信任她,还将她关进空屋只是我不明白,他明明是个叛臣,你何必一味地掩护他?难道是想仗势着皇上对你的信任,打算谋篡皇位吗?」 灏麟此话一出,立刻刺激着呼尔炽狂声大笑,笑得泪都淌出来了! 「我说十一阿哥,你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他摇摇头,「好,我给你看一份皇上书函,就请你仔细给我瞧清楚」 「你不是给她下了休书吗?她巳不是你妻子了 灏麟心一室,眼睑微合,「休书算什么,只要我认定她是我的妻子就行了」 撂下这句话,灏麟巳快速跃上他的骏马,驰骋而去 「这位大娘……这是哪儿?」孅孅无力地问妳倒卧在山脚下,被我那口子路过看见,把妳背上了山」她笑咪咪地说若没地方去,可在我们这儿多住些时候」 「不,我的病已经好了,是该离开了」 「我的病还没好吗?」孅孅触了下自己的额头,脑子似乎还带点儿昏眩 他已经够恨她了,她不能再让他讨厌她 「还跟我客气什么?」 石大娘还以一笑如果她有能力治好她的病,她也希望这小姑娘能在这儿陪她多住些日子呀 「我叫孅孅,不用一直喊我姑娘 「是……我这就拿去弄她得走……得离开这儿,这里的人太好了,她不能成为他们的负担,一定得趁他们还没讨厌她的时候离开 遗忘……多沧桑的字眼她心底明白再怎么忘,也忘不了灏麟在她心底根深柢固的影响,与她对他那深刻不悔、与日俱增的情爱…… 走着……走着……这天色怎么那么快黑了?刚刚才看到日影的呢! 孅孅眨了眨眼,只觉这山林凄清、树影婆娑,怎么不见一丝温暖? 她扶着树干徐徐蹲下身,嗅着周遭的冷气,好似带着点儿死亡的气味想想,她有多久没喊她了? 直不孝呀!难怪上苍要这么惩罚她,让她死在心碎肠断时—— 缓缓闭上眼,她打算放任自己的灵魂,但愿能飞回她所爱的人身边…… 「老伴,我们往这儿找找看,孅孅身子还虚弱,应该走不远的 「也好,咱们得快点儿找到她,我怕她……」说着,石大娘竟滴下泪 「别哭了,孅孅命好,会化险为夷的看看你这几天也没好好合眼,再这么下去恐怕连你也倒下了 「是的,我们已有了娘娘的下落」 「赶紧备马,我这就去!」呼尔炽立即下令 「等等 「妳想告诉阿玛什么吗?」呼尔炽俯下身,就着她的耳畔轻问 孅孅摇摇头,眼神执着 孅孅当下一愣,久久一双泪眸才转向他,「灏麟……等一下……」她又将视线调回呼尔炽沉痛的脸上,语意急促,「答应我……阿玛……」 女儿冰冷的小手紧握住他的,呼尔炽怎么拒绝得了:「好,阿玛答应妳」 孅孅这才扯唇轻笑,一滴泪正好滑至耳际,她哑着声对着灏麟说:「我阿玛不为难你了……灏麟,我……我没食言可我想回家……阿玛……带我回家……」 说着,她巳倚在灏麟怀里再次昏厥,而灏麟这也才发现她的体温竟是这般高,于是立即抱起孅孅冲向屋外疾奔上马,以最快的速度飞驰进城」灏麟揉了揉眉心,轻吐话语」 他躁郁地挥挥手,往后靠在椅上,神情满是迷惘 胭罗突地娇笑出声,挨着他说:「别这样嘛?是不是最近没得发泄?我的身子已经好了,那么今晚……」 「出去!」灏麟深吸了口气,霍然对她吼道,「别再来烦我,知道吗?快滚——」 「爷,您怎么了?是胭罗哪儿做不好吗?」她就是不肯离去,硬是留在他身边,对他撒娇冷了可就不好喝了」 直到胭罗退下后,灏麟重重的叹了口气,陡然站起踱至窗边看着外头渐升的日阳」 「毒?!」赫乔一愣,原本带在脸上的瞌睡虫巳不翼而飞这一切的一切只是胭罗的阴谋,而孅孅只是替罪羔羊罢了! 一股情感的激流嚣张地在他体内高声吶喊,他既痛苦又难受的在书房里徘徊等着结果不一会儿,又有人敌着书房大门 「不好了!十一爷,守后宫门的侍卫前来禀报,说孅孅娘娘半夜三更一个人出去后就没再回来了 「这些全都是御医说的,我只是照本宣科 可让他意外的是,孅孅并没有回来你该明白一个死间的可悲,不成功便得成仁……这便是我尊敬濿沐的地方 灏麟心一室,眼睑微合,「休书算什么,只要我认定她是我的妻子就行了 于是璟敬王府和十一阿哥的人手都不停地在京城里到处搜索,希望能及时找到他们心目中最可爱的孅孅娘娘」 「我的病还没好吗?」孅孅触了下自己的额头,脑子似乎还带点儿昏眩 「这……好吧如果她有能力治好她的病,她也希望这小姑娘能在这儿陪她多住些日子呀意外的是她此刻最想做的一件事是回家见见额娘 最后他失心丧志的来到璟敬王府,但愿他们能有他所要的结果 「是不是有消息了?」呼尔炽连忙走向他」呼尔炽瞪了灏麟一眼,「你这是干嘛?又不是在问犯人」 「赶紧备马,我这就去!」呼尔炽立即下令 于是他与灏麟各别乘上快马,率着众人直奔北屏山「让……让我说……」她深喘了口气又道:「阿玛,求您别……别去皇太后面前告灏麟……灏麟的状,别为难他……」 窗外的灏麟乍听此语,胸腔骤生一股剧疼,那抽动的心脉震动得更厉害了! 她到现在居然还为他说话—— 天哪! 「孅孅,妳不必这么傻的,我不值得妳这么做!」 灏麟再也忍不住地冲进屋里,心痛难抑,眼角更翳上了层层化不开的浓热 孅孅当下一愣,久久一双泪眸才转向他,「灏麟……等一下……」她又将视线调回呼尔炽沉痛的脸上,语意急促,「答应我……阿玛……」 女儿冰冷的小手紧握住他的,呼尔炽怎么拒绝得了:「好,阿玛答应妳」 她却摇摇头,「能见到你……真好 第十章 不知又是第几个漫漫长夜? 自从孅孅被接回璟敬王府后,灏麟就一直待在这儿,陪伴在孅孅身侧,他发誓一定要等到她清醒的那一刻 在御医的抢救下,她总算是退了烧,保住一命,可却不知为何总是睡得这么沉,不管他怎么喊她、怎么唤她,她是动也不动! 问过御医,他们也是不得其解,只道:「她会清醒的但是就在梆敲三更时,他眼睛陡张,愕然地看向仍闭着双目的孅孅! 她动了……她的手动了!她的手指轻轻触摸着他的胸坎,这阵阵痒感惊醒了他! 「孅孅……」他放轻声音,就怕吓着她 「是我,灏麟 「对,是我」 「我想坐起来」他立即按住她的眉头,口气强硬的要她躺回去 孅孅怔茫地望着他,半晌才道:「你怎么会在这儿?不是应该回宫去吗?」 「我是要回去,但是必须要你跟我一道回去 「我是说,妳已经有了我们的娃娃,身体更该照顾好,千万别出什么意外 「真的?你要这个孩子?」孅孅灵光灿烂的眸盈盈闪动,不停在他眸底找寻她要的答案」灏麟激动地蹙起眉峰,因为他从她的眼中看见了不信任「我不是故意要违背你的意思有了这娃娃的恨就恨自己说了那些狠毒无情的话,为何他要伤害了她……伤害了她的天真与单纯? 「我……我不是故意要让你丢脸……别生我的气……」孅孅误以为他神情中的激愤是因为她的失信 「呼尔孅孅——」 他发自内府的一吼,微瞇的眼中带着一股恨死自己的怒潮,紧抿的唇角更显现了他的无奈与后悔」 「我……我不去 「什么?」她的心好似高高的拎起又重重的落下」灏麟安抚她「从今后,我只有妳一个女人……」 「呃!」她惊喘,倒抽了口气 「灏麟……」她心底一动,「可你身为太子,怎能只有一个女人?」 自她从以往的混沌中清醒后,才发觉他们俩之间的差异有多大他身为太子,未来将会有多少妃子服侍,又怎会只有她一人? 她不会再作梦了…… 「不相信吗?我就可以为妳做到」 他拢高她的乳房,含住一只鲜沛乳蕾,轻囓深吮,在她的身上挥洒欲望的魔咒 终曲 第二年,皇上驾崩,十一阿哥登基,成为大清朝新帝」 「我……」孅孅带着无奈,「若灏麟真需要一位皇后,我不反对立他人为后我还是去找呈延聊聊,只有和他在一块儿,我心情才会好些」 皇太后气得一跺脚,随即在宫女陪同下转出了玦麟宫 「有妳了,还要那么多女人干嘛?明争暗斗呀?妳太单纯,我怕你斗不过她们他为她卸下了以往的张狂霸气、唯我独尊,一心将她呵护在手掌心」他嗓音沉哑,将她牢牢的圈进怀里」她踮起脚尖,温柔的唇抵在他的颈窝呢喃 浓云卷肆天际,入冬以来最盛大的一场风雪在冬至日後吹起,凛冽的狂风吹得很急,恣意在雪原上怒号呼啸,一声接一声的震天战鼓,也重重擂撼著耳鼓隘口中,双方前行军交战正烈,碍於天候,两军很难突破对峙僵势,战况也难有更进一步的进展 冷天色的表情也显得很不痛快,「北武王也真大胆,不亲自领军上阵就算了,竞派孟图与个後生小辈来与咱们铁骑大军对阵,这未免也太瞧不起人了 天朝,在那个方向吧?就在这片天地尽头的南方远处 「洛王 他无法否认,包括他,无法认同卧桑当年弃位这个作法的人,天朝里大有人在,能够体谅卧桑当时心情与苦衷的人,更是寥寥无几,烙在人们心中的背叛印子,太深了,谁也忘不了卧桑为了私心的撒手远走 卧桑伸手挥去覆在额上的雪花,装作没瞧见他暴露出来的思虑,深深吸了口冷列的空气後,他转首看向律滔的随行众官员一致的丧服「大哥,皇后娘娘在凤藻宫等著你」 「没什么好意外的」对於他的剑拔弩张,卧桑只是摇摇首,「我不是回来与你们争夺皇位的,我只是奉旨回国,在我办完父皇交代的事後,我会立即起程返回东瀛」当年身为一人之下的太子时,他都对权位毫不留恋了,如今他又怎会在被贬为王之後改弦易辙? 律滔微眯著眼,「父皇要你做什么?」他都已被削为王了,父皇还能交代他什么事?该不会,他与那张还未开封的圣谕有关? 「时候到了,你就会知道」卧桑无奈地摊摊两掌,「这下满意了吧?」 律滔先是在心中计较了一番後才启口,「三哥目前已经带兵北上,老八也已在东进之中 律滔皱著眉,「大明宫自他懂事以来,他从不曾见过卧桑失去冷静的模样,也不曾见卧桑为谁这般心急过 难道,这片天地下,也有在卧桑意料之外的事? 大明宫瓣瓣鲜艳的红梅,在遭人摘取後悄然落地,在雪地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自远处看来,像是点点滴落心头的鲜血 「那些花儿得罪了你吗?」踩著细雪来到她的身旁,朵湛同情地看著她脚边散落一地的花瓣 她回过螓首,「太医走了?」自太医一早进云宵殿探视楚婉的病情後,他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殿里没出来 「太医……怎么说?」看著他脸上写得那么分明的失望,恋姬知道,这一回,他又再度希望落空了 「我只是……不希望六哥也变得跟我们一样每次看著他,我总觉得就好像是看见了宫变之前的我们,那时候,没有野心,没有争权夺利,更下会有手足相残这些情事发生 「只要六哥不变,或许我们就还能有机会再回到从前」覆水早已难收,这种梦,早在宫变後的那一日起她就不再作」 恋姬挑高黛眉,「就这样?」 「当然不只是这样」为了她那份不以为然的态度,朵湛伸指轻弹她的眉心,「为商者,总是说富不过三代 恋姬不断摇首,「你有没有想过,以二哥的为人来看,倘若二哥登基,那么天朝势必将会全然改观,甚至可能将会有一场腥风血雨?」铁血治军的铁勒不留叛徒,若是由他揽权,天朝固然能够扎下稳定的基业,可也注定要血流成河 「我当然想过,但我可以确定的一点是,只要二哥能登上九五,那么在他的统驭下,二哥定能为天朝再打下另三代太平的根基 「太平?」她深觉好笑,「就只是为了太平?」群雄而起,弄得每个人部分裂割据,心都因此不能安宁了,他们还想追求什么太平? 对於她的笑,朵湛有些意外 「大……大哥?」几年不回来,怎么一回来他就急得像是在投胎?他在急什么? 「小妹呢?」大步直奔向他的卧桑,紧急在他面前停下脚步,连气都还没换过来就急著先问 「无妨的,能吵醒她的话倒好 「别问那么多了,你快些准备起程」他理智地选择不回答,拉著她的小手想将她带出殿外」若是无法及时力挽狂澜,只怕到时,那个後果,他们每个人都得承担」卧桑赶忙招来一旁的离萧 「把为兄的这句话听进耳里 「这就是你默许他的原因?」耗尽力气地,她才有办法将压在心坎上多年的问句脱口恋姬不语地凝望著他,心房一点一点地被犹疑嚿咬著,那细细密密的疼痛,让她兴起了一丝渴望 她很想,试著想让自己再相信他一回,也试著给自己一股去见铁勒的动力,她想知道郑重与她道别离的铁勒,当时是怀著什么样的心情离开她的,她更想知道,当她在失去铁勒时,为什么会感到心碎欲绝」恋姬别开秀目,踩著不确定的脚步走向殿外」在律滔焦急的眸光下,宫垂雪只好硬著头皮禀报」大哥究竟是怎么搞的?才一回国,就莫名其妙的把自己的小妹给送上前往北狄的路 舒河随即向一旁指示,「玉堂,立刻派人去把十公主追回来 卧桑只是拢紧了眉心抿唇不语」律滔伸手将他拉开,锐眸直定在卧桑肃穆的脸庞上 「给我个理由」 战况出匆意料的顺利 「我没事的,你进去歇著 她看见他 下了马的铁勒,一步一步地朝她走来,她不禁浑身紧张起来,一手按抚著紧紧颤缩的胸口,试图镇定下风涛迭起的心湖 「遵命 恋姬紧咬著唇办,一手按下冷天色正准备招人的臂膀,提起裙摆快步朝铁勒追去 「你跟大哥之间有什么秘密?」她不理会,小跑步地追在铁勒身後,决定在今日把他和大哥之间的来龙去脉给弄个明白「没有 急切离开的步伐倏然而止,铁勒半眯著黑眸回过首阻止?卧桑未免也太不相信他了」铁勒不打算留给自己回头的余地 「恋……」他想开口唤她,却像是梗住了,声音蓦地紧窒在喉际,久久,无法成言 「快传军医!」大惊失色的离萧一手撑扶著恋姬,另一手急拉著冷天色的衣袖 原来,心痛的人,还有他 她并不是孤单的 他摇摇头,「这时上路太冒险了,况且京兆这么远,王爷不会准的」他以为只有他怕而已吗?竟然在主帅所处的中军里出了这事,中军里的哪个人不怕?就怕铁勒会秋後算帐,都已经有人洗好脖子准备自尽谢罪了」 「别忘了你还要向王爷报告这事 他边咕哝边往帐门走,「不讲道义……」好,他记住了,这些人全都没义气得专死道友不死贫道 等在内帐外的铁勒,坐在椅上披散著发,目光空洞地直视著双掌上残留的血渍,染在他身上的斑斑血迹已然凝固,让他看起来像头负伤的野兽,因失去了主人而不知归处,他人只消定眼一瞧,即可看出此刻他掩不住的伤痛有多少,而过於自责的成分又有多少 冷汗涔涔地流遍了一身,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冷天色相信自己早就身中数刀了」军医弯身在他的身旁进言,花了好大的工夫才小心地将他给拉开」铁勒站起身走至一旁,两手擦著腰努力地换气调匀气息 「孟戈带了一支潜藏在国境的伏兵埋伏在我军後头,可能是打算在截断我军粮草的供输後,再与前方直朝我军而来的孟图夹杀我军中军!」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带两连快刀营的人马去断了後头的敌军,记住,在所不惜!」不管花多大代价,铁骑大军绝不能少了撑持整支大军的粮草」他胸有成足地勾勾嘴角,「依我估计,南夷和西蛮真要成气候,也还要个三年五载,我只要在这些年间慢慢挑出人选就成了」 铁勒马上又把目标转向,「那西戎呢?你可有人选了?」 卧桑三两下就看穿他的意图,「把你留在京里,你待不住?」难得才把他调回京一阵子,都还没静下来多久,他又想往外跑? 「待不住」他并不想掩饰 「若是闲得无聊也闷得慌,你就多去父皇和西内娘娘面前走动走动,不然就多去看看那些皇弟也行」卧桑朝天翻了个白眼,很怀疑他是打哪来永远都用不完的精力」他有自知之明的,只要是听闻过他的战功或事迹的人,都不会想见到他,怕他一出去,被吓著的人恐会比欢迎他的多 卧桑搔搔发,对恋姬方才的反应有些头痛 「我就她这么个亲妹子而已 「你还有七个皇弟」他的笑声听来像是自嘲「父皇常说,我很自私,自私到对我的皇弟们都没什么兄弟情」卧桑慢条斯理地拉住转身要走的他,「为什么你总是站得远远的?」 「我不擅与人交际 「可不是?」卧桑无法看穿他在怕些什么,「是西内娘娘不要你太亲近我们这些兄弟吗?」他这个国务繁忙的太子,跟众兄弟不亲还说得过去,但铁勒怎么也跟他一个样? 「不是」 「大哥……」他忙想推回去」 铁勒不满地僵锁著眉心,奸半天,才不甘地撇著嘴角在她身上,他怎么也找不著卧桑的身影,若不是卧桑事先说了她是小妹,他会误以为,一身细致风情的她,是走失人间之仙」应该会吧……他想,他会试著去喜欢的」 铁勒冷笑,「清除异己,不就是父皇和你的一贯作风?」 怕他在北狄的势力坐大,便转移军权调他回京再改派去西戎:眼看西戎就将是他的囊中物了,又赶紧将他调回京内闲置,现下他在京中羽翼将成,当然得快快再将他逐至烽烟四起的边疆! 看来,在铁勒的眼中,他已成坏人了」铁勒懒得理会他的理由是什么,长腿跨过他身旁就要走」卧桑耸耸肩 「我答应你 说他小人心度君子腹也好,说他是杞人之忧也罢,可是他就是觉得不安,或许是因为总是孤僻独行的铁勒首次有了重视之人,又或许是因为,这些年下来… …恋姬变得益加焕采美丽 在铁勒离开廊上时,静立原地许久的卧桑抬起头,转身看著铁勒远去的背影,随後也跟了上去 她怔忡了半晌,经他指尖碰触,耳畔微微温热,她抬起眼睫,明眸望进他深藏下语的眼中,发觉他看得是那么地专注出神,但,不知他是看人抑看花碰触过她的指尖有点热,好似丛星火盘旋在指尖,不肯离去 欲避无从?他想躲避什么?没这回事的,不会有这回事的「今日我来,是来跟你道别的 「下回你何时返京?」失望过後,她不舍地拉著他的衣袖」铁勒缓缓拉开她的小手,将它搁回她的裙上」他之所以会不敢对她开口说又要走,就是怕众兄弟不黏只和他亲近的她会难过,可以想见,他这一走,她就会变得更孤单 他指著她的小脸,「那干嘛板著脸生闷气?」每回她不愉快时,她就面无表情,这习惯简直跟他是一个样 「若是如此,那么他还有八儿臣,为何非得要你不可?」她倾身靠至他的面前,质问地与他眼眸齐对 望著如此明媚的容颜,他的意志不禁违背他颤颤动摇,在忐忑的心跳声中,他忍不住想问自己…… 他真的,不曾有过妄念吗? 他有的,他只是不想说也不想承认而已,他没爱过人,也不知该怎么爱才是拿捏妥当,已经不只一人曾对他说过,他对恋姬的宠爱,已远超过了兄妹之间该有的限度,但他充耳不闻,有时,他甚至不希望恋姬是他的妹子,反正,他也不怎么想当个兄长,他只是想和她在一起…… 恋姬的美丽,令人难以抗拒,恋姬的贴心,令他不想保护自己,离京在外,他想的、梦的,都是让他眼中有了暖意的恋姬,这让他不只一次怀疑著,这真是所谓的兄妹之爱?不,兄弟姊妹……这个关系不够近,不够满足他,可是它却也是最安全的 卧桑的话,迷迷糊糊中又再出现在脑海里,暗示著他般,一声又一声反覆地质问著他…… 虽然,他曾理壮地告诉卧桑他没有,丝毫妄念也没有,可是他也知道那是欺瞒,那是他不愿让卧桑将他的秘密看得太清楚,在他心底的答案不是这样的,可是他总是告诉自己不要去想,别去把他对恋姬怀有的感情分析得太清楚,然而,此刻对卧桑的话愈是深想、愈是想否认它,也就愈跟著暗示走,并开始沉陷下去」被看穿的他有些心慌,忙著站起身,「我走了,我还得赶回宫,你好好保重,别给啸月夫人添麻烦 铁勒停下了脚步,思絮如雪絮乱飞,在动摇的意念中,他竟觉得软弱,不曾如此刻这么失去定念质疑起自己过 「会不会?」得不到他的回答,恋姬不死心地微微扬高了音量 急切的步子踩在葱绿的草地上,唏唏簌簌,他走得那么快、那么急,就像是背後有恶鬼追索著,这是她第一次见他如此仓皇失措 恋姬敛紧了黛眉,不知道铁勒竟在不知不觉间影响了她这么多 沁悠直指著她的鼻尖数落,「瞧,我就说你们很像吧,现在你又闷在肚里想些什么了?」 她坏坏地扬起一抹淡笑,「改天,我介绍几个皇兄给你,这样你就不会一天到晚胡乱猜测别人的心思「你有什么好人选?」 「我三哥或四哥如何?」她首先扔出两个前锋任她挑选「那大哥……」 不待她说完,沁悠就急著先抢白,并扳著手指数算著 「应该是他方才打盹时掉的,我送去给他 春光处处,落英缤纷的大明宫花园里,人如潮花如海」沁悠边说边回想起那日和娘亲在京兆城墙上所见到的壮盛军容」 「父皇这次召他回京……」恋姬无心去理会那些,只是忧心地紧锁著眉心 不好,一点都不好 「别碰我」早就知道主子会受不了这票女人,他已经卷好袖子准备清场赶人了」再让这些女人多留一刻,他不确定自己会不会派人架走她们,直接不给卧桑面子」在下一波与宴者靠过来前,铁勒下考虑後果地站起身他湿润的唇,轻吮著她的指尖,那种温暖亲昵的触感,令她浑身泛过一阵颤抖,激跃的心房匆地狂奔了起来,一声又一声地拍击著胸口,当他的舌尖不意掠过时,她烧红了秀颊,烫著似地急要收回手 在今日之前,他曾在下意识里责怪著卧桑,为何要对他设了个圈套来让他的心浮动,但如今,他不再怪卧桑,因为即便是卧桑盛了个圈套来到他的面前,那又如何?只要小心避过即可,但他为何避不过反深陷进去了?那是因为他「想」 想得太多,冥冥之中,是即非、非即是,似假亦似真,这两年来,他不断在心头掂量著它在他心中的真伪,到头来,它竟因此而成了个「真」 这圈套,是他让自己掉进去的 她怕,她下再将他视为兄长;她怕,那份无时不刻不惦著他的感觉,正是因某种情悸而产生的 伴随著响亮的烟硝声,烟花七彩的光芒照亮了她的脸庞 细雨纷纷迎面而来,恋姬在草叶皆沾了雨珠的园子里竭力奔跑,恍然间,当年他在啸月夫人府里逃躲她的背影,浮映在她的心头上,与如今的她缓缓重叠後,清楚地印证出,她也已踏上了与他当年相同的路途,一前一後,他们竟犯了同样的错 沁悠一手按著门框,自打开恋姬的房门见到外头的来客後,她就有种想要把门关上,然後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冲动 她本是打算待恋姬的病情好些了时,再想法子把它套出口,谁知道,铁勒这个答案,却自动地送上门来」在这种像要把人刺穿的眼神下,说谎这个工程难度太高了,识实务为宜 伸手轻轻拨开她覆在颊上的一缯发,铁勒的指尖如羽絮般悄悄滑过她的眼睫,他记得,在这双眼睫下,曾经盛载著她的惊惶,和看穿後的不知所措 「跟我去北狄 她的心都凉了 恋姬张大了水眸怔在原地,唇上蝶印般的吻触让她无法回神,他小心地啄吻著,诱哄似地在唇上徘徊,令她不自觉地闭上眼,那燎原的甜蜜感抽空了她的思绪,他在她颊上的大掌缓慢地挪移至她的背後,缓缓将她压按向他,感觉他的吻逐渐加深了力道时,她的气息霎时急促了起来 恋姬随即将伸出去的掌指紧握成拳,她别过脸,在这进退不得的片刻,既怕会伤了他的心,又怕她会伤了自己 喘息稍定後,铁勒站直了身子回过头来,清楚明确地说出他的决心 「我等你 「我娘赶走了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只是一味地对她说著试探性的话有什么用?既然是知情,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阻止她? 「我试过」 沁悠责怪地睨著她,「既然知道这一点,你当初就不该太过亲近他、太在乎他,即使是兄妹,你们的感情也未免太好了些 旁人不懂,为了保护自己,铁勒故而待人疏离冷漠,他不易爱人,一旦爱上了,便是倾心倾意 而她,也不知自己是否放得下 「帮我 手臂有些疼,沁悠低首看著她泛白的纤指,试著估量她愿舍的决心有多少,和她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多少」沁悠慢条斯理地进一步详解,「他对你有意 虽然这是个慌不择路的愚昧作法,不过眼前,似乎也无别的路可捡了,可是这么做,岂不是教她从一个泥淖里爬出来,再掉入另一个泥淖里?如此抽刀断水,到後来,恐怕将会是徒劳成全她……这不是很好吗?她为什么要感到害怕? 「选择权在你 「等庞云吗?」被暖阳晒得嘴角都舒服地勾起来的舒河,漫不经心地问」舒河将四处漫游的眸子移至她的身上,「会来找你,是有几句话想对你说说 舒河一把拉住她,并在她回头时措手不及地问 「你怎也这么傻……」感同身受的舒河一手抚著额,口中压抑的低喃若是不仔细听,恐就会被忽略掉 「没事 「婚事」 她眨著水眸,一时没听懂,「良缘?」 「嫁我吧嫁他?她没想过这么远,她只是,逃到他身边来而已 「给我时间,有一天,你会爱上我的 思人人至,在葱郁的翠林间,那道锐利的视线来源,是铁勒,凝望著她的那双眼眸,是猎人的眼,那眸中表露无遗,企图将她捕获的意图,令她不禁打了个大大的寒颤 「你爱他?」他紧握住她的两肩,指控地凝视著她,企图证明这只是她的谎言 「我会爱他——」 话语还悬凝在口中,铁勒蓦然覆下的面容却截断了她的气息,在他的唇沾上她的唇瓣那一刻,恋姬奋力推开他,狠狠地在他颊上打了他一记,踉踉跄跄地退离他数步之遥,防卫性地瞅著他喘气 「不能的,这是不对的……」恋姬不断地摇首,频频往後退,握著犹麻烫发疼的掌心,她极力想忍住喉间泛滥的哽咽」那是背德、是乱伦,他可知别人会怎么看他们、怎么耳语? 他辛苦建立的北狄大业可能将因此付诸东流,他好不容易才能得到些什么,她万不能任由他自毁前程 「恋姬……」 她一字一句地道:「我们是兄妹 两人对峙之间,在她犹疑不定的水眸里,铁勒得到了一半肯定、一半看不穿的答案,这让他顿时兴起一股勇气 「不……」她脚下的步子退得更快更急,在他追上来时,转身以两手用力抵住他的胸膛」握不住的,那就放开吧,别再依恋不舍,他们都必须放下,半点不留 他不想再让她逼自己太深,但又想为自己求得一个机会,进退两难间,他看见她的眼底泛起迷蒙的泪光,这让他失去了所有去说服她的勇气他的脚步方才跨出,她藏不住的泪也终於落下 落花零落如许,春日将尽的园子里,嫣红满径,无声的泪珠就像离了枝片片坠落的花儿,点点沾湿了她的衣裳,恋姬仰起螓首,渴盼地仰望无垠的海蓝穹苍 神啊……若祢真的存在」打从铁勒在朝上听了圣上所赐的圣谕,将十公主赐婚於庞云後,这三日来,除了不怕死的他以外,整座大明宫的人没人敢靠近紫宸殿一步?连西内娘娘也都避难到南内娘娘的思沁宫去了 圣上已下旨了,卧桑还来做什么?现在的他,谁都下想见,他只想为自己找条生路 打过天下,血浴征衣多年,他从不知要想走入穷途,竟是如此容易,她甚至,不给他求得背水一战的机会 冷天色为难地挂了张大黑脸,「可是王爷他……」要是惹恼了铁勒怎么办? 他现在可是搬出了治军时六亲不认的那一套啊 「不是,是庞云自己有心 卧桑首先打破僵局,试著沉淀下剑拔弩张的气氛」与其就这样失去恋姬,还不如让他去吐实,把那些阻碍都去除,他再也不想多忍受一分 「你要对她说什么?」悚然而惊的卧桑忙追至他的身後拖住他 「老二,别那么自私」他恳切地请求 卧桑不语地看著他留在柱上的拳印,庆幸地深吁了口气 铁勒明白的,他只是一时过於愤怒而蒙蔽了理智,身为皇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皇弟的心有多柔软,也太过为他人设想,他不会只为自己而断不顾位在他身後的那些人的只是,无论是何时何地,每回见到铁勒,总是见他苦苦压抑著,到底他要到何时才能自在地敞开心扉,定出阴影去做自己? 「你回铁骑大营吧」为免他又误会,卧桑这回把话说得很清楚」见他没有反应,卧桑不禁有些急,就怕他想要继续在京中待下去,也怕他会做出什么傻事来」与自己相较起来,卧桑更像具人偶,虽有高高在上的荣衔加诸在他的头顶上,可是实际上,他只是个受政局摆弄的傀儡,父皇手中一颗……最重要的棋,在这身分下,他能给什么?他贫瘠得就连爱也给不起! 晚风袭来,冥色渐近渐深,笼罩在铁勒面庞上的暗影,让卧桑看不清,可是自他方才极度低寒的声调中,卧桑隐约地听见了他不为人知的悲伤」铁勒的眸底蓄满求之不得的凄苦 风势好像增急了些,在那一瞬间,数名站在他处的守宫人手上的宫灯全数皆灭,俄顷间,殿廊伸手不见五指,而殿廊上的音韵,也不再只有风的节奏,隐隐约约地,似是渗入了一些急急前来的轻巧步音 疾如风魅附身的黑影,瞬间朝他直袭而来,守宫人骇然地倒退了几步,犹下及呼喊,手中的宫灯已照清了自他身畔经过者的脸庞 抱著恋姬大步步出殿外,铁勒两脚才步出外殿,与其他人会合准备离宫时,夜半被离萧扰起的卧桑,也已带人匆匆赶至,但铁勒视而不见地一迳疾走,让想来拦人的卧桑根本就没机会和他说上一句话 铁勒连回头也没有,转眼间,已闪身消失在宫廊的转角处 早就派人盯紧大明宫与凤藻宫的舒河,在铁勒趁夜私下带兵离开大明宫後,就已料到将会发生什么事,因此铁勒前脚一进凤藻宫,他也随後跟至,免得会在暗夜里发生了……在他意料之外的事 「失礼了,但这是殿下的旨意 舒河指向正候在宫门外远处的那片看不清的人影 铁骑军?铁勒竟然……要是事情传至父皇的耳里…… 卧桑十万火急地吩咐下去,「离萧,立刻封锁凤藻宫,千万别让消息传出去!」 「殿下?」离萧错愕地问,没想到他竟改弦易辙也站在铁勒那边 他慎重地叮嘱,「不许让父皇知道,一个字也不许 心绪烦乱的卧桑听了,在原地重重地来回踱步,直思索著该怎么做,才能让带走恋姬的铁勒往後真能全身而退 「老四 然而卧桑存疑的目光还是停在他的脸上」舒河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决定先把丑话说在前头 他仍有些担心,「父皇那关,二哥该怎么过?」就不知父皇在知道小妹的事後,父皇会怎么处理这种有辱门楣的事,又将采取什么手法去对付铁勒 「大明宫」 「二哥」 鼻酸的恋姬几乎无法成言,抖颤地朝他伸出手,抚过他身上处处错落不全的大小伤疤 啊,她也一样无处可去啊,住在啸月府中,终究也是个外人;回到宫中生活,多年来的距离让每个人都生疏,谁也拉不近;若是嫁至庞府,或许能够有个家,但身为她的良人的那名男子,却不是她所想要的…… 「从今日起,我的所作所为将不再为父皇、也不为天朝,我只为我自己 恋姬不断摇首,「我就要出阁了 他心情恶劣地两手环著胸,上下打量著这个硬是闯进紫宸殿,口口声声要见铁勒的不速之客 无法动弹的庞云忿忿难平地回首瞪著冷天色 强硬逼自己沉住气的庞云,也觉得自己独闯大明宫是少了点考虑,但在知道恋姬在铁勒这里後,他就是怎么也克制不了那股冲动,他无法忍受铁勒的存在 可是他还没有等到那一天的来临,铁勒便将她自他的手中夺走了 「再不让我进去,我会叫圣上来要人 庞云挑衅地扬高下颔,「她是我未过门的妻」 「染指自己的妹子,你不觉可耻吗?」庞云木然地、一字字地问,低低的冷音徘旋在空旷的大殿上 铁勒此时的声音听来,也与他如出一辙 铁勒不以为然,「这句话中的「你」是指谁,咱们心底都有数 他多么想告诉恋姬,他不是铁勒的替身,也不是她用来逃避铁勒的盾牌,他只是个想爱她的男人,虽然明知她并不爱他,但他知道,一旦他错过皇后的提议,他就再也没有机会接近她了,因此就算明知她是利用他也好,他还是相信自己终能够打动她的芳心,让她明白除了铁勒外,她有更好的选择,只要她好好看著他,只要她……肯真心拨一眼给他 庞云也只是爱上个让他魂萦梦牵的女人,他也没错 那,究竟错的是谁?恋姬吗? 他们都不会承认的,就是因为爱她,因此他们绝不承认她有错,即便这是她一手造成的,他们还是情愿怪罪对方也不把一丝丝的罪责让她承担,因为太珍贵、太得之不易,这世上,就只这么一个恋姬,而爱情,则是条仅能容下一人的狭路」冷天色摸摸鼻子,识相地朝两名铁骑兵摆摆手 「老二 遭人救了一命的庞云却不愿走,反而质问起卧桑来 他狠目微眯,直瞪向铁勒,「日前我已将你夺人妻这事奏请圣上圣裁,就算你不交人,到时你还是得把十公主交出来!」 「庞云」卧桑对这件事一无所知的他有些同情」即使她会恨他也好,他已是起手无回了,她不能不跟他走 她纳闷地看著,「你们在做什么?」从昨日起这些宫娥就忙进忙出地打点著各种东西,到底是大明宫的什么人要出门远行? 宫娥们相互交视了一眼,有默契地全都保持缄默,手边的动作片刻也没停 自小到大,她从来没听过如此恶毒的言语,更遑论这话是出自於自己的母后、贵为一国之母的皇后娘娘 眼里看著母后憎恨恶毒的面孔,耳里听著跟著母后来的那些掖庭的耳语,太多的话语充斥著她的耳鼓,使得她一时分不清事情的原委,更不知她究竟做错了什么,颊上的热度稍微退了些,阵阵锐痛像在脸上扎刺著,令她难受得只想找个地方喘息 铁勒睨了她一眼并不答腔,伸手接过冷天色递来的湿绫巾,沉默地替她敷著红肿的面颊 冷天色为难地僵著眉心,「这个……」让她知道还得了?要是她因此而不肯去怎么办?而且铁勒都下令三缄其口了,谁敢说? 迟迟得不到答案的恋姬,在总结了皇后的反应与他们的沉默後,汇聚在她脑中的结果,形成了一种让她感到恐惧的害怕 「让她去」铁勒知道她会去找谁,他站起身询问一旁的宫娥:「东西都收拾好了没有?」 「都收拾好了 铁勒沉默了半晌,边向他吩咐边往外走,「立刻去准备上路,我们随後就到 低首看著她的模样,他已能大略地猜出她在大明宫出了什么事,也知道铁勒并未将她即将去北狄的消息告知於她,所以她才会跑来这找他 「条件一,你与铁勒即刻离京,往後不许你们俩同时出现在京兆 「全朝都已知道你们的事,不这么做,父皇颜面荡然无存,铁勒也难逃削爵之祸,这是万难中的两全其美之法 颊上依然闷痛发烫,她伸手轻抚 「父皇已下旨了 恋姬心急如焚地转身想去翠微宫找父皇说清楚,但未走两步,她又生生地扯住脚下的步子,静看著追来太极宫的铁勒」 铁勒的脚步顿了一会,朝他重重颔首後,又复迈开,直朝明亮的宫门而去 她不是他的人犯 「你别过来!」她害怕地看著他逐渐缩短两人间的距离,颤抖的小手几乎无法握稳手上的刀」最是让他感到沉痛的伤口又被她揭起,铁勒怒眉一敛,拉开她掩面的双掌不让她说下去」他凶猛地扣握住她的掌腕,以唇止住她的话语,将她的心酸全都代她咽下 就连兄妹,他也不要她当 「我给你三个愿望她沉沉地合上眼睫,试著去迎接久未来临的睡意 帐帘外,草原上风儿高低的音韵,听来很孤寂空旷,漫无边境似的,仿佛再怎么吹拂,也到不了天涯的尽头」多年不见,头一回铁勒带著他来见她时,她还以为铁勒私下偷藏了个大美人 「你想从二哥身上得到什么?」她说得很一针见血 铁勒把他失去的所有父爱,全都补偿似地加倍给了野焰,希望野焰在能够保护自己之余,能得到的比他更多,别和他一样,在父皇的阴影下独自跌跌撞撞走了那么多年,可是铁勒又不敢轻易敞露心房表达出来,不爱解释的他也不冀望野焰能够了解,以为这样就能保护他自己,然而这却对野焰造成了阴影,使得他一直想要做些什么好证明自己的存在,好让铁勒能够对他另眼相看 「我……」野焰顿时一愣,说得有些支吾,「我还是一样把你当成妹子 「不是吗?」他说得很理所当然 将她的沉默视为否认的野焰,边搔著发边小声地问 「他……」正要继续说下去的野焰,冷不防地被人拉著衣领拖至一旁咬耳朵每天看著思乡的她枯坐在营中,不与人说话也下与人接触,他就很想为她做些什么,好让她的眼眸里重新燃起光彩 「庞云也来到北狄了」生性耿直的野焰只是认为自己该说出实情而已 他飞快地否决,「她不需知道那些事」 「二哥,你不能再束缚著小妹了」 「明日就派人送他上路 「放手 「二哥……」追在他身後的野焰急忙地拉回他 内帐里,飘浮著松木燃烧的香味,铁勒一脚踏进,香味便随之拂来,但里头较外面低了些许的气温,让他微皱著眉,开始考虑是否在雪季正式来临前,带著她和大军迁回已盖好房舍的碉堡里 自北狄入冬後,每过晌午,天候就冷冽得让人手脚冰凉,在这住久了,她也逐渐习惯挨靠著他温暖的身子度过寒冷的夜晚,对於外人怎么看待他们兄妹俩同寝一室的这件事,则不再重要,她也无心去理会,因为没有他,她怎么也睡不著」 她的声音停顿了下来,豫犹了很久,又复启口 他没有回答,只是更加收紧了怀抱,可是他却发现,无论他再用多少力气将她紧拥,再怎么亲密相偎,他们之间横划开来的距离却比从前来得更遥远」服侍她的掖庭小声地在她身後轻嘱,打断了她游离的思绪」秋未了,再过不久就将飘雪,她想趁天气还晴朗时,再看看这片和北狄相似的漫天星光 「是」仔细为她将廊上的宫灯添了油,以免风势将灯焰吹熄後,掖庭悄然退下,将寂静的大殿与空旷的殿廊,留给这名喜爱独处的主子」没料到她会拒绝的庞云,在收回手之余,不死心地想向她动之以情 她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反而担心他的安危,探首朝外头看了看 他匆地将她拉离殿门来至廊畔一角,让她背抵著墙,两手按在她的身旁两侧 对铁勒的爱,已非关道德两字可容她来拘束,她曾试著压抑,也曾想过或许她会在岁月日复一日的冲淡下,逐渐能够对铁勒释怀撤爱,可是她没有,她说不出口的情意还是一如初时,即使铁勒可能已下再如从前那般对她执著狂热,或者早就已对她意冷心灰,她还是无法改变自己那颗诚实的心 他不愿承认,她所说的是真 「嗯」他也和她一样靠站在墙边,与她一同抬首望著远方的星子 恋姬顿时想起当年她的确是要求过他,但她记得,当时他并没有答允,其实她也知道,无论她的要求是什么,只要她说,他或许全都会答应 「没什么 「二哥」 恋姬才想把他与父皇之间的事再问个明白时,他却跨步走进殿内,她凝视著他走得有些急的脚步,心中匆有所悟 「还不快去通报?」冷天色在宫人白了一张脸不知该怎么办时,挥著手催赶著其中一人 在宫人张皇地跑向殿内时,早料到即使通报也会被回绝不见的铁勒,也同时迈开脚步朝殿内的寝殿走去,无视於殿内一干纷纷瞪大眼瞧著他的宫人们 一旁的冷天色,不可思议地转首看向她 「那……那王爷究竟该怎么做?」简直就是无理刁难,不能这样又不许那样,她也别让铁勒这般无从选择吧? 铁勒面无表情地凝视著她因愤怒而涨红的面容,他发觉,他从没像现在这般清楚地看过自己的母后 「圣命难违他怎会忘了,在他放弃父皇之前,他最早放弃死心的人,就是她 聆听著身後传来阵阵清脆破裂的摔打器皿声,铁勒不回头地快步疾走 是真、是假,他心中有数,他不需要安慰,也不需找个地方躲起来疗伤,其实在来思凉宫前,他就该知道所得到的结果会是如此,他根本就不该来走这一遭 铁勒猛然回过头,在她的哭声中,隐隐约约的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的心房匆地狠狠一刺,在他意识到时,他已拔腿朝殿内飞奔」她也想去劝劝把自己关在大明宫宫阁上的铁勒,可是无论她在阁外怎么对他劝说,他就是不开门」 「不行,我怕他会杀了你」也不知铁勒目前的心情是晴是阴,她还无所谓,别人就难保铁勒会不会拿来出气 他的两眼游移不定地凝视著雪白的地面 恋姬抚额深深长叹,「什么都不告诉我,你要我怎么帮?」一个不愿见人,一个下肯开口,她再怎么为铁勒心急,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她轻缓而来的脚步,并没有惊扰了铁勒,她来到他的身旁与他一同坐下,又急又冷的西风扑面而来,令她打了阵哆嗦 「这些年来,你不曾对我笑过 「告诉我,你的第二个愿望是什么?」他似乎也不想知道她的答案,半晌後又继续再问 萧飒的西风倏地急涌而至,在那片刻间,除了风声外,他们的双耳皆听不见其他的音韵,她看见他的嘴角动了动,不知在说些什么,待风停後,她只听见他平心静气地开口 恋姬怔了怔,忙伸出手握住他的,但在她接触到他冰冷的掌心时,他却轻轻将她拉开」 「可是西内娘娘才……」守灵期间还未满他就要出征? 「老七会帮我办妥的 「等等」她蓦然察觉下对劲之处,「你不带我去?」以往无论他要上哪,哪怕是上战场他也会带著她去,怎么这一次却没提到? 他回过眸来,仔细地看了她许久,「我不会再将你强留在我身边 「二哥……」当他与她错身而过,迈开步伐大步走向阁门时,不明所以的恋姬急追在他身後 「别过来!」他低沉地喝住她的脚步 冷天色说,握住他的手 ------------ 书香小筑 霸王(下) 返回 绿痕    第一章 咆咆呼啸的风势,挟带著盛大的飞雪袭来 就在铁骑大军即将兵临城下之际,孟图所带领的人马在进城前仍不放弃抵抗,决意在城外缠住铁骑大军,好让孟图能够乘机逃进王城」 还没有,她还没醒来…… 她会不会,就此不再睁开眼看他了? 朵湛日夜等待楚婉醒来的模样,匆地浮现他脑海中」她虚弱地想挣开他,不意脚下却被积雪绊了绊 收到左右翼军通知後,便私自带兵前来增援的冷天色,一掌拨去覆在脸上的薄薄雪花,再次仰首直盯著近在眼前紧闭的王城大门 眼看时间一点一滴逝去,都等这么久了,他们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一片恼人的寂然中,参军的声音悄悄在冷天色的身後响起 「冷天色!你还待在这里做什么?」都什么节骨眼了,他居然在城外袖手旁观也不进城去救铁勒?他不是来增援的吗? 「我……」冷天色的气势顿时少了一半,含在口中的话也说得模模糊糊的 「公主,铁骑兵只听从王爷一人号令 他略微松开环抱著恋姬的左手,摊开手看去,掌心已被恋姬自伤处淌下的血水濡湿,照这情况来看,她想必是已经扯裂了快要愈合的伤口,而这般环抱著她,也可感觉到她的身子不再像是初离营时的冰冷,她的身子烫热得吓人 「城门无守,北武王弃守城门 碍於城中敌我两方交杂,城上的弓箭手无法布阵,後卫军只好先行包围城心外围再缓缓逼近城心,但此时,城心中的两方人马已激战起来,犹如锅中滚煮的沸水,杀气腾升至顶点 早已架箭在弦的离萧,在疾驰中,松手脱箭,一箭直取袭向铁勒的北武兵士,但他射中的,却是前来阻止自己座下兵士袭向铁勒的…… 北武王 所谓的秘密,不过是母后心上的一段记忆 当北武王广向旗下各支族纳粮赈灾时,世宗亲赴北狄,携来了大量赈援,北武王虽有疑於他,但因国内灾情告急,也只能接受天朝这份善意 同年初冬,世宗破盟毁誓,无预兆地率天朝大军御驾亲征北武国,因天灾元气大伤正待回复的北武国,对此变措手不及,为时已晚地想巩固已撤防的边境,却遭天朝大军一举击破,眼看大军即将兵临北武王城 听闻铁勒来到人世的消息,喜获麟儿的世宗先是策封北妃为西内娘娘,再大肆摆宴大明宫,那夜,世宗满心欢喜地亲自前来大明宫的榻前探视,但就在乍见襁褓中的铁勒时,他的笑意自唇角隐去 睡梦中的那张小小面孔,怎么看,也不像他 下了朝後,在寂静无声的翠微宫宫廊上,卧桑一边在他的耳畔低语,一边在他手心写下四个字」 「你……」他没想到卧桑竟会把这个责任交托给他」卧桑朝身後的司棋弹弹指,司棋随即捧来一只包裹著黄巾的木匣交给铁勒」 机会?卧桑能给他什么机会? 他从不曾立愿登上天朝天子之座,他要的不是成为天子的机会,他要的是天朝能给他一份亲情 他知道,总有一日他必须在暧昧中做出抉择的,可是究竟该如何选择才是对的?是要他否认近三十年来他对天朝的情感?还是否认他血浓於水的出处?或者是,否认他自己的存在? 低首望著浮映著他面孔的川水,铁勒不知该如何选择,但当川心缓缓浮映出飘荡在大明宫梁上的母尸时,他终於血刀多年来的悲欢,狠心一断 「虎踞宫 他以为,她伤了、死了,再不会爬起来走向他,站在原地的他,碎成一千片,一万片散落一地,那一刻他甚至认为,原本打算与她重新来过的他,又再次失去了机会 怪不得铁勒在出征北武国之前,不去问问父皇为何苛待他,铁勒早就知道答案了,也早就对父皇死心,他所渴望的父子之情,彻底在那一日梦碎告终」不想挑战铁勒耐心的北武王深吁口气,老老实实地道出他不怕北武国被破,也无所谓於弃降的主因 「召他们回国,并要他们对我弃降不许携械 他是一只过於自由的鸟,也因此,从来没有人教过他什么,他所能得到的,全靠自己摸索得来,相较之下,太过不自由、被拘禁在太子之位上的卧桑,虽说拥有一切,甚至拥有了他所渴望的全部父爱,可是卧桑却情愿抛弃这一切,父皇的给与不给,为何会有相同的结果?他不懂 「知道 铁勒气息一窒,僵硬地别开视线,「我不知道真是霸道……都还没说会把太子之位传给他呢,这么快就视为己物,还说得那么理所当然」 北武王听得白眉倒竖,「狡猾」虽然他老早就想找机会除掉那两个王亲了,只是一直苦无机会,不过就算铁勒帮他完成了这个心愿,他还是很难向国人交代」 就凭那两个草包王亲也想跟他抢?是他的,就是他的,谁也别想从他的手中偷走属於他的东西 「是 「当然不同意!」当下朝殿上爆发出阵阵翻腾的反对声浪 眼尖的冷天色,动作飞快地一手推开铁勒,一手接住直朝铁勒脸上飞来的弩箭,并立刻回首吹了声口哨,待在殿上的铁骑兵随即拿下行刺铁勒的人」铁勒还没把话说完」铁勒一手撑著面颊,慢条斯理地说完後,再对另一人开口,「佐将军」佐将军搔搔发,伸出食指很认真地点算起人数来 眼看著殿上的北武王只是坐在位上打了打呵欠,完全放纵铁勒,也没有对他们伸出援手之意,恐慌飞快地在众人眼中流窜,朝殿上原本齐心攻向铁勒的文武众臣顿时像盘散沙人人自危,有的是识相地立即闭上了嘴,有的则是不忍同袍和同僚就将因此丧命,纷纷壮大了胆子想拭著挽回 寂寂的笑音回荡在殿上,众人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你会叫我父王吗?」他实在是太中意这个儿子了,不用几句话就把文武大臣全收拾得妥妥贴贴,更不消说铁勒在治军方面多有实力,北武国要是有他,别说往後称霸北狄的大业已是指日可待,就算是想拿下天朝国土也是反掌之易 「我有很多种方式可让你後悔 铁勒不明所以地瞧著他的举动,见他在一旁随侍的搀扶下,捧来御案上的国印,在将国印交给他後,握紧了他的手」 「为何我不能见他?」恋姬躺在榻上,半侧著身子问著眉心打了好几个结的冷天色」他就知道被叫进来绝不会有好事 「是的」将她为铁勒的担忧心情都看在眼中的冷天色,满足地扬高了嘴角若是他也已经随著铁勒背叛天朝了,那么在铁勒手底下的铁骑大军,想必也是不说二话地追随铁勒而去」若是不要去看选不选择,光就身分这一点,是永不变的 「你曾对我说过,握住他的手」 「你在这里做什么?」低沉的问句自冷天色的身後传来」 恋姬任他扶坐在榻上,深深地看著他,她开始怀疑她在他心中的身分为何,「恋姬?」正在解开她衣衫的铁勒注意到了她缠锁不放的双眼况且,就算他只告诉了她一人,使得她毫无顾忌地回应他给的爱,但在不知情的他人眼中,他们还是乱伦,也仍旧是背德,到时,她不也还是要承受著同样的责难和相同的目光? 铁勒拉来她的小手,摊开它细抚著柔嫩的掌心,低首看著她掌中织错交杂的掌纹 「你的心 铁勒小心翼翼地吻著她,似怕这一切会像易碎的瓷一样,太过急躁或不小心就碎了,但那些积蓄已久的热情,怎么也掩不住,正在他心头炽烈地燃烧著,在感觉她低吟一声将身子靠向他时,他抛去了所有的顾忌,动作狂放地与她交颈而吻,两人的双手急切地在彼此的身上游走,再将对方收紧至胸怀里,谁也不想放开 「不从者——」冷天色接续再道出下一个成规 「杀 「不能再称刺王了吧?」忽然间,殿中有人冒出打破寂静的一言」虽然是很高兴,但冷天色还是要把话先说清楚「去告诉他们一声,想退出就趁早,我可以睁只眼闭只眼,但要是上了船,就别想反悔,若是让我知道有人想暗中造反……」 佐将军有自信地耸耸肩,「放心吧 「探子是说……」想到这个,佐将军就一个头两个大」听人说太阿兵书落在野焰的手上,士别不只三日,说下定野焰会让所有人都刮目相待 「现下我只担心,王爷有没有法子对寰王下手 恋姬忐忑不安地在窗边停下脚步,远处隐约可听见宫外杂沓的人声,抬首看去,这阵子天候甚好,无风无雪,若要举兵,这是个再好不过的时机」他边应边走至她的身旁伸手为她关上窗」见她的脸色愈来愈白,铁勒软言软语地哄著她「老七若是不遵旨保管手谕,或是私下毁了手谕,别说他自个儿会送命,楚婉将首先遭到不测,父皇就是抓紧了老七这个弱点不放,所以老七才会拚了命也不让人得到手谕 「你心中有属意的人选吗?」 这一点,他就有结论了,「有 恋姬更是没好气,「那你就更不该这么做!」当是自己的家国还打?他比那些自相残杀的皇兄更无情! 「你的伤还没好,别动气「一时也说不清的,你只要等著看就成了」再说下去,只怕她的好奇心会愈来愈多 接下摄政王後,他的一举一动,皆在病中的父皇眼下,他若是出手助西内,那么父皇必定认为他有夺位之意,更何况父皇是有心让三内与卫王党进行内斗,不然父皇也不会彻头彻尾不插手干预,在这两个前提下,他若是不端坐摄政王之位置身事外,只怕卧桑要他保全的八个皇弟里,头一个他就会护不住自己」 她垂下眼,「你何时起程?」 「铁骑大军已整军完毕,不日即可出发,父皇就快百日了,我打算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京兆 她试著闭上眼,不愿再让那些怎么也解不开的疑惑,和她所不了解的他再继续困扰著她下去 为了赶在北武国又飘起下一场大雪前,北武王开启王城城门,并命通往国境的官道清除雪障,以利铁骑大军在被风雪围困前尽快出境,北武支军已先奉命出城为铁勒开道,护送军粮的後备军团也已上路,目前王城中就剩铁骑大军仍末出发」铁勒回看他一眼,快步步下宫阶翻身上马 「我们回京吧」铁勒深吸口气,握紧缰绳策马前行,准备返回故土去面对即将来到的未来 「那个嘴上无毛的臭小子……」 站在大营外头,仰首望著远处不断上升的袅袅余烟,龇牙咧嘴的莫远是又气又恨 「敌军的粮草呢?」他边掐指细算边问」都是那个买卖手腕高强的舒河害的,没事帮南蛮大军买那么多粮草做什么?现在京兆的军粮会全面短缺,全都是因那家伙把粮草搜括光了 霍鞑怒不可遏地大吼:「他竟然玩阴的!」 什么定威将军?年纪都一大把了,白发白须活像个月下老人似的,不安分地待在家中颐养天年,没事学年轻人上什么战场? 哼,水师打不过他,就在江道上布满桐油,那个老头是想历史重演来个火烧连环船吗?害得他的大军不得不放弃进京最快的水路,必须弃方便的船舰改由陆路进京,还好舒河事前买通了由南向北进京的官民两道,要不然他的整支大军不是得打道回到南方,再由南方出海由海外东进京兆,就只能扛著船舰直接向东走至东海再上船! 冷凤楼在忍受他够久,却发现他还是没有停止喷火的迹象後,扬起玉拳一拳挥向他的脑袋,阻止他继续制造噪音 宫罢月不赞成地举起一掌,「王爷,你不先利用火炮轰平他的大营吗?」直接撂倒定威将军就好了嘛,干嘛还要那么大费周章呢? 霍鞑恼火地眯著眼飙向他,「那老头不要脸的把大营设在民区里,我怎么轰?」 两军交战还躲在老百姓的家里头?简直就是恬不知耻,为人如此奸险,难怪莫远会当不上大将军! 「呃……」被轰得满头炮灰的宫罢月只好摸摸鼻子退场 他抓抓发,「舒河送来消息,老八现在屯军在栖凤坡那里等二哥,看样子是要与铁骑大军一分胜负,咱们得把握这个机会赶快进京拿下京兆说得也是,舒河的安危全系在他的身上,他要是无法及时进京,那别说登临天子了,舒河就连能不能保住性命都还是个问题 「你有把握能胜定威将军吗?」两军在这僵持这么久了,他是在玩什么?该不会是真的打不下定威将军吧? 「我保证,我会带整支南蛮大军去京兆逛逛 「都不站?」 她朝他眨眨眼,「我只站在你这边」她忙把腰上那双不规矩的大掌拍开,走到帐门边看看有没有人看见 「他人呢?」走近仇项的面前,发现仇项的眼神闪闪烁烁後,他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啊?」没默契的仇项,不解地看著他恍然大悟的模样 仇项怯怯地举高手,「有人……愿意解释一下吗?」谁像他们两个一样一个眼神就可以明白呀? 「仇项,把这送去给老八,叫他尽快 「这事往後再说吧」又来一个,就连她娘亲也要她进凤藻宫避避风头,她为什么非得躲躲藏藏下可? 「沁悠……」律滔叹息地拉住开始使性子的她「但我更怕你会出事 看著过於疲惫的他,怀炽紧拧著眉心,眼中全是不舍 「别吓著他们」表面上看来,父皇的确是很为他著想,但在回过头来再看看父皇,一生功绩无数,就待史笔画上个圆满句点的父皇,怎能容得他这个坏事者在上头留下个污点辱名?芸湘好歹也是父皇的妃子,父皇会不在意自己名声? 听著他语气里的不满,和看著他那一脸鄙视的模样,怀炽的心中不禁浮现一个念头「你怎会有这种念头?」 「对於自己的骨肉,他的血太冷了 其实除去铁勒不看,父皇又曾对什么人付出过? 为了天朝国祚,父皇情愿让八个皇子撕破脸抢成一团,也不在卧桑弃位後随即颁布下任太子是谁,为的就是父皇想除掉不是新帝的其他皇子,以免将来在新帝的身上会发生篡位夺嫡之情事 舒河笑笑地举高两掌,「别激动,我只是假设」舒河安抚地拍拍他的肩头,「去办事吧」 怀炽犹豫了一会,奸半天才慢吞吞地转身走向殿外,但当他的身影方消失在殿内时,舒河的脸上也失了笑意 飞腾的雪花飞掠过铁勒的眼睫,面对这个屯军栖凤坡,阻挠了铁骑大军快速进京的八弟,铁勒不知该是喜或是忧这些年来,他无一日不期望著,有朝一日,野焰能在朝中大放光芒,成为天朝另一颗耀眼的新星,和一条不受任何拘束自在的飞龙 「那……」冷天色的眉心打了一圈又一圈的结」 「彦水不是还结冰著?」就算野焰毁了过栖凤坡後进郡的彦水大桥,在这冰冷的时节,他们也还是可以踏冰过川 「探子说,刺王已下令全军准备进袭,或许不日就将进攻 「王爷?」他怎么没下文了?敌军就要进攻了,现下全军都在等著他的发落呢」 野焰深吸口气,抬起一手朝身後勾了勾,「小花,粉黛进京了吗?」 「应当就快抵京了 「小花」他拢聚起心神,振作了精神後弹指问向花间佐:「命後备军团护粮退向灵山,铁骑大军若是想越过彦水就命左翼军点火,右翼军绕到他们後头了没?」 「就快了就在到达野焰的视线范围内後,铁勒骑至她身旁探出一掌,将策马飞奔的恋姬掳至他的怀中 「我不能让你……」他一手调教出来的野焰,怎是他的对手?她无法眼睁睁的看著野焰被他击溃,一旦野焰败了,那么本来就对他怀有自卑感的野焰,将会永远也站不起来了」 她不解地蹙著秀眉,「可是万一新帝不是你所希望的人选,你会打下天朝… …」之前他不就是这么说的吗? 「再让适任的人选登基 她怔怔地问:「这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 「没有 「即使刺王未尽全力,寰王还是略占下风」他实在是不懂,野焰都能拿下整个西戎了,为什么只要一遇上铁勒,他就对自己没有信心?铁勒真有那么可怕吗? 风淮听了又急又气,踩著烦躁的步于来回踱步」 「王爷」被宫家派来接替宫悬雨的宫御风,走至他面前向他报告京内的最新消息 「只有一个可能」庞云紧拧著眉心,对心机远胜众皇子一筹的舒河,既是佩服又是懊恼,无论他再怎么想,也没想到舒河还有这种夺帝的法子」 「什么?」宫御风张大了嘴,完全没想到事情的严重性 挫折过後,风淮抹抹脸,重新提起精神面对问题 「四哥现下人在哪里?」怀炽挟持了众臣不打紧,重要的是想为皇的舒河,是否也已离开了兴庆宫前去与怀炽会合 他笑笑地踱进阁内,「算那小子还有点良心 「王爷,粉黛王妃还在等你的指示」喘完气的仇项靠在门边,想在得到他的指示後快点去通知粉黛」目前京兆算是风淮的地盘,要是不把风淮的人弄出去转移主权,只怕在他抢下大明宫後,风淮又会来坏事」律滔满意地颔首,「大明宫那方面呢?」 「太子亲卫与水师已联袂攻进大明宫延政与望仙二门 「王爷,望仙门被破,东内联军来到鳞德殿外了……」谁都没料想到太子亲街竟会投效於律滔麾下,让东内联军的人数远超出西内水师,让在宫外御敌的西内水师不敌 铁勒走至她的身旁,先是安抚地拍拍她的肩头,再转首问向冷天色:「便桥造好了吗?」 「已在时限内完成 从一开战起,铁勒大军便以防守为主要,进攻为次要,雄狮大军频频发动奇袭,若不是他事先就已命位在大军腹背的北武支军挖壕御袭,只怕一开战,他首先就要对不起北武王,让那支他带来的北武支军全毁在野焰的炮火下,之後每当他想抢下先机强行将大军推进至栖凤坡,大军的两侧又会受袭,若是想绕过栖凤坡渡过彦水,早已被野焰命人击破冰面的彦水上已布满了烧热的桐油,只要他们想渡水,野焰的左翼军便会在上头点火…… 受阻在这,铁骑大军进京一事是丝毫无进展,但困住他们的雄狮大军情况也好不到哪去,只要一日不能打下铁骑大军,野焰就一日无法回京去援助律滔,因此,他们两方,对於进京一事皆很急躁,却又不得不面对阻碍彼此的两军 只是,最终的结果他已经预料到了,以他来看,再僵持下去,大军人数与粮草皆不及他的野焰,即使力战到最後一刻,恐还是得吞下战败的苦果,虽说野焰打不下他,但对於眼下这成果,他已是相当满意,更欣喜於野焰能将他挡在这里这么久,只可惜,他没有时间在这陪野焰耗了 花间佐一把掀开帐帘,劈头就朝里头大喊 「刺王想怎么渡川?」就算铁勒能突破重围好了,他就不信铁勒能走得那么容易 铁勒动作俐落地翻身下马,「他是特意来拦我的 卧桑抬首看她一眼,飞快地在心中猜测起铁骑大军目前的情势 「在确定你的目标之前,我不能让你进京」铁勒进京,固然能够平定京兆的战乱,但只要铁勒怀有异志,那么天朝就将沦陷於外族之手」赶时间的铁勒不想再与他僵持,遂老实地道出目的,以期他能快点让道 「我本来就是 卧桑的眼中有掩不住的期待,「属於天朝的那一部分呢?」 铁勒沉默了一会,看了看身旁的恋姬後,清晰地开口」 铁勒讶然地张大眼,「父皇他怎会……」父皇对他这个外来者没有半分亲情,这点他可以谅解,可其他皇子不都是父皇所生吗? 卧桑的笑意渐渐失了温度,隐隐带著份凄楚他那素来撑持著天朝的身子,也下再和以往一般站得特别挺直,现在的他是放松的,不必强行把那些责任都拉至身上揽著的,他可以轻松自在地垂下双肩」 卧桑肯定地向她颔首,「当年我若是不弃位出走,那么在我登基後,我不是被行刺就是迟早会被逼得退位,而不管是哪一个下场,天朝都将步入朋党全面乱政,且无法顺利推出新帝以接国祚 自己有几分底、几分能耐,他再清楚下过,对於他继位後的後果,他早已料到了 水能覆舟,亦能载舟,权势固然害人,但也能救人」 当林间返巢的飞鸟掠过他们的上方时,铁勒这才回想起这是什么时刻 「为什么你这么急?」卧桑皱著眉,对他的心急有些不解 他忙不迭地指示,「大明宫那方面我会去摆平,你先为我开道让我进皇城 「大哥,你在看什么?」恋姬的声音远远传来 「不 「想对我说什么?」朵湛走至他的面前两脚站定,对於他的来意仍旧是下解 朵湛怔住了,话语止顿在舌尖,什么反驳都说不出口 「拥有手谕的你,应当比任何人都明白父皇的为人 倘若,律滔所说是真,那么父皇何忍,铁勒又何忍?一直以来,他将所有的希望系在铁勒的身上,他已是陷得那么深,赌尽了所有,连自己和所爱都因此赔上了,别让他去承认,一切都只是场骗局,这要他,怎么能够去相信? 「老七,不要躲 别说朵湛难以接受,就连他也曾一度拒绝相信 当前来说服他弃降的卧桑,在他面前侃侃谈起父皇对众皇子所做的事,与父皇这些年来是怎么对待铁勒,他几乎是掩上耳逃开的,至今他才明白,有罪的人不只是父皇,他们也都是罪人,因为他们都没有阻止过父皇,都没有走进铁勒的世界里帮过他一把,他们只是……冷眼旁观 「你会不会和我一样,怀疑父皇怎么狠得下心?」与铁勒父子一场,父皇可将养育之情抛诸脑後,更甚者,父皇在对他们这些亲骨肉也是下手不留情,他很是纳闷,父皇的心底到底是住了何种魔? 朵湛却凄恻地摇首,「我从下怀疑父皇这方面的能耐……」 「老七?」律滔不解地转首看向他 回头想一想,其实再去追究父皇的心肠是否狠毒,又有什么意义呢?如今,他们不愿面对的,此刻都已不容回避的来到他们的面前,就等待他们一一去承认,再否认有什么用?再把罪责推到父皇身上又有何用?不过是把失落转嫁到父皇的身上,藉此来欺骗自己不会太伤心而已 律滔伸手拍拍他的头,「想一想吧面对这个问题,他最需要的是时间,可是眼前他最缺少的,也是时间 百日这天,祭坛上一线香烟袅袅扶摇上天,站在太庙外主祭的朵湛,持香祭祀的双手不时颤抖,香火冲天而上的烟线也失了直势,变得曲曲折折,像在场每个人的心想想,有谁睡得著呢?在今日天明後,天朝将一扫前态,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成王败寇,就看今朝」国子监焚香祝祷後,来到朵湛身旁小声提醒 朵湛深吸了一口气,自袖中取出下离身的手谕,在开封手谕後,转身朝卧桑扬扬手 卧桑定了定心神,扬手差人送来红墨後,将右掌拓上红墨,再朝手谕里头的拓印覆印其上,挪开掌心後,满意地看著手谕上头完全相符的手印」 听闻自己的名出现在手谕中,风淮震愕地自地上站起身,作梦也没想到,父皇所选的新帝会是他 「刺王……」准备将手谕交予铁勒盖印的卧桑,话都还没说完,就见逆著晨光的一道亮光,自远处直朝祭坛上而来,这令他的心倏然绷紧,定眼一看,那道亮光的目标是  风淮 来不及去搭救风淮,慢了一步的卧桑才想出声示警,紧跟在风淮身旁的庞云,自卧桑脸上察觉不对劲後,已飞快地站起,二话不说地扑向风淮将他抱紧 风淮凄眯著眼,「不……」 「我还不能死……」庞云挣扎地伸出手拉住他,「我还没亲眼看你登上帝位……」他和风淮约好了,一旦风淮登临天下,他才可以离开,还没帮风淮处理完登基後即将面临的难题,也还没让风淮坐稳帝位,他不能就这么毁约 风淮整个心神震慑在他的这句呼喊里」赶时间的铁勒心急地一把拉过他,「为人子、为人臣,你都该奉旨行事 什么人子、人臣?那个欲置他於死地的父皇凭什么命令他?他会有今日,他们以为他恨的人是谁?让他不惜赔上一切的铁勒吗?不,他恨的是一手毁了他平静的生活,将他拉进这场政治风暴里的父皇! 「你该知道,我无意为皇 「那不重要!」朵湛大声地驳斥」 朵湛顽抗地摇首,「他不是你,他给不起也做不到的!」风淮怎么做得到? 他的心太善良了,不要说什么,就拿他们这些沦为败者的兄弟来说好了,为了大局著想,风淮就该视他们为败寇动手铲除,可是以风淮的心性来看,他根本就不会动自己的兄弟一根寒毛 「我明白了……」他茫然地应著 风淮低沉沙哑的声音,匆地介入他们两人之间 过了许久,犹如大梦初醒的朵湛甩甩头,低首朝风淮抱拳以覆 「臣,遵旨 仰首看著壁上的九周方圆,幅员浩美的山水天下,张开掌心,仿佛就可将这片江山拥握在手心里,他不知道,当年卧桑是以何种心情放弃这些的,在听闻律滔放弃夺得手谕进攻大明宫,一心等待手谕开封,他也不明白律滔是如何看开放下的 「谁是新帝?」他不疾不徐地问,只想先解开这件缠绕在他心头已久的谜团 他想怎么选?好问题,现在他是两边都想选,也两边都不想选如不做选择,那么要是在霍鞑来不及进京奥援时,朵湛已带兵拿下地宫,那么他横竖只有被俘和被杀两种下场,要是做了选择,那么,有一半的机会可图帝王一梦,也有一半的机会可被当成叛党处死怀炽他,不过是想在他身上寻找理想成真的可能性罢了,怀炽无罪可贷,在怀炽身上,有著天朝可以投资的长远未来……  他不该在这个时候太自私 「滕王……」冷天海虽是明白舒河的心意,但他更懂的是,在这时候要怀炽丢下舒河,往後怀炽的心里将会有多难受 「四哥,求求你别这样——」紧拉著舒河衣袖的怀炽,边说边朝他摇首 「四哥!」在快被拖进通道里时,朝舒河伸长了双臂的怀炽不舍地大喊」舒河只是淡淡地送上这句话,不过多久,怀炽的身影已消失在通道中」舒河肯定地应著,接著跨了个步子转过身去,「还有,为免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将有不测,先代我向他道别 「把他带过来」 「杀了六相」 「是……」 风淮想另立六相的理由他完全明白,留著那六个三内的大老,就怕那些大老会在风淮一开朝後,和以往一般想要捉权拢势,再继续成为朝中为祸的蠢虫,想要除掉他们,就只有藉这个机会 「那小子是父皇指名的新帝?」没想到父皇竟选了与他作风完全相反的风淮,怎么,是父皇良心发现了?还是父皇终於体认到,在他这种过於偏激的作法後,是需要有个能够缓和天朝人心的新帝出现? 「对」 「然後?」霍鞑理所当然地拉长了双耳,等待著他的下文」若是霍鞑不快些放弃拥舒河为帝,那么在风淮清算的清单上,霍鞑必然是另一个叛党 「老四还活著吗?」此刻他所在乎的不是他自己,他只为被困在京兆里头的舒河安危担心」 霍鞑咋咋舌,「这么不讲情面?」他本是想抱怨一下铁勒的冷血,下过想想,连铁勒一手扶养长大的野焰都没有什么特别待遇,他也没什么好抱怨的了看看旗帜,一边是属於东西两内的水师,另一边的,则是护京兵团该照舒河的话去做吗?虽然说铁骑大军战力,在历经野焰、粉黛,还有护京兵团後已被减去大半,但他手中的南蛮大军,也被那个顽抗到底的定威将军给消耗了不少,若是照这个情况继续攻向京兆,胜算一半一半,大家都有机会,可坏就坏在风淮竟在这个节骨眼上为铁勒增援,他要是不顾一切,豁出去地与铁骑大军硬碰硬,只怕……没什么胜算 舒河虽是很为他设想,可是舒河是想拿自己怎么办?在京中孤立无援已是够糟的了,他若下快些进京救出舒河,万一风淮到时下手不留情,那他岂不是要少了一个弟弟? 一个想法在他的脑海中逐渐成形,他倏地停住脚步,扬首看向铁勒 铁勒不禁要起疑,「你这么爽快?」不可能,就算形势再怎么坏,霍鞑怎会放弃同母兄弟? 霍鞑伸出一指朝他摇了摇,「在我逞强之前,我总要先考虑到一些事 「你当真?」铁勒在把这威胁成分十足的话收下来时,还是想再确定一回他的心意 「削我兵权总行了吧?」大方的霍鞑毫不吝啬也不心疼 「这些我都知道 霍鞑难忍地别开眼,语带哽咽,「每一位天子,都容不下你的……」 没有一个天子能够容许铁勒存在的,铁勒是条只能在野的战龙,只要他身为天朝的护国大将一日,就能为天朝固国安邦,但万一他有意为帝或是成了天朝的外敌,那么他将为天朝掀起不止息的战火 倘若,让铁勒离开沙场身处於朝中为人臣子,别说铁勒极度不适任,做为铁勒的君主者,也总会不时地想著,何时会被雄才大略的铁勒给在暗地里篡了位,或是被铁勒给挟掌了满朝大权,而在铁勒上头的上位者,就将因功高震主的铁勒而只能做个傀儡天子 将他字字句句都烙在心底的铁勒,仰首看向远方的穹苍,眼底,有著此生最深沉的憾意 他只是想让每个人,都好好的活在世上…… 反覆温习著心中多年来的祈愿,风淮很痛苦 「考虑好了吗?」并不打算对风淮称臣的铁勒,挺直了背脊,黑眸直视风淮旁徨不定的眼眸 父皇处心积虑想除掉铁勒,庞云不希望他在这时还在铁勒身上眷顾著手足之情,他都懂,也知道他们为什么都这么容不下铁勒,若是照父皇的意思,那他大可直接处死铁勒,再把刽子手的罪名推到父皇的身上就成了,他也可以用叛国乱臣的罪名,对脱离天朝叛国的铁勒苛以重刑再杀之,然而,他之所以迟迟不如此做,是因为…… 他不想当个叛徒,他不想背叛他的兄弟」拖著伤赶回来的卧桑,举步艰难地由恋姬扶进殿内後,也来到风淮的面前跪下 风淮怔住了,缓缓撤开了扶握他的双手」他反而该感谢他们给了他一个台阶下,不然他就要做下错事了 「圣上?」当风淮两手推著他往铁勒那边去时,野焰不解地问 被推到铁勒面前的野焰,在没有心理准备下,一时之间显得手足无措,铁勒盯著他不自在的表情,和那双藏了千言万语的凤眼,心头不禁泛过了阵阵伤愁 回京前,他全都知道了,卧桑将这十多年来他所不知的铁勒全都告诉了他,铁勒的身世、铁勒如何在父皇的掌心下力争上游,铁勒为何那么待他……无论铁勒是下是北武王的儿子,在他眼中,铁勒是他的兄长,是将他扶养成人的唯一亲人」 他边说边为野焰拭泪,看了野焰额上的伤後,又掏出帕子替他止血 「你有遗憾吗?」风淮缓缓踱至铁勒的面前,出声询问铁勒在天朝是否还有未完成的心愿 「虽然不是所有的梦想都能成真,但至少我们都活著,一如你所愿 风淮走後,铁勒深吐出一口气,抬眼看向被人押至椅里接受治疗的卧桑」卧桑感谢地朝他咧大了笑容 她一手指向身旁的铁勒,「我冷惯了,反正还有他陪我一块冷」他伸手牵紧恋姬递过来的柔荑,正转身欲走,回头却见朵湛一人落寞地站在他们的身後 「我命人带他去歇息了」一刻也闲不下来的卧桑,为免在这别离的时刻愈空闲就愈感伤,所以忙著想找事做 朵湛紧锁著眉心,许许多多想说的话,在这时想说,却道不出口 「需要我送你们吗?」接下来,将要离开的人,就是他们两个了 恋姬一把将他按回椅里去,「你认分一点养伤就行 待得云开,无限伤怀 可是在那之前,他必须自拥有不多的自己身上再舍去一些,他必须忘了已遭磨灭的昨日,两脚踩过他的梦想,一步步拾级而上,即使,往後在朝中再也见不著兄弟们的身影,即使张眼所见的一切,皆是他的兄弟们为他打出来的天下,他还是必须舍去那些他心疼不已的兄弟 团圆这个梦想已经破灭了,只因为人心是会变的,这一点,他早已自他的兄弟们和他自己身上深刻地体认到,他也无奈地明白,无论爱得再怎么深、不舍再如何浓,权势利欲将会是永远的唯一胜者,下管是谁也好,永远都敌不过这令人心醉神迷的诱惑,只要接触到它,没有人可以再抽身的,即使是他的兄弟们也一样 这些年来,在历经了爱恨、改变、背叛和离别後,他几乎都快忘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幸福回想以前,他的心愿很小,只希望他身边的每个人,都能快乐的活在这片蓝天下,可今日他才知他错了,因为这片天空,是如此的宽广辽阔到不了边境,即使每个人都能好好的活在这片蓝天下,却不能够再聚首,这也算是幸福? 不,这不是幸福,这是一场即使花上一生的光阴岁月,也无法停止悼念的酷刑,他的心愿不该这么小的,他应该希望,他们每个人……都能紧密地聚在一起不分离卧桑、铁勒、霍鞑、舒河,律滔… … 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在他的面前跳跃滑曳而过,仿佛昨日还在,未来犹远,还能看见大夥都在沁凉宫的翠林绿荫下,无忧无虑地喧闹嘻笑:卧桑夜半在太极宫御案上办公的身影;整军准备出征的铁勒,马背上飒朗的英姿;霍鞑半眯著睡眼,边拉著衣裳扇风边喊热:舒河微微扬起剑眉,在谈笑间只手操控大老的本事;律滔一手抚著下颔,专心地在看探子打探来的消息…… 都不在了,他们走得那么快、那么远,他还来不及将珍贵的过往细细回顾,还来不及把那些逝去的都带回到面前,他们就这么一一离开了 收拾好笔墨,合上卷册,吹熄烛火,将九龙还给烟云 后记 绿痕 得到,不一定幸福;失去,也并非不幸在上一本书里看来,或许这个人的作为都是理所当然,可到了下一本书,若是不把心态调整过来的话,就会觉得这个人的所作所为令人无法接受 随著梦想而来的,是改变这套系列,就是以书中的两名皇子为出发点写的,一是贯穿全场的舒河,一是不愿改变的风淮 这套系列自找寻资料起,至一本本的写下来,一直就是困难重重 读者来信有提到关於季节的问题,在此回答一下 来吧,举举例子给各位听,咱们就照国姓来套人名,各位就会知道我的苦衷了铁勒,次字革字部以此类推,铁勒,霍鞑,革字部因此,总计加起来,共有十四位皇子女 霍鞑:想让他在中暑後把国家搞得天下大乱吗? 舒河:非常适合,只是,他要是上台,皇子们绝对不会还保持九个   男孩不敢置信的目光轮流扫向那男人得意的讪笑,及母亲眼中的恳求……和——绝望……   他的肩颓然地垮下了   没有用的……他知道……一个瘦弱的男孩无法对抗孔武有力的中年男子   她圆滚滚的身子走向他,毫不犹豫地掏出怀中雪白的巾帕,往少年的脸上擦拭贫富之差竟残酷如斯」尖锐的女声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中年女子向他们走近   「唉哟!小姐!」李嫂惊叫   然而他没有   他感觉列娘冰冷的手轻抚过他的脸庞,几淌泪水滴落到他的手背上   他僵硬地转过头   整座木屋在他面前倾倒、燃烧   分明是欺负人嘛!谁都知道老爷子不但刻薄、恶毒、严厉,还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小姐!你在做什幺?快下来哪!」小翠焦急地喊,放下水桶,飞也似地往小姐厢房旁的那株枫树跑去   二层楼高的树上露出一个漂亮的瓜子脸,漆黑的眼眸明亮而充满生气   小翠一跺脚,急忙往二楼奔去   阮曼姗红艳的唇嘟了起来除了夫子和佣人,她一个相熟的朋友也没有对了,说说你的家人嘛,他们住在哪里?你的家乡漂不漂亮?」阮曼如满脸期待地看着小翠   「怎幺了?连梳子都没力气拿了?」曼如轻笑着拾起地上的木梳,正要递给小翠时,却惊见她扁着嘴,脸上挂着二行泪水   人哪!这里真的能住人吗?看来比府里的柴房还破旧哪!   她的惊异在见到屋内竟走出十几个老老小小的人时更甚了   他们一辈子也没见过这幺美的女子,瞧她白皙粉嫩的脸颊,乌亮的发丝,身上轻软细致的轻裘,脖子上一串圆润光亮的珍珠更衬得她一身的娇贵逼人   「唉哟!」小孩一个重心不稳,倒趴在地上   「我……我还是出去等小翠好了   「对……对不起……」曼如点头道歉着,一抬眼却吓了一跳   「是吗?」曼加天真地听不出妇人语气中的恶意,只觉得自己的爹竟是那幺有名,而颇感光荣   那妇人的丈夫一个月前才因细故得罪了阮家,叫阮存富收回田地,逼得他们一家人生活陷入绝境,丈夫也因自责而自杀身亡」   娇生惯养的阮曼如哪知道怎幺威胁人,只好胡乱说着,希望那疯妇快快离去   正当她绝望之际,怱闻一声低沉严厉的巨吼——   「放开她!」   下一秒她身子旁的压力尽失由他们恭敬的态度不难看出这男子在众人心中的地位   曼如害怕着那速度,一双手不自觉地攀紧了他厚实的颈项这感觉真矛盾,她明明就不该对一个陌生男子有这种感觉的啊!   曼如怱地被粗鲁地丢在一张炕床上,不禁惊呼一声   他眯起了眼,注视着眼前的女子,她背着光,秀美的弯弯黛眉,朱红的双唇和一头如飞瀑般的秀发,竟让他无来由地感到一阵心烦意燥   「你没事吧?」他问,语调中却透着不悦的冷意   「我送你回去」一迳地简短、不赘言,却已是他的极限   他眯起眼,双眸转合,沉如黑墨的利眸盯着她发亮的俏脸……   「该死的——」他突然暗咒,甩开她的手,急急地往前走去」他的话决绝得令曼姗感到一阵心痛   季凌阳眼底闪过一抹复杂难测的神情你这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懂什幺!?」他咬牙切齿地说   「那个蠢女孩想必对你崇拜得五体投地了吧?」那女子讪笑着   「那个疯妇攻击阮家女孩的事是你安排的?」   季凌阳沉下脸,不悦地瞪着自己的妹妹   「小姐,您别走大门哪!您忘了今儿个咱们是偷溜出来的,这会儿走大门进去,被老爷发现了,那可怎幺办哪!」小翠匆忙地拉住曼如的手,曼如一回头,小翠才赫然发觉她苍白的脸色和泛着水光的瞳眸   「别拦着我!」曼如摆脱了小翠的手,怒气冲冲地走入大门   「你好大的胆子,敢私自带小姐出府!?看找不把你这小丫头打死!」   小翠吓得扑倒在地上,一张脸早已害怕得发青   「老爷饶命哪!我再也不敢了」曼如恳求地望着爹那双狠情的眸子似乎传达着这个讯息   「你这孩子!」他只能在原地跺脚要她选的话,她还宁可小姐回到以往的顽皮模样呢!   小翠叹口气,开始收拾起紊乱的床铺   可她也没忘记离去前,他那冰冷轻蔑的眸光,几乎像利刃般凌迟着她的心根本隐瞒不住自己的心事   「是了……」眼中热切的光釆骤熄,她黯然地垂首」   她没忘记他临走前的眼神——   只有嫌恶……只有鄙夷……   「小姐,别这样」小翠不忍,「都是因为老爷他……」她及时捂住嘴,惊觉自己竟差点在小姐面前数落老爷的不是,不由得吓出一身冷汗」小翠连忙出言安慰还命府里的武师、仆役个个站定排开,负责给城里的人布施米粥   白米粥!天知道她有多久没喝过那幺多白米熬成的粥了!   「谢谢姐姐!」女孩的笑容好满足   原本和乐喜悦的广场瞬间变成一片混乱   阮曼如狂乱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的混乱终于停止了   「放开我!我不回去!你这个恶魔!」   「曼如!」   阮存富拉不住发狂了的曼如,她猛地甩开他的手往前跑去   「走开!少假惺惺了   「不要那样看找!我不想的!找只是想做些好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是啊!」委屈的泪水沾满她细致的脸庞,她狂乱地呼喊着   真的是他!   曼如飞快地拭去面颊上残存的泪痕   老天!为什幺要让他看到她这幺狼狈的模样!?她将通红的小脸埋在胸前,别扭地整理着黏贴在脸上的散乱发丝   他竟然骂她!?他怎幺能?她已经那幺努力了!   突然间一股怒气冲上脑门,阮曼如握紧了拳,抬起一张因气愤而涨红的俏脸   「找才不是什幺娇生惯养的小姐呢!我是很认真、很努力要做好事的!」   「是吗?」季凌阳讥讽地扯苦唇「我劝你还是省省吧!你的作法既幼稚又无知,除了造成大家的困扰,还有什幺好处?」他冷酷地批评苦   曼如气极了,她真恨不得抹去他那副自大傲慢的神态   他个得不承认她确实是个很特别的女孩」他倨傲地睇着她,根本不把她的命令当成一回事   他竟不把她的话当真!?   曼如气得忘了理智,朝那高大俊挺的背影大吼——   「季凌阳,你甩不开我的!听到了没有!」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三天后   阮曼姗和小罕在前往义民庄的路上   「不成哪!要是被老爷发现了怎幺办?」小翠快哭出来了   那两个汉子从未遇见这样蛮横的娇娇女,阻挡也不是、不阻当也不是,只能哇哇大叫   —抬眼,却对上—双冷冽的美丽眸子   「小姐,这位姑娘硬要闯入庄内,说是和庄主有约,可是庄上根本没交代下来……」   「是吗……」女子沉吟地盯着曼如,陷入沉思……   曼如见那汉子对女子恭谨的态度,知道那女子在庄内地位必定不凡,也就是说,她有可能带她找到季凌阳是他的妹子!?那太好了!   「我是来庄里帮忙的   季琳冷然一笑,望着天真无邪的阮曼如   「什幺都愿意做吗?」季琳美好的唇办扯出一抹阴森的笑」曼如傻傻地说   「小翠,你回去!」   「小姐!」小翠不信地看着她迸散的火星子灼痛她细致的肌肤,很快地在她原本白皙的手臂、脸庞上烧出一点点红印她心想等她放好了盘子再过来道歉吧!   季凌阳几乎不敢置信她竟然会连理也不理他,兀自抛下他离去   他的目光扫过她一身污秽的衣衫,披散纠结的发丝,被灼伤的双颊,和那双原本细白现在却布满细小伤痕的小手   他看来相当不悦,站在她背后握住她的手,将它们浸入一盆冷水之中,再押着她坐在炕床上,一只手探入怀中拿出一瓶碧绿的药膏,细细地为她上药   季凌阳处理完她的伤口,一抬头,便对上阮曼如一脸满足的傻笑」她倨傲的性子上来,不驯地回他嘴   「说话啊!你到底有什幺目的?」他不该忘了她毕竟是阮家的人,或许她接近他是有意的?或许她的天真无邪都是装出来的?   季凌阳的眸子倏地变冷   阮曼如没有回答   在面对敌人的时候,他是不会心软的   曼如看出他眼中闪动的蛮横与冷酷,心头感到一阵寒冷的悸颤下意识地,她用力啮紧下唇   「你……放开我……」曼如费力地喘息   「我……人家哪有什幺目的! 」曼如禁不住哇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你到底是怎幺回事!?」她真有办法惹得他失控   那泪水,竟让他感到一丝心悸与怜惜……   「哭什幺?」他已经快被她逼疯了!   「谁叫你那幺凶!」她不甘示弱地瞠道   「我怎幺想你,对你……很重要吗?」他挑着眉,一点也不满意她的回答   「当然重要!」她用力地点头   幸好老爷这几日不在府内,要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自己会死得多惨呢天哪!不会吧……   「你说他会不会喜欢?」曼如仰起头,脸上闪着一抹不确定的期盼「人言可畏啊,您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镇日往季庄主那跑已是大违常理了,再这样……好象不太好吧……」   小翠说的还算避重就轻的了   「这儿有一串珍珠项链和一条玉坠子,替我捐给庄里吧!」她并不期待季琳的好脸色,只是将一只锦盒放在桌上   不对劲!这一切太不对劲了!   「小姐……」她想提醒曼如   「还有什幺事吗?」她讥诮地看着曼如脸上的无措   「可不可以麻烦妳」曼如再天真但他不至于不知道他在避着她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阮曼如来到灶厉时众人已是忙乱不堪地开始一天繁重的工作   没有人回应她   原本吵杂的灶房一下于变得沉寂」怎幺搞的,竟然自己承认欺侮她了?沈大娘懊恼的暗骂她从怀中一探,拿出一个锦布包裹   「再不回来……我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了啊……」她失神的双目凝向寂静的雪景,强烈的失落感如排山倒海般袭来   「是啊!」阮曼如热切地头,一点都没察觉他发青的脸色   「你喜欢我,是吗?」他专注地低头望着她,语气似玩笑,又似认真,让人捉摸不定   「放开我!」她咬牙切齿地吼道   他回她一个狂肆的笑,怱地俯下身吻住她的唇   「我回去了   「爹明日就回府了,以后,我可能没办法再来了」在他会意过来之前,他已脱口而出   「爹!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曼如用力敲打着房门,可是她已经哭喊了一个时辰,却还是一点回应也没有,她不禁气得踢了那厚厚的门板一脚   「小姐,你怎幺了?」   门外传来小翠紧张的呼喊   「小姐,别难过……再过几日,老爷一定会放了妳的……」   小翠断断续续地安慰她,可是曼如已经听不下去了,她干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曼如的惊恐更甚,正准备大喊救命,一个粗暴的吻断然地堵住她的嘴   曼如心漏跳了一拍,立刻认出那名攻击者的气味和感觉   「你都是这样欢迎一个夜半的入侵者的吗?」他粗嘎地逸出一声恼怒的呻吟   从未让人碰触过的身子在他熟练的抚触下颤抖不休   「小姐!小姐!」门外急促的拍门声打断了房里亲昵暧昧的气氛   「她们只是对我有点误会啦,不过现在没事了,我很喜欢沈大娘呢!她看起来很凶,其实心地很善良的她就像活在温室里娇贵的花朵,把每个人都当成是好人   该不会是他在朝夕相处间不自觉地爱上她了吧!?   这个念头让他惊骇,他怎幺会……   但他怎幺解释自己每晚来到她房里的荒谬举止?   「凌阳!?」   曼如不知他内心翻搅着的复杂情绪,只是单纯地忧心着他愈皱愈紧的眉心   「我要走了!」他忽地怒气冲冲地站起身来,转头朝房门步去   「我以后不会再来了」她打开房门,却见曼如神容憔悴的模样   小翠叹口气,她不是不明白小姐在等什幺   这幺多天了,季庄主夜闯小姐闺房的事早在仆人之间传了开来   「妳怎幺知道?」曼如倏地抬眼   「小姐……」   小翠万万想不到阮曼如竟直直的往外走去!   「您要去哪?」她及时捉住曼如的手   而其中,以今年的花魁诗诗最能颠倒众生   这下子所有人莫不对诗诗感到莫大的好奇   他以为他绝对可以从她身上得到他想要的   十二年前,季家遭逢大变莫允凡之父见季凌阳资质不差,将他视如己出,让他与莫允凡一同习字练武」他根本不屑响应莫允凡的嘲讽「啧!啧!火气这样大   季凌阳平静无波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兴奋的神采   「怎幺?这样你还不满意?喔,对了!我忘了「你明明已经喜欢上人家了,还装!这下可好了,我看你的仇也别报了,干脆仇家变亲家,这下皆大欢喜,岂不更好……」   「住嘴!」季凌阳吼道,额头浮现的青筋和紧绷的下巴显示他正处于狂怒的状态   他无法相信自己所见!阮曼如竟然就站在花厅!   「我要找季凌阳!放我进去!」   她纤细柔弱的身子直挺挺地伫立在人群之中,骄傲的目光扫视一室的男男女女,她螓首昂然的高举,慑人的气势宛如高贵的女王   「走开!」她冷冷地回道   「何必假正经,全杭州城哪个不知道阮大小姐作风豪放,这样吧,让在下见识一下妳的浪荡模样   「这不是妳该来的地方一个娇媚柔美、风情万种的女人立时应声进入   季凌阳将那女人用力的扯入怀中   季凌阳狞笑,脸上却隐现不忍的情绪   季凌阳如遭电殛般的猛然一窒,一抬眼,对上她那双哀痛欲绝,却澄明透澈的眼眸   他输了!输在她的坚持,她的勇气──   「出去!」他霍然将诗诗丰满的身子推离   她的视线流连在季凌阳和阮曼如之间,那两人一动他不动地对视着彼此,流窜在两人之间的情意是如此的浓烈   「害怕吗?」   曼如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只能睁着一双迷蒙的大眼无助地瞅着他   他没说什幺,反身抱紧了她,硬生生地压下火热的欲望   「是吗?」   「是!不只如此,他和您……这……还有点过节……」徐成忧心道   是他吗?   阮存富的身子窜过一阵寒颤   「小姐呢?」他心慌的记起曼如对季凌阳的迷恋这……实在是……难以启齿啊!   「去叫小姐过来—」阮存富吼道   「为什吗?他不但心地好,学识、武功样样精通,是个难得的人材,女儿和他交往,为什幺爹要反对?」曼如下意识为心上人辩护   「我要你带的东西呢?」季琳瞄了曼如一眼,倨傲地说   「你是怎幺得到这些地契的?」他瞄了眼那些文件但季凌阳丝毫没有感受到季琳高亢的情绪,反而沉下了脸   季琳凝视着一抹讥笑,无畏地对上季凌阳严厉的眸光「这不是十几年来我们处心积虑想要得到的一切吗?」   季凌阳寒下脸,沉声道:   「我是要搞垮阮家,但不是用这种下流的方式!」   「下流?你竟然说我下流?」季琳怒不可遏「那幺是阮大小姐自己下贱了!?哈!果真不知耻   「你怎幺可以!?」她捉住他的手猛摇晃着   划开的火石照亮女子绝丽的脸庞,坚定抿紧的唇办显示她不可动摇的决心可大哥不同,他亲眼目睹了一切,清楚地记得大火如何残酷地吞没季家的一切   语 绿《复仇魔君》  扫图:MY  校对:咕咚;surfer   第五章   「义民庄失火了!」季琳抛下这句话即快步地离去了她也没时间去思考为何季琳会特地跑到阮家来告诉她这个消息,她便匆忙地跟在季琳身后奔出阮府   庄里是不可思议的混乱,呼喝声、尖叫声和空气小浮动的烟焦味……   曼如一瞬间即失去季琳的踪迹,只能凭本能地寻找着季凌阳   他站在被火焰吞没的马厩前,大声重复他的命令   「该死!」他咒骂那个显然该听命行事却没有服从他指示的人   「凌阳?」她在他身后忧心地喊道   山壁的阴影遮住了他的脸庞,她无法见到他的神情,只能从沉重的喘息声中察觉他狂乱的思绪   「你怎幺了?」她直觉地走向前,环抱住他结实的腰   「别走   她无畏地回视他,眸中的坚决和高昂的美丽脸庞宣示了她的意志   「究竟发生了什幺事?」她问   「难怪你见着火,会那幺失控了……」她抬手欲抚平他紧皱的眉头   她的碰触令他为之一震,抬眼,忽地看清她   「季……」她还来不及喊,惊喘声已被他霸道的唇所掩没   曼如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的表情是如此凄楚哀怨,令他猛地一颤   他做了什幺吗?   季凌阳不可置信地望着她凌乱的发丝,撕成碎片的淡蓝衣衫,布满红淤的雪白胸脯和破碎的罗裙下露出的细致大腿……   他竟然像一只粗鄙的野兽般,几乎在这个荒郊野外占有了她!   察觉自己的手指还埋在她灼热湿濡的核心,他身子一僵,倏地抽出,震惊的似遭雷殛   「我送妳回去!」他粗暴地地低吼身后的窸窣声扰乱了他的心,空气中流转的女性体香更令他烦躁不已   她怯怜怜地站在他面前,残破的衣衫褪去,她的身子只着了一件藕绿的肚兜和亵裤   「我……如果……你……我是说……你真的想……想要的话……」她结结巴巴地说着,一张俏脸已烧得通红   「去他的!」他忽地低咒许久,她终于轻点了点头   他满意地笑了,了解自己对她的影响   「爱——爱你——」她狂乱地喊叫,弓起身子难受地哀求他的怜悯他的目光扫过那艳若桃李的娇靥,纤细的葱白玉臂横过他黝黑的胸膛,一抹无法辨视的复杂神色闪过他闇沉的瞳眸   不管她如何坚强,终究是全然地放弃了心的防卫,在他面前她一直是透明的、脆弱的,早就解甲投降了……   而他呢?曼如霍然想起──   他从未说过爱她!   万一他只是在作弄她?厉一他存心辜负?万一……   现在来担心这些会不会太迟了?她苦笑着嘲弄自己她的目光慌乱地搜寻着,只见到站在一旁的徐总管   曼如明白了   她木然地蹲在门前的石狮旁,咬牙不语」   她抬眼看向他,小脸上爬满泪痕,清澈异常的双眸却依然倔强   沈大娘叹息了   是他!   他的脸庞在深黑的夜中,阴晦得看不真切……   曼如平稳的视线对上他的,那明亮的眸中有疑问、有责怪、有悲伤,却完全没有哀怨   曼如缓缓地站起来,一阵晕眩攫住她,几乎让她扑倒在地   「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那幺恨我?」她凄楚的吼道,再也忍不住的挝打他坚硬的胸膛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阮宅的大红灯笼仍高挂在檀红大门上,只是如今已不再有往日的光釆   她缓缓起身,转身面对徐总管的时候,眸中已掩去自怜,闪着一抹坚毅」   「府里的古董字画、珠宝呢?」   「这……」徐成困难地吞咽」她苦笑道   第六章   经过一整夜的折腾,天蒙蒙亮时,三人终于合力将木屋整顿妥当   从前在府里,她是那幺的天真、快乐、毫不知世事的残酷,何以才过了个把月,脸上就有了这幺多的忧郁   两人纵有再多的不舍,也只能含泪的和她道别」季凌阳冷淡地回道,再度埋首于成堆的账册之中你看看自己,有多狼狈!」   「把账册还给我   「捡起来!」他寒声命令   「到底是什幺?」不知怎地,季凌阳感到一阵心烦意乱,语气不由得加重几分真是可笑,这种东西,又丑又不值钱   「这……这东西根本没用……不如……不如丢了……」   她转身急着要走出去   沉默,一如往昔他去过那个残破的木屋,却早已人去楼空」闪烁的目光迥避的意味十足   季凌阳知庞非性好渔色,家中早已妻妾成群,今日又不知是娶第几房小妾,也没那个耐性和他蘑菇下去「听说,阮家小姐在您这里?」   此话一出众人皆愕然,大厅内更是静得令人窒息」   季凌阳脑中轰然一响,忙愣在当场──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新房内,大红喜帐高挂,案前烛影摇红   「小姐,不可,自行卸下头巾是不吉利的啊!」小翠进门一见曼如竟拿开头巾,赶忙上前阻止   「没有差别了吧……反正……是不可能……」不可能有幸福了吧——这样的婚姻   「可是妳不爱他!」小翠忍不住冲口而出   原来是要经历过碎心的痛苦,才能明了自己当初可笑的天真执着   「小姐……」小翠难掩眸中的忧心   「别说了   他立刻感觉到室内异常的紧张气氛   「季公子,请自重!」语气是退缩且生疏有礼的」季凌阳皱紧了眉头   他不喜欢她飘忽的态度,一点也不喜欢!   「放开我!」曼如咬牙轻喊,他失控的手劲几乎折断她的腕骨   火焰般的忿怒淹没了她他凭什幺?   「烈女不事二夫,就算老爷不要我,我也不会跟你   屋内静得没有一点声响,但摇晃的烛光却显示着其中必定有人   曼如立刻了解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   他是在房里没错,但却是全身赤裸地坐在一盆热水之中!   「啊!」她尖叫一声,自然地掩住脸」他的声音带着一抹几不可见的笑意   「妳可以过来了」他没有正面回答她   曼如不疑有他,转过身面对他这简直、简直是……太过分了!   「你根本没穿好!」她控诉道想不到她非但不领情,还想要离开他?!   他脸一沉,决定以行动来回答她的问题,低下头,吻住那张困扰他许久的红唇   有片刻,曼如无法了解他的话,呆愣地回视着他,倏地她眼睛不信地睁大--   「你怎幺敢?!」她气极了,怎幺她会误以为他变了,原来他根本没忘了对阮家的怨恨,不只如此,还执意要羞辱她   「你要做什幺?」她尖声大叫,接着胸前一凉,他竟然脱了她的衣裳   「不要!」她终于忍不住尖叫,因为他的手竟无耻地停在她的私密处,轻挑慢捻地逗弄着她细致的花办   「放开我!我没有必要在这里任你污辱!」她作势要起身,还没移动就被他的身子重重地压回床褥   「瞧,妳的身体接受了我缓缓地、残酷地抽出,再进入   「说出来!」他吼道额上炙热的汗水因强忍着欲望而滴落在她布满红淤的雪白胸脯上   他牙一咬,手指探入她不断收缩的花办间掏探着、撩拨着,邪恶地挑逗她的欲望又残酷地不给予她最后的满足   她的蠕动几乎让他失控,他额上青筋浮现,却仍强忍着向后退去   她睁开眼,却很快地又闭上,她还没准备好去面对清醒后的现实   漆黑中独特的男性麝香和温暖的体温刺激着她的感官神经   赤裸的身子充斥着他的气味她专注于清洗的工作,根本没注意到一双冰冷至极的瞳眸正紧盯着她的小腹……   「我猜妳根本没打算告诉我吧?」瘖痖的吼声如寒冰——贯耳   「十天后,妳得嫁给我   原本还担心留不住她的,而今……真是天意!   「你真的要娶那个女人?!」季琳砰地一声推门闯入,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打断了她   「我能和妳谈谈吗?」她轻声问」   曼如不理会她的拒绝,带头走进立于碧水潭上的小亭阁」曼如蓦地打断她「为什幺?妳不是很爱我哥?」   曼如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妳到底帮不帮?」曼如不安地扭着手   季琳眉头挑得老高,嘲讽地问:「妳大着肚子打算去哪里?再去找另一个倒霉鬼嫁了?省省吧,以妳的名声,没有男人会要妳了她明白自己不可能再委身于其它男人我还可以给妳一笔钱……」为了心里一股奇异的罪恶感,更为了强化曼如离开的决心,季琳不惜加重筹码」她咬牙咽下她的骄傲   「季琳,妳确定我们没迷路吗?」四周的凄清景象让曼如不由得担忧起来」曼如摸了摸阮存富的额头,皱眉地发觉那异常的热烫   「妳疯了吗?这儿哪能停留?」季琳恶狠狠地回头瞪了曼如一眼,转身又轻甩了马鞭一下,催促马儿前进」季琳口出恶言,径自将马儿系好,走进庙里   「爹!我们休息会儿罢!」扶起阮存富,曼如吃力地下了车   她看见一名蓄着胡须,头发凌乱的男人,手中握着带血的大刀,制住了季琳   「想不到这荒郊野外也有这种货色   「你要钱的话,车上有,你快放人!」曼如昂起头,努力不让恐惧打倒   她疯了吗?这样她和宝宝都可能丧命的,她竟然为了救她而……   「孕妇?」男人猥亵的眸中进视出疯狂的神釆「您快走!别理我!」她喊道   「去死吧!老头!」   「不──」曼如惊恐地睁大眼   有一刻她只是喘息着、空洞的眸子对着前方却毫无焦点   曼如缓缓地看着这熟悉的居室,感受着身旁男性躯体的温暖   那不是梦,那不是梦!   一声痛苦的尖叫溢出喉际——   「曼儿,别这样,没事了,都过去了!」季凌阳心疼万分地将陷入歇斯底理的曼如紧锁在怀中   她拾起头,水蒙蒙的大眼悲凄地瞅着他   「他说得对,我是败家女,不但害得阮家一无所有,连爹都因我而死……」曼如失神地呓语」曼如垂下脸,失神地盯住微凸的小腹   「小姐……」小翠忧心忡忡地看着小姐失神落寞的模样心疼不已   就算是在发现季庄主的离弃时,小姐虽伤心欲绝,却也还能勇敢地面对困境「吃了这粥,否则晚上庄主回来又要担心了   「别自视过高了」   季琳握在门框的手微微的一僵,她根本不敢回头」他平静地陈诉这个「事实」「如果你只是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才要娶我,那大可不必了,大不了我把孩子留下,从此我们各分东西,再也没有任何关系!」她气闷地喊,委屈的泪儿悄悄爬满了双颊」她索性玩到底,一扬手就要拋出那只袋子   「你说嘛!你不是恨透我爹了,为什幺还收留我们父女,甚至还派人去照顾他?」   见他睑上的懊恼更甚,曼如垂下头掩住一抹得意的笑,一边玩弄着他的衣襟,一边软声道:「告诉我嘛,我想知道……」   「放开!」他嘎声吼道   「不说就算了,我走!」她说到做到,已经从床上起身   他瞪着她,许久,可是曼如根本不怕他,平静地回视他   「该死的,难道那还不够明显吗?」终于,他没好气地咕哝出声   曼如小嘴一扁,满怀委屈地瞅着他,蓦地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阮曼如挺着八个月的大肚子,盛气凛然地站在门口玄关那里摊着一双半新不旧的耐克鞋,屋子里有人   “抢劫的他简直就像一只饿极的狼,管她什么反抗统统当作是调情   那人盯着她看半天,眼神渐渐开始不对劲,蠢蠢欲动   东芹胡乱地扯着他的头发,嘴里叫嚷了起来你当自己是妓女吗?”   东芹半支起身体,撑着下巴   她的眼神,如同死灰,是一种无声到接近死气的固执   微风吹拂,杨柳缓缓摇摆,湖水微澜,湖中心建了一座白色的小塔   那个她以前也坐过,不过那时侯她还小,踩不动沉重的踏板   以后会是囚禁她的牢笼   她撇了撇嘴角未置可否,早有人在前面引路,一面说道:“夫人在二楼小厅等您   走廊尽头是大厅,那里一般用来举办各种社交舞会,平时都是空着的   忙了半个小时,地毯揭了,露出下面光光的木制地板,小爱连拖了三次她才满意   如果能一睡不起,那该多好   这样想着,她不自觉地拉上窗帘,躺去了床上   她刚才在洗澡,爸爸突然闯了进来,什么也不说,只是看着她,然后捞起毛巾把她揩干,抱了出来   他的另一只手强制地拨开她挡在腿间的手,用一根手指探了进去,只轻轻揉了两下,她顿时如同触电一般惊颤   陌生的感觉,第一次接触,却是包含了一种极端的耻辱在内   原来不是他力气大,而是自己早就没了力气,全身发软   迫不及待,忍无可忍,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发现了最大的宝藏,他用力冲锋,将她的腿抬得老高,还嫌不够,又在她腰下垫了两个枕头   然后,他将腰一送,蛮横而且不讲理地,送去最深处   床破了一个洞,红色的血,白色的液体,被丑陋的虫子吞噬了去   她怔怔地打量着周围,喘息未定,那股深深的,深深的无力以及疲惫再次侵袭   门外有人敲门,女佣小爱在外面说道:“小姐,晚饭时间到了,夫人叫你去二楼用餐3.陆拓   “明天早点起来,去机场接你继父和你弟弟   “你是知道他的吧?”   东芹默默点头,当然知道,是左少芹和陆经豪偷情生下的孩子   从聊天的内容里,东芹渐渐知道她的近况,也知道了自己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弟弟——陆拓   她的身材属于娇小型的,大约只有162公分,比例却不错,腿长腰高,肩膀很纤细,估计有人看了就会产生怜惜的心情   小爱笑着介绍,“小姐,这两位是最着名的美容造型师,夫人要他们过来帮您装扮一下   她没什么层次的头发渐渐被打薄,流海也被打斜,露出一双漂亮的眼   陆经豪的飞机在下午两点到,左少芹迫不及待,早到了半个小时,两人坐在VIP休息室里等着,旁边的工作人员诚惶诚恐   有钱有势才是一切,其他的都是狗屁”   她挂了手机,很潇洒地起身”   她忽然抓住东芹的胳膊,很用力,东芹痛得眯起了眼,依然不说话看着她他连你都满足不了,好希奇吗?”   左少芹定定看了她半晌,松开手走了出去   他似乎低头在和谁说着什么,微微一偏头,耳朵上闪烁着一排钻石耳钉,异常耀眼我是左东芹,很高兴见到您”   东芹感激地笑了,心里却在冷笑   谁也……不明白的4.婚礼   陆拓和陆经豪的到来并没有给东芹的生活带来什么动荡,事实上,他们甚至没怎么和东芹说话何况她丈夫有钱有势,儿子也那么大了”   陆拓回头把袋子抖了抖,“妈叫我把这套礼服给你送过来,明天她和爸的婚礼,希望你能穿着它今天早晨刚做好的,你试试看”   她很想把衣服丢了,然后让他赶快走,但理智告诉她,最好不要这样做,除非她想被人丢出去,饿死街头   一颗,两颗……她的内衣露了出来   那里多加了一条长长的金色餐桌,上面铺着半透明的桌布,放着一篮篮的鲜花与美食   “听说那个女人以前跟过好多男人,前两天还把以前和男人生的孩子带了过来!真不知道陆经豪怎么想的,他那种身份,居然还要一个拖油瓶的老女人!”   “嘘!轻点!”   另一个少妇不经意地看了看周围,没人,这才放心大胆地说道:“她有本事啊,这下嫁入了豪门,一辈子也不愁了,还给陆经豪添了个儿子呢!你真是的,这哪是婚礼?本来就是陆经豪炫耀的场合再说,那女人的手段还真是高,听说那拖油瓶是个丫头,才十几岁……哼,老的不行了就让小的上,不过这么回事罢了!”   “还有这种事情?太恶心了吧!”   东芹听她们在下面大惊小怪,慢慢吃了一口鹅肝   恶心的,应该是这些妄加评论的人吧,什么都不清楚,在后面到处散播谣言他有一双厉害的眼,清澈,冷漠,仿佛万年不化的冰,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去污染   这个姿势已经超出姐弟的范围,他几乎是将她压在墙上询问我本来觉得那是一种粗鲁的行为,但现在……”   他低头,凑近,灼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   于是干脆迎上,等着他来   东芹抚上自己的胸口,心脏几乎要跳出来   没有人教她,除了上床,还有什么方式可以和男人交流   第二天,佣人们就大包小包地把箱子搬下了楼   “小姐,夫人有事找您这一个月够你玩的,拓是你弟弟,你要多照顾他一点   “你怕什么?你的事情在我身上重蹈覆辙?”   左少芹脸色大变,“你……!你都知道了?他和你说的?!”   东芹说道:“你们俩是亲兄妹,我难道还需要猜吗?名字,长相,习性……完全一样   在她以为一个月都会这么过下去的时候,那天晚上,陆拓来敲门了   只需要那一秒   他的舌头极端灵活,裹住了就再不放开,一顿纠缠   “这下,就没有遗憾了……”   他低声说着,在她耳垂上舔了一口   东芹没有去推他盖在自己眼睛上的手   “我……不知道寂寞是什么靠近了却得不到,得不到,他却又在诱惑不要用你的那些少女心思来随意猜测我”   他自己呵呵笑了起来,东芹也跟着笑了几声   这算不算给自己灌迷汤?东芹好笑地想着,不知道他们父子之间有什么秘密文件要传真来送,驱使自己一个外人来送信,怕她露馅,便说两句好话   东芹去推他,他却耍赖皮似的粘住她,身体在她柔软的身上挑逗性地蹭着,她几乎立即感觉到他抵在自己腹间的那股灼热坚硬   她只好四周看了看,墙角有三四台电脑,不过形状很古怪,是她没见过的样式   而他可怜的床放在另一边的墙角,上面和周围满满地全是枪支设计图,连入脚的地方都没有,难怪他方才一直睡地上   “你喜欢喝茶还是咖啡?或者是果汁?”   他丢下毛巾,找了一件宽大的夏威夷花衬衫套上,然后很自然地褪下腰间的浴巾,穿上宽松的沙滩短裤   东芹无奈地回头,陆拓在后面笑得腰都弯了下来   她的人生,或许永远只能看这样一出戏”   陆拓轻笑道:“莫非你不喜欢我?偷偷进我的房间,对我总是用挑逗的态度   “我总是要把你赶出去的!”   他关上门,只觉一肚子邪火没处发,一脚将地上那些设计图踢碎她不是人,只是一具行尸走肉,尚有欲望残留的尸体   真会拍马屁”   她做出无限欢喜期待的模样,对他们微微一笑,转身上楼   那么,陆经豪选择自己传递消息,又是什么意思呢?   难道因为她年少不经事,容易摆布吗?   还是说,家里的那些佣人,他其实怀有戒心?   东芹不愿多想,推开自己的房门,左少芹带来的一箱子礼物就放在床边   “小姐,这好象是夫人专门要你现在看看的   每天或沉默或喧闹地围着他转的人不知道多少,东芹无聊之余,开始计算小说里的经典桥段   东芹在学校向来是个沉默的学生,严谨遵守“兔子不吃窝边草”的原则,对同校的男生正眼都不看一下,省得惹麻烦   校园九大传说里,第七大就是关于左东芹的秘密   高中的课程永远枯燥乏味,只有上体育课的时候,才能让人感觉到他们作为年轻人的一点活力爱情是灼热的,后果却是严重的   他穿着运动服,靠在仓库的墙上笑吟吟地看着自己”   东芹往里一看,果然没人   这是一个完全称不上温柔或者挑逗的吻,他完全是在发泄,与雷雨那夜判若两人她不适地挣扎着,陆拓立即圈住她的身体,将她强行往仓库里拖过去   绝望的黑,狂喜的红,堕落的紫,清净的蓝……   最后汇聚成一片无声的白   “操!”   陆拓狠狠骂了出来,将手指抽出,用力扇了她一耳光   她扶住被打的脸颊,大笑起来,眉眼如丝,似讥诮,似嘲讽,定定地看着他   看着他大声笑   “洁西卡说米兰马上有国际时装展览会,人家等了好几个月呢!一定要去看看!”   晚饭的时候,她公然撒娇,三十多岁的女人了,拉着丈夫的袖子像个十几岁的少女   左少芹那对夫妻知趣地稍微退了开来,任他们这对小情侣亲热个够,两人才走过来   东芹坐了起来,挂着黑眼圈进浴室洗澡自动躲开是不是好一点?   她洗个澡,换了一身舒适的羽绒衣,套上球鞋打算出去走走   陆家的别墅建在山上,出了大铁门,尽是山路,弯弯曲曲”   那人笑了起来,“我以为你会拒绝!”   东芹没说话,那人又道:“你想摆什么姿势?请随意,我一定把你照的好看”   东芹轻道:“不用什么姿势,只要把那片湖照进去就可以了有没有我,那是无所谓的再见,催云先生   她是第一次,对一个男人产生了类似不忍玷污的心情   一抬头,却见旁边的阳台上站着陆拓,他也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一直静静地看着她   东芹很想问问他,你真爱自己的女朋友吗?如果真爱,为什么还能对别的女人出手   东芹上到早上第三节课的时候,肚子忽然痛起来,几乎连路都走不了   “难得见你露出一点人类的表情但偶尔展露温柔的陆拓,却让她从心的最深处悸动   这种单纯的带着怜惜的温柔,她从未体会过   扶着楼梯艰难地上到二楼,忽然听到一阵压抑的欢笑,以及急促的喘息   那声音,她太熟悉了,是依娜的,连续好几个晚上,她就这样在隔壁叫   但是,迟了   他一面走一面用力往上冲击,嘴里发出兴奋的声音,“去客厅里!我要在家里每一个角落干你!干死你!”   依娜棕色的长发因为他剧烈的动作而乱甩着,发出急促的呻吟,整个人如同一截柔软的藤蔓,缠在他身上,随着他的撞击动作上下摇摆   陆经豪突然看到了她,双手一震,依娜从他身上跌了下来,不明所以地回头,一见到东芹,她的脸色顿时惨白,发出短促的叫声,站起来不顾光着身体,转身跑去刚才的卧室只是他更英伟,有成熟男人特有的那种霸气与韵味你说对不对?爸爸?”   她把爸爸两个字讲得那么重,陆经豪的脸色一变,厉声道:“谁是你爸爸!”   她轻道:“陆先生,我不小心撞了你的秘密   一个人无论如何绝望,在面临危机的瞬间,总是选择生的”   他转身就走,依娜惊得赶紧拉住他,“拓!别去!她好可怕!”   陆拓抓开她的手,柔声道:“怕什么?我在这里呢!”   依娜就是拦着他,不许他出门   陆拓环住她的脖子,贴着她的耳朵细细一吻,“乖乖的,我马上回来”   他的手指上银光一闪,原来是食指上的戒指   陆拓轻轻叫她,“依娜?睡着了吗?依娜?”   她呼吸渐渐深沉,没有任何声音   他的喉咙一窒,她是裸睡的吗?那一片娇嫩的肌肤,肩头和脖子的曲线纤细柔和,简直在诱惑男人——快,快来占有我!   他慢慢把手放了上去,用手掌和手指去感受她的细致”   他的手滑了下去,停在她滑腻平坦的小腹上”   他点了点她的额头,“不过没办法,本来不想让你牵扯进来的,但现在已经迟了   未来是扑朔迷离的,她越来越觉得,她被卷入一场原本和自己无关的斗争中   “保重啊   餐桌很长,他们一人一头,安静地低头吃东西   这种心情,仿佛三年前,她完全无望,对未来,对人生,对自己她的腹部又是一阵翻绞,此刻对面那人,令她想起一些不好的东西,本能地想缩起来   陆经豪意外地挑起眉头,“哦?你要过生日了?是哪天?”   东芹没办法,只好说道:“十七号   屋子里很黑,夜那么长,她只觉黑暗无边无际   “你洗澡了吗?”   他捏着她的大腿,暧昧地问着   “那么,先接受我的生日礼物吧   她忽然停止了呻吟,全身颤抖,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胳膊   陆经豪也到了极限,从她身体里撤了出来,随意用手套了两下,浑浊的液体溶在水里她闭上眼睛,不去想这件事情的任何后果或者原因   那一夜恍然降临,没有办法,她没有办法逃,也无处可逃   她的嫣红如何吞没他的黝黑,他的粗壮如何吞噬她的娇弱   鲜血从腿间汩汩涌出,她在极度的混乱恍惚中,忽然发觉窗外有人在看自己”   他轻佻地在她乳房上揉了一把,呵呵笑着开门走了出去   “你如果不回去,就暂时坐下来吧”   她点了点身边的空位,“别说话,静静坐着就好   电脑的荧光扑朔迷离,她脸上反射出一层薄薄的水光,无声地,静静地落在地上   陪她一起看这早就被丢去记忆深处的动画片,感受上面可笑却温柔的童心   舌头挑开她的牙齿,她口中有烟草的淡淡苦味,他一一尝尽,用一种温柔的急切的方式   陆拓尝到她唇边的眼泪,淡淡的咸涩,他伸手去拂她的眼睛,将她脸上残留的泪水擦干或许,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已经无法控制局面的发展了   东芹垂下眼睛,很久很久才轻轻说道:“我很小的时候,……爸爸经常拉着我的手陪我一起看小叮当”   在这空旷的世界上,要找一个陪自己安静看动画片的人,居然是那么困难的事情   左东芹是个笨蛋,她那兄妹乱伦的父母或许真的生下一个白痴,一直到了现在,她也不知道究竟怎么样与人相处才不会被伤害   陆拓沉默了一会,忽然过去将她拉了起来我们要把这些全看完”   陆拓拍了拍身边的地板,头也不回,冷道:“快点来啊,迟了,这个位置我就要出租给别人了   她已经从床上翻了下来,抱着被子坐去他身边,专注地看着动画片   可只有这一刻,这一刻,他想忘记之前的一切,待在这个女人身边,仿佛许久不见的老朋友   她到底是在伤感和谁的离别呢?东芹想,是陆经豪还是陆拓?一个女人,想做戏的时候,才会发觉,自己是个天生的戏子   又过了几天,在晚饭的时候,陆经豪宣布了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   “这次我去的时间可能会很长,所以你们俩……”   他顿在那里,定定地看着他们两人你的心思是不是该放在学业上?如果我们都不在,我怕你就无法无天了”   东芹点头   “陆拓!”   东芹手里还抓着叉子,叉子上还有一根四季豆她不敢反抗,乖乖地被他扯过去,按在墙上   东芹痛得倒抽气,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死死地盯着地面   陆经豪哈哈大笑,“你那母亲就喜欢玩这套!怎么你不喜欢?”   他把皮带反了过来,钢头对着她就要砸下去   “你被吓哑巴了?”   陆拓捏住她的下巴抬起来,“能说话吗?”   东芹半晌才道:“要我说什么?……谢谢?”   陆拓大怒,举起手反射性地想给她一耳光,可是不知为什么那耳光始终没能打出去   陆拓忽然冲过来,抓起她的手就往浴室带他却觉得那呼吸都在撩人,拂在他耳朵里,一直钻去心脏里,痒痒的”   他喃喃地说着,顺着她的腰滑去她腿上,手指探入一片温暖湿润的秘密地   “等……等下……”   她颤抖着抓住他的头发,“你没有……没有带套……”   陆拓抓住她的手,放去唇边噬咬,一阵酥麻   她张口咬住他的肩膀,发出哽咽的呻吟,他的名字就在嘴边,她无数次含糊地呼唤为了她,为了这样一个混乱自己心思的人   做爱,与爱的人做才有趣味左少芹是他同胞的妹妹,我是他们兄妹乱伦的结晶……当然,我没生成弱智或者丑八怪,还算幸运了那个时候,我就明白了,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真理15.教师   随后的几天,东芹再没出过陆拓的房门慢慢的,就离不开那种疼痛,上了瘾家庭教师今天会到陆家的一个普通女佣人,也可以这么不普通   陆拓在睡觉,听到声音之后爬了爬头发,撑起身子抓柜子上的手表”   他拉开浴室的门,两人躺去浴缸里,热水从头浇下,雾气氤氲   东芹靠在他怀里,由着他擦洗自己的身体,觉得浑身暖洋洋地,眼睛快要睁不开了”   东芹哦了一声,“父子同行,办事方便”   陆拓冷下脸,“我两岁的时候他就请了无数技术员对我进行教导不过它们太冰冷了……没有你温暖有些事有些人值得你去拼搏,但有些,却完全不值得”   陆经豪脸色青白交错,咬了咬牙,转身就走   “你会后悔的!”   突然有人按门铃,三人的脸色都是一变   她的嘴唇微微一碰,竟然是他薪水的事情不需要再提了”他柔声说着,“美丽的小姐,能认识你我很荣幸然后,他抬头   催云笑弯了眼睛,墨蓝的眸子,真的仿佛最澄澈的夜空   催云在后面轻道:“怎么,连睡觉也要姐姐陪着?陆小子越活越倒回去了?”   陆拓皱眉回头瞪他,正要回他两句,陆经豪却沉声道:“催云,东芹是我女儿帮我收拾客房去吧”   他对每个人都可以嬉皮笑脸,抓着小爱的手不放,柔声道:“但愿我的床不要太大,一个人睡大床很孤单啊   东芹被他推进屋子里,站立不稳,摔去了地上   东芹几乎透不过气,双手用力推着他的胸口,却敌不过他凶猛的力道   “他不杀人,他是一只狐狸,所有人他都爱,所有人他也都不爱陆拓说他是狐狸,但她却不觉得   这个人,有华丽的外表,斑斓眩目,但血却是冷的   陆拓在半夜的时候离开她,屋子里残留着火热的气味   东芹忽然一惊!   是人是鬼?!   她想动,想挣扎,可是身体却不听使唤,软绵绵地   他分开她没力气的腿,东芹只觉大腿内侧一凉,他的舌头舔了上去,酥酥麻麻   小爱在外面敲门,“小姐,请起床,您的早饭已经准备好了如果不介意,以后中晚餐我都愿意效劳   “味道怎么样?”   催云双眼发亮,像一只等待赞美的小狗,就差没摇尾巴了”   他指了指粥和小菜   可是过了好久好久,他都没有动静,东芹睁开眼,不可思议地发觉他居然满面通红,神色奇窘   她喃喃地说道:“你……这是……”   陆拓忽然用力推开她,也不管她撞在车门上发出痛呼男女之间,涉及到肉体以外的关系,她完全是空白   床头的灯是开着的,催云的身体开始有了重量和温度,微凉的长发散在她身上,他的脑袋枕在她小腹处,冰冷的呼吸吞吐在她柔软的绒毛间   如遭雷亟她恐惧这种亲密程度,这已经与欲望无关   “东芹!东芹!”   他急切地叫这个名字,不想把她让出去,也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怎么,她让你心生怜惜?好在玛格丽娜没来,她最受不了这种东方楚楚可怜的小美人,一定会用鞭子好好疼爱她的你以为当真只有玛格丽娜一个人来?约翰和亚历山大早就在路上了   十二月很快到来,考试的日子接近了   又一学期过去,意味着她的高中生涯又离结束近了一步她开始为毕业后离家做打算   楼道里依然弥漫着怪味,生了锈的邮箱打开的时候发出刺耳的声音   催云在旁边和小爱有说有笑,一见她下来,立即迎了上来”   东芹想,这样的话,他或许可以很自然地同不同的女人说   她的眼睛里找不到任何所谓的喜悦或者挑逗,是全然的漠视   当真对谁都没放在心上吗?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圣诞快乐”   他举起杯子,里面装着葡萄酒,轻轻一碰,酒液浓烈红润我很快就回来了   她没说话,低头把火鸡切开,慢慢放去嘴里咀嚼”   除去她脸上的那些酒疹,其实这个女孩子长得是很不错的,虽然到现在他也没搞清楚她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他在衣服的内袋里掏了一会,取出一根袖珍的针管,还有小拇指大小的一个黑色瓶子   窗外忽然“砰”地一声巨响,然后是哗啦哗啦的声音   他回头一看,却见墨蓝的夜空里开满了火树银花,成团的橙色,闪烁的紫色,斑斓的红色,跳跃的绿色……   原来山下有人放烟火庆祝圣诞节   那一闪既逝的焰火,在她深邃的眸子里映出道道光痕,沉没去最深远的底下   他把针管收了回去,将里面的液体洒去马桶里用水冲了19.逃亡   东芹睁开眼,屋子里还不是很亮,晨光透过窗帘,有些暗暗的那不止是因为催云所说的保护伞,陆拓对自己来说应该是更重要的某个人   她回头,旁边的枕头上散满了漆黑的长发   “看我睡觉就那么入迷?”   催云闭着眼睛调侃,声音是含笑而且讥诮的左东芹,你要努力活下去才行因为现在我突然不想让你死,我要救你   催云调着画面,从各个角度观察情况,一面笑道:“怎么,第一次看到监视器?你家陆小子的警惕心可是比谁都强烈,每个房间他都暗中派人安上了监视器呢   催云吹了个口哨,“就在旁边了!不过没事,陆拓的门是有密码的,合金的芯子,他们一时半会弄不开   东芹庆幸自己戴了手套,不然恐怕她的手指会被水管上的冰冻破前几天下了一场大雪,后院子里白茫茫一片,她跳去地上,不小心踩进一个坑里,狠狠摔了一跤让那个矮胖子气死才好!他一定是憋了好几天,打算过来好好享受东方小美人的!   “扑”地一声,他脚旁的雪地突然凹进去一块,催云悚然一惊!亚历山大开枪了!他的平均射击成绩可是九点四五!   催云把手里的箱子抵在背后,护住上身的要害,手里抓着东芹只是往前没命的跑   催云陡然变色,想起刚才的第二枪,他以为东芹是害怕子弹,难道被打中了?!   “你怎么不说?!”   他吼了起来,将她一移,果然雪上有一滩嫣红的血等离开再远一点我再给你仔细弄一下”   说着,他扯下脖子上的围巾,一圈圈替她戴上,扎了个蝴蝶结我们组织里的人,一定会把后路安排得很完美,陆经豪一定也是这样我估计成功的几率是……四成   今天不是神的生日吗?她想起昨晚天空里盛开的火焰之花,只有一瞬间,却是无比灿烂   宁愿赌上一把,搏尽生命里所有的能量   后面的人显然很快就发觉了,约翰那个矮胖子又开始大吼大叫,催云大笑起来   “如果是真的,我会更开心一点可惜,你为什么是陆小子的人呢?”   话音刚落,又是扑地一下,东芹身边的那棵树上被子弹打出一个窟窿   催云将东芹扑倒在地,躲去树后面,然后他举起枪,双手稳定如磐石,一手抓枪,一手握腕,神情严肃专注油箱里果然装满了油   他笑道:“陆经豪那个老混蛋,逃命也要用这么好的车!他一定想不到,自己原本想收拾的人,用了他的逃命工具   这一场逃亡,她顺利度过见东芹盯着自己看,他暧昧地笑了   但东芹很快就推翻了自己的结论”   情况不同啊……她在肚子里反驳,觉得与这个人争辩是没有意义的   “救你的人是我,不是陆小子   东芹突然如梦初醒,挣扎着想逃,催云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什么时候,她能够说出拒绝的话了?她不是一向默默忍受的吗?   催云按住她,沉声道:“陆小子有什么好?别忘了是他离开,把你丢下来的你打算为他守身?真可笑   “不要我什么?不要这样?还是不要那样?”   他在她腰上轻轻掐了一把,然后微凉的手指滑去她腿间,按上她最敏感的顶端看看你的身体,它不是很喜欢我这样吗?”   东芹喘息着瞪他,他的话令她绝望舍弃它,快乐享受不是很好么?”   东芹眼睛里一阵热辣,她觉得那里面有什么东西要破碎   “活着不可能永远有高潮,你刚才的表现让我惊艳,就好象那天晚上的焰火”   催云抱着她,把脸贴在她背上,用舌头去舔那一截青黑色的藤蔓纹身   东芹没有说话,她忽然想到了陆拓,想到了他身上的那种温暖   每一次深入靠近,她都要被冻得颤抖   “你在想什么呢?这个时候也不专心”   催云将她翻过来,脑袋枕上她柔软的乳房,呼吸她身上的味道   东芹抽了一下,思绪渐渐迷离,他总是可以将没有任何防备的她轻易拉入情欲的旋涡里   然而这种亲密,却又带着仿佛南北极之间不可逾越的距离,那么疏离   惊险,刺激,在窒息中求生,在狂风暴雨中本能地呐喊活着的欲望   过往的一切,她都不想再重温   左东芹,有生以来,让他尝尽挫败滋味的女人   我的太阳,请注视着我,我的手掌已经捏成了拳头……   她的太阳在何处?他的太阳是不是就在眼前?   “И если есть порох - дай огня   这是一场庆功宴,军火部门的那些无聊老头子突然想出来的召集人员招数   曹先生似乎是喝多了,肥厚的鼻子都泛出红色,他拍着陆拓的肩膀,大声道:“陆小子是组织里面的王牌设计员啊!你上半年改良的那个小型火箭炮,让组织里其他人称赞个没完啊!嘿,劳伦斯那个老家伙想欺负我们军火组的人?让他做梦去吧!我一定罩着你的!”   陆拓没有说话,爱德华先生含笑道:“怎么,你今年满十六了吧?还这么害羞   陆拓默默走回房间,取出手机   “嘟……嘟……”   接通了!   他深吸一口气,觉得呼吸都掉在一线间   催云突然挑起眉头,神色复杂   他撑在东芹身上,停了好久的动作忽然又开始,他用力向前一顶,东芹发出战栗的呻吟   “哟,陆小子!”   他淡淡说着,满意地听到陆拓暴怒压抑的呼吸声   “你是不是躲在厕所里打电话?不怕那些老头子发怒吗?”   催云悠悠地说着,另一只手伸出去,捏住她的乳头,细细把玩   陆拓咬紧牙关,试图忽略电话里传来的熟悉呻吟声,他觉得那是钢金属的刀,一刀一刀切割他的肉体   陆拓紧紧攥着手机,有将它砸去地上的冲动   “催云……你是个畜生……”   他低声说着,几乎要把手机捏碎   他伏下身体,把脸贴在她脸旁,蹭去她的眼泪   完全情不自禁地,在她眼睛上轻轻一吻,他甚至说不出这样的行为有什么意义   “砰”地一下,他觉得肩膀上剧烈一震,先是麻木,然后是火热,最后变做剧烈疼痛   他将手机从东芹手里抽出,合上,关机   她仰躺着,脸色有些发白,却瞅着他笑,笑容畅快而且灿烂这种绝对的快乐刺痛了他的眼睛   这样,她就逃不走,笑不起来,她就永远只能用那双死水般的眼睛看着他了   居然动了真正的情绪,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   东芹剧烈咳嗽着,一边咳嗽一边大笑,觉得这辈子第一次这么快活   “既然不挑,为什么不是我?”   他轻声问着,突然明白自己现在是在痛苦,被伤自尊的痛苦,被抛弃的痛苦,还有一些说不明道不清的东西   转身就去厨房,一直到菜做好,他都没有再出来过   催云看了她一眼,走过去开门   催云不惊也不慌,淡然道:“来得比我想象中要快嘛,陆小子!”   陆拓的半边身体已经被血浸透,脸色苍白   “真狼狈!那帮老头子终于舍得动你了?”   陆拓把枪用力顶在他脑袋上,冷道:“别废话!把东芹还给我!”   催云举起手,苦笑,“好好,但你至少先放下枪吧?不怕吓到那样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   陆拓抵着他的脑袋,将他一直推进去   催云回头,对上她深深的眼睛,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这个是秘密,不对吗?只有她和自己知道,这两天他的真正心思他怕自己会爆发出来”   陆拓顿了一下,冷冷回头,迎面却丢过来一个医药箱,他茫然地伸手接住   “不要去酒店,会被发现   突然有些烦躁,他从口袋里掏出香烟,一根接一根地抽,抽到胸口发闷发疼,他却总觉得不够,一直不够   搞不清楚自己要什么,他陷入一种茫然的情绪里,好象一个迷路的小孩   那究竟是什么?在他心口呼啸的,让他痛不欲生的,使他失去正常思考能力的句子   为什么?!   原来让他困扰的,只有这三个字!   他沉吟良久,忽然打开手机,拨了一个电话……你替我告诉他,陆拓的事情,不劳他操心本来我该赞赏你的大胆,劳伦斯那老家伙向来不讨喜陆拓从紧急任务里擅自脱身,而且拒绝劝服,他打伤了三个人催云,我劝住了曹先生,我跟他提出希望这事仍然由你来解决24.离开   东芹的脑子里,没有任何关于以后的事情   该去什么地方,该说什么,她都不知道   东芹抬手替他擦汗,柔声道:“不能去大酒店,难道小旅馆不能去么?我知道附近有一家钟点的小旅馆,住进去不需要登记,一个晚上也不贵”   陆拓眼神有点怪,“我怎么忘了你以前玩得有多疯!我才不去那里!”事实上,想到她以前和不同的男人去过那家钟点旅馆,他就不爽,这种不舒服,好象让肩膀上的伤口也没那么疼了   “而且,不能在这附近找旅馆”   东芹果然找到了一个小箱子,打开一看,里面有两件男式的风衣,下面还有两盒压缩饼干与一把枪和散装的子弹   东芹打开床头的柜子,里面果然是一打一打的情趣避孕套”   陆拓想去遮她眼睛,东芹躲开,“没关系,伤在后面,你不方便弄现在似乎已经停止流血了   触到他光滑结实的身体,她忍不住流连,轻轻抱住,在上面吻了一下   这样,已经足够了   陆拓有点低烧,正常的反应,她以前在书上看到的,要多喝水,最好吃一点消炎药   他撑起身体,忽然牵动了伤口,痛得吸了一口气,颓然躺回去   “我再不想你离开了   “好,那么就是死,我也不走以后要是忘了,我会发火的这些人好象都不喜欢在郊区买别墅,都选择在闹市区居住,这是为以后的万一情况做准备吗?   房子在三楼,里面几乎是白墙黑地,完全没有任何装潢的痕迹,但家具倒是比较齐全的”   他向东芹招手,两人肩并肩坐在床下组织在意大利,每年光是好处费就要上千万欧元,偶尔还要贡献一点人让他们抓去牢里面,给一个交代现在走私集团那么多,组织虽然算规模比较大的,也渐渐开始衰落了   “这些事情已经离我们很远了我可没那个条件,我的钱足够过饿不死冻不死的日子再说,现在为这个生气也没意义了,不是吗?”   陆拓哼了一声,“说白了,你对我并没有留恋就对了   为了不引人注目,陆拓把浅咖啡色的头发染成了黑色的,穿着一般学生穿的普通格子外套,还戴了一顶棒球帽,看起来完全是一个乖巧的高中生   “妈的!贱女人!”   他咒骂一声,抬手打了她一巴掌   东芹忽觉身后那人一晃,然后往自己身上压过来   “别叫,受伤了吗?”   是陆拓的声音!   她摇了摇头,陆拓抓起她的手腕,仔细看了看,眼底一片阴霾先回去再说去喝点水,注意千万不要把水撒手上   他披上外套,拉着东芹冲出大门   车子一出小区就堵在了车流里”   东芹趴在座位上,轻轻说着,“如果只有你,可能会没事天边泛出淡淡的蓝   他笑了起来,“满月狼人就要现原形了明天早上说不定你会发现自己少了几块肉”   东芹深深吸了一口气,“我闻到了味道,很小的时候我来过,不过已经忘了经过   刚好前面有一个拐弯口,陆拓猛打方向盘,车子发出刺耳的声音,箭一般窜过去   她几乎看呆了,一辈子或许也只能见一次这样的奇景   她听见自己剧烈咳嗽的声音,也听见后面的人狠狠拍着她的背的声音,还听见无数无数陌生的声音在唧唧呱呱说着什么   有人用力箍住她,在她耳朵旁厉声叫嚷着什么   27.攥月   她被人用绳子捆了起来,丢去后车厢里   她注定是弱者,没有体力,没有家世,一旦摔倒了就干脆躺在地上不起来   她在她的大腿上一捏,笑了起来,“果然年轻,肉也嫩就是吓傻了,不会哭泣求饶,真可惜   她想,她是不是要晕过去了   玛格丽娜不明白他打算做什么,也不好动,只能说道:“陆拓中了弹,被卷进暗流里,我认为没有搜索的必要   东芹觉得自己被淹没在红的黑的蓝的海水里,窒息了,却偏偏还能活着   有一个人正凝视她,他的眼睛是月色的海洋   陆拓,你是个孬种!他在肚子里疯狂地骂着,一拳打在车子玻璃上   那几个人走到车子旁,一个人用手轻轻敲了敲车窗   其中有一个穿着白西装,架着眼睛的中年男子”   劳伦斯叫他的名字关于组织……也关于陆拓的事情”   催云觉得耳朵里嗡嗡响,心跳却渐渐平静了下来我们不能眼看着组织衰落下去催云,你现在又把这个女人救走,你觉得自己还能再给组织干活吗?现在正是脱离的时机   醒过来之后,她会说什么,做什么呢?催云猜不到   “他死了,你不是亲眼看见了吗?”   催云说着最残酷的话,用最温柔的语气   “好无情啊,他对你那么好,为了你不惜背叛组织   一直到她抖的连催云都有些心惊   为什么,死的不是她?   活着,难道是救赎吗?   “只要活着,爱情,前途,利益……总有一天可以得到”   总有一天,那是哪一天?   爱情,那只是一瞬间的绚烂,她已经用尽了生命里所有的能量,恐怕再燃烧不起来了回头一看,她拥有的只有背叛,而世界上那个她最在乎的人,却已经死在她面前了   爱情是什么?   当他吻她,爱抚,冲击的时候,她觉得那是爱情   所以你才放手?所以你才不让我看清你的表情?   那个时候,你是不是在笑?   东芹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狠狠砸碎,碎片扎了她一身让别人发现我们在这里,那可就完蛋了”   他掏出自己的手帕,把她的眼睛蒙上会不会好一点?”   她的身体渐渐停止剧烈的颤抖,平静了下来,呼吸也开始平稳   催云揽着她,在她背上一下一下轻轻安抚   “……昨天,你睁开眼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带你走   那是不容亵渎的事物,需要全身心的爱戴投入   他的存在,对她来说,就是救赎   或许因为周围的一切都是黑暗的,所以她才那么容易找到最鲜亮的色彩劳伦斯那里情况也不稳定   东芹没有理他,侧着身体躺着   催云一愣,回头见她嘴唇微微动着,似乎在说什么   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东芹觉得整个人一下子掉进冰水里,冷得快要晕过去对自己来说,她的存在意义渐渐演变先是陆拓,后来是他   他心中一紧,好熟悉的人!是组织里的人?!   他不敢久留,推着车子全身紧绷着,往没有人的保健品区慢慢走去   往哪里跑?   他来不及想那么多,趁着玛格丽娜被超市保安缠住的时候,他往左一瘸一拐地跑了去   街上的人都看着他,不敢靠近这个全身是血的家伙   怎么办?他如果回不去,她一定会这样憔悴而死   很奇异地,他居然觉得心里有点悲伤,然而那种悲伤里面又有一点喜悦   神啊,保佑他能活着回去!   一辆车忽然停在巷子口,然后一个人走了下来   “我们以为你已经厌烦了组织的追杀,不过看起来你好象并不在意自己被他们打死”   催云摇了摇头,“这话你也能说的出来……这个世界难道疯子越来越多了?”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急道:“不行,我需要买水和食物!不然迟早饿死   如果要死,也该一起死   揭开,她闭着眼   她眨了眨,眼睛好象两颗星   伤口好象没那么疼了,一直以来心里的噪音也停止了倒是你,东芹,你说的人,像你自己不懂得认真,不给真心,又装模做样所以你一直被折磨我还想过自己的生活,不想被其他人毁了自己   她觉得离自己的初衷越来越远,她的生活里离不开那种折磨,甚至会自己送上门欢迎别人蹂躏   东芹的背贴着墙上下摩擦,发出剧烈的呻吟,双腿痉挛着,再盘不住他的腰,滑了下来这样,他也能感到自己剧烈的心跳   黑暗的地下室仿佛爆发出一种光,或许是从她身上,也或许是从他身上   他伸手要环抱她的灵魂,可以吗?   她看到眼前巨大的深渊要将自己吞噬,从此这样回去,可以吗?   可以吗?!   “东芹……”   最后的最后,他停住了动作   催云放声大笑,黑色的手抓住了她从此,她就是他一个人的了   他提着枪慢慢走过来,面上的神色与他一样古怪,怔怔看了他半天,才轻道:“我说过……如果有下次,我一定杀了你,催云……”   催云的眼睛睁着,眼神迷恋而且虚幻,看了他很久很久,突然颤抖着在口袋里掏着什么   陆拓一个字也没说,他喘息着,声音越来越轻   “肚子里的孩子情况很好,因为母亲没有做出伤害自己的动作但大人的情况不太好,她完全不说话,也不动,这样看来……康复恐怕很难……”   两人看着屋子里坐在窗边的少女,她的长头发披在身后,坐在椅子上呆呆望着外面   “拓!这些日子你去了什么地方?”   她转身,要扑向对面那个穿着西服的年轻男人   陆拓轻轻打开门,五月的春风立即拂在脸上   他看了好久好久,才缓缓走过去   东芹忽然暴跳起来,神色惊恐地瞪着他,在墙角里缩成一团,浑身发抖   陆拓再次靠近,将她抱在怀里   “我终于找到你了,东芹”   到后来才知道,催云与组织订了一个条件,如果自己能在一个星期之内找到他们,催云就答应加入新组织   从此再也不分开,将她紧紧搂在胸前   他背后的巨大黑色翅膀张开,将他们包裹   “……子弹我取出来了……伤口很大……流了很多血……你不会死吧?”   她的声音那么惊惶,仿佛走投无路的小鸟,一直在颤抖   “哈,我竟然睡着了……”他自嘲地笑,吃力地坐起来,顿时头昏眼花”   话音刚落,两个人的肚子突然同时“咕噜”一声催云的脸立即皱成一团   催云叹了一口气,接过寿司盒子开始大吃,一边说道:“有心力没体力,太痛苦了”   东芹只好去拿另一盒寿司,揭开袋子,里面突然滚出一棵青菜,几块猪肉   东芹觉得自己被黑暗吞噬   很累,再不想折腾了   东芹微微一动,催云立即按住了她   “东芹!”   他低声唤她,“你没事?太好了……”   东芹怔了很久很久,才张开双手抱住他   “催云呢?!”   他厉声问着,用手指把她唇上的血擦干,一见上面的伤口,他的眼睛顿时凝结成冰   胜利之后要庆祝,这是他们的一种习惯组织兑现了承诺,完全不干涉他的私人生活,甚至邀请了东芹一起参加这场盛大的庆典”   陆拓带着东芹来的时候,弗朗西斯这样说着,还对东芹眨了眨眼睛你再问下去,就犯规了,要惩罚   他和催云之间,总要把事情了结的”   东芹笑了起来   那女子走过来对陆拓笑道:“你果然带她来了,现在终于可以放心了吧?”   陆拓哼了一声,“关于你卧底的事情,我还没算帐你也推荐弗朗西斯先生也推荐,如果不去尝尝未免扫兴   东芹脑子里如同电光火石一样,“啊”地叫了出来   是他!是他!   她觉得身体开始微微颤抖,不知道那是兴奋还是什么别的”   陆拓已经有点怀疑了,他喝了一口汤,眯起了眼睛   “我们之间要好好把账算清楚!”   催云懒洋洋地看向小爱,“你该和那些老头子算帐,他们要看好戏,我当然配合   然后,坠落至另一个深渊   (全文完) 您下载的文件来自由会员(夏老板) 为你制作   “姑娘,你认错人了,我们家小姐是今年初次到皇城的”玉葵莲又向四周看看,她很清楚沽月汐这等曼妙的身姿会吸引多少目光,“小姐,我们上楼吧”   玉葵莲摇摇头,“怜秀不苦,小海他们也不苦,我们为了小姐,赴汤蹈火也愿意”沽月汐从腰间取出一纸便签,递给玉葵莲”沽月汐的声音冷冽”   林逸之放下名单,端起茶杯嗪了一口清茶——古色古香的书房里充溢着不知名的檀香气味,香气有着提神醒脑之效”林逸之说道,“比起宫中那些侍女,还是杉儿伺候得让人舒心些,那丫头总是机灵得很……”   “陛下,这几日朝政繁忙,您也有一段时日没回王府了”   林逸之走回书案前,慢慢坐下,“你说”   “陛下……”   “……我因为一己之私,涂炭生灵,即便是我再怎么努力当一个好皇帝,我始终曾造成过百姓伤亡,但是,对汐儿的死……”林逸之低下头,似乎努力在平复自己的情绪,“汐儿的死,我无法释怀!我不能不去调查——可是,明目张胆的调查会引来百姓如何的猜忌?……更说不定,会引来怎样一场血雨腥风……”   “那柳言他……”涂龙觉得自己的心沉了又沉   “这段时间春闹,有不少东诸人来皇城,你多加留意一些”   新月宫——   依照华葛国的传统,先皇仙逝,登基的新王需接收留下的一切,宫中的居所,以及宫中的女人”   秦岚的脸色阴沉,“请注意您的言辞”   “难道不是吗?这庭院似乎很长时间没有人打扫了……”   “那是因为我把那些该死的侍女谴走了!”秦岚咬着下唇坚决的说道,“都是些没用的饭桶!”   “呵呵……”珩轻轻笑起来,“那男人只是不来看你罢了,何必生这么大的火气呢?……”   眼前的男子清晰而尖锐挑开了秦岚苦苦埋藏的心事,她面带愠色的望向珩,“……你怎么知道?”   “在华葛街头随便打听就能知道,皇帝勤政为民,不问后宫”秦岚撇过头   “看来,你还没学乖……是想像你父亲那样吗?”   “我爹?”秦岚猛的回过头看向珩,眼睛睁得老大   “你可知你没有将左颜汐的躯体运回东诸,陛下有多震怒?!一年没有追究于你,你就忘了自己的身份?!”   “我……可是……可是左颜汐的躯体……”秦岚一时竟不知道如何言语了”   “哦?……”陆旭风有些不解,但也甚为欢喜,“前日我来你们这里,怎么未给我留座?今天这是……”   小海一笑,“公子不是忘了吧?”   “忘了?——什么?”   “公子想见的女子现在正在三楼的厢房里等公子前去一聚”黄瑾毕恭毕敬的回答道这也是沽月汐交代下来的,只要她在三楼包厢的时候,任何客人都不能去三楼,以免被那些走错房间的客人打搅到”黄瑾说着,笑起来,“也不知是真是假……”   涂龙一听,也笑起来,“神仙下凡?……呵呵呵呵……”   “我没见过,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只是这里的老板娘说是真的,陆兄一时好奇就想见那女子一面,让老板娘代为安排罢了   涂龙又看看那名侍卫,道:“我们走吧   此时他与孟晗坐在堂后,孟晗脸色不佳,他看了涂龙一眼,恭敬的回道:“大人,下官正是调查清楚了,才会做此决断”   涂龙看他一眼,“此话怎讲?”   孟晗拧着眉,脸色凝重,“下官正是查清楚了……找不到任何疑犯,才会想试探一下黄瑾,若黄瑾不是凶手……下官……下官恐怕需要相当长一段时间再彻查此案”   话音刚落,克罗蒙·俣已经合门出去看着前面河畔涓涓流水,杉儿想起这河水应该是顺流而下直达旭岫河的   克罗蒙·俣的脸色僵了几分,怀中的小孩挣扎得更加厉害,他的另一只手掌渐渐开始失去知觉——克罗蒙·俣将孩子慢慢放下,桂桂刚一落地,杉儿急忙上前抱起桂桂!   克罗蒙·俣冷哼一声,“怎么?你打抱不平么?”   沽月汐没有理会,银绳松了松,忽然如长蛇一般收进她的衣袖——   克罗蒙·俣忽地转身!——一手击向杉儿!   “杉儿小心!!!——”沽月汐挥出衣袖,银绳又出!   克罗蒙·俣急忙闪身躲开!心中发寒!——如此年轻的一位女子,竟有如此功力……出手之快叫人骇然!   克罗蒙·俣的举动似乎将沽月汐激怒,沽月汐又一鞭挥来!——克罗蒙不敢再与她正面相碰,向后大步跃出好一段距离,起身便向前方街市逃去——   “小姐,他逃去人多的地方了   她自然是认出那人便是东诸的大将军了……看来,她今天的收获不小……   “……娘娘……”   沽月汐听到杉儿略微发颤的叫她——心,突然软下来……   曾经为人,几番笑颜几番失魂;   曾经为人,无奈失心无奈无存……   沽月汐没有回头,她忍着心中隐隐的痛,步不回头的走向马车”   沽月汐这才放心的点点头,她直起身子转身步向马车——   “杉儿……”她似乎有些不放心,又转过头来,“你要切记,左颜汐已经死了许久思量,他低沉着声音道:“……果然如我所料……”   “陛下,秦岚那边……”   “不,不要打草惊蛇”林逸之敛着眉目,递给黑衣人一个信茧   郊外少有人家,在栎虚林外围人家更少”沽月汐微微一笑,又望向栎实林中的那条小道   “死丫头!你又来晚了!”小海毫不客气的大声嚷道小海跳上马车,驶回皇城——   涂龙站在大堂之内,他面前摆放的是今日傍晚从旭岫河边发现的死尸陆旭风的死只是个开始……   孟晗突然想起什么似乎直起身子,看向涂龙——“有一点是一样的……”   涂龙挑起眉,“是什么?”   “陆公子与李公子都曾去玉葵莲酒居见过一位女子!”   涂龙睁大了眼睛——   孟晗转念一想,犹豫起来,“不……应该与那女子无关……只是巧合罢了……”   “你为何这么想?”   “酒居里的客人亲眼看见这两人离开时都是单独离去的,并未看见什么女子……而且,弱小女子而已,又如何杀人……”   “……我恐怕再不查个清楚,命案会接二连三的发生在皇城之中等杉儿安顿之后一定回让陛下知道的   “杉儿,以后你走了,随时也可以回府,这里永远是你的家,知道吗?”   “谢陛下”林逸之闭了眼,淡淡夜风拂面,他似乎能嗅到往日的芙蓉香气儿,尽管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最近皇城怪事连连……杉儿这时离去,属下……有些不放心”   林逸之挑起眉,“陆旭风之死,我已经知道,城南李家公子与他的死有关系吗?”   涂龙的脸色更加凝重,“陛下可知他们两人都是如何死的?”   “……尚未有人禀报此事   ——这四周再没有多余的物品,青石生在一片自然形成的大理石石砖上,数步阶梯而下,是若干几枝大理石石柱,柱上绕有蔷薇科植物,花苞初生,楚楚可怜”   蔚小雨嘻嘻笑着走到青色盘石边,“小姐又冤枉我了,我是方才见小姐那样子,真是比神仙还像神仙!难怪上次在齐河县会被那些百姓跪拜……呵呵呵呵……”   沽月汐无奈的笑起来,“这话要是被天上的神明听见,可会折寿的哦……”   “管他折寿不折寿,有小姐给我撑腰,我才不怕他!哈哈……”蔚小雨一脸的得意,她双手将小碗呈递给沽月汐,“这是今日我在林中采集到的晨露,小姐快喝吧   蔚小雨欠了欠身子,悄声道:“小姐好好休息,小雨退下了——”   在她退出纱幔之后,听到沽月汐天籁般得声音又起——“克罗蒙·俣来了,记得去看望一下他……”   蔚小雨愣了一愣,很快,她会心一笑,嘴角扬起——“谢谢小姐,小雨明白了   涂龙看了看四周,生意兴隆,店小二忙前忙后,没有任何异常”   “沽月?”涂龙心里吃了一惊,是同一个人?!这个姓氏极其少见,恐怕……这就是上次杉儿所说的那位女子!   玉葵莲留意到涂龙的惊讶,心里也有些奇怪,“涂大人您认识沽月姑娘?”   “啊……不,只是这个姓氏很少见,所以有些惊讶……”涂龙顿了顿,又道,“还请老板娘帮在下约见沽月姑娘   涂龙认出前面策马者正是这玉葵莲酒居里的伙计,再转头望向玉葵莲时,只见她盈盈笑着——   “大人真是运气,您看沽月姑娘这不就来了吗?”玉葵莲婀娜起身,笑着转身走向楼梯,“待我下去迎她——”   马车里的就是那个“沽月”?!   涂龙心里猛然一颤,他扭头看向窗外,眼睛再无法离开那辆马车——那纱幔后的人影就是“沽月”么?!……她……会是娘娘么?……   玉葵莲迎出大门,小海利索的跳下马车,俯在玉葵莲耳畔低语了些什么,玉葵莲的脸色轻微一变,看了看楼上的涂龙,转身上了马车,步进锦帘里——   涂龙看不真切,只能焦急的等待马车里的人出来   “……大人……”渔民茫然的转过身来,不知何故”两名士兵快步来到涂龙跟前行了一礼”   “属下遵命!”   “大人!!!——”   远处忽然一声急唤,涂龙望过去,见一名士兵慌张跑来——   “大人!河边的树林里发现了婴孩的残尸!!!——”   “什么?!——”涂龙瞪大了眼!   “大人!是婴儿!婴孩的残尸!——”   涂龙不作言语,立即向灌木树林奔去!!!——   他没有听错吗?是婴儿?竟是婴儿?!——是谁?!这么丧心病狂?!!!   灌木树林浓密,却挡不住涂龙的箭步如飞,士兵被他远远抛在后面——   有人?!   他看见前面隐约的光亮”   杉儿微微拧眉,又轻轻颔首曾经的左颜汐便如同杉儿心中的一棵大树,追随了一路,仰望了一路,这棵大树却在有一天里轰然倒塌,她内心的支柱便跟着倒塌了……   杉儿是最最孤寂的   沽月汐究竟是不是左颜汐对她而言已经不重要了……   沽月汐的力量强大得给她依托,沽月汐的光辉明亮到给她温暖依托也好,温暖也好,杉儿最需要的只是一个可以仰望的方向,如此,她便不会再畏惧寂寞了……   而她,为了她仰望的那个人,可以放弃一切,哪怕生命   杉儿暗暗自嘲道玉葵莲揭起帘子,对杉儿道:“杉儿上路吧,小海会把详情告诉你的,我得回酒居免得被人怀疑——”   杉儿点点头,抱着桂桂步上马车,再看车外玉葵莲,觉得分外亲切,“谢谢……我该如何称呼你?……”   玉葵莲微微笑,却不似在酒居里那般风情,而是温柔入心,“我本名怜秀,若不嫌弃,没有外人时,你可以与小海小雨一样叫我怜秀姐   深宫里的女子,她的恨意又曾何时输过给任何人呢?   秦岚的心里惴惴不安,她一会看看窗外,一会又看看门前   涂龙知道林逸之在怀念着什么人……只要这条河的水不枯竭,思念只会随着生命的终结而终结”   “不过好运气总会有用完的一天,我让他去了别处……办另外一些事”   朋友?……那也应该是为官之人吧看此人相貌俊逸,举止之间透有贵气,玉葵莲暗暗记在心里   “莫非沽月姑娘此时就在这酒居之类?老板娘是要去请示么?”林逸之打趣说道,话中却带锋芒   玉葵莲早已笑容全无,警惕得打量着林逸之,拧眉道:“请公子静候佳音   而蔚小雨也才瞅清来人的容貌,抬头见不禁红云浮面,——眼前男子一身银灰长衫,英姿飒爽,眉眼中更带一股叫人窒息的霸气首帅又如何,当今皇帝现在不就站在我面前吗?   “那么……小女子请教,公子是何人?找我有何事?”   这眼中的寒,分明直冲向他,这沽月,莫非认识自己?或者……是她对所有人都如此?   林逸之不敢妄下论断,只是这熟悉的声音搭配着寒若深谷的语调,听得心肺几乎寸寸撕裂——“在下姓陈,单名一个暮,敢问小姐的名讳?”   沽月汐一脸淡淡的笑,近乎于没有表情   “陈公子才智过人,何需我多费唇舌听说姑娘是初次来皇城的,若有什么需要的请尽管开口——在下告辞”林逸之转身便欲离去   林逸之,我会让你后悔做这笔买卖……   门外响起叩门声——   “小姐,杉儿和小雨能进去吗?”   “进来吧   伊南莎·泷点点头,“我们在华葛这些年的行踪只有她最清楚,她死了,再干净不多   涂龙愣了一下,然后才想起来,他似乎听说过,林逸之与林然幼年时,他们的父王曾请过一位高人来教导他们学文习武   林逸之再没理会他,在桌边翻看那些找出来的书籍,一页一页……   涂龙不敢马虎,忙点了灯烛,置在桌上,自己立在一旁候着”   “属下……遵命……”   秦岚的生死……谁会在意呢?   可是涂龙心头却是沉甸甸的——林逸之看向他,微微一笑,“你也很奇怪是不是?”   涂龙皱起眉,“属下……确实有些奇怪”   柯尔娜吃了一惊,愕然问道:“可是大臣元老们原先不是都倾向大殿下柏明吗?”   塞尔拉兹·莫罗沃轻轻摇头,“那是以前,现在二殿下不论是在治国安邦上,还是在防国抵外上,都比大殿下更为优秀,虽然个性稍显温暾,但比起以前确实大有长进一般能够有资格做御使大夫的人,非重臣元老不可,教导的若是可能会登基为帝的王子殿下,德行与才能更要出众   “当然,陛下起初是不同意的,那蒙面男子毕竟来历不明,年纪至多不过三十而已,可是二殿下执意如此,陛下便在群臣面前召见了那名男子……”   “如何?是怎样一个人?”   “当时我也在场,不得不佩服他谈吐间的气度与才气……据他所说,他常年四处旅行,居无定所,现在暂时落脚北岑国   男子安抚似的一笑,“没有关系……我的槐芗会慢慢长大……总有一天会说话……会叫我的名字……”   槐芗依然笑着,赤裸而美好的上身倚在男子怀中,下身却融化在池水里……   “……我的槐芗会慢慢长大……会越来越美丽……越来越像汐儿……你要学会叫我的名字……林…然……”   “……呃……”她只是年幼的妖,还不能确切明白主人的意思,她只是尽力发着一个声音……   林然却忘了一件事,水底的妖,是不需要语言的……它们,不会说话……   “赫罗大人!——”   一个声音传来,男子怀中的妖娆女子倏地躲进水里,没而不见踪影……   “赫罗大人……”慌张的侍女急急呼着,却见赫罗胸膛半露的靠坐在池边,俊雅带一丝邪气的面容抬起来,赫罗的双眸望向侍女——   侍女惊得心底一阵乱跳,面颊羞红——“……大…大人,二殿下召见你……”   “知道了同时为了更方便辅佐王子殿下,居所也尽可能的接近王子的寝宫他纤长的手指捧着一本看似古老的书卷,脸上仿佛还带着些未褪的稚气——   “艾斯殿下,赫罗大人来了   艾斯抬头看见赫罗已然慢慢走进来,脸上浮现出欢喜颜色,“老师来了——”   “殿下   艾斯愣了一下,有些奇怪,“老师怎么了?……老师周游各国,是否对此事有些了解?”   “……听闻,左颜汐是因为怀有身孕……所以才没能逃脱……”赫罗声音低低的说道——虽然那时,从大火中逃出时受的伤还没有痊愈,但是他仍旧去了,衣衫褴褛,潦倒不堪的拥挤在人群里……就在她死去的那一天,他在人群中默默看着她……   皇帝还没有死,皇后却擅自发丧——更让他觉得讽刺的是,他竟发现了东诸的暗士徘徊在宫廷四周……   他是回不去了   是谁?   伊南莎·泷,你掩饰得足够巧妙,但是追查她的消息却太过频繁,如此,你便显露出了自己的弱点……得不到她是你最大的弱点”   “我能得陈公子如此信任,实在荣幸,不过也希望陈公子别忘了准备我要的东西”   双马嘶鸣,马车奔驰离去,卷起一路尘土飞扬……   ——你我已言不由衷,词不达意……笑无颜,眼无情,泪无痕,人在陌路,独影两旁凭吊,惟有回忆,惟有交融在血肉里的回忆,痛得人遍体鳞伤,肝肠寸断,体无完肤……   林逸之转身欲离去,瞥眼见那疯癫女子蹲在角落里摇头晃脑,嘴里念念有词,模样可笑,也更加可怜   回眸嫣笑的,却是往昔旧梦”   涂龙怔怔没有言语,片刻后低了头,“护驾回宫”   沉默的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挺拔修长,气宇轩昂,永远的淡然从容,仿佛天地间的一切皆在他脚下……这样一个人,他跟随多年了,今天却是第一次感觉到,他很累”杉儿唤道   “还在   哧的一声——蔚小雨右臂被刃剑划过!衣袖撕破,鲜血随伤口涌出,立刻染红了半边衣袖!   杉儿一声惊呼,“小雨!——”   而那黑衣人也大吃一惊!他清楚的看见蔚小雨臂膀上那熟悉的黑色图腾!——“你是暗士?!”   蔚小雨面无表情的冷哼一声,又一剑刺过去!——黑衣人斜身挡下,背后却吃了一痛!愕然转身望去,见一年轻男子持刀对着他——   “哥!你未免也太温柔了吧!”蔚小雨很不爽的冲蔚小海叫道   “拜托!小姐说要留活口!”蔚小海翻了翻白眼,转头看向黑衣人,他轻蔑一笑,挑衅的吹吹气,额前的刘海轻轻上扬——“给你一句忠告,要跟踪漂亮姑娘,千万别去你陌生的地方   “小姐,怎么了?不对吗?”小海问道   克罗蒙·俣的脸色如同死灰,“……为何……你会知道我躲在那里……”   沽月汐依然笑着,“气味”   “呃?”   “我再也不希望从她嘴中走漏任何有关我的消息……杀了她!”   “……属下明白了——那时救你,你说要跟随我……我不得不承认自己身边确实需要人手,你的出现正是及时,而你带来的这对兄妹也的确很得我心,我以为可以利用你们来协助我达成所愿……不过,现在想想,似乎被利用的人……是我才对   “世人只道,东诸暗士十三,潜伏四国行无踪……”极轻极缓的,玉葵莲如此开了口,仿佛需要耗尽毕生气力似的,生硬的说着这一字一句,“可是……无人知晓,东诸暗士本有一百零三人……”   沽月汐微微拧眉,一百零三人……这么多人潜伏在四国之中竟没一个被发现的?   玉葵莲轻轻一笑,泪痕残在,“小姐一定很奇怪,……这么多人,却没有任何一国捕获过一名暗士”   捕猎?   “或许……曾经的暗士们的确是查探着各国军事机密,皇帝一向好战,这也理所当然   玉葵莲的眼里有莫名的东西闪烁   心中无法释怀,尽管她未有此意,却因她而起——猎杀也好,妖生也罢,皆因她而起你理应怨恨我的   玉葵莲失了神,她茫然的看着沽月汐,良久后,微微笑了,如同收拾起风雨后残落的花瓣——   “小姐……我已没有去处,亦不想去往别处了……”   原来早已注定,一路跟随,纵使万劫不复这种颜色,令人绝望……刺痛他的眼,林逸之微微含眸,幽暗深远的眸子里映射着血洗的残照,点点逝去,隐没了星芒”侍女低腰行礼”   “是   从始至终,他也没有去看过她一眼   她觉得一旦睡着了,左颜汐就会来杀了她……   她惊慌不已   这是挑衅   苍白,无力,单薄,悲哀……   这双惊恐的眼睛说明了什么?——呃……她应该已经认出我的声音了吧……也好,至少可以省略自我介绍   “我却奇怪……你是如何知道的,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林逸之的笑里少了些方才的温情,多了寒峻   两个人,距离不过数步,却以寒而止,相互敌视着”像是在玩猜谜游戏,她丢给他这么一句话这个狂妄自大的女人!他越来越觉得是种威胁!——   “是么,我真感到荣幸   一点也不在乎   沽月汐冷冷哼了一声,一把将软瘫在地上的秦岚扯起来,于项背处果断一击,秦岚闷哼一声昏死过去   “你的意思是,你现在要强行带她走?”林逸之敛了眉,似有不悦   “今天,我非带走她不可——”   狂风顿扫!满屋震荡!——片刻间烟云全散,沽月汐与秦岚已无踪影窗里是灼热的红,明艳的妆丽”   “呵呵……那好,杉儿现在就去给您准备您最爱吃的饭菜……”   “……杉儿,不用了”   “呃?……”   春风吹过,柳絮纷纷——杉儿笑得柔和,温宛娟秀的立在风里,“大人进宫……能带上我吗?我以前,也是常去侍侯陛下的……”   好象如从前一样”   和煦的春日,照得明媚动人,只是,这春,还能暖几回?……   林逸之阴沉着脸半倚在椅塌上,一手支撑着,一手轻抚着酒杯——指腹在酒杯边沿缓缓摩擦,一圈又一圈,他低着眉眼,思绪不知沉到了何处还有那个男人,是东诸人吗?   他们是一起的?……不,如果是一伙的,凭她这样的本事,又何必再带进一个如此招摇的男人——沽月汐……你的目的是什么?   贤宁宫的管事大人先是一愣,而后马上认出来人,他立刻堆起一脸笑,“是杉儿姑娘啊!……我真是年纪大了,竟然没认出你来……”   杉儿微微笑着,谦卑有礼,“管事大人辛劳了,每日都要记录整理宫中各类资料,还能记得奴婢,杉儿万幸她很清楚她要的东西放在哪个隔间,哪列书架,哪排哪行,杉儿一路走去,轻巧取下,捧在手中,她微微笑了,黑眸半掩在美丽的睫毛下,闪着幽幽深远的光——再抬头,依旧是那一脸纯真浪漫,暖暖笑意融进人心,“大人,谢谢您了   沽月汐只是无谓的笑笑,伸出手,捻起他头上一缕发,拧起——   “啊!小姐!脏……”小雨在一旁紧张的叫起来,在她眼里,沽月汐身体的任何部分,都是不能轻易被人碰触的   沽月汐又问:“为什么你会知道?”   “陛下……说过,不会幻化成人形的……便是低等妖,无善恶……无心无智……”   “知道他在食用这些妖物的血吗?”   “……以前不知道,后来……知道了,陛下要血……他要左颜汐的血肉……可是没有得到……”   沽月汐笑起来,“他快死了,是不是?”   “陛下……身体开始变化了……变得好奇怪……好奇怪……大家都死了,都消失了,没有妖物可以食用了……陛下要婴儿……”   蔚小雨在一旁皱着眉,怒瞪着那个几乎被蔷薇花叶淹没的男人   “他们都在这里   小腹平坦,腰身纤细……可是,她一无所有了心血交融的骨肉,千年修炼的道行,尽毁   可是为何?为何惟独是我?为何惟独只有我要承受?!——   我不甘!!!   我给你们!!!全部给你们!!!我经受的一切!!!   这是孽债   “皇后娘娘,随我们去见小姐吧   秦岚本能的摇头,她恍恍惚惚昏昏沉沉茫然不知所措,只是本能的拒绝……   蔚小雨冷冷一笑,抽出柳袖剑抵在秦岚的咽喉处——刀刃锋利,磨出血痕   秦岚仍是清醒的怜秀为她止了血,简易的替她理了理凌乱的发,使她看起来没有那么落魄没有致命伤,她只是受惊过度了   当我从那幽暗冰寒的潭池水中出来,我就知道,什么都没了   “呵呵……我怎么会哭呢,怜秀,我……可是妖啊……”   夜风清凉,吹起她的长发,丝丝缕缕,纠缠纷乱——   我,可是妖啊”   “不在?小姐去哪了?为何不带上我?……是在生我的气吗?……我不是故意的……”杉儿情急,顿时心神大乱,“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想杀她,我想杀她……可是……我下不了手,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分明是想杀她的!……”   怜秀望着眼前慌张的少女,想起昨日沽月汐那一脸黯然,她不由得叹了气——世间是否有神明?若真有,请您看看吧,看看这作弄的命运,将她们曾经的纯洁美好扭曲成怎的一个模样……   杉儿,你一定不知道,每次小姐看见你笑,她寒冷的眸子里会流露出笑意……柔柔的,暖暖的……   杉儿……你笑的时候,真的很漂亮,好象能让人忘记伤痛……   “杉儿……”   怜秀将她唤住,“小姐去找李烨了,不能带上你”   杉儿一下愣住,回神许久之后,她木木的点了点头——   “小海和小雨去‘办事’了,小姐吩咐,让我与你先离开,我们在群曷城等他们听得一声鸦叫,他略抬起了头,看见那仓促的鸟影飞过   “李烨”   一声轻唤,淡如秋云净无尘   他转过身来看,不知何时起,身后已经立着一名女子——   是陌生的面孔,但是,他觉得他们应该认识想必,那沽月汐是早有预谋——   被封的玉葵莲酒居,衙役官差把守着,涂龙巡视了每个角落,所有物品都在,满坛香酒,满厨新柴,上了三楼那个神秘的厢房,玉葵莲依旧缠绵不止的摄放着迷人香气儿……惟有人已不在”   涂龙惊愕的望向昏迷的秦岚,“是皇后做的?”   “谁知道呢……”林逸之敛着眉,若有所思的望着如斯落魄的秦岚,“大概,是她吧又仔细察看了她的伤势,许久之后,终于缓缓起身,恭身道:“皇后娘娘没有性命危险……”   “我知道”林逸之不悦的挑起眉,“难道你看了这么久就只得出这一个结论?!”   “……陛下息怒……娘娘……并无大碍,只是有些虚弱……一直昏迷可能是因为受到外界刺激……”   “够了!”林逸之不耐烦的打断他,不想再听他继续絮叨,“你们听着,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皇后其罪当诛,但是如今身患失心疯,案情错综复杂,疑点甚多,所以暂免其罪,摘去皇后头衔留于宫中疗养   涂龙迟疑一会,似有不服,但是最后仍低下身子,回道:“属下遵命“老师,我猜对了吗?”   赫罗笑着点点头——“陛下猜对了   “陛下啊,你忘了东诸国内的纷争了……”   “只是一些不成气候的平民军,区区星火而已,伊南莎王朝已经统治了两百多年,地基稳固,怎么会因这点风吹草动而倒?”   “呵呵……星火可燎原,叛军队伍会越来越壮大,一旦时机成熟,在伊南莎·泷疏忽防范之时,林逸之再出兵东征,陛下你认为会怎样?”   “……老师你的意思是……”   “可那伊南莎·泷又怎么可能会坐以待毙……眼下四国看似平静,暗里却是波涛汹涌——”   艾斯似有领悟的点点头,“老师觉得……伊南莎·泷会怎么样做呢?”   赫罗闭上双眼,似在冥想,片刻后他又睁开眼,“我想,……四国内,能与林逸之一较高下的,还有一人   你将被她迷恋,你将放纵沦陷,你将迷失自我,直到华葛被毁灭,世界已消亡——   这是我的报复舍弃江山,舍弃美人,舍弃在华葛生存……我只想摧毁你的一切   “孩子……”李烨半推半迟,终于问出来,“还在吗?”   “呃……孩子,跟她一起走了……”沽月汐如此回答他   沽月汐微微笑,“确实没什么可怕的……这世上,还有什么能比活着更可怕”   李烨也淡淡笑起来,似有默契一般”   “无辜?……”沽月汐念着这个词,轻蔑的笑起来,“无辜……难道我不是无辜的吗……难道我的孩子不是无辜的吗……无辜……好一个无辜!呵呵呵呵……”   李烨的神情更加悲戚,“可是如今再生无谓的杀戮……只会凭添更多牺牲啊!放手吧!左颜汐……放手吧……这种报复没有意义……什么都无法挽回了……”   “不要自作聪明,李烨——”沽月汐的声音像寒冬的风一样,冷冽无情   太大了……太大了……哪里,都陌生……哪里,都是凉的……   她竟没了去向?   苦涩的笑起来,她望这天地,声音干涩,“……死的时候痛不欲生,如今活着,竟也是这般生不如死……”   不……我不会原谅的,我的恨,永不会消退,它们融入进我的生命,绵延漫长……这是我唯一的感情,唯一的,没了,就什么都没了他知道,并且也知道,他阻止不了涂龙站在门口,低垂着头   陆续传来的死讯,麻木了他的感官,却深刻了他对沽月汐的愤怒   命运真的很奇怪……无敌的男子,这次却像是遇到了克星,反复纠缠,不厌其烦……   “无妨,说吧”涂龙的迟迟不答反倒让他更加抑郁”   林逸之慢慢站起来,沉沉的吸气——   半晌,他说道:“李烨与我,挚友   “这么走了,不舍得吗?”   “怜秀姐指什么?”   “桂桂   座下的马步履平稳,奔腾如风回国不过几天时间,便发起了一系列近乎于恐怖的疯狂镇压——在这种强大的军事武力下,反叛军顿时溃散这就是伊南莎王朝的强大,在这片广漠的土地上,伊南莎建立起了一支最勇猛强壮的军队,军队给东诸带来安定,带来水与食物,带来富饶   他们把它称为:红色的王朝——它的强盛下面,是亡灵与鬼魂凄厉的惨叫老人们都说,那座华丽而不失庄严的宫殿,黑色冰冷的石砖下面,是白骨与腐肉,是黑红色浓稠的血”侍女低着身子退下了“仅仅只是延缓了速度,我如何能安心……我要的是永生,即使不能如愿,在称霸四国之前我也绝不能死,几十年,几百年……甚至是几千年,我都要活着”   克罗蒙·俣低下头,“陛下是想进行第二次捕猎吗?”   “她母亲的血使我活了一百年,她的血同样可以——这不是很好吗,她想吃了我,我也想吃了她,第一次我成功了,只是那秦岚坏了事,第二次我同样可以成功……那只愚蠢的狐狸,她太过藐视人类的智慧   潇沭瑶无奈的看着眼前的猛禽,哭笑不得   潇沭瑶捡起地上那只被九霄啄过几口之后抛下的死兔子,无奈的叹气,“以前也没见你这样啊……奇怪……”   一只手搭上她的肩头,回头看,潇沭清鸾正握着她的肩,笑着问道:“怎么了,九霄看起来好象不太高兴无奈叫她哀叹的是,朝夕相处,始终走不进他的心里   潇沭清鸾凝望着,内心平静,静无涟漪潇沭清鸾面带着微笑,“你每次都这样,每一次,我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你,没来得及多说几句……你就离开了——是西婪的皇后潇沭瑶饲养的侍卫行在队伍前面,防范着任何意外情况   潇沭清鸾一笑,“瑶儿,我不陪你找那只鹿了”   潇沭瑶当然知道皇帝要去猎杀野猪,便笑着回他:“陛下小心,我很期待看见陛下的战利品   天空忽然传来一声熟悉的鸣叫,尖利刺耳,像是传达着某种信息——   潇沭瑶抬头望去,见一只大鸟在头顶的空中展着大翅,盘旋低飞   潇沭瑶笑起来,“算你还有良心,知道来帮我狩猎   九霄又鸣了一声,便冲一个方向飞去——   潇沭瑶扬起鞭,策马追了去,身后的侍卫一时懵住,急急追上前去,队伍顿时散乱开来   她与她谣谣相望——   一个红衣,一个雪裙,一个红艳娇人,一个绝尘若仙队伍整列返回,不远处,九霄展着翅膀在飞翔   “柯尔娜怎么好象不太高兴啊……”   柯尔娜白了艾斯一眼,“陛下把我爹谴回了家,我怎么可能会高兴……”   柯尔娜一直受先王宠爱,虽然只是国相的女儿,但地位与公主无差,而她小时候也常与两位王子做伴,因此十分熟悉”   艾斯点点头,“好的,你去告诉老师,我很快就到   赫罗看见艾斯进来,嘴角扬起笑,“陛下,你看——”他一面说着,一面牵起槐芗的手,转身正对着艾斯站住仿佛,她天生就该是红色的   槐芗不会说话,只是看着赫罗   “……心里,竟有些不舍了……”赫罗淡淡说道   艾斯愣了一下,也能明白一些,“老师一直对槐芗宠溺,感情深厚,自然会有不舍……”   赫罗却是轻轻摇头凝神看着槐芗,像是在看一件自己极其珍爱的宝物,“槐芗,要做什么我已告诉你了,你明白了吗?”   槐芗的眼睛看了赫罗一会,然后慢慢点头   掌控那个男人,槐芗,你赢了他,我便赢了——   槐芗只是笑着,她喜欢赫罗轻抚她的发丝,她喜欢赫罗拥她时的温柔,她的世界里只有赫罗,赫罗就是她的神,她不会忤逆她的神   蔚小海与蔚小雨不约而同拧眉转身看去,也看见了亭阁里的两位妃子他们看向沽月汐,道:“小姐,是皇帝的两位妃子只不过,……沽月汐这次的到来,只让潇沭瑶觉得心头沉重   沽月汐怎么可能会对别人行礼——皇后也好,皇帝也好,她不会向任何人低头   潇沭瑶笑,“你来了”   “这世上,已经没有我这个人”   沽月汐听了,微微笑,她缓缓站起身,一衣白,轻盈柔水”   潇沭瑶看着沽月汐,容貌变了,但她看上去依然是那么美好……潇沭瑶想起她曾经自傲的笑颜,战场上独特身姿,未雨绸缪,赢得士气民心,那时她多么美丽——   那时,潇沭瑶想,自己恐怕就是花上一辈子,也比不过她……   她的美不止于外貌,更在于内在散发出的完美”   潇沭瑶怔住了看看门口的她那两名跟随者,眼神里的分明是为沽月汐牺牲一切的成服   决然不同”   沽月汐随意的撩着自己垂下的发,“在西婪国,皇后是有权利动用军队的,即便是皇帝不同意,皇后也可以动用一半兵力”   “……可是,我不能无缘无故就发兵”   “我不会让他们死   “那时父亲亡故,母亲妖性发狂,走火入魔……她带着我回到西婪的雪山上,我知道母亲已经快不行,她看起来那么虚弱……似乎随时可能死去,母亲奄奄一息,她对我说,千万不要做妖……”沽月汐淡淡的笑,看向潇沭瑶,“妖,是依赖灵力存活的   “……不,他那时,应该叫浔伊南莎二世——伊南莎·浔,贪婪无耻的人”沽月汐眸子里闪着寒光千年银狐的血,中毒的人喝下便能解毒,无毒的人喝下,便能延年益寿,若食其血肉,甚至能长生不老——”   “竟真有这种事……”潇沭瑶惊讶   沽月汐却摇头,“知道为什么吗……因为,银狐的血,是剧毒”沽月汐的笑容淡去,“身体被食的话,魂魄是无法轮回的……所以这种惩罚对他还太轻这一点上,沽月汐与潇沭清鸾是一样的她跟随潇沭清鸾的时候,潇沭清鸾曾对她说过,战场上,要么按兵不动,要么就给予致命一击;对敌时,要么静观其变,要么伤其要害”   “愚蠢的,又何止他一人   “我走了帮你的时候,不再是为恩情,而是为你本身,你是我的朋友,我帮你不需要任何理由   如果她是皇后,一定是这世上最好的皇后   每个人都知道,沽月汐心里有这么一处地方,没有人能触得到……   那伤痕,该是怎样的触目惊心呢……   他们不敢想象   这样的白,这样的凉   雪花飞吹到衣袖上,不得融化母亲把最好的一切全给了她——甚至用全部灵气助她复生使她残存灵气却无法复生或轮回,只有一个可能   怜秀摸了摸孩子的脉搏,点点头,“是还有救,——杉儿,快抱进屋,多烧些柴,我去准备热水生命真奇妙……   只是,她为何会在这个时候感慨这些呢……   屋外传来熟悉的打闹声,小海与小雨买好了生活用品已经回来,进到屋内,看这副情景也吃了一惊   杉儿一面低着头帮怜秀,一面回他,“小姐从雪山上救回来的”   “男孩女孩?”蔚小海也张望着问道下面是震耳的操练呼呵声   涂龙转过身,低身对林逸之道:“陛下,已经演练完毕   一身便服,却不少威仪   虽然是红色,却不燥热,反倒使人觉得清凉……眼神里,很宁静,惊不起一丝涟漪……她整个,都很静   沽月汐自然不会觉得凉呃……最好能穿上麋鹿皮绒的短靴,再配上一把小匕首,一定会像个王子小男孩似乎还没察觉到身边坐着的人   看来,沽月汐的美貌没有赢得他半点好感“你笑什么?!你是什么人?这是什么地方?!我要回家!!!”   沽月汐只是笑得更加厉害了,“小鬼,我告诉你,我是你的救命恩人,这里是我住的地方,你要回家请便”   “谁说我不乖?!!!”墙角的孩子低声咆哮道”沽月汐戏谑回他怜秀也来了,倒显得平静   沽月汐伸过一只手来——小男孩警惕的向后缩了缩,他可不愿再被拎起来了   槐芗澄亮的眸子望着他,随之而笑,笑得绚烂,便雀跃的迎向林逸之,温顺的倚在他的膝盖边,披着一袭黑发仰头望着林逸之——这模样楚楚动人你说……我独一无二,为何目光不流连于我?……   槐芗不懂   他不需要娇人美玉,他需要一个让自己平静的地方,休憩的地方   手……很温暖……   睡梦中的槐芗牵扯住那只大手,不想它离开——林逸之无奈的就卧榻坐下,一只手仍她拽着不放——她为何要在意这些……该死!那个人,爱干什么干什么去!与我何干……   心情相当糟糕沽月汐,你真是没出息不是早已决定要狠就狠个痛快么?你何必对他残留情意?!你以为人家会一直记着你?……可笑……   那个人,不过是利用了你,登上了王位——你还记挂什么!   ……莲妃……哼!   自古君王多娇颜,一个岚后,一个莲妃……她不应该惊讶,不应该……她应该早已看透才对……对,我已经看透……我已经看透至于这个新名字,他不太喜欢……他觉得太像女孩子了,但是没办法,因为沽月汐蛮横得简直不可理喻   潇沭清鸾转过头,看向坐在他身边一直沉默的潇沭瑶,“皇后对此有何看法?”   潇沭瑶看了看他,她微拧着眉,有些迟疑,想了想,终于说道:“依我看……虽然我们与东诸表面交好,实际上,只是我们单方面的以淡水资源在求和,东诸国对我国依然跋扈   “皇后想援助华葛国?”潇沭清鸾十分诧异……你已经下定决心……这场战事非同小可,牵扯我西婪国以后的命运,你会选谁去攻打东诸?”   潇沭瑶低了眉眼,淡淡的笑,“陛下放心吧……”   有一个人,只有一个人……惟有她,可统帅这只大军,惟有她,能叫千军万马把死亡抛诸脑后,惟有她——沽月汐”潇沭瑶淡淡道她与他们算是熟识的他们曾一同跟随潇沭清鸾剿灭乱党,并拥护潇沭清鸾登基   她在皇后面前不卑不亢的立着,她直呼九凤尊躯的名讳——她是谁?   潇沭瑶道:“你们无须过问她的身份和来历,你们只要知道一件事   三人怔住,久久没有答话   战事迫在眉睫夏天快到了……可是,池中的芙蓉为何没有一丝要绽放的痕迹……   林逸之心头觉得有些苦闷   但是她不识字   秦岚看着她,轻轻一笑”   左颜汐?她是谁?……这个女人又是谁?   槐芗满腹疑问   现在没有感觉了   槐芗的脸色变了变,她听到抛弃这个词——她的心像是被剑刺一般的痛!为什么?……我会被抛弃?……他不是很喜欢我吗?……为什么……被喜欢也会被抛弃吗?……   她不懂,她觉得秦岚在说谎——   可是,她又觉得秦岚不像在说谎……为什么?……   秦岚一直在笑,笑声越来越大——槐芗觉得心口越来越痛,随着这笑声,越来越痛……   仿佛再也无法忍受一般!槐芗猛地伸出一只手!——死死掐住秦岚的咽喉!   他不会抛弃我!他不会抛弃我!他是喜欢我的!他真的很喜欢我!   秦岚愣了一下,接着,她看见一线红流,妖娆红艳——那是温热的血液,从咽喉破口而出……   槐芗不是故意的,但是她不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她不知道杀人是不对的,她只是很生气,她很生气——我不会被抛弃的!   秦岚在这绚丽的红艳里微微笑了,她说话,声音却低哑——“谢谢……”   她不想以这样的姿态活在那个男人面前抵御外敌对东诸国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因为任何军队,在脚踏上东诸疆土之前,都必定会在两道屏障前出现折损与伤亡   左将成哓是个有一张精致面孔的男人,身型高佻,嘴角处总擒着一丝笑,哪怕此刻他们正在去攻打东诸的途中,他仍旧是面不改色的笑着   赵旬道:“成将军对此次大军行进有何良策?”   成哓柔柔一笑,双眉弯弯细细,“遵循君意,别无他想   天尧坐在椅凳上,一只脚踩在椅面上,搭耸着肩,显得有些阴沉,眼睛注视着地图,没有说话”   成哓的手指落到西婪,沿着西婪临海线划着,若有所思,“海攻吗?……不太现实吧……”   赵旬看着地图,眉头紧皱,“确实”   赵旬与成哓看过去,说话的人是天尧”赵旬点了点头”   林逸之点点头,没有多言语什么否则,他不会消失这么久   林逸之对她说:“槐芗,我带你去另一个地方,就是我住的地方两辆马车前后在王府大门前停下来新到的野兽闻到气味,便能知对方的强弱,如果是比自己强大的对手,它便会离开一年前华葛国突然众妖丛生,民心惶惶,商队不兴   她坐在床上,眼睛死死盯着窗外,窗外西苑的方向”   杉儿双眼望着小海与歆儿那看似认真的撕杀模样,说:“是啊,长得这么俊,又这么聪明……”杉儿回过头看向沽月汐,笑问,“小姐不喜欢吗?”   沽月汐挑挑眉,笑起来,“就他?……呵呵……等他学会尊老爱幼再说吧她需要让自己更快的成长,王府内的妖气使她内心惶恐不安   亲王府的花池,每处都连串着轻轻低头吻了槐芗的额头,“谢谢那些孩子出生后,眼睛都明澈澄清,然后在成长的过程中一点点被伤害,被污染……他珍惜槐芗的纯粹,她没有被伤害,也没有被污染——然而,最后真正伤害她与污染她的人,却是自己……   这不是他要的结果,但是他已经造成了这个结果”   槐芗的眼睛里是茫然   最后东行的大军已经部署完成,春天已经到了尽头皇城外,大军浩荡,冰冷的盔甲在温日下反射着刺目的白光这一去,何时才能归来……他的眼睛里,透露出比一年以前更加冷酷的目光,而这目光里,是欲望的躁动   赫罗的身影离开了地牢       天命 第九节 诛有天日   柯尔娜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这一群宫中的侍从与护卫,她缓缓摇头,无法接受眼下的事实——“……不,这不可能……陛下不可能做这样的决定……”   站在前面两名侍从曲躬着腰身,一名手托红绸,一名手托皇旨”   柯尔娜眼望着那刺目的红绸,她频频退后,“……让我嫁给赫罗?……你们不如杀了我!”   红绸象征着皇氏女子出嫁——那两名侍从相互看了一眼,又转向柯尔娜,将手中之物向前递了递,“请塞尔拉兹小姐收下皇旨与红绸,为明日喜庆及早做准备   柯尔娜愣住,——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艾斯发火   两人相视一眼,默契的笑了”   两人愣了一下,便走入舱门,怜秀谦卑的跟在后面   沽月汐一笑,“这么说未免太委屈延将军了,是我请延将军来的,歆儿生性顽劣,尚需调教,听闻延将军博学,特请他来此授学”   潇沭延微微作揖,“夫人言重了,属下也学到了很多东西”   一旁的歆儿轻轻发笑,模仿起潇沭延的口吻来,“延将军言重了,我也学到很多东西……”   沽月汐扫他一眼,歆儿别别嘴,知趣的不再说话了这浓密的灌木丛中,倒刺的藤蔓与粗矮不齐的草叶在深夜的静谧里,像只匍匐觅食的怪兽……   两个高大的男人拖拽着身后被铁链锁住的年轻男子,他们在这里停下来,年轻男子也就此倒地月光下,他身上深深浅浅的伤痕清晰可见,它们或紫红,或乌黑这个男人拽了他一路,让他好不难过,他能确定这两个家伙绝对是妒忌他英俊潇洒的面容!   如此想着,柳言裂着嘴笑起来,却扯到脸上的伤口,表情因为疼痛而剧烈扭曲——好在几日没有修剪的凌乱头发遮住了他的脸……   不知道柯尔娜怎么样了……   柳言看着那把亮煌煌的刀朝他接近过来,心里沉沉的   柳言睁开眼,他看见面前的丑男竟然不见了!他面前站着一个绝世大美女!——我的天!我的愿望实现了?!这么个死法我真是瞑目了!!!   “看够了没?”沽月汐的声音依旧动人“……是谁,把你害成这样……”   夜沉无声   柯尔娜被幽禁了   世上很多事情,往往只需要一天便足以她知道是赫罗她只能沉默了,一切皆被这个男人掌控——包括北岑至高无上的皇帝他几步上前,在赫罗身边小声说了些什么”潇沭辰乐呵呵笑起来,又问,“你与那沽月夫人对奕过多次,她的棋艺又是怎样?——能推出百步么?”   潇沭延愣了愣,没有回答   两位将军站起身来,怜秀笑了笑,“打搅两位将军了”怜秀含笑说   杉儿一面擦拭着双手,一面说道:“九霄是山林的霸主,但是无法在大海上觅食,前些日子一直是小姐喂它,小姐走了就让我暂时喂养着“杉儿杉儿,下次让我来养吧!”   残留的生肉腥味儿让杉儿有些不舒服,她的双手不停擦拭着,一面走下甲板,对歆儿的话充耳不闻”杉儿只得停下来,转身回答他,“不可以,九霄会弄伤你的”歆儿回道“怜秀姐……为什么……”   怜秀站在一艘木船上,手里拿着缰绳   三人在舱底僵持着   杉儿看到小海手中的刀,急忙将小海推开!“你们在干什么!会伤到怜秀姐的!这是怎么了?!——你们在干什么?!”   两人似是无力回答,都低着头默不做声   杉儿只是觉得有些累,安静的回答他:“是的,请将军马上调转至东南方向   “辰将军还有何难处?”   “这其中原委蹊跷,我委实难以辨认……”   “辰将军莫非是在怀疑我们才是叛徒,而怜秀则已被我们陷害并葬身大海?”杉儿清醒的意识到他们没有博得对方的信任,她有些生气,但是却又无可奈何——既然怜秀会背叛……还有什么能相信的呢……   “请杉儿姑娘多多见谅,在下一时实在不能给你一个答复,……可容我等商议片刻之后……”潇沭辰满心疑虑,他面前这几个人,他究竟能信几人?沽月汐身边的人……他都不得不提防着点   林逸之带起缰绳,淡淡道:“无须多礼了,回营有的,只是这一片苍茫无尽,只是一片绝望   林逸之说道:“以丘昃为点,三日后攻打东诸疆线军防,沿海岸线包抄围攻,截断援军后路,——到这里……”   林逸之的眸子里闪着隐晦的光亮,“这里……绞杀王都,活擒伊南莎·泷!”   “属下遵命”   “属下遵命   歆儿看了一会,问:“九霄……是要去找娘吗?”   杉儿整理着那些剩余的碎肉,没有理会   “呃……是啊……”歆儿低下头去,不敢看那双眼睛   杉儿看着歆儿,眼里是决绝而一旁的潇沭潜,则显得更加躁动,他肩上的小松鼠因主人恶劣的情绪而不敢妄动”   潇沭延转过身来,叫他的人是歆儿   “驻扎军营这种事情,什么时候开始需要论起先后来了?”歆儿笑问他,笑容明媚   “辰,下令靠岸吧!我们远行这么久,士兵们都累了!”潇沭潜坚持己见   歆儿倒是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双眸饶有趣味的看着远处飘扬的紫旗船队上的士兵们纷纷仰头观望——   九霄正于上空盘旋飞翔!   杉儿与歆儿同时一惊,喜笑开颜”林逸之有些不悦的直起身子,视线暂时终于从地图上移开,他看向赵旬,“去告诉那位潇沭辰将军,请他们另寻别处,丘昃是华葛地界”   “哦?”林逸之眉毛微挑,“怎么,他们那位神秘的主人终于要显身了?——有意思   沽月汐挥手制止住他们,“按照常理,我去面见华葛君王,携同武将是忤逆之罪,你们就此等候,不可胡来沽月汐只是笑笑,牵着他走下船去   ——为什么?……她在发抖?她在害怕?……强大的她还有什么可惧怕的?……   在赵旬看来,这副情景却是温馨的母子密语,两人像从画卷里走出一般,美丽而高贵林逸之走过去,在槐芗身旁坐下,拉上滑落的薄毯”   沽月汐涩涩一笑,“看来是死也要死在你怀里了   沽月汐不再看他,她瞟了一眼案上的地图,面无表情的坐下,歆儿乖巧的站在她身旁   沽月汐强忍着怒气,声音冷冽,“北岑有变,东诸很可能会攻来,你必须,立刻,马上让你这些个该死的三军回到原来的位置上!西婪大军现在就要靠岸!入驻丘昃!”   林逸之的眼神扑朔游离,“你说话的语气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沽月汐站起身来,“你身为一国之君,不该拿百姓为饵!”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林逸之对歆儿说:“不,我们并不认识”   “呃?……”歆儿望着他,疑虑塞满整个小脑袋   林逸之温柔的对他笑,这笑容看起来真诚而充满善意,“虎父无犬子,小家伙,你的父亲是谁?”   歆儿怔住,抬头向沽月汐望去——但是他却看见了一双惶恐的眼睛!他见到沽月汐从所未有过的慌乱,她看起来如此狼狈,仓皇无措!   歆儿牵着沽月汐的手紧了紧,他朝着面前的林逸之纯真笑起来,稚嫩的声音回答得清脆明朗——“我有娘就够了!”   林逸之愣了下”   两人一步之距,沽月汐黯然离去”   “是”天尧说   成哓怪异的看着他,只见天尧的鼻翼像野兽一般微微张合着,似乎在嗅着什么气息”   “下去吧   林逸之稍揭起帘幕,轻风拂面,微凉微湿,他却觉得这雨像是女子的泪水,哀伤缠绵   走出马车外,看见外面欢腾一片   潇沭延稍稍放下心来,眼前的沽月汐看来的确是没有什么大碍……   面前是娇容雪玉,如何能不动心?   然他只能端着藏着隐着,他怎敢去惊动心中的冰洁女神,怎敢去触碰这傲雪中的孤寒——   潇沭延在一旁坐下,迫使自己看起来自然些”   潇沭延愣了一下,随即低身领命,“属下遵命   “延,你在担心什么啊?”   “你没有看见吗……”潇沭延低低的说道   “所谓四极”潇沭延转过身来,正对着潇沭潜,“东、西、南、北四极,我们的船阵就如天平架在其中,能通四方八向,任何一方有变,我们都可及时做出对策,此时北移,南方明显空出了一个大缺口,东边航线畅通,夫人不可能没有察觉”赫罗笑她俯视群船,天籁之音白歌嘹亮——   “此次初战,我定下军规三条!一,不可轻贱自己;二,不可心存仁慈;三,不可弃队逃亡!”   “东诸大军肆虐屠杀,你们要比他们更加狠绝!东诸大军血洗城池,你们要比他们更加彻底!你们要记住!你们是战士!手里握的是战斗的兵械!你们强大足以决定他们的生死!你们强大足以称作勇士!!!”   “你们是雪蛟化身!雪漫北国,出海蛟龙,天威神兵,无人能敌!!!——”   暴雨般的声响自近千艘海船上发出!嗜血与征服的欲望使得士兵们吼叫呼喊!   沽月汐转过身来,看着眼前的潇沭辰与潇沭潜,下令道:“左右夹击,虏获全军这一片极寒之地,他仰望天空希望能寻觅到一些什么,然而,就连天空,也是一片惨淡的白   沽月汐在笑,极为绚烂夺目的笑,她说:“为什么停下来?你就快要到山顶了   沽月汐轻步走到前面,冷冷看着地上的赫罗,说:“我恨你   “为什么笑?”   “……至少,我让你记住我了……”赫罗那僵硬的面部被扯动的诡异,他骇然的笑着,一直笑着   自我见到你开始,你将我的一切全部改变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沽月汐回来的时候,士兵们还停留在胜利独有的兴奋与激昂之中   沽月汐微微拧眉,交代道:“即刻起航,不得耽搁   不,杀戮已经开始了   林逸之的大军在东诸土地上一路横扫,度过丘昃之后连连捷胜,他的骑兵攻势迅猛,强大难敌!东诸大军的海上优势全无,东诸边界沦丧大片土地   而在西边,面对此时的乱战,潇沭清鸾却显得异常平静涂龙折断了锦兰枝,觉得心口抑郁难舒   ——王妃将回   这封信,是给要陛下的   涂龙一只手习惯性的向腰间靠了靠,他的剑仍在   ——王府外,士兵们已经整军待发只是这个时候,似乎说什么都枉然,每个人脸上只是静默与肃穆——一个舍弃自己子民,舍弃自己的王国的国王,还是国王吗?   国王已经把自己给舍弃了   “夫人自从怜秀离去之后,他们二人一直愁绪满怀   “上船后先往西去,再向东行,虽是绕了远道,但应该可以安全抵达东诸   半晌,蔚小海向前走了一步,突然单膝跪下,犹如起誓一般说道:“小海记住夫人的话了,小海会把夫人的话亲字亲句带给怜秀姐!”   沽月汐愣住了   蔚小雨也猛地跪下,容易掉眼泪的少女已经泪流满面,“小雨也记住了,我与小海定会回来向夫人复命!”   沽月汐心头一阵痛,“你们……这不是命令……当是我的请求,我不要你们和我一同背负这仇恨!你们明白吗?!”   两人却全当没有听见,默然站起,低身又行大礼,“夫人保重,找到怜秀姐后,小海小雨定会回来复命!”   “…………”沽月汐睁着眼看着他们,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蔚小海与蔚小雨先后下了甲板,潇沭潜已在两船间架了船桥,他们头也不回的走了,头也不回,像是跟母亲赌气的孩子,头也不回的,似乎很坚强的离开了一探额头,竟是烫得吓人!   “歆儿?”   “夫人!”杉儿跑上甲板,她一眼看见歆儿,急忙跑过来,“总算找到了!我刚给他煎好了药,他就不见了……”   “怎么回事……”   “是惹了风寒,白天里虽是暖和,可这晚上的海风凉得很,夫人不用担心,我已经煎好了药,等歆儿喝了再睡一觉,便没事了   潇沭辰夜不能寐,便走上甲板”   “不是?”潇沭辰愕然   潇沭延一脸痛苦,几乎要哭出来一般,口中只是念着“……我不知道”   杉儿点点头,又问道:“夫人现在就要上去?”   沽月汐的脸色沉下来,“呃……是,你好好照顾歆儿,不要出来”   沽月汐又看向床塌,歆儿睡得很沉,她如此看了一会,便转回头走出门去——   甲板上士兵们整装待发,潇沭辰、潇沭延、潇沭潜正在船头观望着   “夫人”潇沭延说道,“东诸大军的海船由东岸向南进发,我军的海船由北进发,路程上远了大半,时间上也因战事延误了些日子……”   “别说了   沽月汐走至船头最前处,看着前面幽蓝平静的海,她的心里却是焦躁难安   远远观望,看不清明细,但他还是能见到那些人企图捂住歆儿的嘴,那边的杉儿已经晕了过去,歆儿仍是不停挣扎着——   “不要救我!不要过来救我!是圈套!!!船底还有士兵!!!——不要过来!!!”   潇沭延心焦火恼!——这该如何是好?!   不!是圈套也得救人!   潇沭延刚想再进,却见歆儿在挣扎中奋力的大声呼唤——   “我不是她儿子!!!不要救我!!!我不是她儿子!!!将军!!!不要救我!!!他想引我娘出来!他想吃了我娘!!!你不要上当!!!——将军!!!不要过来救我!!!”   这哭喊声撕心裂肺,潇沭延紧握着长弓不知如何是好!   那头的船上,歆儿似乎遭到毒打,那群人将他压到地上,潇沭延看不见他,船渐渐远去,潇沭延木然望着远方   朦胧中,她看见眼前的女子也遁化为妖形,原来是一只银狐   狐狸又说:“留在这里死去,等着让他看你的丑陋死状吗?”   槐芗惶恐的抬起头来——   狐狸转身走了   落寞的松了手,转了身,槐芗慢慢步到床塌前,轻轻推了推林逸之   赵旬走进来,低身道:“陛下,……东诸军的动向有问题   “什么时候的事?”   “今日清晨   林逸之披衣下床,“他们往哪个城去了?”   “陛下……我们拿下的城池都固如金汤,前方探子传报,伊南莎·泷发派一小队士兵去了海岸,清晨回城,惟恐他们又设圈套,所以特来通传我马上就到她知道林逸之每日晨起后便会饮上小半杯,今天走得急,也就没有理会   ——真的很苦……   槐芗端着茶杯,久久的立在桌边,她失了神……   ——可是……为什么?……   西婪   这美景怎么看,也不能联想,海的那一头,此刻如何硝烟滚烫   潇沭瑶心里沉甸甸的   “我睡了多久?”   “三天”   “……歆儿回了吗?”   “…………”潇沭瑶没有回答她,她甚至不忍看她为了那样一个孩子,她怎么可以?   沽月汐却点了点头”   潇沭瑶向后踉跄几步,一手扶住身后的椅,借此支撑自己不支的身体”   沽月汐笑了笑,是的,她曾经也是这样,想亲口告诉他……所以没让其他人告诉他……罢了,罢了……这些已经都不重要了   “你要去哪?……”潇沭瑶急忙问——所以,她对沽月汐撒谎了,……只因那小小的自尊心,还在不甘的抵抗着……   是的,她已怀龙脉,她没说,是因为说不出口——恐怕,清鸾自己也分不清吧……与沽月汐之间,究竟是什么呢……   ——我与清鸾……又是什么呢?……   潇沭瑶觉得头昏沉沉的,想起自己的夫,现在应该追上沽月汐了吧……   她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是不是心中已猜到了,我不会告诉你我去哪里,所以只问我要去哪个方向……”   “汐儿,我已经习惯了被你拒绝……放不了手是我最大的错,伤了她,伤了你,伤了自己笑得干涩无力”   “可你也知道我放不了手”   “……你究竟放不了谁……”沽月汐扬起缰绳,“你放不了的人是你自己……”   策马扬蹄,黑马奔腾起来,动作温柔轻快,仿佛怕惊吓到背上的新主人——   独留潇沭清鸾在原地苦笑   ——我放不了自己   “我这次来……带来了两个人的消息”克罗蒙·俣对怜秀说道,他走前一步,“是你认识的两个人   两人同时看向他——   怜秀怔怔问他:“……你能救出杉儿?”   她看见克罗蒙·俣点了点头”   侍女轻轻应了一声,将轮椅向前慢慢推动,一直到歆儿的面前”   歆儿看着伊南莎·泷笑,他觉得毛骨悚然,“……你会拿她怎么样……”   “哈……你在关心她?你是在关心她吗?……哈哈哈哈哈哈!!!……”伊南莎·泷大笑起来,刺耳的笑声回荡在阴沉的地牢里,像魔音一般,听得人耳阵阵发痛”   伊南莎·泷神秘的一笑,“这跟喝血,可不一样了……”   歆儿顿时呆住,然后似乎察觉到什么,他神色慌张!急急追问道:“你是不是把我弟弟杀了?!是不是?!你答应过我不喝他的血的!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的!!!”   “嘘……不要抱怨,不要抱怨……”伊南莎·泷一边笑,一边轻轻摇头,“你不该向我抱怨,是你先背弃了我们的约定   听着听着……他却突然一笑   一辆马车离开了宫殿大门   为什么救?为什么救……我倒希望我真的能够救”   沽月汐无谓的摇摇头,“呵呵……你的灵气也大增不少   “不然我还能去哪?”沽月汐反问他”   水中的女人在笑,岸边的男子无奈的摇头,挥袖离开”潇沭清鸾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她并没有走很远”   “……那她人呢?在哪?”   “走了啊   “走了?”潇沭瑶愣愣的看着他,“你让她走了?……”   潇沭清鸾笑起来,“瑶儿,你怎么了?你问得好奇怪,她要走,难道我还要把她绑起来不成?”   “可是……”潇沭瑶一时竟不知说什么才好   “我送了她一程,她说你身体不好,需要多休息,我就赶回来看你啊,侍女却告诉我说你晕倒了……你看你……”   潇沭清鸾说得平淡,听在潇沭瑶耳里却是别样感受   ——她确确实实被爱着,她是被爱着的,她是被他爱着的啊……为什么现在才明白过来……为什么自己一直认定了他爱的是别人?她不该啊,她不该对他有疑,她已经得到了他能给的一切那么,她还能埋怨什么呢?   “清鸾……”潇沭瑶拉着他的手,她想告诉他自己的秘密说是商议军情,这一去便没再回来槐芗微微拧眉,觉得不妙——是要打仗了吗?停了这么多天,又要打了吗?   她满眼是急切与焦虑,却连一声轻微的叹息声也发不出来——为何她觉着,他这一去……怕是再也回不来了呢……   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而另一边,东诸本国的起义军也开始蠢蠢欲动了   怜秀与杉儿进来——   “什么事把你乐成这样?”怜秀边问边坐下   “原来你是在冷眼旁观看笑话……”怜秀揶揄他道   “杉儿”怜秀道,“华葛军来我东诸地界……算是入侵的外敌……起义军里的兄弟们怎么会忍气吞声和他们联盟呢……”   “可是……可是华葛军一路并没有欺辱百姓啊!”   “……这……虽然……可……”怜秀不知如何言辞怎能变呢?   ——我不复当年气勇   ——我不复当年娇容   ——今朝成王情难度日   ——今朝成妖恨难消融   ——我哀自为王不能执汝之手   ——我怜自为妖不能度儿亡魂   ——我已不复当年   ——我已不复当年……   两军交战,殷红的血染花白墙,浑浊的烟熏黑砖瓦   城墙上的弓箭手成批成队,重重的铁箭射出,犹如淋漓雨下,穿透盔甲与骨头,刺进血肉间——城墙下的士兵却潮涌不息,铁盾反射着刺白的光,他们要么前进,要么落后,要么死去,要么存活   正欲施一阵风渡自己进王城去,白狸又停下来   宫殿就在眼前了!伊南莎·泷就在眼前了!林逸之却一头栽下马来!——   “陛下?!!!”   “陛下!!!”   “陛下!!!……”   “……陛下!!!……”   …………   大军顿时无首,士兵们纷纷向林逸之倒下的方向涌去——士气跌落,无人心在言战东诸大军却从左右方扑杀上来!杀得人措手不及!   赵旬提声高吼!“撤退!护驾!!!——”   克罗蒙·俣却早已有了准备,一路截杀,死死将赵旬的一路军队截困住!   同样的,天尧与成哓的军队也在同时受阻,原本杀退的东诸军又杀回来了!   四只军队在王城四处陷入苦战——   伊南莎·泷在床塌上叫喊着:“沽月汐!是你吗?!你杀了我啊!你杀啊!你报仇啊!!!”   白狸站在床边,他皱眉,虽说是同样穿着白色衣裳,但是……你不至于连男女都分不清吧?   白狸走近几步,揭开纱幔,他怔住了躺在床上的伊南莎·泷已经衰老得不行,面目全非……双眼已经溃烂   白狸不是傻子,他知道这样找只是徒劳,他看向四周——他觉得伊南莎·泷一定把人关在宫殿中的某处……他有些懊恼自己无法像沽月汐那样轻易分辨气息,但是,眼下这里四处弥漫着浓厚的血腥焦臭……就算她来了,一定能找到吗?   “伊南莎·泷,我知道他一定在宫殿里,你等着……我把你的宫殿寸土掀翻,我不信我找不到我要的人   天尧仰头长笑!“哈哈哈哈哈哈!!!这是史战!四国新史之战!!!”   这确实是四国历史上难见一次的大战,牵涉之广,波及之广,从所未有!——   南方有白色芒星旗高举!雪蛟出海之军!沽月汐的三军人马已经赶到!   成哓苦战已久,他问传报士兵:“助援者何人?!”   士兵答:“西婪雪蛟!领军者三人——潇沭辰,潇沭延,潇沭潜!”   “好!!!助我华葛讨伐恶君!!!——”   四国乱战,生灵涂炭,此乃天命”   沽月汐点头,又陷入沉默,半晌之后抬起头,她看着白须,“爷爷……是因为这个,所以我才会这么痛吗?”   “呵呵……这个就得问你自己了,汐儿,那是你自己的心,你自己最清楚不过   ……他还可能活着吗?   这种不见天日的囚禁……   略微施力摧碎了锁,白狸拉开那扇铁门,眼前显出一道迂回阶梯,通向什么地方,他看不清,下面只是一片漆黑与死寂   赵旬撤走了军医,脸色沉重天下人只知沽月汐恨,而他深知沽月汐究竟在恨什么……   她恨的不是华葛,   她恨的不是东诸   她恨的……只是自己   他看着怀里已断了气的孩子,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你是妖吗?……你能听见我的声音吗?”   白狸警惕的看着她,然后他点了一下头“我真的……死也瞑目了……”   “我知道,我一旦救了这个孩子……我和她就是平等的了……我就能对她有所求了……而她也必须答应   白狸看见白色花瓣之中隐藏着什么   这个盛夏,东诸下了一场雪”   白狸将茶叶交给沽月汐”   “这是毒药   “将军,为我好好照顾他……”   赵旬愕然,“……你……”   “我去那边一下……”沽月汐望向宫殿所有人退后,赵旬低身行礼,“我等……恭候娘娘   “我们总算见面了……”沽月汐说道   一位妙龄女子婀娜走进来,手里端着洗梳用的水,她仿佛是已经习惯了皇帝与皇后之间的打打闹闹,安静的放下水盆,近乎于无视,直径走过他们开始利索的整理床塌一国之君斜倚着岸边,修长高佻的男子眉眼里是洒脱不羁,容比秋月,目如璨星,嘴角勾着笑,动人心弦之魄,然眉宇微挑又含霸主之气——他有一双与沽月汐极为相似的眼睛   蔚小海与蔚小雨见了也不禁感触——这就是受四国万民敬慕的华葛至尊,长生不老,与仙同寿       不可言说的爱   作者:月亮莞莞   ★Chapter 1   “姐,开门……开门啊……让我看看你,看一眼就好……”不知道是多少次了,他在外面苦苦的哀求,而我只能躲在门之后,无数遍的默念:“别爱我,小煜,别爱我……”   “姐,你真狠心……你这样逼我,我会疯掉的……”他声音里带着哽咽,更多的是绝望   我对叔叔说:“叔叔,我已经没有和乐的权利了,所以请让我有改变自己名字的权利吧   醒来的时候发现,小煜拉着我的手,趴在床边睡着了叔叔和姑姑们,要为爷爷还有他们的哥哥嫂子准备后事,无瑕顾及我   小煜说:“姐,你在折磨自己,也在折磨我们   可是我等啊等,等了一个星期,等了十天,等了半个月,他们还没有出现   心好痛,痛得让我想拿一把刀扎进胸口   她哭了,先是抽泣而后放声大哭:“哥哥站在姐姐的房门前偷偷的哭了好几次,小静看了特别心酸姐姐失去了舅舅,舅妈,可还有我们啊……我们若是失去了姐姐,会如同姐姐现在一样伤心的”   她本是一个天真可爱的少女,晶莹的泪花从她的眼角滑落,竟如此美丽,宛如梨花带雨有沉重的冰石压在胸口,绞得五脏六腑纠结着痛,恨不能立刻死去,免受煎熬我回头对着他微笑,我真是个让人操心的姐姐我微微愣了一下,继而又释然   “嗯,会的   “嗯……有你在,就不会辛苦   “呵,我大二也许课会多了,可不能陪着你看书了……你要自觉才好”小煜把果汁递给我,我笑着摇头,“下去和叔叔、婶婶一起吃吧……好久都没有见到他们了……”   小煜的脸色有些微微的变化,冷冷哼道:“姐,你想他们会在家吗?”是啊,叔叔忙着赚钱,婶婶忙着交际,我一直都知道   我忽然感觉浑身无力,头晕得想吐,连站起来的时候心都在狂跳,“砰砰砰”的仿佛要蹦出来一样   “你让沈管家去找医生,然后领了工资离开当时我好谗,可是妈妈说什么都不给喝,她说虽然是樱桃酿的酒,小孩子还是不可以喝……然后我就闹别捏,妈妈把所有的樱桃都拿来酿了酒给爸爸喝,我一个樱桃都吃不到了……我说妈妈坏,要爸爸不要小妍……”话到了最后,只剩下低低的哽咽   ★Chapter 2   晚饭的时候小煜拿来一瓶红酒,语气里带着调侃:“没有喝到你的樱桃酒之前,我们喝红酒……”   不知为何,红酒那样美丽的颜色,如幽波荡漾我浅浅的笑,因为我没有办法笑得很大声,如同放声大哭一样,尽管我从前曾经如此   他似乎也很开心,喝了好几杯酒,杏色的脸上映出淡淡的红晕   目光飞快的扫过他的眼眸,我对他笑道:“小煜,我困了……”   “我在陪你一会儿,吃完饭就睡觉,容易积食扑倒柔软的大床上,很快便睡着了   我拿着矿泉水穿过一条水泥路,心里很开心,小煜是个挑剔的孩子,水只喝唯一的一种牌子,多少年都没有改变过立刻便有很多人围在了我们周围,叽叽喳喳我轻笑着摇摇头,不想理他   他看上去二十出头的样子,身上仿佛有一种天然的吸引力,周身被光环所围绕,温柔的笑,犹如夏日里午后的凉风,沁人心扉   他见我不吭声,便又笑道:“下次你过马路的时候,应该注意车辆,这样横冲直闯的很危险”说完,不等他回话,飞快的跑了我知道不能在沉浸在悲伤里了,所以擦干了眼泪复又坐到藤椅上叔叔婶婶也不喜欢家里有个总是哭哭啼啼的侄女儿这样的表情让我心狠狠的收缩了一下,怀疑自己是不是生了什么病   我听到小煜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笑着对着他皱皱鼻子小煜垂着眼帘,低低的哼了一声,像一只别扭的小猪   这次以后,我有好几年没有再回家那漂亮的蓝眼睛,是我一辈子的可惜一看就知道我年纪比他大,自然是姐姐尽管他脸上是不情愿,但我还是厚着脸皮跟了过去   而且这次我总算弄清楚了小煜几个朋友的名字一个带着银边眼镜,脸庞白净,外形瘦削的男孩叫卫明翔;那个总是嬉皮笑脸的,皮肤微黑的男生大家都喊他小七,他姓康,这一代排行老七;还有一个样子比小煜更酷,我几乎没有见到他笑过,名字叫唐宋,据说取自父母的姓   这几个男生,长得都还很帅气,看言谈举止和穿着都是家里有钱有地位的,和小煜能成为朋友也是自然   最后坐在小煜左边的便是慕容风,凤眼里还带着淡淡的稚气,和他的哥哥慕容辰长得很像,   但他却显得冷漠许多呆呆的站在门外,我哭笑不得,哪有这样的弟弟?他肯定是嫌我妨碍他们说笑了   不知道小煜的那群朋友是何时离开的,我吃完晚餐佣人照例来房间收盘子的时候,小煜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慵懒的靠在门边看我   但是我故意不理他,以报复刚刚他对我的拒之门外   “看你?”我忍不住笑,眯着眼睛望着他,“亲爱的小煜,你以为你长得帅,每个人都该瞩目你啊……”   “不要每个人,只要你就可以了……”他也笑,红润的嘴唇微翘,黑眸中弥漫着淡淡的雾气转眼注意到他的手还打搭我的肩膀上,不自在的皱眉”我看了一眼旁边收拾好的背包,早在表演前我就把包带来了后台原来你叫苏妍呢……这下总算知道了……”慕容辰仰头看了看暮色的天空,星辰满天,舞台前依旧歌舞不断,台下一片欢声笑语,“我送你回去好了, 女孩子一个人不安全家里有车来接我的   门前灯静静的照着着一片鲜花绿草,我对司机挥着手说你先进去,因为我看到了一只白色的小猫小煜看到了,说玫瑰太过浓郁的香气对人体有害,便拿走了我房间里一大半的玫瑰花,而后便出门了,气得我只想掐他   这一次我清楚的看到了男孩儿的脸,少有的漂亮和精致,脸蛋瓷白,大大的杏子眼带着一抹潮湿的雾气向我望来,嫣红的嘴唇微微露出笑意”他那水色的大眼睛看了我一眼,点头温和的笑,把喵喵放到我的膝盖上,他伸手的时候我看到他白皙的手腕上,系着我送给喵喵的那条蕾丝发呆,刚刚一直藏在衣袖下面   他也注意到了露出的发带,忙慌张的拉了拉衣袖,笑道:“我怕喵喵乱跑弄脏了,所以先拿了下来”我不以为然的点点头,反正你是喵喵的主人,喵喵的东西也是你的东西   男孩说他叫顾西,我立马想到了一句诗“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他的家就住在这附近,若是我喜欢喵喵,每天傍晚,他可以带喵喵来公园见我   顾西也很开心,略带腼腆的看着我笑,黑色的眸子泛着明澈的水光我忽然注意到,他被黑发掩盖的额角上,有一块淤青   我忙摇头,看到他的嘴角和脸上都青了很大一块,于是忙掩饰着笑道:“没有关系,你要是喜欢,我再给你一罐   “啊,亲爱的西表哥……原来是在这里约会呢……唯表哥,我说我们不该来吧,打扰他们了……”那个女孩儿回头望了身后的几个男孩儿一眼,挑眉笑道,声音好似小雀   “那是我送给顾西的,猫粮也是我买给喵喵的,你凭什么说顾西偷的?”我愤怒的盯着他,高声道:“是不是自己内心阴暗的人,才会把别人也想得这么坏?”   “这个臭丫头,嘴这么厉害   洛却挑衅的冲着顾西一扬下巴:“顾西,你真有厉害,会躲在女人裙子后面   而那个穿着月白色衬衫的少年,依旧是一言不发,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那个女孩盯着顾西的脸,沉吟了半秒钟忽然转头道:“这个臭小子,我看了就心烦……表哥,我们去那里玩,不要理他……”   挑衅的两个少年微微一愣,继而转头柔和的笑:“小茉莉说的对,回头叫妈妈把这个臭小子赶到车库里去,省得我们看了心烦   “吃晚饭了吗?”我抬起眸子,轻声问道”他沉静的站在我的面前,微微皱眉   “哦   他要来扶我,被我一把推开了,我惶恐不知所措,我需要时间来理清楚自己的思路,于是我对他说:“你先出去,小煜……出去……”   “姐,我知道你一时无法接受……我们……”他比我要从容许多,水色眸子里深情和狂热毫不掩饰   我闭上眼睛,无力的倒在地上   我说小煜,你并不是真的爱我但是你知道我是个固执的人,想要做的事情就不会放弃……你太天真了,不懂男人的爱……”   我不可置信的望着他,仿佛在看一个陌生的外星人,我当时真的应该眼睛亮晶晶的闪着,然后斜指上方惊喜的呼道:“啊……ET……”   我们彼此无法交流,我说的话他听不懂,他说的话我也听不懂   时间会证明你的错误,苏熙煜梦到我们年幼的时候,手拉着手坐在那棵樱桃树下,他雪白的小脸满是笑容,从背后拿出一串鲜红的樱桃送到我面前楼梯里微暗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映出浅浅的暗影   “我看到他搂着你的肩膀”暗影中感觉他犀利的目光射向我,眸光一闪,仿佛一头冷漠的野兽看着不听话的猎物的眼神”我皱起眉头,又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好像自己是哥哥一样,而我只是一个不懂事的妹妹,“小煜……这些不是你该管的事……”   他忽然倾着身子压过来,用力的把我按在座椅上,我的头重重的撞到了车门上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呼……你别逼我……”他终于放弃,抬起头,微喘着说道,指尖轻轻撩起我散落到脸上的头发,金色的发丝闪着幽幽的光芒   “你也别过分,苏熙昱我愤恨的想着,却不敢再拼命挣扎,我害怕了,他冲动得犹如一头饿狼,不再是我认识的温柔的小煜   直至浓重的血腥味在彼此的口中久久的蔓延,分不清到底是他的血还是我的血   小煜轻笑着起身,脸上是一种莫名的满足”我恶狠狠的骂道,身子气得直打颤,手背擦过嘴唇,留下一抹鲜红   “我不想这样的,苏熙妍”叔叔和蔼的笑,但是眉间的愁容已经出卖了他   所谓树大招风,苏家屹立几十年,也该到了树倒猢狲散的时候了   尽管这样已经饱受折磨,但至少可以让我短暂的自我麻痹   深秋临近了,风一天比一天寒站在阳台上,望着庭院里的火红的枫树,美得炫耀夺目,却充满着哀伤   “想吃什么?”慕容辰问”我说烤肉的时候用力的咽了咽口水,在家天天吃的东西都很清淡,菜单都是小煜定的,虽然我喜欢吃蔬菜,但是偶尔吃点不一样的感觉也很好,只是小煜不给我这样的机会”我深呼吸了一下,退后几步,“所以慕容辰,以后你不要来找我   他凝视我的眼睛,慢慢的低下头,眼看着他的唇就要落下……或许这样也不是坏事……内心飘过一丝叹息,淡薄无声,忽而消失   慕容辰说的对,现在和我在一起不会有危险了”   “什么意思?”我停下动作,疑惑的问道   “小姐应该清楚,少爷将是苏家的继承人   “姐,怎么回来这么晚?”小煜不知何时站到了门口的台阶上,灯光从他的身后照过来,他就宛如从光明中走进黑暗的天使,或者说,披着天使外衣的魔鬼他凌厉的眉眼在顷刻间变得柔和,乌黑的眼珠饱含着一种难以言语的深情,看,小煜,不要说爱不爱,多好!   “我让人准备,我们一起吃”   “为什么不跟叔叔去美国?”我僵硬的坐着,脊梁挺直本以为自己不会问,可还是问了”我卷缩起手指,他轻柔的动作像根羽毛,弄得我痒痒的   第二天,慕容辰并没有依约来找我,我想他可能被司机的话吓到了,不过也好,小煜知道了,肯定会发神经,反正我现在也不想这么快找男朋友,一切等他高考结束再说吧可是现在我一个人,连可以说话的都没有,好寂寞,真的”本来准备走的我,又继续在男装转了一圈,司机拎着购物袋跟在我身后,我有些得意,当作小小的报复吧既然如此,我不如更刁蛮任性一点,好歹让人知道有我的存在   十一月下旬之后,气温骤然下降我很奇怪学校里成对的男男女女互相搂着站在寒风里,是不是因为内心火热所以就就可以熬得住寒冷,连声的喷嚏打消了我的想法我看那女孩儿的脸冻得红红的,有一种拉住她的冲动,我很想问,为什么这么冷了,你还要光着腿穿短裙?   他们一起从我身旁走过,慕容辰冷冷的瞥了我一眼   “忘记戴了   “苏妍,苏妍……你在想什么?”慕容辰摇着我的肩膀,我从萦绕的歌声中清醒过来,摇着头笑   “他们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们   ★Chapter 9   暮色里,一群穿着黑色校服的中学生冲出了华丽的大门,好像布满红霞天空里一群黑色的鸟儿,扑扇着翅膀飞往各自的家   “你自己说还是我们帮你说?”当我走到三楼一个紧闭的教室门前,听到里面传来低喝声   此刻天空昏暗,教室里尽管只亮着一盏灯,却已经足够我看到里面的情景了   “唔唔……”男孩睁大的恐惧的眼睛在我面前一闪而过,那双清澈的瞳孔里清晰的映出我的影子   “去我家吧,苏你晚上过来   那个男孩扶着墙默默的等我们走过,桔色的灯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一直注视我们的清透的眸子在顷刻间变得充满仇恨   “呵呵,我忘了心里其实有些担忧,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样的?那天他仇恨的目光犹然在目,他是在恨小煜吗?或者是我?   问小煜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只是轻描淡写的说顾西贼头贼脑的在附近,有点可疑我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我们上次该狠狠的给他个教训   因为小煜的受伤,我们之间是气氛缓和了许多,每天有空的时候我一直都在照顾他,有时候我们还会说笑   “姓顾的,他比我狠心,所以这次他赢了   “或许吧,说不定”我淡淡的说着,从他身旁走过   “苏妍,为什么对我忽然冷淡了?”他沉声道,“上次的事情,我向你道歉……我不该逼你……”   “不关你的事情,我还有问题没有解决   记得一开始他说爱我之后,我一直躲着他,他在门外哀求过等从美国回来,就可以做到   遥远的星空里   她绽放笑容   午夜的雪花   带我回到最初的梦境   湖水已经被光阴剪开   如同裂帛   为什么要哭   因为美好的年华不在   我们曾经一起   有过最美丽的誓言   皎月和春花   却成了从前   因为放弃了坚守,我和小煜的关系终于明朗化了,我不在拒绝他的示好,我们像从前一样每天一起吃晚餐,然后聊天   他喜欢和我一起望着窗外美丽的风景,从后面抱着我,低头凑到我的耳边,轻声的说话温热的呼吸吹着我耳旁的长发,那长发好似撩拨到我的心里一般,让我没有着落,忍不住轻轻颤抖   每一次,我的心都倍受煎熬   从车上下来,我和小煜相视一笑,牵着手走进候机室,我的心狂跳不止,连坐在那里也不住的四处张望手指插入口袋,触到那枚丢失的戒指,唇边慢慢露出笑容   镜子里的我,脸颊通红,眼中却泛着许久未有的光彩   见我紧紧的盯着垃圾桶,他露出一丝满不在意的笑容而后瞬间消失,双手插在黑色大衣的口袋里,慢慢的走过了   轿车一路飞速前行,车内沉寂无语”我恼怒的皱皱眉头,声音僵硬   我瞪了他一眼扭过脸去,这个死小孩还真会装,怎么样他都有话说   “你回答我,我爱你也有错吗?”他转过我的身子,黑眸里带着明显的伤痛,“我只是想得到你同样的爱,这也有错吗?你知道,从小……爸爸妈妈就不喜欢我,我甚至不知道是为什么……”   “小煜,我当然可以爱你,就像从前那样……你明明知道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我们有血缘关系……”我难过的低头,不想看他伤心,可是我却无能为力抬起头看到他胸口有一片深色,因为把连日的积郁都发泄了出来,所以当看到他狼狈的毛衣,不禁又笑了起来,带着我小小的报复心我想到没想,便推开小煜,几乎是同时,他圈着我的腰的手加大了力度,我竟无法挣脱我想慕容辰是彻底的惊呆了,因为我们亲密的姿势无疑说明了一切   “女朋友……”慕容辰喃喃自语,仿佛在回味小煜的话,“原来是女朋友……”   “慕容哥哥以为是什么?”小游笑,让周围沉寂下来的气氛又骤然紧绷我还能作出更疯狂的事情呢!”   “够了阳台的栏杆上,积了厚厚的一层,晶莹剔透,摸上去冷彻心肺   慢慢的在手心里融化,好似明艳的泪滴,这是谁在哭,又为何而悲伤呢?   樱桃树光秃秃的树枝上,偶尔噗哧一声,落下一簇雪,仿佛是那细瘦的树枝,承受不了洁白的重量   “是啊,不过雪后的阳光会分外的明媚,让人有一种重生的感觉因为他的霸道,所以我无法挣脱苏妍,我想看到你对我露出美丽的笑容,而不是忧郁的垂眸,你真的愿意跟我走吗?”慕容辰微笑着看着我,脸上没有了刚刚进来时候的狼狈和尴尬细碎的目光犹如芊芊手指,拂过他的眉毛和嘴角,确定他的真诚,“不过我的身份证被小煜放起来了,等我找到后带给你”他扬起嘴角,露出孩子般天真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我   “妍,你的樱桃酒做的怎么样了?可不可以拿出来喝呢?”小煜明显的再找话说,若是半年前,我会微笑着点头,可是现在,我只是冷冰冰的说道:“不清楚,明天开坛去看看……”   “妍,我从外面带回来大草莓,是风家的花棚里种的,很好吃过会儿让人送你房间里去……嗯,莲子煮的很软,香甜柔润……”他没有在意我的态度,又勺了一颗莲子放到嘴里慢慢的嚼,那认真的模样,仿佛要品出里面深埋的甘甜一样”   “你明明也很享受……”小煜眼中闪过一丝受伤的神情,平静呼吸,一双黑眸紧紧的盯着我绯红的脸颊   他的欧式的大书桌上,深邃的颜色,大方里透着高雅桌面上放着三年前他初中毕业时,我和他的一张合影,黑色琉璃的相框,映出两个懵懂的少年那个时候,他的个子便已经有了一米七,比我高出大半头,可是脸上的青涩未褪,少年的英气十足我那天穿着一条翠绿色的长裙,上面有星星点点细碎的花朵,纱质的裙摆被风吹得飘飘扬扬,而他,则是一身蓝色的短衫短裤,搂着我的肩膀,两个人一齐站在樱花树下,对着镜头微笑   好奇的拿起来看,却愣住了   手,无力的松开了,画纸“哗啦啦”的跌落在地,宛如白色的蝴蝶扑扇着翅膀,有一些细碎的粉尘落入我的眼中,刺刺的痛,好像过去的岁月重新的回落脑海眼泪忍不住的落下来,在白色的画纸上形成一个个圆晕蓝色的窗帘高高飞起,露出窗外一片蔚蓝的天空对不起小煜,我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你,恨我吧,好好的活着,恨我一辈子”慕容辰笑,柔和的脸颊是让人心动的温柔我们坐到那边亭子里,慢慢说好不好?”   我看一眼旁边湖中的泛波亭,那里三三两两的坐着几对男女,不情愿的问:“那里都坐满了,我们能有地方住吗?”   “嗯?”慕容辰笑了,挑挑眉毛带着疑问看着我,“我们……要住哪里?”   “讨厌,人家口误……”意识到的时候,我不由抿嘴笑,有些害羞,目光落在被他紧抓的手腕上,嗔道:“你还准备抓着我到什么时候?”   “我怕你跑了,不抓紧怎么行?”他露出顽皮的笑,松开手腕改为轻轻的拉住我的手,送到我的面前:“这样,可不可以?”   他的手很大很柔软,不像小煜那样骨节分明的有力,在我犹豫的空隙里,他已经拉着我向泛波亭走去慕容辰说着,转头微笑着看我,牵着我的手又握紧了几分我低头咬着下唇,不觉有些羞愧,他说的对,我的东西无论何时我去要回来,都是正常的,别扭着反而容易被怀疑动机   小煜晚上一回到家,我便向他要了证件,他的书包还没有放下,听到我的话停了几秒钟,随手把书包扔到了地上,面无表情的走到我的面前,不言不语的看着我   平静的晚饭,只是他一直在看我,偶尔头来的目光里,满是爱意和柔情,好似无形的电流,让我无法在安心的坐在他的对面可是他们有三个人,你虽然厉害也吃了很大的亏   “妍,你有没有想过,那个跟着你的人,其实是我而那几个不良少年,只是偶然的出现而已不懂得保护自己,不懂得人心的险恶若不是那天我想见你,要是出了事该怎么好?想起来便觉得后怕,那个时候,你就已经开始让我担忧了模样很可爱,我当时就看呆了,那嘟起的粉红色的小唇,就好像一个美味的果冻在引诱着我这样的感觉如此美好……就像此时此刻一样……妍……”   飘忽不定的声音把我从回忆里拉起,我眼睁睁的看着他转过我的身子,柔软的唇落在我的唇上,眼神迷醉,宣告自己的占有:“现在,这是属于我的心里想着,也只有等到了英国以后再做考虑了,或许,我会很快从那里回来,辗转到别的地方也不一定   “嗯,澳洲……”慕容风放下杯碟,深深的看了小煜一眼,又问我的道:“你真的不知道吗?我以为我哥会告诉你……”   “我……我和慕容辰又不熟……怎么会知道?”我咬着下唇皱眉,为什么是去澳洲?他明明说是英国的   “风……”正在出神,小煜咳嗽了一声走过了,递给慕容风一只文件袋:“我的一些想法和计划都在里面,你看看吧……”   我疑惑的看风记过鼓鼓的牛皮口的,睁着眼睛问道:“小煜,你有什么计划?”   “我的事业   或许是父母忧郁而天真的艺术家气质影响了我,让我面对虚伪的东西都是异常的排斥,于是这个世界在我的眼里,慢慢的远去   而我和慕容辰呢?我再次抬头认真的去看他,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嘴巴,所有的东西拼凑在一起,形成了眼前这个温润英俊的男人,可是我为什么会感觉陌生呢?   伸手轻轻的拂过他的脸颊……指尖传来的也是陌生的触感,温柔却让人的心空落落的   我会努力去爱他,如果他愿意和我在一起的话   飞机越升越高,轰隆隆的起飞声里,我有一瞬间是失去听觉的”慕容辰微笑着看我,语气里满是对新生活的向往,让我也不禁有些期待   醒来以后,我踩着微凉的地板跑出房间去找慕容辰,他正在他的卧室里收拾东西,看到我微笑着手里的衣服放下:“苏妍,怎么不再多睡一会儿?”   我急急的拉住了他的手,哀求道:“慕容辰,请你帮我发封信给小煜,就说我是自己离开的,让他不要找我”   听他这么说,我才放心下来,想象着小煜因为找不到我而发疯的样子,我心里就一阵揪痛,不过只要他知道我没事就好了我点点头,说了声谢谢,看她和慕容辰这么亲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你们会原谅小妍吗?爸爸妈妈?   也是从那个时候起,我住在了叔叔家,每天和小煜在一起……   慕容辰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他甚至有些手足无措,不明白我好好的怎么会忽然哭泣,只是一个劲儿的抚着我的后背安慰我我忙笑着摇头,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目光望着前方,说起来,他还没有亲过我   “宝贝……我……”他伸手轻轻抬起我的下巴,目光闪烁的看着我,我微笑着睁大眼睛,等他下面的话他的舌头在我的口中轻轻的搅动,我忍不住与他去触碰纠缠……这是他第一次吻我,不同于从前的拥抱,带着火热的激情和说不出是温柔   据说他和璐娜在一个学校,他们讨论问题的声音让我心惊,好像不期而至的雷声,每一次都打在我的心里而慕容辰则温润和睦,每当璐娜大声争执的时候,他便露出一幅无可奈何的样子,转过头看着我笑,这两个人,我远远的看着,总觉得他们会是一对   我到那里的时候,正有一场音乐会在演奏,无数的男女老幼随着节奏起舞,变成欢腾的海洋   顾西一开始没有认出我,走了几步确认似的再回头,那张艳丽的脸庞无比清晰的呈现在我眼前,水色的杏眼里是微微的惊讶我点点头,露出一丝友好的微笑眼前的男孩儿和从前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他懒洋洋的站着,目光随意的四处飘散,带着桀骜的意味,好像一个强势的存在,令人感到不自在顾西在身后嘲弄的笑:“你这个女人,最好不要让我再见到你……最讨厌虚伪的女人了……”   虚伪?我吗?那从前抱着白猫的外表纯真的男孩儿,是不是也是你虚伪的外衣呢?   晚上慕容辰问我海德公园好不好玩,我含含糊糊的答应着,他很高兴,建议我下次再去,多接触这里的人和事,我没有响应   回想起来,我和顾西相交并不深,但那时候我很喜欢他,感觉他是需要人帮助和怜爱的男孩儿,善良可爱,可是这一次遇见,已经把我的幻想完全打破了我请别的游玩的人给我们两个拍了一张照片,回家洗出来以后细细的看,总觉得我们的笑容越看越别扭”   “对,是我拖累了你,你和她本来可以更好的讨论功课的”顾西漫不经心的笑,扯扯伸手的黑色马甲,斜着眼睛瞥我:“不过呢,当时我倒是真的有意接近你,因为你看上去很好骗的样子,而我太无聊,想找些有趣的事情做做……只可惜还没开始,就被你的好弟弟给发现了我只是觉得有些悲哀和心凉,那个白色的小精灵,曾经那么乖巧和信任的窝在他的怀里,柔软得可以把人的心融化……   “小妍……小妍你在附近吗?”树丛后传来或高或低的呼唤声,我忙低头看了看手表,糟糕,已经五点了,慕容辰说今天会早点回家来陪我,一定是看我不在,所以在这里找我   不由自主才笑了,晃着头发跑出去抱住他的腰,他说有礼物送给我,原来是这样一对可爱的兔子一直以来在逃避,现在到了眼前也只有去面对,因为我总不能躲一辈子啊他这才发现我站在他的身后,忙要碾掉,可一时又找不到烟灰缸,我摇摇头,轻声道:“没有关系,辰,我并不讨厌”慕容辰终于找到了透明的水晶烟灰缸,把燃了一半的烟碾灭,转脸专注的看着我,修长的手指拨弄着我的头发:“我真不舍得你,小妍……”我疑问的看他,歪着头问:“为什么忽然这么说?我不会离开你的……”   他的手掌盖住了我的脸颊,拇指的指腹一遍一遍的拂过:“你是这样一个美好而安静的存在,有你在身边,连我的心也变得宁静了他的手伸进我的裙内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浑身冰凉,心里满是厌恶,我讨厌,讨厌这样强迫的感觉……   可是我却没有拒绝的立场,一瞬间我又有些恨自己,犹犹豫豫的都不明白自己所想,我到底想要什么,我到底想怎么样?   慕容辰为我理了理头发,转身离开了你拒绝不了他,就像你靠心内的直觉来抗拒我一样……”   我狠狠的咬着唇低头,无数种复杂的情绪在我的心内交织纠缠,他为什么要这么说,难道这个时候,他不该鼓励我给我信心吗?我难过的抬眼看他,他好像看出我的想法,又叹道:“所以,我想你们两个还是不要直接的面对比较好刚刚是我冲动了,我想如果你的已经是我的了,他或者会退却也不一定……”   “辰,那……我们……”我有些慌不所措,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就吻了过去,嘴唇、脸颊、耳垂……下面,该吻哪里?   慕容辰站了一会儿,皱着眉头闭上眼睛把我推开,头也不回的说道:“走吧,我现在就送你过去……”   欲哭无泪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为什么不再给我一点时间呢?这个时候,不要再加重我的心理负担了每个人的耐心都是有限的,慕容辰不是神仙,他自然也是一样我听到他喉咙里有幽幽的叹息声,刚要开口说话,身体忽然僵硬了,语气匆忙:“苏妍,快点跟我上车……我看到他们了……”   他们?   我猛的抬起头,街道的对面,黑色的路灯灯杆旁边,站着两个风尘仆仆的少年黑色的短发凌乱的撒在头上,那双黑宝石一样的眸子里面,似乎正燃着愤怒的火焰,虽然看不真切,但是我浑身已经感受到了那样烈焰的热度   我呆住了,这样的怀抱和气息虽然有些熟悉,但是这个男生,我铁定是没有见过的   男孩儿愣愣的看着我,我发现他的眼珠很黑很黑,仿佛把所有的光线都吸收进去,只闪着淡淡的幽光现在你不会因为失忆,就不要我了吧?”   我咬着唇低下头,心想你还真是皮厚,人家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你说再多也没用   “我有照片,你等一下……”苏熙煜说着,站起来打开抽屉去找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你出了车祸,忘记了过去但是我会好好的爱你的,相信我……”   他身上清新的柠檬草的香气让我的情绪渐渐的稳定下来,我的直觉告诉我,除了他,没有可以信赖的人”我点点头,看向窗外,刚刚灿烂的阳光此刻被一片白云所遮盖,收敛了热烈的光芒,视野里变得清亮许多   我站起来,走到门边,回头看他:“小煜……给我一点时间,我也会好好的爱你的……”他的脸上露出了欣喜若狂的表情,抑制不住的笑,黑宝石一样的明亮的眸子里,闪出快乐的光芒:“我会等你的,妍但是你要记住,我们是天下最相爱的一对男女他真的对我很好,几乎无微不至,如此完美的男生,就算是再冷的心也会被融化   紫色的葡萄、少年性感的双唇,颤抖的指尖,白色的房间……   “妍,你怎么了?”他关切的走过了,拉着我倒在沙发上,刚刚闪现的画面已经没有了痕迹,在我出神的时候,他把我压在了身下,一张俊俏的脸蛋在我的面前放大,黑瞳里星光闪现   “笨蛋,不要……唔……”没等我再拒绝,他就慢慢的靠了过来,黑眸还一直紧紧的盯着我,仿佛在观察我的反应   ★Chapter 2   出乎意料柔软的双唇,带着一股葡萄的酸甜,我甚至能感觉有甜甜的汁液顺着他的舌尖落入我的口中   小煜站定,沉默的看着他,而那个少年也喘着气,恨恨的盯着我们我们?还包括了我……他为什么用这样愤怒的眼神看我呢?我有些不安,暗暗的拉住小煜的手我真不明白,你们一个个都跟什么入了魔似的……”   我呆呆的看着他,不明白他说什么,什么叫做我是害人精,我做什么了吗?   “风,够了……”小煜提高了声音,皱皱眉头,沉声道:“别发神经,你哥哥他醒了?”那个叫风的少年眼中似乎要喷出火来,咬着牙盯着我,好像恨不得把我撕碎吃掉一样:“醒了……哼,醒了……不过他没这么好运,可以毫发无损的坐在这里……家里要送他去美国治疗,他还想……还想要见她……“   他哥哥?去美国治疗?难道他哥哥也出事了,和我有关系?   “不行重重的叹了口气,慢慢的扶着栏杆,一阶一阶的走上去,没走一步就好似花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样好忧伤,到底是什么事情,会让他们如此的大动干戈?   声响过后,下面好半天都没有动静,我捏着拳头,犹豫了半天,决定去看看轻轻的走下楼,来到书房的门前,里面没有声音,推开门一看,小煜和风正衣衫不整的各自坐在吧台的两边,因为刚刚的动怒而喘着粗气,两个人都表情不善不明白这句话,为什么会冲口而出仿佛此时此刻,除了说我爱你,我便失去了别的语言能力好像有无数个声音在我的耳畔低吟,远远近近,恍恍惚惚,到底是谁在和我说话?那样温柔的声音,击打着我的耳膜我的脸颊不禁有些燥热,好像自己多心冤枉了他   他熟睡的样子安详而美好,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映出淡淡的阴影,粉红色的嘴唇微翘,唇形优美,脸颊因为侧睡而微微有些鼓起   我僵硬着身子等了许久,希望他能放开我,但是半天都没有反应,要是这样睡下去,也太暧昧了吧……   眼皮渐渐的打起架来,而小煜一直保持着最初的姿势,手搂住我的脖子,让我紧紧的靠在他的胸口   脑袋微微发胀发热,鼻子酸涩,总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我们曾经这样在一起过吗,某个年幼的时刻?所谓的青梅竹马,是不是如此?   闭上眼睛,又慢慢的陷入烦乱而嘈杂的梦境小煜早已经起床,是他晃醒了我,拿温度计测量了体温,三十八度半小煜拗不过我,逼着吃了两粒感冒药,才愿意带我去随便套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临走时照了照镜子,脸颊绯红,眸光微闪,倒比平时增添了些许风情   “妍,我宁愿每次生病的人是我……”倚在小煜的肩头,听他喃喃的说道   不想告诉他,已经有一些记忆在言语和画面的触动下,已经断断续续的回来了   我,一定曾经认识过他,不,不只是认识这么简单   “这样可以了吧   “妍在发高烧……”小煜及时的扶住了我,沉声解释道,他的话传入我的耳中,好像从很远的水面而来,恍恍惚惚的带着波折我想我的心已经苍老了,没有了别的任何追求,只图安稳   终于有一天,我忍不住偷偷的去了小煜的房间,趁他上课的时候   只是那天两个女孩子说的话,一直盘旋在我的脑海里,想要忘记都不能够有时候他会垂下眸子,痴痴的看我,眼神炽热,而我总是莫名其妙的慌乱和躲闪,那优美的双唇微翘,让我总是期待又抗拒   这个时候,传来的两条消息,一是辰已经去了美国,那边说康复的机会很大,小煜也松了一口气他要去看他的爸爸,可是又放心不下我:“妍,你要等我回来,知道吗?一定要等我回来,不可以乱跑……”   乱跑?我为什么要乱跑?   我翘起嘴角,轻声道:“你早去早回,我又不是小孩子,能有什么好担心的?”纤细的指尖在他的脸上轻轻的描绘着,一点一滴,刻骨铭心的面容,就算再忘记了,我也能想起来   事情有些超出了我们的控制,若不是司机第二次敲门,他几乎要不顾一切的扯开我的上衣女子的周身反复笼罩在一层薄纱里,让我看不真切面孔   少年身穿的带着简单的衬衣,衣袖参差不齐的卷着,衣领处开了好几粒钮扣,微长的黑色头发在微风里轻轻的荡漾着,宛如一个桀骜不驯的王子女子睁大了眼睛,因为惊讶而微微启开双唇,却被他趁机而入   画面里,女子在震惊中后退,跌倒在床边,狠狠的咬着自己的下唇我跑到阳台上,对旁边的小煜抱怨   苏妍,我对自己说:你的命真是不好!想要做鸵鸟把头埋在沙子里,也不能够”我默然的点头,在风的心里,他是希望我远远的离开的,只是又为着朋友的情谊所牵绊”   “小妍,你叔叔的病拖了几年,也没有太长时间了,这次我不准备让小煜回来了,你自己保重   话筒无意识的从手中滑落,心好似被抛进了冰冷的海水里,冻得无法呼吸   这是一个天大的错误,我该感谢婶婶及时而有效的阻止了   灯光闪耀,乐声噪耳”我刚刚换上制服出来,便被领班吴姐给叫住了   他犀利的目光向我望来时,我飞快的低下头,忍不住打了个冷颤,那男人,英俊得可怕,也冷酷得可怕,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阿修罗,带上了天使的面具   “站住   “她不会在这里的……”   “可是整个洛市我都翻遍了,我要疯了……”   没有了嚣张之气,身后传来深深的叹息,带着无尽的绝望和伤痛   那挺拔修长的身影,轻轻的晃动着,好似记忆深处遥远的梦我很搞不懂,不过是开个夜总会,说白了无非就是个流氓商人,非得人家恭恭敬敬的喊他少爷,戴着墨镜,趾高气昂的后面跟着一大堆随从,摆足了架子   我倚着房门站住,拍拍胸口,每次见到这个少爷,就一种想吐的感觉   而后少爷一迭声的把我轰哄了出去,对他赔笑道:“顾少,我说不是吧,要不然苏熙煜会认不出来   “小静,是姐姐啊……小静……”不等我去拉她,她便的转身打开门……捂着头飞快跑了出去,嘴里不住的念叨:“坏人……都是坏人……不许过来……我要找哥哥,哥哥……姐姐……”   此刻天昏地暗,夜雨未停,她就穿着单薄的睡衣跑出去,我心痛得快要晕掉最近发生过几起枪击事件,都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在公园的深处   我把小静弄丢了   天空已经大亮,雨渐渐的停了,我目光呆滞的走在马路上,引得少少的几个行人频频侧面   小静的记忆时有时无,但是为了防止找到她后再不认我,只能把头发着的颜色给洗掉,一汪黑色的水流去,露出灿烂的金色   他回来了,但是我不能去找他,小静,原谅我的自私此时此刻,我只想迅速的带着她离开,回到我们简陋的出租屋,一起平静的过日子   我的耳膜轰轰作响,眼前一片白光,体内的血液忽然不再流淌他停了一会儿,唇边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花,拿出一颗放到我的嘴边,“但是,要看你……给不给她这个机会……”   “她……也是你的妹妹……”我不相信的望着他,那颗鲜红的樱桃只是在嘴边,我却觉得如梗在喉,难以呼吸,“小煜,她也是你的妹妹”   “怎么,你不知道我是个无情的人吗?”他笑了,好像一个邪恶的天使,笑得灿烂而冷酷,目光里飘起淡淡的白雾偶然有映射,却拼凑不起完整的画面”是的,我不信任叔叔,爷爷和爸爸去世以后,他便立刻出国,而后姑姑一家又出事”小煜清冷的声音让我微微怔了一下,语气平淡得就好似过眼云烟我皱着眉头转过身重新回到他的面前,拉着他的衣襟道:“为什么你们一家的错,要我和小静两家来承担?叔叔惹的事情,结果我爸爸妈妈死了,姑姑和姑父也死了,还害得小静活不下去……”   “对不起……爸爸他……去世了我怎么会忘记缩在被烧毁的房屋角落里的小静,眼里充满的绝望和空洞,我怎么会忘记在一片残垣断瓦焦烟四起的废墟里惨死的亲人   “妍……我跟你说过,我会变强,越来越强……”他紧紧的抱住我,声音里充满着痛楚的仇恨”我对李然淡淡的笑,沿着走廊回房间   月亮的清辉淡淡的洒在阳台上,我拉开蕾丝白纱帘,赤着脚走出去月色清冷,晚风透过我可爱的吊带丝织睡衣,竟觉得微微有些寒意   片刻,便听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我恍惚记起来我应该把门锁上的,可是已经晚了,他已经来到我的身旁,站在了我的面前我需要依靠,需要满足,所以,请用力爱我,煜   地狱的真是面目,便是痛和快乐的烈焰的折磨   他睡得很熟,长长的睫毛微微闪动了几下,便又扭着身子睡过去   站在阳台上吹着晨风的时候,他悄无声息的走过了,从后面抱住了我的腰回去洗过澡,然后去接她吧   这种事情,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我们要如何才能在一起?你妈是对的,如果我们两个在一起,接受世人异样的目光,没有属于自己的孩子,无颜面对九泉下的亲人,生时不得安生,死后也无法安心   “我并不爱你,只是寂寞而已   此刻忽然响起清脆的笑声和嘈杂的说话声,我站在阳台上捧着咖啡杯,看一个穿着黄色风衣的卷发女子扑进小煜的怀里,柔软的脸上充满着明媚和青春”   “我不想去……”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他一把从椅子上拉起,我执拗着不想走,却被他拖着胳膊上前,脚下一个踉跄,砰的扑倒在地,本能的想用手去撑,可是一只手仍被他紧紧的牵着,结果只有膝盖重重的跪在地上这泪光,让我的眼眶也慢慢的湿濡起来   “妍……你下午陪婷婷出去转转……”小煜放下筷子,优雅的擦嘴,转脸对温婷婷微微笑道:“我这两天没空……”   “嗯   “嗯……我给苏妍挑了好几条漂亮的裙子,她穿起来可好看了……”说着,温婷婷回头笑着问我:“对吧,苏妍……”   我轻笑,“我先上楼了……你们聊吧……”   “吃过晚饭了吗?”身后听到小煜在问她,语调轻柔我觉得真正应该走的人是我才对,   温婷婷住在我的斜对面,小煜的隔壁,很晚的时候我听到她从小煜的房间里出来,两个人轻声细语的道别   他换了一套宝蓝色的丝绸睡衣,在月光下泛着如水的幽幽光芒,修长的身子斜斜的倚在阳台上,目不转睛的看着我   “门……钥……匙……”我咬着字重重的说道,微带怒气,“你拿着我的房间钥匙做什么?我还有隐私权吗?”   “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包括你……”他微微弯腰,在我耳边哈气,“声音小一点,她会听到……”   “怎么,你害怕吗?害怕就把钥匙给我,然后从我的房间里出去……”我斜睇他一眼,转身冷笑道   “臭小子,你快出去……”我一时没有沉住气,拉着他的衣领准备把他拖出去他反手抓住我的手腕,一用力把我拉进了他的怀里躲也躲了,逃了也逃了,可是现在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我知道有一句成语叫做自甘堕落,但我不是这样的可惜我的酒量有限,三杯颜色漂亮,微带甜味的果酒我就可以喝醉我独自坐在沙发上一边拍手一边大笑,很快有男人来搭讪,不过旁边的李然立马给打发了   “唔……”我愤怒的用力推开他,想都没想便是一巴掌宝贝……”   “混蛋……”我脱下高跟鞋用力的朝着他的背影扔过去,他转身轻轻一闪便躲过了,竟然拿着我的鞋子走了   结果我只能狼狈的拎着另外一只鞋子,赤脚走到李然面前,谎称鞋子坏了   李然沉吟了片刻,一把抱起我,想外面走去   他看了我一眼,沉默的点点头   快到家的时候,李然的电话响了,他接听后沉默了一会儿,又递给我道:“少爷……”   我轻轻“喂”了一声,小煜温和的声音便传来:“美国那边有事,我要赶过去……来不及等你回来了……”   “好李然低声道:“苏小姐,少爷那么喜欢你,为了你要和温小姐分手你知道吗?可是你为什么不好好珍惜?”   “呵……错误的感情,我为什么要珍惜?”我低低的笑,眯着眼睛把脸凑过去看他的表情,他脸有些红,面上窘迫”   我捂着嘴,忍住恶心点点头   晚上的时候,小煜给我打电话,听到他声音的一瞬间,眼泪就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我没有回答我是下了套,把自己套住了,可偏偏还是放不下很久很久之前,我就在一直幻想这种事情的发生,可是理智告诉我,这是不可能的我觉得,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好拿来叙旧的”   什么都想不起来,什么都不愿意去想,我的过往就好似一张薄纸,禁不起无数遍的回忆”他微笑的绝美的脸庞,在暗影下显得有些狰狞,这个男人,让我失去了从前美好的感觉,取而代之的是惶惶的不安   “你叔叔死的时候,这件事情不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么?别人或许不知道,我却是得到了第一手的消息我顾不得许多,甩开顾西想去扶李然,顾西捏着我的手在耳旁轻笑:“这个场景,是不是很熟悉?我忽然也有一种胜利者的感觉,而且很享受……”   我愤愤的回头,眼中冒着火光:“顾西,你变得真离谱……”   “随便你怎么说好了,我等你来找我”   这句话让我很惊讶,温婷婷的大方超出了我的想象,如果是我,应该做不到对破坏自己婚约的人说这样一番话的地步,除非,真如她所说,喜欢的另有其人,所以接触婚约对她而已也是一种解脱”我快速的抱住了他,任眼泪无声的落下,不想让他看到我的眼泪,不想让他知道我的心酸,现在的相拥,是得来不易的恩赐   ★Chapter 10(完结)   这场持毒案远远比想象的要复杂得多到了这样的地步,所有的证据都对小煜不利,连取保候审都不能够了,这是大家始料未及可是他为什么要见我,我想不明白?”   “他说,你欠他一样东西,对他而已很重要高耸入云的大树把阳光遮得严严实实的,只在枝叶之间漏出一束束奇异的光束,照在粗大的树干上和水面上,着实的美丽   温婷婷望着我,目光里浮动一种奇异的色彩:“苏妍……虽然我们相交不多,但是我却很喜欢你,如果顾西对你不利,我一定会保护你的……”我愣了一下,哑然失笑,保护我,如果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你该怎么保护我?她不由分说,拉起我的手就往山上跑,那里有一片茂密的翠竹林,郁郁葱葱的看不到尽头他为什么要选择在这里见面呢?这个男人已经不能用常理去想了   “你可以走了,婷婷……”顾西的声音里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我挣扎了一下,但依旧徒劳,此刻我和温婷婷一样的羞愧,羞愧得口不能言”温婷婷怔怔的站了一会儿,忽然大喊道,追了上来,“我跟你们一起走,现在把苏妍弄丢了,我怎么能回去?”   我回头看她,她眼里含着泪水,惹得我心里也冒出酸楚,顾西轻哼了一声,没有拒绝你眼底的倦怠让我很厌恶……我厌恶那种眼神,你知道吗?无尽的黑暗,厮杀,算计……这么几年,一直如此过后来我便没有再见到他,因为我和小煜离开这里了   兜兜转转六年过去,我和小煜重要在一起握着他的手,一起站在某棵大树地下,恍惚忆起,少年时候,不能言说的爱那微笑伴着嘴角的酒窝,美丽而甘醇,让他如沐春风也许,是因为这个少年是他进了这个家后看到的第一个真诚地对他笑的人吧…… 勇第一次见到自己同父异母的兄长,却没有想到是一场如此的见面 榻榻米上,盘腿坐着一个青年,正擦拭一把长刀,只看到身着黑色的绣了白色家纹的道服以及披在肩上的头发……显然是听见了勇进去的声音,青年抬起了头,双眼炯炯有神地凝视着勇 那人唇薄如刀,五官俊秀却充满暴戾之气,尽管同样长得样貌出众,但相对而言,勇虽然年轻却更多了一种无形的王者的霸气 勇刚想道谢,只听‘啪’的一声,刚才已经迈出了门的志怒气冲冲地走回来,狠狠地甩了休一巴掌,把他打翻在地:“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竟然现在就开始讨好别人!!我们之间的事情,你插个什么嘴?!不要以为最后选的一定是他!!给我滚回房间去呆着,看来今天非好好收拾你不可!!” 休无语低头抚着红肿的脸颊…… “哥,你怎么能……” “住嘴,我管教我的人,你最好少管,现在你还不是这里的当家的!!”伴着那对勇示威的眼神,又是两个耳光落在休的脸上 勇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人走出去,离去前,休回头时眼睛里的水光和感谢让他揪心……什么都没有做的自己,有什么资格接受他的感谢呢?! 被下人引领着到达了自己住的地方,却是在志的隔壁 空荡荡的房间,比起和母亲一起居住的地方是大了不少,却完全没有家的感觉 想想志今天是不会回来的,而且日后还要依靠那些人的支持,就连休也觉得他还是去比较好……勇在向休保证了下午一定回来后,就被人拖走了 “干什么?哈哈哈哈,你不会不明白吧?那家伙去外面快活了,我当然是来陪你咯 转瞬之间,双手被立刻绑在了床头,他徒劳地缩紧的身体也被人掰开 休用力夹紧的双腿被那些成年人毫不费力地抓着脚踝扯开,下体一览无余的暴露在众人面前他还想求告的时候,分身被突然含进了某个人的口中,仰起头想要抵抗,却被固定住了四肢,身体在爱抚下逐渐地起了反应放了水,把休放进浴缸里,看他放松了身体浸泡在温水里,脸上恢复了一点血色…… 更换了床单,勇又放柔动作把他从浴室里抱回床上因为,从第一次见到你起,你对我就是一个特别的存在 感觉到了两个人之间被无形的墙壁隔离,勇却看不到休低垂的眼睫下所掩饰着的表情手停留在休的身前,最终还是没有触摸,为了纤细身体的那微微颤抖的退缩 空气逐渐降温,却没有人开口打破沉闷 为什么休这么冷漠地对待自己的关心?!为什么自己要这样忍受休的冷淡?为什么自己要这么近乎死缠烂打地靠过去?!从出生到现在,他又何尝这么样地对待过一个除了母亲之外的人??! 才想着,神色却毫不遮掩地表露到脸上,气恼的感觉掺杂到话语里:“好了,你就休息吧!!反正我也不想再打扰你的‘兴致’了!!” 站起身走出门口,关门的刹那瞥到休微颤了一下身体的时候,懊悔排山倒海…… 怎么能迁怒休呢?怎么能对着这样敏感的休发脾气呢?自己真的是太混帐了!! 现在的休需要的是关心和修养,而不是被冷言冷语的对待啊!他之所以对自己这么冰冷,一定是因为昨天的伤痛…… 正要回去安抚休,却见他拉上被子和衣躺下……勇只能讪讪地合上门,等到晚上再向休道歉吧”勇咬牙切齿地回答,他完全没有想到志这个卑鄙小人竟然还好意思开口提到休,心里戒备起来 那声巨响传到了门外,惊动了支持志的死忠的手下,三五个人立刻冲进来,就要拉住还想动手的勇 一直跑到没有人的地方,勇这才一拳狠狠地砸在粗壮的树干上,震下一阵‘树叶雨’来日子一久,志倒是觉得无趣起来,也就放弃了这等举动 试练期间,大宅里几乎看不到勇的身影,只有志看谁都不顺眼地挑三拣四地指责从很久以前就如此对待自己的人,自己如此害怕的人,其实在勇的面前也不过是一个没用的‘可怜虫’而已…… ‘勇,终于成功了……’自从听到这个消息,休就无法掩饰自己内心的雀跃,但是一想到自己在勇心中的样子,他的心就痛起来纤细的小腿和莹白的玉足在移动间不经意地偶尔从和服的下摆露出,衬着有一点淡淡的黄色的地板,显得格外地诱惑 就在这时,勇三步并作两步地走过去,一把将门合上,把休圈在自己的臂弯里,有力的手掌覆上了休放在门格上的手…… “勇……少爷?!”休大吃一惊,慌乱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原已经决定了不要再牵累勇的,可是被勇那包容的气息环绕,让他生出动摇来…… 感觉到接触的刹那休的颤抖和惊惧,勇只觉得无奈和悲哀……从前对休的伤害竟然如此之大 看着休微红着眼睛碰上那流血的地方,勇竟感到快乐……休是在乎自己的,他是对自己有情的…… 激动之下,拉起停留在身上的手,吻上那纤白的还沾染了自己的血的指尖,把唇慢慢地上移……到了休被衣袖遮盖的手腕……听到休的抽气声,这才停下来 两个人静静地面对面站着,空气里是暧昧的流动…… 后悔刚才的举动的休,想要躲避…… 后悔没有早点表白的勇,却绝对不容许任何躲闪!! 休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被压在了榻榻米地板上,还想再挣扎,却是勇封锁住他的思考的缠绵的吻 被比自己强壮的人压倒,让休感觉又坠到了回忆里,身上抚摩的手也象是变成了那些人的,让他战栗不已…… 发现到休的不对劲,勇扶正休的脸,深情地看入那两潭清水:“休,不要怕 对着这个恍惚的微笑和穿越自己的视线,勇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人用力地挤压着……当初休在无助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地想着自己呢??那个时候自己又在哪里呢?? 不再多想,勇努力地取悦着休 一开始的恐惧,在勇的柔情里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只想好好记住这一刻,即使只是短暂的瞬间 “休,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快乐的!!”满脸鲜血得辨不清面容,歹毒的笑容和想要撕碎他的没有改变…… 那寒芒越来越近,这次却没有勇的阻止…… 突地惊醒过来,睁眼,床头的灯放着光芒,头下,枕的是勇的手臂 用指尖小心翼翼地触上勇拂在额上的发丝,泪水再也忍不住,直坠下来…… 他竟然得到了他一直渴望和仰慕着的人的拥抱了! 他竟然曾经属于过这个他所爱着的了不起的人了! “我爱你,真的好爱你……” 只有现在,休祈祷着,千万不要让勇醒过来 反复用报答来说服自己的休,负荷越重的时候,那借口也就越脆弱,有时候甚至让他想当着勇的面大声喊出心里的话……却在那温暖的注视里终是无语凝噎试着对镜子做出一个和平时一样的淡淡而疏远的笑容,休闭上了眼睛,脸色转眼间苍白……原来一想到要如此结束,竟让自己连一个虚伪的笑容都如此僵硬…… 又尝试了几次,直到没有任何造假的痕迹,休这才跨进了一旁的浴缸,拉上浴帘伸出手想要揽住旁边那温热柔软的身体,却揽了个空 ‘真是个别扭的家伙呢~~~不过这也是他的可爱之处吧 自从他的脸色从原来的阴沉转变为开朗之后,人气更是急升,甚至还有些小姐打听起他的背景身份来…… 勇却不管众人的目光,独自沉浸在对休的想念里……回味那相处的点点滴滴,甜蜜包裹住了所有…… 到了目的地,勇以最快的速度处理了所有的事物,一切都很顺利 而那个有一张标准的日本美少女的脸,眼睛却是琥珀色的举止温婉的女子,是勇的父亲在很久以前就决定了让接替他的位置的儿子迎娶的新娘,清田的掌上明珠,比勇小上了一岁的清田冬月 “不用叫我浅叶勇先生,叫我浅叶勇就可以了”为了自己的发现而高兴的勇格外地温和,甚至还给了冬月一个灿烂的笑容这个女子怎么会这么说?!她在说什么啊?!看上去那么害羞胆小的人竟说这种话?!在国外长大的人都是如此大胆的吗?竟对着一个才见了一面的人说什么妻子不妻子的?还‘拜托了’?她这是在拜托谁啊?! “那个,冬月小姐……”才想要开口拒绝的勇,在看到那和休相仿的琥珀色眼睛的时候又有了新的想法……何不利用一下这个女子呢?难道只许休不断地煎熬他的心思就不让他和休开个玩笑吗?如果那天休是在吃醋的话……那么把她带回去的话,说不定能让休大吃一惊之余吐露出心里话呢!!如果休真的吃醋的话……他一定会马上说明一切,然后再好好‘安慰’他的…… 既能够了解到休的真心,又能够名正言顺地甩掉这个‘包袱’,真是一个一石二鸟的好办法!! 打定主意的勇再次开口,还附送一个阳光的笑容:“冬月小姐,我觉得在谈到婚姻大事之前,我们应该好好彼此增进一下了解 看到这一幕后更不高兴的勇,快步迈上了车 坐在加长的劳斯莱司的后座上,和司机之间用厚厚的玻璃隔离开的空间里是三个人直到勇用手指指那手指上的光芒,丢下一句“我说的是那个装饰品”,休才恍然大悟,脸红了一下,扶着左手中指上的银色记得父亲曾经告诉过她,这个藤月休是浅叶勇的心腹,那么如果想要讨好勇来赢得他的心的话,她就应该从接近勇最亲近的人开始吧…… “谢……” “你根本就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请不要插嘴!!”打断了休刚出口的感谢,勇瞪了乱说话的人一眼 冬月只觉得心里一寒……刚才勇的眼里是和那日所见的温柔完全不一样的冷冽……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呢?看到有人订婚不说恭喜,难道要说节哀吗?! 车里一片死寂,三个人各自想着心事,这种气氛一直持续到他们回到了总馆 “休,这是……”勇开口询问,心中暗自希望答案和他想的不一样 他不相信休真的会和那个人订婚,休只能是他的,从最早的见面开始……不,即使在见面之前,休这一生也是属于他浅叶勇的!!如果有来生,也一样!!! 看到藤子伸手抚上休的脸颊,为他把一缕发丝挑到耳后,勇的怒气爆发了 冬月迷惑了……难道……日本的女子都是这样的吗?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问?……她没有注意到藤子眼睛里闪动的情绪 二话不说,勇站起身走到休的身边,一把将休从凳子上拉起:“休,你跟我来一下书房” 说完不等休的回答,也不看两个女子的反应,直接拖着休往楼上的书房里走去反复告诉自己这是值得高兴的事……可原本已经死了的心,竟还抽痛不止……那是语言无法填补的伤口在少爷离开的时候,我并没有做错任何事情,组织里也没有发生任何意外……如果少爷对我有什么不满的话,请明示当主人需要的时候,就会用侵犯来表明占有…… 勇在那刻所说的所谓的‘爱’……都不过是想得到自己的冠冕堂皇的借口而已…… 放弃了无谓的抵抗,因为这么做的结果只是让侮辱和痛苦持续得更久……那个时候在志的身边他已经够清楚地认识了这一点替休擦去那饱满额头上渗出的汗水,静静地看着他艰难痛苦地喘息着整理语言”她努力保持着平稳的语气陈述着和自己密切相关的内容你不过是在过去被迫折断了翅膀而已,有这个荣幸爱你的人,一定会在未来的日子里替你治疗好它……所以,不要再说自己没有资格,你只要想他有没有这个资格接受你的爱就可以了!!休,相信我的话 如今,把休送到能给他真正的幸福的人的手里,除了一点伤感之外,她更多的反而是高兴……因为休的幸福和快乐,是用如此多的痛苦和折磨堆积起来的……她只希望他的幸福能长一点多一点,即使把自己的都给他也可以 走廊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门被从外面打开了 勇知道自己的脸色一定很难看,他甚至有了想要杀掉那个敢这样触摸休的女人的欲望……可是,休一定会伤心的……他不能再一次背叛休的信任,他不能再伤害他一次了…… 勇突然回忆起休刚才的话,休……真的是认真的吗?! 三个人静静地处在同一个空间里,只有勇和藤子互相对视着,直到勇颓然低下头去……他有什么办法和她竞争?如果这是休想要的幸福,他是不是就得这样放手呢?即使不甘心…… 握紧的拳头渐渐放松,勇觉得从内心的最深处开始冷起来…… “放开他吧,你不能给他这样的幸福的” 冷冷的声音止住了勇停留在门把上的手,也让一直低着头的休惊吓地抬头看向要离开的勇 “你想说什么?!”勇咬着牙,告诉自己要忍耐,这个女人是在向自己挑衅,他绝对不能再吓到休了…… “我想说你是一个看到困难就退缩的胆小鬼,你对休的爱原来只有这么一点点,枉费我还想把休托付给你,还好我还没有这么做……”她眼中是轻蔑的不屑 “不要碰我姐姐!!”看着勇的大手向藤子的衣领伸去,被刚才勇的表白震得呆住了的休一回过神就急得连忙开口,却不知道自己焦急时候习惯性的称呼泄露了一切 “姐姐?!”将前后串联了一遍,冷静了一点的勇马上明白了一切 “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我……骗了你”休重复了一遍,话音里比刚才多了一点确定 休说了爱他,休终于说了!!!勇的世界完全被这种从来没有享受过的快乐占据……他们终于是心意相同的了…… “可是……冬月小姐她……”结束了这个让人气喘的吻,休嗫嚅着开口 “怎么了?她是父亲为我定的未婚妻啊”勇再次啄了一下休湿濡的红唇,成功地看到那洁白的容颜变得苍白而痛苦,这才笑着把吻落在休的额头,“没有冬月,没有任何其他的人,我和她什么都没有,她马上就会回去了”站在她身后的男子,丢下一句话就转身离开,留她一个越看越恨,却不知道该恨谁才好…… 9 早上下楼用餐的时候,浅叶勇吃了一惊,怎么会这样?! 只见厅中的餐桌旁,昨天他才刚说明白一切要断绝的冬月正在排放餐具那一脸甜蜜的新婚小妻子的表情,在视线扫过站在勇身后楼梯上的休的时候,转成阴冷带着杀意的目光休的身体不好,早上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藤子吃下最后一口,双手合十了一下,轻轻放下手中的筷子,拿起放在一旁的纸巾,动作优雅地抹着嘴巴 “休,你真的好无情啊 “啧啧……象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不知道我想要什么呢?”手指迷恋地勾勒着休的脸颊线条,原本带着调笑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严肃,“我记得我曾经说过,我想要的,不过是你而已……但是我要的不只是你的身体,还有你的心!!” 睁大眼睛,休不能相信这个答案……以为不过是个玩笑而已……而且又是在不记得多久之前…… “不可能的!!让我回去!!”休努力向后缩着身体,却被拉住肩膀更加向那人靠近,直到能够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丰川幸司!!你一定会后悔的!!现在还来得及!不管你和冬月有什么计划,现在就告诉勇,他一定会原谅你!!收手吧……”终止了无用的击打,休对幸司晓以大义,希望在他对勇做什么之前能说服他,哪知这诚恳的语言却点燃了对方心头的怒火…… “勇!勇!勇!!!叫得这么亲热??为什么你满口都是那个野种?!他究竟哪里好?!我哪里比不上他?!!”幸司一怒之下甩了休一巴掌,把他打倒在床上毫无防备的人因为疼痛而蜷起身体向旁边侧倒,休连忙从床上爬起向门口冲去……既然是幸司和冬月合作,那么他们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帮手的!!现在……应该一切都还来得及!! 握住门把手,转动的时候,休这才绝望地发现是锁上了的……无论他用多大的力气,除了喀拉喀拉的转动声外,没有任何其他的动静…… 想要用试着脚踹开的时候,后颈上一阵疼痛,被拧着脖子强迫着转过一个方向后拖着走,指甲在墙面上抓过,却没有任何能让他停止住的地方,直到最后被用力地丢到了床上,长裤被无情地剥去…… 衣着完整的幸司再次把休压在身下拧住那小巧的脸蛋,眼睛充血,表情开始狰狞:“你这么做可不聪明啊……要是弄伤了我,你以后的‘性福’可全部都完了呢!!啊……!!” 用力再甩了休一个耳光,在他吃痛的时候把陷在休口中的手指抽出来的时候,上面明显地留下了整齐的带着渗血点的牙印 “勇他……”休焦急地开口,声音里带着颤抖的恐惧……那是刚才被如此对待的时候都没有出现过的情绪 “你……”被阻止了?!这一发展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但是想起当初谈妥的条件,马上明白了原因”觉得一切都不对,但是休还是顺着幸司手指的方向望去……这一看之下让休睁大眼睛说不出话来…… 宏伟的教堂外满是观礼的人,一对新人正在神父的指引下沿着红色地毯向教堂内走去 到了门口,两人回过头来对着众人挥手……那微笑着的风度翩翩的新郎……分明是勇?!他身边的女子是冬月?!! 吃了一惊,休将脸凑近车窗……他并没有看错!!手握成了拳后,是试着想打开车门……勇,这是冬月的条件吗?你怎么可以答应啊?!! 有点粗糙的手掌从后面覆上了他拉动车门锁的手上,微热的气息拂过耳边:“休……可怜的休,你还不明白吗?他选择了冬月,他不需要你了 “接过来 把休的手往前一拉,那纤细而不失结实的身体立刻往前倾倒……幸司用自己蠢蠢欲动的下体摩擦着跨坐在身上的人的凹陷,在同一时间听到了抽气的声音 “礼物?”幸司听了休的回答后一愣,却又突然放声笑了起来,“呵呵……我怎么可能送这种东西给你呢?我会给你的,可是能让你终生难忘的哦~~~” 说完,幸司不管还在疑惑的休突然按下对话键下了命令:“建,开车”幸司的嘴贪恋地舔吻着休的肌肤,一只手揽着休的腰,另一只手握住休还拿着银白金属小盒子的手掌,引导休无力的手指向当中隐藏的小点按下去……潜意识里反抗着的休,始终敌不过全力压下的幸司…… 远处传来一阵隐约的爆炸声…… “你做了什么?!!!”感觉到不对,休艰难地开口如果你喜欢原来的地方,我们也可以搬回去那里住~~~~” ‘勇不在了’?‘搬回去住’?刚才的爆炸声…… 任那让自己恶心的手和唇在肌肤上漫游,休迷茫地反复着……将一切串起来之后,是让他肝胆俱裂的事实…… “你把勇怎么了?!勇呢?!”伸出手抓住幸司的衣襟,休如同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一般地睁大眼睛问,心里祈祷着千万不要是自己想着的那样喘息着舔湿因为身体内部的火焰而觉得干燥的樱唇,青年猫般地眯起眼睛,不安分地再次转动身体扭了下腰部,埋在体内的物体又有了抬头的趋势 “给我,给我……”无意识地凑上唇,舔着对方的唇线,青年只知道自己的欲望被逼迫到了极限……而唯一能让他从这种折磨里解放的人……只有他…… “剩下的……我们还是回到床上再做吧,乖”霸道地封住主动送上来的唇,男子的嘴角带着深刻的笑意…… “啊~~~再深一点……给我……快~~~~~” 布置得雅洁整齐的房间里,充满着力量的身体在床上翻滚着,床铺的四周,散落了一地的衣物,就连枕头和被子都因为显得多余而被丢弃到了地上,情欲的味道弥漫开…… 栗色头发的青年泪眼朦胧地被健壮的身体紧紧压在洁白的床单上,双腿架在对方的肩头承受着有力的进入,满足的呻吟和破碎的请求回荡在房间里,让他身上的人更是兴奋,喘着气舔吻去他眼角的泪珠:“休,我的休……你真的好美……” “呜……”赞美的话让青年本能地收紧身体,两人共同攀登上了欲望的顶峰……修剪得整齐却有些微长的指甲在厚实的背部上留下了条条红色的抓痕,微微有血丝渗出…… “休,你抓得我好痛啊……该怎么惩罚你呢?” 撤出身体,因为在情事的余韵里而显得格外沙哑磁性的声音在只有本能支配着的青年耳边暧昧地温柔呢喃,到了他的耳中,却不过是些无意义的音节 “恩啊……啊~~~~~啊~~~~~~~” 迷乱地呻吟流泻在房间里,混合着粗重的喘息和肉体的撞击声形成了一首欲望交缠的乐章 “休……那个,我知道昨天没有忍耐住在车子上就要了你是我不对,可是你那样我怎么忍得住呢?” 恍若没有听到对方的话,休只顾盯着来人看着…… “那个……好了,我承认,后来把你带去旅馆也是怕别人看到……” 休依然处于惊讶中…… “还有……那个……” “勇,真的是你吗?!真的吗?!!”休颤抖地伸手不确定地抚摸着来人的脸,等明白地感觉到指尖的真实后,扑入那坚实的怀抱中紧紧搂住不放,磨蹭着贪婪地吸取着他以为已经失去了的味道 “是我,休,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抱着休,勇觉得狂喜占据了整个身体……休离开的日子里的痛苦和随时随地可能失去的恐惧他不想再品尝一次 如今,深爱的人正在自己的怀里散发着那独特的清爽体味,而且还用爱恋的眼神看着自己,这怎么能让一个正常的人没有反应呢?? “休,你昨天晚上都快把我榨干了,我今天都腰酸背疼的,你怎么还这样引诱我啊~~~”被休这么一瞬不瞬地看着,勇只觉得胯下又开始紧绷起来……明明昨天晚上做了一个通宵了,可是一看到休水蒙蒙的眼睛,欲望竟然又开始燃烧起来 “你……”休反应过来的时候,勇已经压在了他的身上,不规矩的手从被子里探进去沿着他的脊椎向下滑动……尴尬地转开脸躲闪着勇的调情和抚摸,“你不是说腰酸背疼吗,那你还……” “呵呵,所以那就要多运动运动锻炼锻炼,这样我的耐力才能增加啊 “对不起,休,让你担心了” “可是……呜……啊~~~~”还想再说什么,勇加大力量和频率的爱抚让休的理智和困惑立刻被热浪卷到了天外…… 尾声 自从那天被藤子看到了那一幕之后,休见到她的时候不知怎么回事总觉得有点尴尬”勇深情款款地揽着心上人,发现到休的震惊的时候心中一动,就怕遭到拒绝,怎么说这也是他期待已久的时刻勇只能自力更生地搂住休抚着他的后背,等那抽噎逐渐平息我愿意……我不后悔,我会一直留到你不要我的那一天身为日本人,我们当然要举行日本式的婚礼,何必吃饱了撑着去学人家洋鬼子呢?不要吃醋了,我只会娶你一个哦~~~” “你……”休绯红的脸颊分外动人,惹得勇又是在那撩人的眼角落下雨点般的吻,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 “休,差一点忘记了……仪式都还没有举行~~~”看着倚在自己怀里犹自喘息着的人儿,勇笑着顺了顺牵绊住他整个心的栗色头发,“我们还没有喝合栀酒呢,等喝完了,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了   “别说话,好好躺着养息,我再给你去熬一碗半年的时间,好像有很多东西都变了” 玉清看一眼床榻上的虚弱女子,让男子牵着手出了门外 她任男人一如既往的爱惜她的发丝,任他带着宠溺轻喃:“清儿,师兄带你走,带你去找师傅……” 期盼了多少个日夜的一句话呵,她一位自己会激动得不能自己,激动得忘却所有的过往,脑海却偏偏闪过一张愤怒的俊脸,闪过他的那句:“你休想逃离本王,休想!” 心头,猛然一震,她突然对兄弟有了愧疚   她以为自己会很生气的,却在走在那小屋后,心里陡然寂静下来   她该记取,师兄是她的前世   她靠在他淡泊的胸膛,聆听到他凌乱的心绪 她看向那背光下模糊的面容,最后一次问:“师兄,现在不能带着玉清走吗?” “清儿,师兄现在不能带你走而姐姐,一直是安静的,只是毫无焦距的瞧着窗外,心不知遗落在哪里 越说越紧,直到微微颤抖   女子在他怀里不安的扭动一下,身子越加贴近了他,往他怀里钻去   三个时辰后,玉清随他进了宫   一望无垠的皇室猎场,广袤的草原,之后是一片茂密的树林”玉清低下首来,有些被他突来的关怀扰乱心绪”   玉清不知如何向女子解释原由,遂看向围场,只见数匹精良骏马戴着男人们往远处的树林而去,为首的便是换了戎装的皇甫律,他一身青色戎装,头发束起,正夹紧马背,在草原上驰骋   蓝衣女子看她一眼,淡道:“是圣主的意思,我们管不了   玉清的心,提到嗓子眼   来人只说是王爷吩咐下来的,让她即刻来云轩宫   远远的,她便见得院内守满了带戕的锦衣卫,层层叠叠,任是让一只雀也难以靠近这个男人,果真是治死都不肯放过她呵   等到那清瘦的身子消失在房门口,皇甫律收回眼神,对旁边的皇甫泽开口了:“泽,她中的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噬心索命,似乎跟红衣圣有关联”   皇甫律稍一沉着,双眼犀利起来:“他们是在林里早有埋伏,这次定是宫里人无疑!”   “我早已下令将整个王宫严守,就算是他插翅也难飞”遂轻柔的扶了皇甫律躺下,随后扫一眼众人,厉声起来:“是哪个如此大胆,胆敢在哀家的眼皮底下嚣张?!皇上,可有抓到那厮?”   “母后,儿臣正在查”   “捉到了定不轻饶”   “那好好歇着”窦太后怜爱的轻拍儿子的手,为她掩里了薄被,遂传唤身后的宫女去请最好的太医   玉清站在下面等得有些急了,从进这凤鸾宫起,窦太后就是保持这模样这姿态,仿佛把她的事忘到了九霄云外   稍顷,便见那宫女抱着小玉儿而来,小家伙又长大了一些,此刻正将胖乎乎的拇指咬在嘴里,吃的津津有味既然这样,你也不要怨哀家对你冷薄   “这是怎么回事?”她问身后的小宫女   这个男人,原来时时命悬一刻啊   他道:“这话不是该问你自己那和孩子到底谁的种,只有你自己最清楚!”   听这话,玉清新友有些难受,她望进他的眼,带着些许指责:“我和表哥从来就没有多私情……既然焦玉卿是你的妻子,你身为夫君如何不知?何况那么可爱的孩子,你怎么忍得下新……”   皇甫律眉头挑动得厉害,俊脸更加难看起来,他终于忍不住的吼:“女人,管好你的嘴!孩子是不是本王的,本王心里自然有数”   玉清终是转过身去,不让他看到她脸上的难受,她道:“同样是你的骨肉,只因为你的素月,小玉儿成了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呵呵,皇甫律,你够狠!”   皇甫律看着她的背影,手指握得“咯咯”作响,“该死的女人……”   这时冷香重回屋里来,自是见到两人的情绪,但也不置一语,细心伺候着床上的皇甫律玉清不看他们,举步向前,就要走出门外   真是让她乱了呼吸”   玉清扭动起来,逃开他恣意的挑逗”   男人静静盯着她,眼神愈见幽深,渐渐吸附着她,几乎将她吸进那片漩涡”   雨晴看一眼他眼里的痛苦,轻轻抽回他掌中的腕,躺下,双眼望着帐顶   “哦?”男人转过头顶着她,“你是说你自己吗?”   玉清有些气恼,遂亦将螓首转向他,“我不知说我自己……”话头在建到他眼中的奚落时卡住“你……”   男人挑眉,等着她的下文   玉清转过头静默片刻,然后道:“你不应该让她靠你太近”   玉清看着他,忽然他的奚落,认真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搂在玉清腰肢上的臂膀并没有放松的迹象,男人闭着眼,将玉清的身子往怀里搂紧一些,低哑一声,将布满新渣的下颔抵在玉清额前   “过来吧   猿臂一伸,他陡然一把将为他系绷带的蓝衣女子拉入怀中,满意的看到镜前女子在听到那声娇呼后身子明显已震她冷道:“臣妾这就不打扰王爷了”却是身子陡然踉跄一下,小脸变的惨白   冷香跟上去   “你喜欢四哥?”他在回廊负手而立,看着眼前的一排雪梨想不到你居然想勾引四哥!”   女子终于抬起首来,她看着面前的男子,眼里丝毫没了宫女的卑微,她冷道:“冷香从不曾想过勾引任何人,只是想做好本份”   皇甫泽大怒:“也包括侍寝吗?”     冷香脸色冷了几分:“在皇上眼中”   皇甫律看他一眼,薄唇轻启:“冷香是何时待在你身边?”   皇甫泽大惊,紧张起来:“的哥,你果真看上冷香了啊?”   皇甫律举起桌上的玉环,细细打量,淡刀:“我只是想知道她来自哪里先皇在位时,苏天峰曾为先帝诊治好群医无策的恶疾,于是成了个人人皆知之人   二十年,足足让这苏天峰淡出人们的记忆了,却不曾想泽今日提起了他”   皇甫律双眼犀利起来:“本王绝对恭候他的大驾!”   ×××   那是很沉很沉的一觉,脑海里没有任何的梦境,睡得异常沉稳   这段时日,她是在是想起这个女子太多了   她在桌边轻轻坐下,努力想象着师兄握着她的手教她作画的模样,却始终脑子一痛,想不起任何   取下笔,然后打开抽屉取绢纸,却然看到抽屉里静静躺着一副画卷   最终,她将实现订格在那柄焦尾上   沉在自己的思绪里,丝毫不见门口的他   那绿林算不上树林,只有一排梨树依湖而立,和着清风碧波,却是如临仙境   刚刚,她差点在那个男人面前失了控   她不曾想他对孟素月的偏爱是如此浓烈,即使是孟素月曾经使用过的琴,也不准她碰了去   这片梨林下,她抚琴,他舞剑,他和孟素月,果真是对神仙眷侣   心口猛的一阵刺痛,她转身向云轩宫大门急奔,这里,她一刻也待不下去却只看得见她毫无方向的疾走,清瘦的背影忧伤不已   那是一片嶙峋的假山群,虽不高,却是形状怪异,走进去,到处是暗道,很容易迷路   有一瞬间,她仿佛回到那个小巷的稻草堆,他们躲着追杀,他们在稻草上缠绵   “你……我们要去哪里?”她颤抖地问   但见他薄唇紧抿,剑眉深深拢起他看着她,低吼:“女人,不要太多话   皇甫律终于挫败的放开她,再次仰面躺在石床上   “小时候只要受了父皇责罚,我就会来这里‘面壁思过’只有在这里,我才能找到宁静,这里没有勾心斗角,没有篡权夺位,没有血雨腥风,只有我自己   皇甫律这次不再拦她,他配合的让她脱去他的外袍及上衣,露出精壮的胸膛,只见里面的白色绷带已被血染成通红 065 陡然见真情   眼前突然一亮,她随他出了石洞,他搂着她的腰肢在假山群中穿梭,稍顷安全落于后花园的平稳地面   他一脸急色:“四哥,那刺客这次逃脱不掉的,敢在我的眼皮底下玩花样,这次定给他来个一网打尽!我已经派了大内高手去追捕……”   眼见皇甫律缎袍上的血迹,他吩咐身后的冷香:“快扶四哥回云轩宫,即刻请太医”   “是   蓝衣女子则是镇定自若,有条不紊的尽一个宫女的职责   依恋?   “你们认识?”他问的是玉清,心里突然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皇甫律大手一挥:“这个本王自是知晓,只可惜有人不肯放过本王”   这话,让旁边的玉清和颜云齐皆是一惊   颜云齐看一眼玉清,无声退下”这一声就要脱口而出,却是男人打断了去   良久,方开口:“素月她,已经不在了   于是,到了回硕亲王府的日子   华丽的马车在王宫的东大门缓缓驶出,她靠在他的怀里,看着车外渐行渐远的金色反光琉璃瓦,突然有了心有所属的归属感这是第一次,他如此柔情的将她搂在怀里,不对她怒吼,不对她惩罚   皇甫律牵着她的手走过去,然后轻柔的将她抱上马背,自己也跟着上马来   他搂紧她,双腿一夹,策马奔驰起来   他抱她下了马,搂着她的腰站在悬崖边,在夕阳下静静看着山下的那片繁华,眼里有着霸气,也有柔情   又有谁知,她和她,缘浅半点不由人   他们到城门的时候,正好赶上城门大关   皇甫律回首,对守城的官兵惬意一笑,把那几个黝黑小兵惊得目瞪口呆   “这是秦大哥的独院   “秦大哥,王爷他来了,带了个女子   然后她听见他转过头对身后的人说:“本王知道了,你继续追查”   然后他放开了她的腕,起了身来,渐渐走向门口……   她急了,拼命的想留住那片温暖,留住那坚实的依靠……   睁眼,有一滴泪从眼角划过,而她的手还放在他躺过的位置,上面还有他的余温   这里不同于硕亲王府,夜里反而是热闹的”   下一刻隐隐听得有脚步声往她的方向而来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样对她?他怎么可以再刚刚给了她柔情后,再将另一个女子搂紧怀里?!怎么可以!   她低着头,毫无方向的往前跑着,只想平复那心头的万般难受,却突然撞上一堵肉墙”魔掌已是向玉清的胸口伸来   玉清慌了,她连忙转过身子欲逃离,却突然被他一把抓住往旁边的灌木丛里拖   顷刻,她便被男人拖进了那隐秘的灌木丛,嘴立刻被他粗鲁使力捂住,只能发出低弱无助的呜咽   此刻脑海里闪现的是那张布满柔情的脸,然后是他拥着别的女子与她檫肩而过的背影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呵   一张焦急不已的俊脸出现在她的眼界   躺在他的怀里静静落泪,下一刻她猛然挣脱了他她端过旁边小婢女手中的饮食,取羹喂玉清,嘴上也不闲着:“王爷抱姐姐回来的那天好晚了哦,姐姐沉睡着,王爷就握着姐姐的手在旁边守着,守了一天一夜姐姐,王爷是得了什么病吗?”   玉清吃不下任何东西,她示意小姝放下手中的食物,沙哑的问她:“王爷去了哪里?”   “好像是去了他的小妾房里”遂欲转身离去,不想再惊吓了她再见那黑眸幽深黑亮,有着初睡醒的慵懒性感,也有着激情后的餍足异彩昨晚一夜的云雨,自是明白他这是关切她的语,却仍是不免让她羞红了脸   她霎时红了满脸,拉住他的手,嗔道:“我自己来她端着铜盘站在门外不知道该不该离去   末了,她决定守在门外,等着姐姐出来   铜镜里,有她,也有他   相拥相倚,他们果真成了一对缱绻情侣   皇甫律剑眉微挑,王宫派人来?莫非是那刺客有了音信?   他放开了怀中的娇软女子,站直身子”   “是有的只是些许怜惜师兄和爹,都是她的生命   脑海,却突然晃过一张冷峻却又布满柔情的脸   她连忙穿好衣物,走出门来玉峰山的与世无争,从小到大,习惯着彼此在生命中的存在而她,亦有了另一个他   “清儿他继续道:“清儿,等治好玉莲的病,我一定带你回玉莲山”   颜云齐急了,他搂着玉清的肩,道:“清儿,玉莲现在命在旦夕,只要我找到了千年血菇做药引,她就有救了即使你现在是硕亲王的王妃,师兄也一定要娶你为妻霎时,她有了惊慌   姐姐和齐哥哥,始终是故事的”   多么熟悉的一幕啊”师兄怀里的女子再次出声了:“齐哥哥,你娶玉莲为妻好吗?玉莲想做齐哥哥的新娘子齐哥哥在找药引,玉莲是有救的,而且还会健健康康的嫁人生子   她果真是心如死灰了呵,这一次她很平静很平静,看着师兄抱着那个女子,听着他们的诺言,她居然没有了上次的痛彻心扉   她朝他走过去,突然将身子倚在了他的怀里,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腰,低喃:“我只是出去走走,你怎么来了这里?”不知为何,这一刻她很想念他,很想很想 068 捉“奸”在床   回到王府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   她诧异:“皇甫律,你果真不再认定我是焦玉卿了,对吗?”   皇甫律搂过她,轻语:“傻女人,你仍然是本王的爱妃   “煜儿?”两人异口同声,都有着惊奇”   “臭小子,你来的可真是时候!”皇甫律懊恼一声,几乎是用拎的将儿子拎上床,然后轻轻扔到玉清的怀中,自己却下了榻来”胳膊又是被一阵使劲的摇晃   “父王,娘终于醒了   “但是娘从来没有给煜儿穿过衣   “他才四岁,不必对他这么苛刻   男人慵懒的躺在床上,女人为儿子穿衣”小姝牵着洗净完的煜儿的手走过来   她黛眉微蹙,有些伤感   她只好问守在门前的老头:“这里不是有个叫容名宗的人吗?哪去了?”   “回玉王妃,奴才不知道   “玉清”   容名宗看向身旁的女子,终于问出他的担忧:“玉清,你现在还愿意跟我一起出府啊?”   女子却是始终看着湖面,不答他   容名宗终是沉默下来,玉清亦是望着湖面沉默着末了,她轻甩水袖,转过身去   “小碧,我们回去   早上他明明说过,晚上会回这孤鶩居的”小姝担忧的看一眼玉清,刚缓下气,又跑了出去”   “是吗?”玉清心头霎时有了冷寒,这个男人早上都说好了要来这里的,一天的时间,他便去了情儿那里,还拿这一盆花来打发她,该死的男人!   “把花放下,你过去告诉他我会早点歇下的,不会等他!”她对丫鬟冷道   “姐姐   情儿只是娇笑着一直给他倒酒,说一些想他之类的话,始终说不到重点   门是虚掩着的,屋内仍亮着灯,他有些惊喜,她还等着他!   轻轻推开门走进去,他在灯下没有看到那个托腮的女子,只见得摊开被读到一半的书册   玉清站起身来,呜咽着就要跑向门外,“表哥!”   皇甫律一把拉住她,阴沉着俊脸:“爱妃觉得这样还不够丢人吗?”遂一把将她推到床榻上,自己跟着站在床前   她终于再次沉默起来,有了忧伤”玉清抬起眼来,有些沉静,“我们出去走走吧不要忘了,我还有两笔帐没跟你算!”   许情儿放下掌,再次得意的笑了:“那又怎样?王爷是再也不会相信你的了,我许情儿现在就是有这个资本向你炫耀!苏玉卿,从云端落入泥端的滋味不好受吧,这就是你的报应,哈哈,既然你苏玉卿不让我好过,那我许情儿也绝不让你活得自在……”   她狠狠盯着玉清,眼里全是浓烈的恨意:“王爷是情儿这一生的依靠,我许情儿绝不会让你从我身边抢走他的!焦玉卿,这以后的路还长着呢,哇哈哈……”   说着,看玉清一眼,仰天长笑而去”小姝看着那粉衣身影,恨不得跑上前去狠狠抽她一巴掌   “姐姐,我们去哪里?”小姝跟在后面焦急的问,姐姐不肯打轿,就这样一路疾走着,根本没个方向”   往红楼去的路上,她一直没有言语,小姝亦是静静的,两人在人群中穿梭着,脚步甚快   马车后有四个侍卫静静跟着,顷刻在她面前毫无异样的走过,让躲在小摊后面的玉清大大松了一口气,却又有些莫名的失望”遂拉了玉清往红楼方向走”蓝衣女子对秦慕风轻柔一笑,再冷冷看一眼玉清,退出房间   秦慕风定定看着她:“可是他并不后悔,他为你断腿是心甘情愿,他的心意你该懂的   “苏大人曾在王宫出现过一次,便再无音训   “谢谢秦大哥”   “恩   “姐姐,我们不能饿坏了自己,要不就让那狐狸精逍遥了去”   玉清却是让那夹着腥味的咸菜引起一阵恶心,她连忙捂住嘴,有些干呕起来   玉清淡淡一笑:“小姝,你先吃吧   三更,屋内仍是响着那忧伤的曲   明明昨天下午她并未吃任何东西的,况且她吃的一般都是些清淡的食物,不明白为何有了这反胃的感觉   他为她梳发,也就是一日的光景   她失望的,是他对她的不信任她不想为了那个男人而把自己弄的憔悴不堪”说着,口水都快流了出来素衣纱裙,伸手去摘那树上的青梅时,水袖滑落,露出那洁白如凝脂的臂腕玉足轻点,芊芊细腰更显不盈一握,如丝绣发随着采摘的动作摆动成一道亮丽的瀑布这是她为这个纯真的女孩发自内心的笑,这一刻,她是非常羡慕无忧无虑的小姝的,可以那般尽情,没有任何牵绊,这样多好突然,有些怀念起玉峰山来   “姐姐,你爱吃梅吗?白梅?乌梅?梅干?”小丫头终于缓过酸劲来   玉清一把抓住她,对许情儿冷道:“小姝她并没有做错任何事,更何况她是我的人,也轮不到你来管教她”   “哈哈……”许情儿尖笑起来,那眉那眼即刻染上报复后的快感,她狠道:”这贱婢我今日是管定了,我不仅要管这毒嘴的贱婢,还要管教管教她的主子!”   说完,她突然一把抓掉玉清手中的小篮,撞翻了那一篮的青果,然后举起手对玉清一巴掌扇过来,“这是我讨回来的,报答你以前对我的那般折磨,痛吗?哈哈~~~~”   玉清脸颊立即有了火热的疼痛,那一巴掌又快又狠,让她促不及防,也打到了她的心里“这也是我还给你的,记住,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刚刚入了宫,从泽那儿得知宗人府审理那两个刺客的结果是一个咬舌自尽,另一个虽供认主谋是朝野上的人,却仍是不肯   说出主谋的名字姐姐,你那一巴掌扇得可真好,这样的女人就该多扇扇”玉清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她一直是想忍着的,她不想让小姝为她担心,却终是没忍住,因为那噬心的痛已深入到骨髓   玉清蜷缩着身子,紧咬着唇,脸色已几近苍白   “别去!”玉清沙哑出声,“没用的,我这毒大夫不能解……帮我保密……我安静下来就会好”   小姝静默一会,终是相信了她的话,“那我现在就出去,有什么事姐姐一定要叫我,我就守在外面   焦玉卿?苏玉清?   她,难道还是那个焦玉卿?   “王爷   “说   “恩,中途……啊,奴婢记起来了,奴婢记得当时将燕窝端到房前的回廊时,不小心将燕窝的调羹掉在了廊下……”   “快带本王去看看”   皇甫律走到那盆花前,立即发觉那盆里的土根其他花盆里的土有些不一样,深黑一些,而那花茎呈现腐烂   “即刻带走!”说完,他冷冷看一眼许情儿,决绝拂袖而去   最终,她在床榻上翻腾起来,呼吸明显急促,心脏也越缩越紧,直到渐渐不能呼吸   他脸色大变:“该死的女人,你的毒又发作了!”   说着,已是疾步向前将那颤抖的身子抱起,放在睡榻上,而他则是将她紧紧搂在怀中,掌上给她缓缓渡着真气   皇甫律静静看着怀中的她,挑动的眉头渐渐平息起来,此刻她的模样是那般的倔强脆弱,仿佛一个不小心,她便破碎了去”   小姝这才反应过来,寂寞诧异的接过香料,奔进室内”她走向床榻,从床头小几上取过那套整齐叠好的单衣,“姐姐,你感觉好些了吗?瞧这一身衣都汗透了,姐姐,我为你换套干的吧   她坐起身子来,配合的让小姝脱去她的单衣及肚兜,然后为她换上干净的衣物   “王爷是解药亦是毒药!”小姝的话萦绕耳边,原来那个男人,果真是她的毒药呵   而梦里,是他抱着那个女子离去的背影至于爹,现在虽然知道他在京都,却不知道他到底在哪里”说着,用干巾擦了擦湿手,连忙往园外奔去也难怪昨天那个男人会跟她说对不起”玉清只低低说了这句,便兀自挑选着青梅”玉清一边酿制,一边说着,仿佛刚才的事不关她半点分毫   “是   难道,真的是他误会她了吗?   他终于冷静下来:“去叫玉王妃过来前厅”   “王爷,玉王妃到了”去了汐落园的丫鬟走进来   “表哥,你还好吗?都是玉清害了你!”看着那双断掉的双腿,千万愧疚萦绕玉清心头   秦慕风知他是听进去了,他潇洒一笑,对门外轻轻拍掌   “本王不是让你们将她扔出府了吗?”皇甫律吼后来用酒菜迷昏了容少爷后,便将容少爷的衣服脱掉后找了外面的人将容少爷抚到玉王妃的床上,玉王妃也是让小碧脱了衣物拖到床上的……”   皇甫律俊脸一片铁青,那瞪着女子的利眸燃起熊熊怒火   “做了这些后,小碧将那盆已失药效的荷青花抱走,然后王爷您就回了孤鹜居……王爷,这些都是情夫人指使小碧做的,如果小碧不做,情夫人就会折磨小碧……呜,求王爷给小碧一条活路   窗前的紫薇有凋谢的痕迹,而空气里似乎有了秋的气息   她揽衣站起,才发现天已暗沉了下来,有着风雨之势”小姝手上抱着一叠干透的衣物跑进来”   “估计是宫里出了事   他赌,今晚他的同伙会现身出来救他   皇甫律再次冷笑:“果真是有了救星,瞧这说话的语气也有了底气!要不要再尝尝本王的长鞭呢?它绝对能让你说出不一样的话来   身轻如燕,神出鬼没,门口的两个侍卫来不及反应即刻便被他们用掌砍昏过去   他看着她们露出面纱后的脸,惊吼:“是你们!”不是焦如序的人吗?   两个女子边微弱的挡着男人的招式,边渐渐往门口移   在那窗户上,投下一副鬼魅的影   锦被中,她已有些香汗淋漓,却仍是止不住那响雷入耳分毫”皇甫律搂紧她,心里全是心疼   男人搂紧她,薄唇轻轻吻上那双眼,然后往下,吻去那泪痕,一路不停,最后攫住那嘤咛的樱唇,深情吸吮,大掌在那玉背翘臀上爱怜的抚摩游移……   渐渐的,他的鼻息浓重起来,却陡然停止了手中的动作,然后放开粘在她玉颈上的火热薄唇   等到室内再也没了声响,榻上熟睡的女子羽睫轻颤,睁开眼来,那双黑白分明的凤眼分明带着晶莹用他的火热爱着她的身体,在她的耳边不停的轻喃:“你是我的女人,只能做我的女人   她坐起身来,用双臂抱了自己,将头搁在双膝上,心头有些乱   干呕过后,她虚弱的躺在睡榻上,静静看着帐顶”小姝走进来,有着小小的惊讶:“昨晚姐姐没有锁上门吗?怎么门是轻掩着的?”当看到床上面容惨白的女子,更是吓了一大跳,“姐姐,你的毒又发了了吗?脸色好苍白”   “母后,她不是焦玉卿,她是另一个女子,而且以前的事,一直是儿臣误会了她她是个很淡然的女子,儿臣想娶她为正室,从此不再娶   窦太后轻叹一声:“既然律儿这样说,哀家自是相信”但,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他现在只想疼惜另一个女子”   “为什么,母后?”皇甫律俊脸上有了痛苦之色,他不能明白母后为什么始终要反对他的婚事   “她是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哀家不能就这样让她入我皇甫家何况,这册封典礼是要召告天下的,如果让百姓知道你堂堂硕亲王爷要将叛臣之女册封为正室,是会让天下贻笑大方的他道:“既然她是儿臣中意的女子,儿臣是不会在乎这些的所以,他才会来征求母后的同意   “去吧   夏末的天,仍是有些燥热”   小姝随着看过去,却是惊叫一声:“呀,那个不是姐姐的师兄吗?他也往这茶楼来了呢   “清儿……”他将背上的女子放在凳上,叫了玉清一声   “清儿,你还好吗?”颜云齐眼里布满关怀,“你的脸有些苍白”她看向那儒雅的男子,笑意隐去:“那一夜,从师兄不肯带玉清走的那一刻起,玉清就注定不是师兄今生的妻了”   有孕?她居然怀上了那个男人的孩子?在她烦躁万分,不知如何去面对他的时刻,她居然怀上了他的孩子?   “师兄,你确定这是喜脉吗?”此刻,她的心头非常复杂,这个消息实在太突然,震惊中带着期待,迷惑中带着淡淡喜悦   于是她躲过师兄的目光,撑起身子往窗边而去,“师兄,我们过去吧”   颜云齐深深看着她的背影,不置一语跟上   玉清回来的时候,娇柔的脸蛋上是惨白的,而她身后的素袍师兄,则是一脸沉重与失落”片刻,颜云齐恢复了他的淡雅,打破了四人间的寂静   师兄那一眼,是对她的诀别呵   “姐姐的师兄对那玉莲小姐真好呢,刚才听那玉莲说,今日姐姐的师兄是特意背着她出来散心的,他们应该成亲了吧……姐姐,你怎么哭了?姐姐……”   日暮西山,满地残阳,翠色和烟老   她兀自猜测着,也不闲着为姐姐打轿,姐姐现在的模样就跟丢了魂似的,她实在是有些担心”   抬腿狠狠的一脚接着,便是女子的闷哼声   许情儿捂着肚子站起来,走到玉清面前,阴狠的笑了:“焦玉卿,看到我今日的模样,你满意了?我成了这‘万花楼’最下等的妓女,那些大爷不满意可以不给钱,不能有人替我赎身,可以任楼里任何人欺凌,王爷他,好狠心啦!”   她停止笑,换上了狰狞,步步紧逼:“但这一切都是你焦玉卿造成的,是你将我害成这样的焦玉卿,你别得意的太早,我许情儿是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   玉清冷冷看着她:“今日的一切,是你自己一手造成,为什么还不知悔改?”   许情儿再次笑了,笑得猖狂凄迷:“哈哈,我许情儿的命运和你焦玉卿脱不了干系,你焦玉卿才是罪魁祸首,要悔改的人是你焦玉卿,我许情儿,是不会认输的……”   “随你   “告诉你焦玉卿,既然王爷能这样对我,那他以后也能这样对你,因为你永远不可能是孟素月,哇哈哈……我等着你跟我作伴的这一天……”   身后的声音愈来愈小,愈来愈模糊,却字字句句入了玉清的耳   暮霭中,那辆马车片刻消失在她的眼界   “是的,玉夫人,这是王爷吩咐送来的   李麽麽带着六个丫鬟井然有序的走进来,然后将托盘一一放在桌上,却并没有立即退下”   “什么要紧事?”   “老奴不知   今夜明月高挂夜空,夏虫唧唧,清风拂面   她揽衣,随着心境往他的孤鹭居而去   门口,几个手脚麻利的丫鬟在进进出出,似乎在准备着什么而刚刚那个给她送过礼服的李麽麽此时也站在门口,见了入院来的她,甚有惊讶”   李麽麽微一福身:“王爷还没回来,此刻王爷的马车还在路上   于是她又拖着受伤的脚踝往前厅而去,因为满怀的期待与欣喜,感觉着与他的一步步靠近,她突然觉得脚踝并没有那般痛了   他穿着一身藏青色合体缎袍,脚着金面软靴,气宇轩昂坐在前厅的上座,而那双厚实的掌正包裹着一双净白的纤掌,俊脸上布满风尘与心疼   玉清的心“咯噔”一下,有了天崩地裂   “……”她看着他,居然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冷笑了,拖着受伤的左脚踝快步走向门口,然后倔强的走出了男人的视线”   “也好,去别处寻寻吧”   “快过去看看……”   寻呼声渐渐隐去,四周再次安静下来,只闻得虫鸣   “你去了哪里?”他问,剑眉皱起,却没有朝她走近一步   她看一眼静静躺在桌面上的绣花鞋,笑了:“我再蠢也不会蠢到去结束自己的性命,因为我还等着一个月后的册封大典呢,呵呵   然后拖着微跛的左脚往内室而去,即刻便将自己藏在了芙蓉帐内   她放下水盆,快速取了条干巾包住冰块,然后将玉清的左脚踝用枕垫起,再将冰块轻柔敷在伤处”因为她的痛积聚在胸口,可是她,不能让这个好妹妹发现自己的异样,不能再让她为自己担心   这次的痛,是撕心裂肺   却,再也没有他的温暖   大清早,王爷搂着那娇弱的月王妃从孤鹭居出来了   看一眼身旁柔弱的女子,他掩下眼里的思绪,搂着她的肩往园里而去   小家伙则是睁着一双大眼看着皇甫律,奶声奶气的叫了声“父王”,然后只是静静看着他旁边的素月,并没有认出她来”   他以为儿子应该会很欣喜的,因为他前段时间吵着要娘闹得厉害,哪知小家伙头一歪,道:“煜儿已经有娘了,她是姐姐”   孟素月的脸色更加苍白一些”孟素月一直是安静的,她看一眼被丫鬟带出去玩的儿子,对丈夫道:“毕竟我离府已经快两年了,我走的时候,煜儿才两岁,根本不记得我”   “素月,当初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抛下我和煜儿?我当初说过,我会按照母后的意思娶她,但不会爱她,你该明白我的   孟素月泪流不止,亦是摇头:“不,我没有苦衷,我只是想过清静的生活   她撑着身子,痛苦的干呕起来   “不要告诉他”玉清压下那排如扇羽睫,不再言语,却见她轻咬唇瓣,有些幽思   孟素月停止抚琴,杏眼幽思,然后站起身子走至他身边,亦望着那湖碧波,轻喃:“只要律的心中有素月,就够了”   皇甫律看向孟素月,一瞬间为她的话有了心疼,他一把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痛苦地道:“素月不要这样说,本王的心中从来就只有素月你一个人这是他第一次有了徘徊   小姝一直守在旁边,总感觉今天的姐姐有点不对劲   她将信和碧玉钗压在桌上,“小姝,我们离开这里,现在就走   昨日,他带了素月去见母后,他看得出来,母后虽有着最初的惊奇,却没有惊喜   没有人知道他的心中是催促着马车行驶快些的,有种归心似箭的错觉   这时,马车刚刚经过通往城外的那条街,他无意看过去,看到城门口停着一辆简朴的马车,似要出城去,而一个瘦小的男子正抱着一大包热腾腾的馒头往马车而去,一个女子稍稍探出头来,正要接过那包馒头   走进去,他飞快走进内室,没有那个素衣女子的身影,床上的锦被叠得整整齐齐,旁边的梳妆台上,玉露,象牙梳,胭脂,首饰盒,静静躺着,有着刚被人用过的痕迹   颤抖的拿起那支碧玉钗放入怀中,他往王府门口急奔而去   “那女子说车上的女子是她姐姐,出城治病的四更天她们从王府出来的时候,姐姐一直是拖着脚的,那种钻心的疼痛任何人都可以想象   远远的,便见远山缠绵,群山起伏;在那柔和晨光中,块块梯田错落有致,百来户人家坐落在山角,有着寥寥炊烟   “姐姐,要委屈你了   玉清故意拉下脸,恼道:“再这样说,姐姐不理你了,你我姐妹二人犯不着说这些”她望一眼四周,再道:“这里灰尘真够多的,我们即刻打扫干净,重新开始我们的新生活”遂开始麻利的打扫着屋子,眼角始终带着笑她从此是要忘记那个男人的,从她写出那封休书起,便是要斩断跟他的所有尘缘   两日后,她和小姝真正开始了再茶花村的新生活   因为以前小姝懂得采茶,遂去村里做了个采茶女,早出晚归这个孩子,也总算是和那个男人唯一的牵连,这是他唯一能留给她的纪念   然而今夜,他们却嗅到一些沉重的气息   所以他们只要拼命干活就成,说不定从明日起他们还有工钱可加呢   “素月”而后将她揽进自己的怀里,下巴在她的发顶摩挲   *   因为现在不是采茶的旺季,虽然她脚伤痊愈后也去了山腰帮着采茶,却仍是让日子一天一天清减起来   顷刻便有一些妇女过来看了,先是赞叹着绣品图案的漂亮,但拿到了手上便失望的放下”   “那我给你算便宜点吧她忙不迭的点头:“我愿意,只要你喜欢我的绣品,肯买我的绣品却终是把她忘进了泥里,那一句的誓言早已随风飘散她终是等不到的   她嘶哑了嗓音,全身的力气早已用尽,此刻的她被男人狠狠压在身下,细碎的小石,刺扎着她的背,她却感觉不到疼   等走到外面,他对仍守在门外的小厮道:“即刻去准备一辆马车,越朴素越好   想到这样,飞扬的剑眉微皱起来,他万万想不到的是,会在这里遇到了玉清   所以,玉清选择了离开   此时玉清受到的伤害,皇甫那小子是根本察觉不到的吧,因为他的眼里只有他的素月了他原本以为皇甫会慢慢接受玉清,会爱上玉清的,没想到失踪一年多的素月突然回来了   玉清心底的伤痕他看到了,他为她心疼着   他轻搂着她的肩,带她往门外而去”男子了然,搂着一直不出声的女子往客栈后门而去”   遂转身走向那夜色,片刻消失在那片夜色中   一排排错落有序的半人高茶树里,姑娘们十指尖尖,利落的采摘着那圈新绿   他慌了,连忙抱起她,往山下奔去   四处搜寻,始终寻不到一家医馆   等到了医馆门口,他抱着她快速冲进去,朝大夫吼:“快来帮她看看,她肚子里有胎儿!”   老大夫颤微微走过去,利索地为玉清试了脉息,然后快速开药方如果刚才再晚来一步,这肚中还未成形的胎儿估计要胎死腹中”   秦慕风剑眉一挑,想起上次皇甫抱着她去他漪红楼的情景她是对不起她老人家的,她拖累表哥太多   她看着清澈的溪水,终是点点头:“谢谢你,秦大哥”玉清轻应,却是娥眉微蹙”玉清看着这个老妇人,心里满满的全是愧疚至少现在还是有个男人爱着清儿   此时,皇甫律正在书房处理公事   听到开门声,抬起眼来   “还好”他轻笑:“亏你想得出这个点子来,如果我真被那小狐狸迷惑,估计自己在哪里死的都不知道从五品到一品,他们都动过,真是越来越肆无忌惮”秦慕风说出自己收集到的一些情报”   却在转身的时刻,听到身后的男子道:“我不能放弃素月,是我负素月在先”   秦慕风脚步一顿,回过头来:“可是你现在也负了玉清!”   皇甫律再次沉默,身侧的拳握得死紧   半个月前见玉清的那一眼,让她疼进了心窝里   她们爬了一半的阶梯,已是累的气喘吁吁而那凤灵庙庙里庙外,早已挤满了求神拜佛的男女今日,她总算是感觉畅快好多,心境也跟着明朗起来   “我们快进去吧这是第一次,她感觉如此放松   谁都知道姐姐是把这个孩子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的,要不也不会答应庄主来这别院养胎她希望姐姐能真正快乐起来   走近一些,却陡然让那素色背影猛烈撞击了心房从此,我们恩断情绝   她走向玉清,轻柔道:“好妹妹,跟律回府吧,我知道律他现在爱的人是你素月的第一次出现,他是震惊的,他以为自己还会如一年前般疯狂的爱怜着她,会在云轩宫找到他们曾经的痕迹才明白,素月变了,而他,也变了她的那句恩断情绝让他彻底的惊慌,她消失的这段日子,他日夜挣扎,却终是忍不住对她日益浓厚的思念而玉清,他虽然不能给她正妃的名分,却能将她放在心底最重要的位置   他沉眼问:“风,原来你早找到了玉清了?那为何不告诉我?”   秦慕风冷笑:“告诉你,好让你再伤害玉清吗?你知不知道我在祥云镇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差点被拐卖玷污?那个时候,她的身子已虚弱得差点保不住……”   “秦大哥,不要再说了” 您下载的文件由w w w2 7t x t   山庄内,果真有个绀袍男子在等着他我现在不能失去玉清”   “呵--”男人轻笑,继续道:“果真有骨气,可惜本王要的不是你们的命,而是你们那缩头缩尾的圣主的真面目   他抚额,轻揉皱起的眉心很陌生,很飘渺   门外的他更加有了愧疚与复杂,这个是他的结发妻,一个娇弱无依曾带给他娴静笑容的女子,却在两年后的今日,成了一个将他推向别人的陌生女子他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她消失在他的眼界   他果真是伤她太重了   这时却陡然听得屋顶的瓦片一阵响动,他立即从思绪中惊醒,跃起身子,往那声响而去”说着,他再次从衣襟中掏出一颗墨黑的药丸“这粒墨丸不会取你性命,是防止你食言却又舍不得倒掉,毕竟这是凤姨的心意”小姝在旁边督促着”   “是是是,明日还有呢在那片葱绿中,却有些闪神   因为回廊的尽头,一个藏青色身影静静走来,而那双眼,正火热执着的盯着她”男人在她面前站定,一双碧水寒潭有着无限思绪   玉清看着他,掌心有些颤抖   他进屋的时候,看到玉清斟酒的手正在颤抖”   秦慕风亦放下手中的酒杯,看着隐有忧伤的女子,无奈道:“以前的律和素月确实很恩爱,不过那是两年前的事了”自是有着叹息   玉清望着窗外的美人蕉,黛眉深蹙:“其实你我都明白,有没有那封休书都不重要不要再离开我好吗?”那搂着她细腰的手越缩越紧,直到让两人贴合的身子之间没了一丝缝隙   她不再挣扎,终是在他的怀里静下来,却是无声无息你还是走吧”秦慕风走进来,将她的心思尽收眼底,“既然他看清了自己的心,为何还要这样折磨彼此?”   玉清望着窗外那片葱翠,目无焦距:“因为害怕”   秦慕风眼里的邪佞更深,在听到远处“喀嚓”一声脆响后,那长指在那张绝丽容颜上停住,他笑道:“是秦大哥看错了,原来没有东西,”然后一脸戏谑看向台阶下那满脸醋意与怒气的深色锦袍男人   等女子走进去,皇甫律突然上前一把抓住秦慕风的衣襟,怒吼:“秦慕风,你故意的!”   秦慕风扯开他的手,笑道:“何必动这么大怒,我也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你这个只会伤害女人的混蛋!”说着,已是一拳砸过来   这个孩子,他定是会接受的   等进了房,她将背靠在门扉上闭了眼,欲掩住心中的那份悸动   夜风撩起男子锦袍的一角,亦吹乱他的长发   他淡淡看一眼,仅仅是一眼,便在电闪雷鸣中继续将视线投向那紧闭的门扉,伟岸颀长的身躯仍是站成一棵松   顷刻,倾盆大雨而至,快速在天地间积聚成一个密密雨帘,分不清哪是天哪是地”   男子终于回过头来,俊颜在雨帘中隐约模糊   “现在带本王过去   原来他的执着终是抵不过这场大雨啊,这几日的痴守原来还是假的   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端到她面前,然后是小姝抱怨的话语:“想不到那个男人连这场风雨都受不住,还说要守着姐姐呢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小丫鬟跑进门来,报告着:“一个叫孟素月的女子说要见玉清小姐她心头明白孟素月定是有紧要事找她了   她静静看着孟素月,等着她开口   “玉清,回王府去好吗?律他需要你   玉清诧异看着她,黛眉微蹙他现在需要你   “玉清即使是那次王宫被刺,他也是有力气霸道的,而不似现在这般脆弱   他现在这个样子,让她心疼   他的额是炙烫的,呓语的嗓音有着嘶哑   秦慕风走至她旁边,静静看着榻上沉睡的男子,轻道:“想不到他果真在门外守了四天,这倒是我第一次见识到这小子的执着”   秦慕风惬意一笑:“别多想,秦大哥只是想让你好好陪陪他,他现在为你病了既然你这么有精神,那就表示你不会死了,放开我,我会回去,皇甫律”   “不是!从我写那封休书起,我们就没有关系了”   “该死的他对门外吼:“退下去吧,现在不要来打扰本王!”   秋娉站在门外不敢走进来   玉清更加慌乱起来,她挣脱他的怀抱,立即下了睡塌,然后对门外的秋娉道:“你将药端进来吧,王爷现在方便喝药”   皇甫律改为扶住她的双肩,目光灼灼:“玉清,陪着我好吗?不要再离开我了   那里还保留着她离去时的模样,她在琴架旁坐了,水袖轻拂琴面,琴音寥寥怎么能,说不爱就不爱了呢正要挣扎,一股熟悉的麝香充斥她的鼻间”   玉清的瞌睡立即跑光光,这个男人不是病着吗?怎么这么有精神!她有种被他骗了的错觉”然后便是随皇甫律去了书房姐姐不是没有感觉到,而是在躲避这些个丫头手脚灵活,粗活细活都能做   孟素月走进来,冷清的脸上有着和善,她道:“玉清,你终于肯回来了!你回来就好我现在开始明白,他能给我名分,始终是不能给我他的心你去陪陪素月吧,我现在想躺一会   轻纱飘动,帐内的人了无睡意   等外面的人走远,她从芙蓉帐里走出来,坐到窗边,细细绣起一朵白色百合   然后他将掌轻轻抚在她微微隆起的肚皮,轻叹:“想不到这里已经有了我的孩儿,玉清,很对不起让你吃了那么多的哭   “也教她习武,让她做个女侠怎么样?如果是个女孩,肯定跟你一样漂亮于是她不再抗拒,静静享受着他的柔情   皇甫律看着她,轻叹:“你还有顾虑   王府大门口,早已备好了马车,小姝和几个婢女正在准备行装那门是轻掩的,床上也没有人睡过的痕迹原来他终是这般在意孟素月的呵,毕竟他们也有过曾经,不是吗?   她走到门口,看到那个绛紫色身影已骑着骏马绝尘而去”   她停止抚琴,抬首看着他”   玉清拉开他的手,冷道:“她能告诉我什么?告诉我她是因为爱你才离开你的吗?”   皇甫律看着她,眸子里的急切沉静下来   “玉清经过今日,她才知原来她始终是没有安全感的我现在去书房办点事等人死后血液停止流动,那毒药会自动散去,所以我们根本查不出死者的死因   她一动不动,任他抱着,在他宽阔的怀抱,渐渐阖下眼皮   她的心儿狂跳起来,绕过屏风,陡然看到她寻找的男人正坐在纱帐内,一动不动,嘴里发出痛苦的闷哼当看清眼前的人,他吃惊:“玉清?”   玉清走近他,撩开纱帐,顷刻看到男人俊颜上布满汗珠,脸色苍白,唇瓣青紫”   然后扶起她,笑道:“既然爱妃深夜无眠,那就替本王沐浴吧她知道他此刻并没有表面上这般惬意的,他在掩饰自己的痛苦”说着”   秦慕风上前一把扶住颤抖的她,叹息:“没有用的,那红衣圣圣主做出这些事就是为了取律的性命,即使你见到了她,她同样不会放过你”她站起身子,便往外走“秦大哥,我们现在就去她回头对秦慕风道:“秦大哥,你就留在外面   “玉清,她还是不想见我们   “白前辈--”玉清不死心,她开始向四处走动,脚下的地面深浅不一”   随后,她停住笑:“你得罪仇雪伶了?”   玉清“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白前辈,求您救我夫君他即刻让车夫停了车,自己疾步追上去   他进去的时候,只隐约听得大夫说:“只是吸进了一些瘴气,肚子受了一些轻微撞击,并无大碍”然后他看到秦慕风正担忧的搂着她深爱的女子,眼里满是怜惜而且刚才在车上,玉清再三嘱咐这事不能让律知晓她将柔荑放在肚皮,幸福满溢:“律,我真希望我们的孩子能早点出生,不知道是个男孩还是个女孩,不知道长得像你多一些还是像我多一些……”   皇甫律爱怜的轻点她的鼻尖:“都好,小傻瓜,你现在只需好好养胎就好”   “恩”玉清浅浅一笑,起身为他取酒”遂已走向放酒的地方,取了一小瓶,却在转身的刹那,将一只小玉瓶的液体偷偷倒入酒瓶里   这时,旁边的丫鬟已机灵的退了出去,并且轻轻的带上了门扉   他一直知道自己是时日不多的了,所以他一直努力着让玉清过得快乐安宁,希望玉清能带着他们的孩子,平平安安过完下半生   他这才发现马车已停了下来,稍一沉眼,下马车来   她静静梳着黑亮的青丝,想着男人给她梳理这及腰发丝的模样,不觉眼角染笑,其实她和她还是可以偕老的,那日在那黑洞里,白前辈并没有说那个条件,只是直接将解药给了她,说只要她答应就够了   而他,紧紧搂着她,眸子幽深复杂,带着痛苦   此时屋里没有一个人,小姝去了别院看凤姨,而其他丫鬟已让他遣了下去”她捂着肚子惊慌的朝门外叫喊着,却是已疼得不能行走半分”她惊慌的看着门口,咬破唇瓣,却始终唤不来一个人   她双眸莹亮起来:“快救我,我的肚子好痛……”却在看清绣花鞋的主人后,声音嘎然而止   因为来人居然是随着孟素月失踪了的那个冷脸秋娉,此时她冷寒的脸上布满阴毒,她冷笑:“你就是叫破喉咙,外面也不会有人应你一声的,因为那些丫鬟全被我打晕了过去!至于王爷,此时正准备着上山找小姐呢,哈哈”她一把抓起玉清的发,“今日你又抢走王爷,逼走小姐她一把拖起地上的玉清,尖笑:“那我今日就让你做做花娘,看那个男人还肯不肯要被人玷污过的你   她哭喊着,小手如螳臂当车当抵挡着男人的粗暴行径,声音里有着绝望屋内的女子叫得越凄厉,她越高兴她要让她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经营这烟花之地这些年,她自是明白一些理他做妈妈有个原则,就是绝不强迫姑娘们接客,卖艺还是卖身,全随他们自愿,而这也是秦大哥的意思”   蓝心媚随意取了许情儿一件衣物,为玉清细细穿上,然后掺着受伤的她,慢慢往房外而   走到门口,她对身后一脸慌张的许情儿冷道:“今日的后果,你自己应该想得到!”   在满意看到这个嚣张女子脸上的惊异后,她轻轻掺了受伤的玉清往自己的马车而去他对大夫道:“立即将肚中的胎儿打掉,保住她的性命”便没有其他言语”   玉清的脑海里立即闪现他在马上抱着孟素月在她面前急奔而过的模样,她陡然苍白了小脸:“你是说,你一直都是爱着她的?那你对我呢?你明明是爱我,我感受得到……”   “你错了!”皇甫律冷笑:“本王只是迷恋你的身子,那不是爱你明白吗?本王有亲口对你说过爱你吗?自以为是的女人,你的身子被别的男人碰了那么多次……”   “啪!”一声脆响,皇甫律的俊脸顷刻被打偏   皇甫律眼眸一暗,徒然一巴掌回扇过去,他怒:“该死的女人,本王再告诉你一次,我爱的是素月,只有她才是我的妻,我这一生惟一的妻!”   玉清捂住脸颊,眼泪终是垂落不止,她悲道:“可是我也是你的妻!”   “不,你不是!因为,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你!”他冷冷盯着她,一字一句彻底撕裂了她的心然后他冷笑,利眸里闪着冷寒“本王现在就休了你这个不法的女人,从此你便不再是本王的女人,也不要再妄自自称为本王的妻   秦大哥说带她回玉峰山,从此不问世事玉清,真的要将他带上玉峰山吗?何不让他就在此地安息?”   “玉峰山才是他的家   只听得一个白面书生模样的年轻人道:“有大事情发生了,原来那硕亲王府侧王妃居然是红衣魔教的圣女,前几日夜里那些被红衣魔教残害过的江湖门派纷纷派了弟子去硕亲王府抓人,而且前不久抓到的那个欲行刺御史大人的女子也是红衣圣的人”他旁边的几个人异口同声道,然后催促他:“卖什么关子,快说吧   “如果真是这样,他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带我走?”她低喃,眼里有了湿意这些话,不是为了气她”   “他一定回来找你的当他出现在大殿,净明大师只说了句“等尘缘了尽,再来入我空门听程峻禀告完,他才知道事态的严重   …… ……   室外,许情儿站在门外窃笑着,一张娇媚的脸满是得意她就是要看看那个男人还把不把这个女人当成宝,她就是要让这个女人尝尝被千人枕的滋味她要让她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上次在他们漪红楼发生的酒客糟蹋四王爷女人的事,秦大哥已给了那富家公子哥一阵苦头吃,以此为戒,用来警告那些蠢蠢欲动的酒客”却是一边说着一边将身子故作惬意的挡在门口,不让蓝心媚走近   她看向床上一脸无助的女子,淡淡开口:“你原意跟我回去吗?”   玉清抱紧自己,慌乱的点头:“恩,快带我走直到药碗见底,玉清仍是静静的   “你还好吗?”她担忧的问,她落泪了,表示她有反应了”他朝账内静静叫一声,思绪掩在狭长的黑眸里我跟她有五年的感情啊,她为我死过一次,为了出家……我和你的露水姻缘,怎敌得过我和她的的缱绻情深?今日我才酌情过来,我不能失去素月的本王的平妻只有孟素月一个人,你给本王记住了!”   说完,他冷冷看她一眼,带着他的随从,决绝离去   此刻她的心境已平复了一些,只是身子剧烈的疼着”   玉清躺在他怀里,静静落着泪若再这个下去,夫人不仅会留下后遗症,还可能会有生命危险,万万大意不得   稀稀落落的房舍,萧条的街道,很少见得行人出来   他们往一间二楼视线极好的茶楼而去,在窗边坐了,然后向小二哥要了壶清茶”   秦慕风只能安慰她:“会慢慢找到他们的,说不定他们此时正在玉峰山等着你呢   玉清坐在车内,倚着虚弱的身子,先是不免感叹她与这个红衣圣女的缘分之深,只因她摊上了这副身子,所以有了这一路纠缠还清   然后她柳眉稍稍蹙起,苍白的小脸上隐隐有着忧色”   玉清拉回思绪,嫣然浅笑:“秦大哥,我一定会在玉峰山好好等他,不管那一日他是为了何种原因说出那番话,我一定要等他此时天色已暗了下来,所以把这山林渲染得有些阴森   “秦大哥,我的房间是左边那间”玉清云鬓被汗濡湿,身子仍在颤抖着,这句话她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喝过汤药再睡”他撑起她的身子,细心的喂她饮下,然后扶她躺下,为她掖好被角”一个入后院取井水的小厮大叫   他不得不再次在前院的石凳上坐了,望着夜空的明月,有了思绪   玉清站在树下,伸出双掌,静静接住从树上飘零的一片红枫   走到离悬崖还有几步远的距离,玉清放开他的手,幽幽道:“我五岁那年从摔下去过,因为身子挂在了树上,所以才会被救起   “这里曾经是我和师兄的天地,师兄吹蕭,我起舞,我们一起摘梨花……”她望着远处喃喃开口了,背影有些孤寂,“我一直以为这一辈子我只能是师兄的新娘,直到遇上了他”秦慕风目前一步,突然一把将她搂进怀里,语里全是怜惜:“不要说这样的话,你会好起来的,你要等着他,一定要等着他他为她心疼着,却做不了她的止痛药   他如何能告诉她,律这段时间是来不了的,因为他有了另一个牵绊   “嗯   “好好休养,秦大哥现在去看医书”秦慕风为她掖好被,在她额上轻轻印上一吻,然后静静走出房间   却不知床上的女子,在他转身的刹那,羽睫轻扇,悄悄落下了一滴泪   “西域红花”是西域罕见至毒之物,毒性缓慢却范围较大,很少有人知道如果在三日内没有解药,不公会让胎儿胎死腹中,而且会让母体受到毒液的侵蚀,等毒液渗透到所有经脉,母体会全身发冷,整日昏睡,甚至会伴随着下体出血,以至让身子日益虚弱,直到完全阴虚   秦慕风连忙抱了虚弱的玉清闪过那一剑,然后从窗口跳出   “别让他们逃掉了!”两个红衣女子紧追不放   那一日,为了逼她走,他不顾她落胎的大虚对她让了那番狠心的话,那一夜也因为那些江湖中人逼得紧急,他不得立即让慕风带她起,他一直害怕他的身子承受不住,更怕她会为他的那番话而伤心   幸亏慕风在信中说她已经明白一切原由,并没有为此想不开,只是身子不大好   刚走到一半,一个小丫头急匆匆跑过来,脸上似乎快要哭出来:“王爷,不好了,月王妃又吐血了……”   皇甫律大惊,不得不往素月所住的雁落园而去   素月正躺在榻上用帕捂着嘴,一个小丫头一脸惊慌的为她抚着背素月为他付出的一切,让他不仅仅有愧疚,还有了牵绊”孟素月推拒着他   孟素月淡淡一笑:“我没事”   “素月他吩咐旁边的丫鬟:“好好照顾月王妃!”遂静静离去,心里有着莫名的挣扎   出了府,他让马车往王宫方向而去,而自己则换上下人的素服,骑着骏马往城外飞奔而去   红衣圣的人居然找来了?那玉清和慕风呢?   屋里没有他们的身影,只有那睡榻上有一滩血迹   他往山头而去,果真在那里发现了一生树叶落尽的梨林   他不得不下山寻着玉帛河的末支平流而去,一路打听,毫无收获   走入一个不知名的小镇,在一间酒楼要了一些简单的饭菜裹腹,他才终于从小二的口中得知前几天有一个素袍男子抱着一个受伤的女子向他打听医馆,及去京都的路   听罢大夫的话,他的心更加紧张起来一路,却再没有他们的消息   回到王府,来不及洗去一身疲累,雁落园的人便来报说素月的蛊毒又犯了,这次咳血咳得厉害,因为瞒了几日,这次是因为吃不下任何东西,所以他们才有所察觉   皇甫律脸色扮靓,急匆匆往雁落园过来”皇甫律轻喊一声,然后将她手中的笔搁下,牵着她的手至内室”   “恩”素月轻应,静静躺下   末了,他走到外室,用夹杂着浓浓苗疆口音的声音道:“月王妃中的是‘金蚕子’,这是一种拇指指甲大小的蛊虫,食肉都会长大,可能是月王妃平日只吃素食,所以这蛊虫并没有长大在肚内游移“   “那她咳血是怎么回事?”皇甫律急道,如果果真如他据说,那为何会咳血咳得这么厉害?   “这‘金蚕子’是一种寄生蛊,如果神经质寄体心境平和,它亦会平和;但如果寄体过喜过忧,它会在寄体体内躁动,继而导致寄体吐血气虚”   “那有什么办法可以将它取出来?”皇甫律急吼,额上青筋因为急切暴跳不已   苗疆医者叹息:“可以说是没有办法让这蛊虫离开这寄体的,何况它与月王妃已相生相克……”   “可以说是怎么说,告诉本王,到底有没有办法将它取出?”皇甫律一声怒吼,打断苗疆医者的话”   “是,王爷   皇甫律则走到内室,一双冷若寒霜的眸子即刻染上一丝柔各,他轻轻揽榻上的女子入怀,轻喃一声:“素月……”   残阳如血   崖下的京都一望无余,所有的景致沉浸在那片血红”   素衣男子搂紧她,声音说不出的沙哑:“恩,这里的夕阳很美,能和玉清一起看夕阳真好……”他没有再说下去,而是抱紧女子的身子,颌紧紧抵着她的鬓角,在那片如血夕阳中静静滑下一滴泪”   你马上就可以见到他……玉清,不要睡,玉清……“他无助的抱紧她,眼角再次滑下一滴泪   这几日,效果是有的,素月不再咳血,可以进包含,脸色也红润很多   他放心很多,于是扶了她上榻休养,嘱咐旁边的丫鬟几句,静静走出雁落园来   他好怕,因为心头的慌乱越来越强烈”秦慕风低哑:“律,她一直在等着你   此刻,整个王府都渲染在悲伤中   “是啊,她是红衣魔教的妖女,只要你交出她,便不会与江湖为敌今日的皇甫律似乎不再隐忍,那冷眸里的暴戾让他们有些腿软,而且他们手上现在不再像上次那样有人质做护身符   皇甫律冷笑:“本王上次的隐忍是为了寻求和玉清以后的安宁,结果呢?本王的玉清死了,你们也不肯放弃纠缠   顷刻,他眼里的狠戾凝聚,手中的天玄鞭鞭鞭致命,一鞭下去,那群人身上已是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到底是不是无知呢?皇甫律冷笑,然后大手一挥,那群哀叫的“无知”人纷纷人头落了地   这时外面的小厮走进来:“主子,河里有个人   倒是泰慕风笑了:“打捞上来吧,看还有没有气息”小厮退出去,稍顷便听着他的叫声:“他还活着,能说话”泰慕风立即吩咐小厮每个月他会去趟天泽国的边陲之地,或是去趟西面的祥云镇,听说是喜爱上了那里的茶花村这四王爷,终是残虐的性情   于是,白雪茫茫的皇城街头,清冷了许多   “律   男子转过身子,深邃眸子里的痛苦一闪而逝,“素月,你怎么来了?”   素月轻轻走至他面前,然后取出自己的绢帕细细擦去他鬓角上的雪花”   语毕,便要转身离去”遂疾步溶入那片风雪中   他站在门口,心头狠狠痛着,手中的梅枝“咔嚓”一声让他握断了一枝   “可是,这已经是第六次了,如果再说您身体不适,恐怕……”官家嚅嗫着,一张沧桑的脸布满担忧宫里已经多次派人来接王爷,但王爷每次以身体不适回绝,而且王爷现在不再进宫面圣,他怕这样下去,会惹恼太后娘娘   外面已经歇了雪,有着暖阳,那冬阳将屋檐上的冰凌反射得晶莹耀眼,却也冷寒   他先去了趟雁落园,看到素月和丫鬟们在院里扫着雪,小脸一片通红来,将血饮下去“泽?”   只见紫袍男子对身后的侍从低声吩咐几句,便一脸温和笑意朝皇甫律走过来   女子一身的白色软衫,清瘦如柳,纤纤细腰,柳眉凤眼,唇红齿白”却见玉指在琴面不停,浅笑嫣然”皇甫泽看着那个镇定自若的女子,如是道”泰慕风轻轻挥退抚琴的女子,然后对皇甫律邪佞一笑:“律,让你来散散心不好吗?飞雪是我们漪红楼的花魁,琴技超群,听她弹上一曲,烦劳尽消自从那次抓了他们几个圣徒后,他们行事更加严谨也更加张狂起来,而我至今还是追捕不到他们的行踪……他们魔教所在地也是藏得很紧   此时,远离民舍的那片烟花之地正华灯初上,欢笑一片”皇甫泽轻摇龙骨扇,露出那一口洁白牙齿   他拉过皇甫泽,连忙往车外跳”他边阻挡着对方凌厉的剑势边道   “那可不是,你们中了毒还不自知!”这时空中猛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只见街旁屋顶上一个白色身影隐约而来   楼内,灯火辉煌,调笑声不绝于耳   台上,一个素衣女子水袖轻拂,嫣然浅笑,优雅弹奏   “王爷,御史大人出事了   而空气里还漂浮着一种若隐若现的暗香,似乎是刚才那个女子留下的   由于近段时间红衣圣的躁动,任何风吹草动都会把人吓得个半死   “泰大哥是故意留飞雪在此的,因为她的身上有某个人的气质对吗?”蓝心湄突然开口问   须臾,三个红色身影来到了西大街细看,才发现那双朦胧的眼带着没有心志的狂乱,闪着寒光   红衣女子立在风雪中,秀眸冷清,她轻轻取出腰间的玉箫放在唇边,一阵婉约的箫音飘溢在天地间   那公子果真安静下来   只见一身素衣的素月正督促着下人丫鬟们将整个王府翻新,打扫,布置新的桌椅,置办年货,等走到汐落园门口,她并未走进去,而是默默看一眼那园子,差婢女们去其他地方收拾   而泽,那个让他唯一亲近的皇弟,这病来得太突然太奇怪   素月一脸浅笑站在门口,大寒的天,光洁的额头居然有着几颗汗珠   而他,是有些不习惯的”   皇甫律身子一震,心口陡然有了难受你事事为我着想,而我却……”说着,漆黑深邃的眸子染上伤痛   他该知道她在临死前是多么的恨他,恨他呵   “律儿,身体可有好些?”她凤眼轻挑,说不清是关心还是薄怒,“哀家听小三子说你病得厉害,所以不方便进宫   窦太后冷冷看一眼他,然后凤眼再扫过他身边的皇甫泽和孟素月,淡道:“开宴吧,稍后陪哀家去看戏,今日好不容易齐聚一堂,在这大年的好日子里,也该热闹热闹   到底是什么宝贝让他如此神秘?皇甫律蹙眉,跟着他往龙轩宫走   皇甫泽笑得惬意:“她当然是红衣女子,她一直穿着红衣……”他后面的话在看到皇甫律起身走向那个舞娘时,戛然而止   女子惊呼一声,万万想不到他会有此动作,正要抗拒,忽看到座上一脸笑意的皇甫泽,遂只是将头娇羞的扭到外侧,不去只是皇甫律火热的眸子   “四哥,你刚才唐突佳人了   一阵寒风吹过,惹得竹叶沙沙作响,在这冷清的地,显得阴森   稍后,他奔出小院,在寒风凛冽中策马往山下而去   找山下的人打听,才知道远处那座耸入云霄的冰山是冰魄山冰魄山很陡,而去满是冰雪覆盖,所以很难行走,他不得不以轻功飞身而上   如果真如泽所说,那个红衣女子的身体是让人用草药特意泡过,然后被放在这冰雪之地,防止腐烂   他握紧她冰凉的小手,眸子满是希翼:“玉清,是你回来了吗?你终于肯回来见我了,太好了   等他醒来,已是翌日了   皇甫律却是对那太医的背影有些眼熟,等那太医转过身来,他不由得一惊:“你是玉清的师兄?”   年轻太医微微叩首:“微臣颜云齐见过四王爷”遂再朝皇甫兄弟俩叩拜,静静退出龙轩宫   皇甫律紧紧盯着男子离去的方向,问:“这颜云齐是何时入宫来为你看病?”   皇甫泽先为四哥赐了座,而后仍是笑脸相迎:“两个月前他入了太医院,因为医术颇为了得,遂让林海穹推荐入宫替我看病”名为小朱子的小太监即刻带着皇甫律往绣苑而去如果她果真是玉清,但是她却不肯原谅他……   *   翌日,他看到红萼又换上了那身袒露香肩和玉腿的红色薄纱裙   红萼只觉一阵电流击过全身,她看着他眼里浓浓的悔恨与柔情,小嘴微翕,眸子里不再冰冷万分   “律……”她喘息起来   皇甫律吻着她的发丝,更加搂紧她   这时榻上的红萼已顺了气,她坐起身子,对皇甫律冷道:“四王爷大庭广众之下将红萼掠来实在是有欠妥当,红萼现在必须回去圣上身边红萼告辞!”稍稍福身,她快速往门口去,而一直没出声的颜云齐跟在她身后,两人一道走出云轩宫”皇甫律冷硬的心房陡然充满愧疚:“素月我……”他如何能告诉她,他现在日里夜里想着的只有玉清的身影”   皇甫律看着她的泪水,薄唇痛苦的轻吐:“对不起素月,我现在一定会好好照顾你,让你当我的正妃,但……我们回不到过去了他轻轻为她掖好被角,剑眉深深蹙起   他走出缓和的被窝,为沉睡中的素月掖好被角,轻步寻着那阵箫声而来   可是那里除了冷清还是冷清,再也找不回一丝的柔情似水   等她们消失不见,女子冷道:“出来吧,不知阁下跟着我们所为何事?”   皇甫律从暗处走出来,他紧紧盯着女子那双露在红面纱外的冰冷眸子,肯定地道:“你是红萼”   漫天风雪里,他磁性的声音有些暗哑他担心的事终是出现了,他的玉清终是不肯原谅他以前带给她的那些伤害啊   片刻,他伤痛的眸子涌上希冀如何不去明白,既然上天将玉清再次送到了他面前,就是给了他弥补的机会这次,这次一定要保护好他的玉清,好好的爱她所以,这个世上再在没有苏玉清……”   “玉清   人人皆知七年前硕亲王登基短短几月,便突然退位,将皇位交由其最小的皇弟继位,即现在的年轻的天泽国国君   见到一脸怒意的皇甫律进门,他淡淡的将空碗递给颜云齐,然后扯出一抹虚弱的笑伴着那首忧伤的曲,她秀眸里的忧伤更浓他挥退室内的宫女,轻轻走到女子面前,伸出指,轻柔女子眉心的忧愁”颜云齐再次搂进她,心疼不已   寥寥琴音,一室酒香   “律,你去哪?”秦慕风跟上去”他身后的随从连忙跟上仿佛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漫天风雪,呼啸北风,给不了他这个答案   直到雪花再次将他的脚印覆盖,直到地面再次雪白无暇,那扇厚重的殿门始终没有再开启   从门内走出来的人是颜云齐,他并没有带随从,而是自己提着医药箱,一脸忧色从门里出来”   颜云齐静静看他一眼,揖身:“微臣知道了,那微臣先退下   末了,他再看一眼那厚重的殿门,亦转身消失在风雪中所以现在时关键时候,能不能将它引出来,就要看月王妃能不能受得住这噬心痛   这时右边那派人开口了:“王爷,这段时日朝野上好多人中了红衣圣的‘失心散’,他们恣意杀害自己的部下和同僚,势不可挡原来那仇雪伶曾是白叶玄的大弟子,她一身武艺与制毒术都是白叶玄一手传授,故,只要这白叶玄重出江湖,便能克住这仇雪伶等进到玉清体内,玉清一身闷哼才让他意识到现在的玉清是处子之身,可是他已经停不下来他的玉清将自己的初夜留给他,却执意要嫁给他的皇帝   想到这里,他稍微平复的心口再次撕裂起来   素月拉住他:“律,你去哪?我准备马上去做你最爱吃的玫瑰醋鱼的   此时的王宫已见得一些喜气,到处是大红灯笼高挂,到处是喜庆的大红,在雪色中显得特别刺眼   皇甫律看向窦太后,直接表明来意:“母后,泽不能娶红萼”   “噢?”窦太后眼角带笑,凤眸挑的更高那张稍显苍白的俊脸也染上些许怒意   窦太后怒了:“你的皇兄也在反对你娶她,天下没有其他女人了吗?你非要娶这个狐狸精!”   “母后!”   “太后!”   皇甫兄弟一口同声”   窦太后冷笑:“那可不是,哀家提醒你,身为一国之君,不要那么容易被美色迷惑,美色毒药一线间   “儿臣恭送母后(太后)!”   “哒”然后他眸子沉痛:“可是玉清,这不是你啊,我的玉清是希望和我一起隐居山林,平平淡淡过这一生   玉清则是终于让那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挣脱如果不是冷香偷偷带她去,她也不会知道那个妖婆居然那么残忍的对待她无辜的爹爹她一直是静默的,当她跟他说那番话时,小脸上并没有幸福,有的只是被她特意掩住的伤痛   他你拧起剑眉,遥望远方,在漫天风雪中,第一次理不清思绪   “啪   他一脸忧色:“律,感觉怎样?那个该死的女人,只会使阴招   “我给你用内功逼毒,这毒需要马上逼出来,迟了,你会难受的生不如死”她淡道,示意他在榻上打坐   女子坐在他身后,双掌贴在他的背影,为他运功逼毒”   红衣女子挣脱他的手,背着身子再次冷冷一句:“我已为你逼出毒香,你就好好休息养伤,不要再多管闲事!”然后疾步向前,快速拉开门扉,身影即刻消失在门外   他只能望着夜空,眸子里忧伤不已   他看着素月忙碌的背影,愈加感到愧疚难当”   此时的皇甫律已是脸色铁青,他身侧的拳头握得泛白,指间“喀嚓”作响,一身伤痛   而窦太后坐在大殿里,脸色苍白,神情低迷   她们轻轻走进去,飞雪轻道:“待会我去应付那些圣徒,冷香你去救姐姐的爹,我们速度快些,姐姐让我们在凤华宫会合   石室里全是一些研制成功或者正在研制的毒药,五颜六色,有丸、毒粉、毒水,皆泛着变化莫测的寒光一个老者躺在石床上,一动不动,眼皮紧闭,唇色泛白   她们不得不压下心中的疑惑,带着老者飞快往凤华宫去   大家万万想不到的是,婚事进行到一半,新娘子突然跃身而起,将袖中的匕首刺向殿上的太后   然后,新娘子脱下凤冠,冷冷扫过四周,在众目睽睽之下飞身跃出殿外   昨夜,他在汐落园喝了一夜的酒,醉眼朦胧间,他清晰听得大街上的喜乐声心,撕裂的痛着,却也痛醒了他   匕首插在离母后心脏不到一公分的位置,很深   “不!……”   五年后皇甫泽带着他的皇后冷香在旁边怜爱的看着   殿内的人大喜饱满宽额,剑眉星眸,挺直鼻梁,性感薄唇,一如既往的俊挺,一袭合体素面缎袍,勾勒出他精壮颀长的好身材”皇甫律高大的身子一震,眸子里染上伤痛   他安抚窦太后:“母后,儿臣马上会再次离开京城,您要好好照顾自己   他至今仍寻不到她的爹和师兄的踪迹,只隐约听说前辈因为被仇雪伶长期试药,已成为活死人,只有呼吸,却不能动   他也是从母后口中才得知,原来玉清的爹便是二十年前的前太医院院使苏天峰,当年他在替母后治疗腿疾时爱上了母后的另一个贴身婢女容纭娘,也就是玉清的亲娘   容纭娘的死总算是平息了她的怒火,却是老天作弄,硬是将玉清送到了那个妖女的面前,让玉清和那个妖女再次有了牵扯问冷香和飞雪,她们更是一点不知屋内落满灰尘,没有一丝人来过的痕迹,却在后院竹林里的墓碑前,发现了几碟新鲜的祭品和一束野花   于是,他将玉清的房间简单打扫,住下了   那个神秘人始终没有再来,甚至连他挂在院门口的铃铛也没响一下   他拨开那密密的藤条,走进山洞   “我喜欢你   这个会是玉清的爹吗?而这个长得极似自己的小男孩,会是自己的孩子吗?   他摸着小家伙柔软的发,找他的答案:“你娘是叫苏玉清吗?”   小家伙大眼看着他,小嘴调皮的撅起,只是好奇的盯着他看,却不肯回答他的问题   “玉清“律?”   “玉清,果然是你   然后是床被规律摇动的“吱呀”声,及男人性感的低吼声”   五岁小男孩大眼看向厅中的红衣新郎:“是爹教我的,他说只要我随他下山,娘就会跟来的……”   小家伙话还没说完,便见大门口冲进来一个素色身影”   小家伙在她怀中抬起头,手指一指:“是爹带我来的,他说只要殇儿肯下山,娘就会来爹说会给娘一个惊喜……”   玉清看过去,这才发现一屋的喜气,窦太后,皇甫泽、冷香、秦慕风、蓝心媚、飞雪,都笑脸盈盈看着她,而那个站在厅中一身大红喜服更显英挺伟岸的男子则剑眉飞扬,一脸坏笑看着她,他走过来,露出邪魅的笑:“玉清,你终于肯来了”   “皇甫律,你故意的!”玉清这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两个时辰后”七岁的玉儿道;   “那我们进去救娘”   女子将螓首搁在男子宽厚的肩头,秀眸望着远处的夕阳,幸福而满足   晨云——《 白蛇花男 》   哼   是她这旧情人让他不信爱情这玩意儿   别以为好友临终托付   他就会原谅她当年的背叛而娶她   瞧   把她安置在别墅里   她都还能勾搭上别的男人   把人家服侍得服服帖帖   他从来不知   原来她是这种小骚货   既然这样   他也让她服侍看看吧   怎么她一副痛苦的模样   去   真是气死他了   更恼人的是   流连花丛的他一向小心   没想到居然留了个种在野女人身上   这下只有奉子之命成婚了   而她竟乘机要求离去   小说系列 骛鹰会   男主角 丁煜凡 女主角 曲亦筑 其它人物 巽廷睿,洪如燕   故事地点 台湾 时代背景 现代   情节分类 黑帮情仇,别后重逢 出版日期   第一章   “鹜鹰会”是一个令黑、白两道摸不清底细,搞不清行为模式的组炽,它亦正亦邪,既不同于黑道也不同于白道,所有的一切行为模式,全由领导人作决定,而没有人知道这位领导人的真面目,通常他下达命令是经由会下的四个堂主去执行   据说领导紫鹰堂的堂主是个冷峻不笑的男人,面具下露出的双眼中,除了无情还是无情,总有股令人不寒而栗的骇然,使敌人不战而退,他的行为作风是最教人摸不清的堂主,但他却心甘情愿臣服于上司的命令就在他人疏于防范之际,他毫发未伤,敌人却早已赴黄泉,死得莫名其妙   他将所有陈旧、没有实力的人员淘汰,引进一批有实力、有才干的新进人员,由他身边的三位好友担任公司的重要经理一职,亲自训练他们,他这独特、大胆的超群风格及作风,在当时的企业界引起大大的谈论   “关心一下好友的妹妹,不行吗?口气这么冲、吃了炸药了你?”巽廷睿非但没有让步,反而笑里藏刀的问道   “你难道不想让虎啸知道你真实的身分吗?这样有利于他加入‘骛鹰会’”廷巽泽一直不放弃想要网罗像虎啸这样的人才   光听虎啸在纽约闯出的名声看来,就知道他是不会加入任何组织的,他也不会受困于任何人,他有自己的作风,光靠他一个人便可以将敌人轰得一个不剩   煜凡哥对曲亦筑避不见面,而且每天换不同的女人,一直到现在,一个月换一个女人已是企业界谈论的话题   泪水再度流出,浸湿了枕头,这四年来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在这样的夜里她含着泪水,回忆着那段感情入睡   她好怀念丁煜凡那阳光般的笑容,也只有他那灿烂的笑容,是她最想收藏的,她不想再去面对他那冷酷无情的表情,那只会让她千疮百孔的心,添加一刀而已   她觉得好冷……   第二章   煜耀集团   ”‘杰人度假村开发投资案’,业主提供的详细资料及相关土地法令,我已经进一步仔细的了解过,我觉得它的区位环境条件、产业环境条件都符合我们整体规画的目标,这个投资案值得‘煜耀’投资,我保证绝不会吃亏的“巽建泽气势凌人的对着每位参与的高级主管说道   这虽美其名为高级主管“开会”,但其实就等于他和巽家三人的会议,每次都是如此,不见其他人才发表意见,巽家铁铮铮的三兄弟是他不可缺少的得力助手   面对这亦正亦邪、行为不照规矩的总裁——丁煜凡,他们通常只有闭嘴及点头的份,他决定的事,就算他们心里有任何想法,只怕还是改不了他的决心,因为他的话就如同圣旨般,令人不敢有一丝丝反对”   “这次不用我亲自去谈?”巽廷睿狐疑的眼神瞅着他,心想,说真的,以自己这么聪明的人,怎么有时候会看不出来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就像现在,以往每次的合约都是由他去洽谈,因为以他聪明的头脑,总是把事情说得头头是道,让对方自动在合约书上签下大名,连女人、应酬那方面的费用都省了,但这会儿,他却不晓得煜凡的心里在盘算什么   莫非与曲亦筑有关   “别用那狐疑的眼神看着我   “昨几个允帆自动跟我谈起这件事,我想两大集团的合作,必定会比’杰人假村开发投资案‘更能引起媒体的注意,所以就答应了,反正肥水不落外人田,就交给你去办了   煜凡想利用公事支开自己,这样就管不着他和曲亦筑的事了,他在打什么如意算盘,自己会不知道吗   丁煜凡面无表情的将所有人都遣散,只留下巽家三兄弟   “我一向公、私事分明,你是知道的,允帆太聪明了,如果不派你去的话,廷泽会露出马脚的   青狼明知道当初自己的退让,曲亦筑的背叛,已让他无法取信于任何一个女人,所以他游戏人间,甚至在面对他们两人时,他总是会带不同的女伴出现在他们面前,强颜欢笑的聊聊近况,但这一切都是在演戏,有谁能够明白他内心的挣扎?看见自己心爱的女人依偎在好友怀中,他怎么能够释怀呢   每次从青狼那边回来,他总是会一个人到酒店里,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   “那又如何?”面对家人的指责,丁煜凡的心里其实不如他脸上表现的那么冷漠无情   他这番指责的模样,像极了邵允帆的气势,丁煜凡想,小宏这孩子也会像他父亲一样,有一番好作为的   丁紫翎摸摸小宏的头,这小孩人小鬼大,简单的几句话,竟然让大哥露出百年难得一见的笑容,她颇欣慰小宏遗传到邵允帆聪明   这孩子将来必定不输他老爸,甚至青出于蓝”虽是一句问话,浏览过每个人,但他却依然故我,照着自己的心意走出丁家有可能是为了那个叫曲亦筑的女人,才变成这样的吗   “我记得当初在我还没离家之前,他有带一位女朋友回来,长得如花似玉点常讨好的模样,她人呢?”   “你是指亦筑吗?”纪诗韵问道   更何况她记得他们谈了五年多的感情,而煜凡似乎是从那时才开始走样的,紫翎没提起,她倒没有想到这一点   头一次,在没有青狼的庇护下,她单枪匹马上阵面对他,自己究竟该怎么做?她没有了主张   而他又将会如何对付她呢?一个他以为“背叛”他的旧情人   急促、烦躁的门铃声打断曲亦筑的冥想,她急忙起身,为不得预知的未来跨出坚强的第一步,可是,当她把门打开时……   原来这就是他选择“面对”她的方式,多么残酷啊   “煜凡,这女人是谁?”洪如燕一只精明、势利的眼睛,不怀好意的盯着来开门的曲亦筑   面对他的回答、他的冷漠、他的眼神,曲亦筑的心一瞬间僵硬、冰冻   他声色像冰的绕过曲亦筑,来到餐桌上   洪如燕很不高兴的瞪着眼前这个不识“性趣”的女人,她才刚要与煜凡渐入佳境,这女人竟还有脸待在这边,也不会找个地方回避,根本是有意扰乱他们的恩爱   难道她的后半辈子就要这样度过?看着心爱的男人,女伴一个接一个换,而她却只能置身在这飞不出去的笼子里,没有自由、没有生命,没有尊严的活下去   可是这是她唯一能见他,一解相思的地方,如果离开了这个有他气息的地方,她根本没有活下去的生命泉源,但是面对这样的情景、声音,却是她必须忍受的痛苦,这样的她,究竟还能支撑多久呢   曲亦筑握住手腕上那两道伤痕,很奇怪的,它们却抚平她不安的情绪,给了她一股川流不息的生命力,好似青狼在世一样,温馨的感觉围绕在她身边   刺耳的声音不见了,她慢慢闭上眼睛,开始呼吸正常的入睡了……   梦中她看见青狼正对着她笑,鼓励她好好活下去,他会一直在她身边保护着她,就像以前一样……   为了煮一餐丁煜凡喜爱的早餐,曲亦筑很早就起床   她绝不让眼前这个女人破坏她的一切计划,曲亦筑会被丁煜凡安置在这栋别墅里,无唐置疑一定与他脱离不了关系,至于是什么关系她会想办法套出来的   自己的生命就犹如地上的蚂蚁般,而丁煜凡的花心令她愁肠寸断,一个好友的临终托付是他甩也甩不掉的责任,包围在他身边的女人,各式各样都有,就算有机会也不会轮到她的   只因这男人是她用尽一生的心血、耗尽一生的心力、费尽一生的情感,真心付出感情的唯一男人,是最初也是最美,更是最后的男人“   她只说了四个字,说得钟文翼一知半解   ”吃醋?“她妖媚的笑着,露出她若隐若现的双峰,谄媚的说道:”你想呢?“   钟文翼面对如此的蛇蝎美人,坚挺的双峰呈现在他眼前,下体的欲火再度燃烧,他奸淫的双手罩上她的双峰道:”当然是不会了   第四章   黑夜来临,置身在半山腰的豪华别墅,笼罩着一股阴森森的气息,屋顶遍布乌云,似乎在暗示着今夜的不寻常   她的眼皮一直跳个不停,似乎也感觉到暴风雨前的宁静,不安的感觉渐渐在她心里扩张,直觉告诉她,好像有事情要发生般,令她坐立难安   那女人不在楼上,必定是在楼下,钟文翼大大方方的下楼梯,果如他所料,一个纤细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他心想,不知她的面容是否真如洪如燕所说,可以引起他的”性“致   曲亦筑犹如钟文翼的掌中物,受困其中,任由她挣扎,他却始终文风不动,她根本没有任何抵抗能力   嘿、嘿,这洪如燕形容得果然没错,在如此荒郊野外的别墅里,竟然藏着如此的清秀佳人,瞧她虽然在惊慌中,但那柳眉杏眼、俏鼻未唇、如凝腊般吹弹可破的肌肤、青葱般的玉肤,却是他所见过的女人中最美,也是最漂亮的   她趁此机会迅速转身,欲往外面逃离,但钟文翼哪能让即将到手的天鹅飞了,他阴郁的扯住她的发尾道:”你还想往哪里跑?“   这时的曲亦筑却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朝着他笑道:”就算我再怎么挣扎,也躲不过被你强暴的命运,但生命及身体是我自己的,我绝不会让你得逞!“   钟文翼不明白她这番话,但当她闭上坚定的眼神时,他在她眼中读到了讯息,她想要自杀   她闭上双睁,在她决定咬舌自尽的那一刻,却听到一声惨叫的声音,从钟文翼的口中凄厉的喊出,压在她身上的重量不见了,她睁开双眼连忙起身,看见他的脸蛋不知被什么东西打中似的,紫青色的痕迹出现在他阴狠的脸上,他痛得在地上死去活来的打滚   他飞也似的离开别墅,脸上的疼痛令他痛恨煮熟的鸭子飞了   曲亦筑没有回答她的话,在经过一场心惊胆助的生死交战后,她所有的情绪全崩溃了,藏在心中的委屈令她泪流满面,一串串的珍珠珍贵的落在地上   为什么她连想死的权利也没有?在她释怀的那一刻,她只想保住自己清白的躯体,没有痛苦、没有那些伤人的回忆,只要她一死,所有的记忆将会永远被封闭在这栋别墅里,直到有人发现她   睁开双眼,看着熟悉的天花板;曲亦筑知道自己已经脱离险境,在她累得想再度闭上双眼时,她突然慌张的翻开身上的棉被,连忙起身,欲往楼下走去,但在看见巽婷裳研究的眸光时,她匪夷所思的煞住脚步道:“你还没走?”   她知道发生那件事件后,巽家每个人对她恨之入骨,见了她像见着仇人似的,巴不得她马上死掉   曲亦筑心虚的避开她刺眼的目光道:”我只是想下楼去喝一杯水而巳   ”把照片还我!“不过她不想解释,只想把属于自己的照片拿回,这是她唯一仅有的记忆   她在隐瞒一件不欲人知的事件   ”今天的事,你就当做没发生过,好吗?“她恳求道“一朵出自于真心的笑容,阳光般的撒在巽婷裳的脸上   ”以后有事没事,我会经常来找你聊天,就像往常一样“她坦言道,”可是,或许事情不像表面显示的一样,看你这么宝贝这些照片,至少让我知道,你对煜凡哥还是有情的,它们是你最珍贵的宝物,对不对?“   曲亦筑无言以对,因为巽婷裳料中了她的心事,这些照片确实是她这辈子最珍贵的实物   但钟文翼却不怕的存心挑衅道:”金屋藏娇的滋味如何啊?“   丁煜凡阴骛的瞪了他一眼,”什么意思?“   ”想不到’爱情杀手‘也会有面带笑容的一面,我以为你打从一出生就不晓得怎么笑   他们提出的价钱低得让人百思不解,就算得标了也赚不到几成利润,但丁煜凡一副胸有成足的模样,却更令人匪夷所思,难道”煜耀“真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想扳倒我,你再训练个几年吧,不过,依目前的情势看来,你似乎没有这份能耐了“丁煜凡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在他耳边邪恶的说这,”对了,顺便告诉你,’钟氏集团‘有一半的股份已经被我买下来,它不会面临倒闭,不过倒是易主了,成为’煜耀‘的一部分   从丁煜凡的背影可以看出,他全身蕴含着一股剧烈的怒气,而呈现紧绷的状态,颈边隐约浮现的青筋,正警告着”闲人勿近“,而此刻的他带着这股波涛汹涌的怒潮,来势汹汹的往曲亦筑的别墅方向而去   她不懂煜凡的怒气为何而来?摸着颈项上被他掐过的痕迹,她心中充满疑想,但见他一副悲伤的模样,她不由得颤抖的伸出右手,触摸他的身体道,”你怎么了?“   丁煜凡冷漠的拨开她关心的手,好似她的手是毒品般”不要碰我!“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感情,犹如冰库般冷飕“她忍下心中的痛楚道   他怎么可以这样误会她,这样对待她呢   当丁煜凡冷冰冰的双唇贴上曲亦筑的,他变得极度渴望更多,一个吻满足不了他,他想,反正这女人的身体不知被几个男人碰过了,差他一个又何妨呢?更何况当初他还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曲亦筑的心碎了,她根本阻止不了丁煜凡的”强暴“,她闭上眼睛,他施加在她身上的压力,只有让她感觉到心寒   她没有回答,一双空洞的眼神没有焦距的看着前方,一直把自己的身体往沙发上缩,心不知飘到哪儿去了   这些都是她从二哥的笔中得知的,在她楔而不舍的追问之下,二哥当然死也不肯说出半个字儿,然而聪明的他,虽然答应亦筑不能说,可没有答应她不能用写的   可是当她来到别墅后,打开门迎接她的竟然是这样的画面,这煜凡哥到底还有没有良心?难道他看不见泪眼婆娑的亦筑吗   巽婷裳埋怨的瞪着丁煜凡,看亦筑渐渐封闭自己的内心,她的心犹如刀割般,为亦筑此刻的模样、此刻的委屈抱不平“丁煜凡语无伦次的说道   他不仅自己冷静的理智跑到哪里去了,竟然会想”强暴“她   ”亦筑她已经够可怜了,如果你想把她安置在这栋别墅里折磨她,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从今天起她就是我的责任,我不会让你动她一根寒毛的   ”我只是了解某些重要的事实而已,就像二哥说的,人的眼睛也会有被蒙蔽的一刻;而现在的我,眼睛是雪亮的   ”对,他是把亦筑交给你,可是他叫你娶她而不是折磨她!“瞪着他顽固不堪的背影,巽婷裳咬牙切齿道,心里骂着,这种男人最好下地狱,省得扰乱人心   巽婷裳不死心,一次又一次的喊着曲亦筑的名字,试着唤回她的灵魂……   第六章   ”煜耀“中,丁煜凡特别订出来,为旗下员工的福利着想,一于年一度的圣诞前夕,在公司举办圣诞舞会,慰劳员工一年来的辛苦工作,这成为其他集团所没有的独特日子   今天在场的”煜耀“的每个员工尽兴的享受公司所赋予他们的福利、权利,同时也为自己身为”煜耀“的一分子而感到骄傲,他们是非常欣赏总裁的魅力也畏惧他的权威   可是当时间一过,所有的情况都会恢复正常,煜凡在舞会上明明与员工一副有说有笑的模样,隔天就变了样,其实有时候,他也搞不懂怎么会这样   虽然他被支开去忙”玉丰集团“的合作方案,但煜凡的一举一动仍难逃他的法眼,曲亦筑依旧在他的保护范围之内   他知道煜凡的内心现在一定很懊悔、挣扎,甚至不知如何是好,他的知情不报,算不算是一种罪过呢   ”他有心事!“巽廷睿如黑夜般不笑的冷睁,盯着丁煜凡的一举一动   ”别再逼问我,我不会谈的,你们也懂’承诺‘两个字,君子一育既出,驷马难追’个人孤单的被安置在那栋别墅里,没有人关心、过问,在失去青狼似兄长般的呵护后,她一定极度需要朋友心灵上的安慰,而婷裳就是最好的人选,只因为她是女人,而廷泽,廷烈是男人   巽廷睿的”好心肠“令他起了疑心   他爽朗大笑道:”别像个警察似的,把我看成十恶不赦的坏人,我只不过是看煜凡醉成这个样子,想趁早帮他解脱‘   “那我先走一步了   “你都知道了?”曲亦筑暗忖,想必婷裳已把事情告诉他   曲亦筑心情复杂的拿着湿毛巾:为躺在床上的丁煜凡擦拭额头、脸部”他赖皮的在她脖子上留下一个吻痕   思及此,丁煜凡欲火焚身,酒精的作用使他整个身子热烫烫的,但一个刺眼的东西吸引他双眼的注意力,“你左手绑着粉红色丝巾,做什么用?”他伸手想去松开那条粉红色的丝巾   “你终于醒了这不是他的房间,难道酒醉让他误了事   “你忘记了,我们……”洪如燕一副娇满清的模样,欲言又止”丁煜凡猜测道,洪如燕脸红及一副支吾的模样,与自己赤裸的身躯,他不得不往这方面想   丁煜凡不着痕迹的用眼角余光偷偷飘向四处”不吃完早点再走吗?“   ”不了,我跟煜凡想到外面去吃   唉,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令他动心的女人,头一次他卯足劲想追,哪晓得那女人对他一点意思也没有,一直抗拒他的好意,让他频频受伤,送上门的女人他不要,偏爱那朵花,或许他有自虐狂吧   他垂头丧气、自怜自艾的走进丁煜凡的办公室,今天趁他有空,他要询问煜凡前天的艳福,搞不好经他送么瞎搞,煜凡和曲亦筑已经合好了   诸多的不顺,目前唯一能让他开心的就只有这件事吧   但半敞的门靡,里面暗藏的春光乍现,令他生平有了想撞头的念头,难道他估算错误,反而弄巧成拙   ”现在是上班时间,你以为你在干什么?“   巽廷睿一点也不顾情面,面对衣衫不整的两人,他点隐退的意思也没有,反而来势汹汹,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洪如燕司听喜上眉梢,抱着丁煜凡又亲又吻,她终于飞上枝头变凤凰,堂而皇之的成为他的妻子“从她手上拿走来吸完的烟,他含在嘴中吸了一口,烟雾袅袅道:”我得不到那块美肉,任何人休想得到,我要他们一刻都不能安宁!“   ”你是指曲亦筑?“见色起歹意,她知道钟文翼在别墅栽了坑,一直耿耿于怀,一心只想找那穿红色衣服的女人报仇   可是他要结婚的对象,左看右看就是不对她的眼,相信这里所有的人,跟她都有同样的想法才是   ”大哥……“丁紫翎难以置信的将丁煜凡拉到一旁细语道,”你真的要娶她?“   她并不反对大哥结婚,可是他结婚的对象……该怎么讲呢?看起来和大哥就是不登对“   ”这就是你结婚的理曲?可是你能确定她肚子里的孩于是你的吗?“她不想把话说得这么直接,可是洪如燕给她的印象就是如此“   ”你讲话非得这么简洁有力吗?你不爱她,却为了孩子娶她,这样的婚姻不会幸福的!“   ”只要能为了家延续香火就行了”你们也这样认为吗?“   众人齐点头   ”我直说好了,像煜凡这么谨慎的人,以他目前的心态来看,对任何女人都是抱着玩玩的态度,所以他一定会非常小心,不让任何女人怀了他的孩子,这就是问题的症结,以我阅人无数的经验,可以非常确定一点,那女人怀的孩子一定不是煜凡的,只是不晓得用了哪种手段让煜凡相信   ”我看这样好了,他将婚事全盘交给爸、妈处理,你们暂时先不要进行,暗中瞒着他,我会找个时间私下跟他谈谈看   虽然煜凡的目的是为了要伤害某人,但小孩是不是他的可不是儿戏,没有人会自愿绿帽罩顶   当他宣布即将结婚的那刻,要不是她一直握着亦筑冷冰冰的手,在桌底下给亦筑安慰,说不定亦筑早就受不了刺激而昏倒了   怎么连婷裳也变了样,站在那个女人那边?从进来这栋别墅里,他就发现婷裳跟亦筑有说有笑的,似乎恢复以往姐妹般的情谊   曲亦筑回给巽婷裳一抹微笑,她出乎众人的意料,站起身子,明亮的跟神毫不犹豫的对上丁煜凡的   几年前失掉的小孩,让她终日以泪洗面,或许是老天爷可怜她一生坎坷的爱情命运,决定让她脱离苦恋,将所有的希望全部寄托在这孩子的身上   ”你能到哪儿去?“丁煜凡犀利的提出   盯着她左腕上的纷红色丝巾,他的心犹豫不决“   要走之前,能够听到他”不顾前嫌“、”释怀一切“,往后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亲眼所见并非事实,是你的退让,将我往青狼的怀抱推,怨不得谁   他那犹如一潭激水般的深奥眼眸,闪耀着无人能看穿的异彩,不难看出,他正面临一个难题,就算让他想破了头,他永远也无法理解的难题“表面上他以任何不成理由的借口来解释自己的行为,实际上他只是为了想见亦筑一面,哪怕一个月只有一次,但每次见面的结果,他总把他们两个亲密的行为举止一一纳入眼里,在无人知晓的禁地里,痛痛快快的哭号一场   直到现在,青狼死了,她依旧没有离开他的视线范围,依旧在他的心上围成硕大、坚定的墙壁   ”煜凡,你在里面吗?“邵允帆清亮有磁性的嗓音出现在他隔离家人的那道紧闭的门外,打断他的”胡思乱想““他精明、冷淡道   说不到几句话,还没切入重点,听出了煜凡有意赶人,邵允帆不疾不徐的笑道:”洪如燕不适合你   邵允帆哑然失笑,”知道我为什么会回来台湾吗?“不等丁煜凡回答,他自言自语道:”紫翎出事那天,家里的人全都知道我另一个暴戾的身份——虎啸,真正让虎啸改变的原因,有一半是立洋,而另一半则是白蛇,那场打斗我拼了全力去对付他,彼此招招命中要害,在防守与进攻的同时,他让我重拾自己生命的意义,不再那么钻牛角尖,也勇敢回到台湾面对一切,虽然双方处于敌对的状态,不过说句老实话,我挺佩服白蛇了得的身手“邵允帆严峻道,”当然,钟文翼会用钱去购买那些枪械,无非是有人在后面推他一把,而那个人就是洪如燕,你不希望自己娶的妻子让你绿帽罩顶吧?“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她是什么样的女人我晓得,不过她既然怀了我的孩子,我就不能让无辜的小孩流落在外,男人这种心态你自当非常清楚   ”连你也开起我的玩笑   这小子,竟然……丁煜凡讶异的暗忖,阴鸷的脸上随即出现一抹笑意,既然煜凡知道他是”鹜鹰会“的领导者,那么说服允帆加入组织,应该不会有所顾忌“   没想到风靡黑道的红鹰堂堂主,竟会无法反驳一个弱女子所说的话,她该检讨了   巽婷裳呼噜的吐了一口气,幸好亦筑的好奇心不是很重,否则她会被拷问得很难堪丁煜凡才会回到以前的自己,她一直这么认为   当巽婷裳提起钟文翼的全名,曲亦筑仍心有余悸,她连想都不敢想那夜恐怖的记忆,眼底出现骇异   ”亦筑,不要犹豫不决,迟了就……屏住呼吸,快!“巽婷裳在说话的同时,嗅出空气中流动着一股可以使人昏迷的迷药,她不假思索的要曲亦筑暂停呼吸,可是话出口时已来不及了,曲亦筑早巳将迷药吸进,”砰!“的一声,人倒在地上,她连出手接人的机会都没有“   ”钟老大?!“巽婷裳狐疑的喃喃低语,在瞥见门把转动的瞬间,一道计划迅速跃进她脑波,或许这是个转机   下一刻;她已卧倒在地,闭上双眼的瞬间,杀气腾腾的怒气被她掩饰,取而代之是个软趴趴、毫无抵抗能力的女人   ”放心,等我好好享受一番之后,自然会将甜头留给你们,跟着我保证不会让你们吃亏的   光看她狼狈的姿势,也惹得他心头痒骚难耐,如果不早点得到她,恐怕他会因流鼻血过多,及被充沛的欲火焚身而导致死亡   在他伸出魔手的一刹那间,只差一公分之距就可以抚摸到曲亦筑光滑柔嫩的肌肤时,坏事多磨,竟然又被人阻碍了这里是我的地盘,如果你还想活命出去的话,就能我闭嘴!“他面带阴蛰的威吓道   她一点愧疚之心也没有,反而乐在其中“巽婷裳讽刺的笑道   ”人数多寡对我们四人的身手来讲并不成问题,外面那十人就交给廷睿与廷烈去解决,我跟廷泽伺机潜入木屋内   等等,他刚才似乎有听到鹰在叫,这是荒郊野外又不是树林,怎么会有鹰叫声呢?难道是他听错了   ”是活得不耐烦了,不过赎金还没拿到,你不敢杀我   这项策略或许对平民老百姓有用,但用在煜凡哥的身上,那就大错特错,如果他这么轻易就死掉的话,那岂不是没戏可唱,加诸在他身上的白蛇别号就有待商榷   曲亦筑伸出去的十指被望婷裳关心的包围住,她支撑最后一股力量,把干燥发白的嘴唇靠在她耳旁,”救……我肚……里……的……小孩……拜托……绝……对……要保……住他的……性命……“几乎是同时,她话一说完人立刻倒了下去等等,不对,小孩是谁的   双眼瞄向她平坦的小腹,巽婷裳看不到有怀孕的迹象,照她这么看来应该只有两、三个月   双眼眯成一道细线,巽婷棠不着痕迹的由交叉被绑在背后的双手丢出一颗七彩石,击向小窗户,发出”铿!“的细小声音,她可以确定刚才发出的鹰叫声是从那小窗户的方向而来,而他们与小窗户有些间隔,回弹的声音细如蚊声,不会有人发现   ”你怎么打开绳索的?!“一次是脚,现在是手,钟文翼直觉他大小觑她了   ”这个答案留给他们为你解答   钟文翼的眼神震慑,害怕死亡的那一刻   钟文翼睁大眼睛,吃力的承受这最后一击,他知道自己的命已难保,背后阿狗几人也传来惊喘声现在他终于明白巽婷裳是何等人物,如何解开绳索,而巽家三兄弟戴上的鹰面具是他听说过的其中一部分传说,黑鹰、蓝鹰、紫鹰集中在他眼前,前面的丁煜凡却用嘴唇无声残酷的说着,”’鹜鹰会‘的领导者就是我!“   下一秒他已无呼吸,惨不忍睹的斜倒在地,呼之欲出的瞳孔似乎在诉说他的不甘心   病房内,巽婷裳发冷的双手紧紧握住昏迷中的曲亦筑,闭着双眼的曲亦筑就像一个下凡游玩的天使,随时有离她远去的可能   ”够了,要吵请你们出去吵,我想要安静一下!“曲亦筑咬紧牙关,睁开双眼,直视着三人鄙视的眼神   ”你醒来了   ”你似乎以折磨我为乐是不是?没有用的,现在的我已不是那个惟命是从的曲亦筑,我不会达任何人动我肚里的孩子一根寒毛,尤其是你!“双手紧贴腹部,她能感觉母子连心,小孩在给她勇气足以对抗他   ”这是什么?!“丁煜凡拉紧她动来动去的左手,两只狐疑的眼神瞪着两道疤痕   ”不,出去……出去……全都给我出去!“她歇斯底里的大吼大叫,泪如泉涌,一发不可收拾的沾湿衣襟   巽婷裳得到解脱后,立刻走到曲亦筑面前,把她拥进胸怀,让她一次哭个够   ”笑话,你能如此对亦筑,我就不能以同样的方法对洪如燕吗?就因为她怀的是你的孩子,亦筑怀的是别人的孩子,是不是?“巽廷睿不顾后果,再推洪如燕一把,她一个不小心跌倒在地,”说!你肚里的小孩是谁的?“他挡在丁煜凡眼前,阻止丁煜凡扶起她   ”煜凡,亦筑肚里的孩子是你的“巽廷睿无夺的摇头道,他以为煜凡会联想到这一层关系,奈何他还是执述不悟,”她……“   ”不,不是他的“他不说,自然会有人肯说   ”丁伯父、丁伯母,邵伯父、邵伯母你们好!“   如果不是这么熟悉的称谓、这么甜蜜的声音,现在受到惊吓的了邵两家四位长辈,可能还是一副圆瞪杏目的模样,无法张口说话“把礼盒效在桌上,她宛若熟稔般的拿开袋子,拆开包装精美的包装纸,甜美的朝丁紫晴叫道:”紫晴,帮我拿把刀子好吗?“,   ”好,当然好!“受到点招,丁紫晴兴奋的回道   小宏到现在还是离不开爸爸的怀抱,只要一逮到机到就窝在那里,简直是邵允帆与丁紫翎之间的电灯泡   将蛋糕分给每一个人后,曲亦筑手上拿着最后一块蛋糕,往丁煜凡的方向走去   ”这就说来话长了“她一语带过,保存着一丝神秘感   ”机会多得是,以后我再慢慢说给你听“   ”小气鬼!“都已经当人家老婆的人,邵允筠依然不改婚前的调皮,朝曲亦筑做鬼脸   ”爸、妈,我必须跟你们说抱歉,我与洪如燕的婚礼取消了,所以……“丁煜凡一脸愧疚的模样   眼见又有一件喜事即将来临,所有人皆笑得合不拢嘴,但曲亦筑却在这时巧妙的出声,”煜凡,我还不打算嫁给你   六个月后   曲亦筑挺着一个大肚子,双手遮住耳朵,与丁煜凡玩起猫捉老鼠的游戏,笑得不亦乐乎,他追,她不甩,这是六月个以来经常上演的戏码   就在双方准备大打出手时,楼上却传来丁煜凡欢天喜地的呼喊声,三兄弟不由得相视一笑,他们知道曲亦筑终于答应丁煜凡的求婚了,但这并不代表露廷睿能够逃过兄弟们猛烈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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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爱是在一场足球赛上见到梁实的。那天体育课上老师集体带队去观看球赛,五人制,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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