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期特肖禁合杀尾-6合彩82期生肖美女图尽情施展台湾「运将」

82期特肖禁合杀尾-6合彩82期生肖美女图尽情施展台湾「运将」

  • 2018-0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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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淡雪,宁翔宠你,娘自是高兴,可你要记好了,男人这心,一天一个变,你瞧瞧你爹爹,嘴上说的甜话,可这心,娘身上揣着几分,还有几分,娘不问,可娘心里头明白,你爹爹心里还有一人,这么多年了,枕边人还不了解枕边人么?”娘亲脸色转暗,每每说起爹爹,她就敛去了笑容   喜帕盖头,为我掩去了眼角的泪珠儿,低眼,红艳艳的喜服,扎的我眼疼,心不由端起,娘亲的话儿,我不敢忘,可,我嫁夫婿是打小就爱慕的男子,而桑哥哥一口一个只娶淡雪,如今”   “贫嘴!这下可不许再哭了   待我在花轿中坐定,喜娘退出,拉上了轿帘”传入耳内的话语,逼我将薄弱的神智拉回,睁开开了双眼!   又是这道声音!!   桑宁翔!!我无声的大叫着,他是否还要继续在我的身上加注伤痕?   他可有看出从我眼中流下的已非泪水,而是我的生命   生命流失,我将得到释放   口中的血腥混合着唾液,一点点滑入腹中   耳边飘来嘲弄轻蔑:“你是朕的玩具,朕不容许你死!”   无情的话语,撕裂的身子,夺走了我的幸福   耳边不时响起的哭泣声,扰我清梦,不想睁眼,不想醒来!   可睁眼所见,陌生,不堪的记忆敲击着我的灵魂魏才人   冷冽目光从身前传来,无情的话语,响起:“朕的玩具可是醒了!”   响自身前的话语,将我从梦魇中惊醒,那一声:你是朕的玩具”   他的话,我无法抵抗,双眼空洞的望着帐幔,身上的衣物在一件件的褪去   他走了   “才人您歇着,奴婢去给您拿药   春秀不多时,拿着斗篷从房中走出,再次来到我身旁,边将斗篷披在我身上,边说:“才人,许久未出房间,身子可受得了?”   我扯出了一抹笑容,我很想告诉春秀,站立在这月下,站立在这徐徐凉风下,我才有种活着的感觉”春秀再次出声劝说   灯火通明的院内,让我清楚地看到一双双投注到身上的刺眼目光,惊讶,好奇,憎恨,可怜   面对眼前一双双各异目光的眼睛,我转身,将手搭在春秀的手背上,示意她带我回房   我拍了拍春秀的手背,对她摇了摇头,我不清楚春秀能否明白我的心意   我点点头,应允躺在床上,我侧转了身,不想春秀在多语       躺在床上,好不易睡去的我,竟在一阵从前袭来的寒意中惊醒,睁眼一瞧,夜幕之下,一道如魅的身影出现在我的眼前   乾陵和硕,一步步朝着床榻走来,脸上阴霾满布,冷冽的双眸中,直勾勾地盯着躺在床上的我   我眨着眼睛,疑惑的看着她   我只是靠在凉亭的柱子上,只要我一有动静,那些站立在院子中的女子,就会落荒而逃,宛如我身染恶疾,避之唯恐不及   春秀最终还是拗不过我,唯有同意带我出娉兰院,只是提醒:“才人,要是身子一不舒服,可要回来   现在坐在亭子中,所见不过是普通的繁花,与葱郁的绿荫”   我听春秀这话,甚是欣喜,这也是我想要对春秀说的,只是我无法开口,而她先说出了   我遥望着远处,如此平静的日子,对于我来说就是一种恩赐,明媚的阳光,脸庞偶有一缕轻风拂过,舒适的感觉透过肌肤,直达心脏   那时候陪伴在我身边的还有,桑   梨柔,梨美人,虽然我与她有过一面之缘,可也直到此刻我才知道了她的名字与身份,美人,才人,良人同为散职,我与她的身份相当”梨柔说话的声音总是很小声,总是带着请求   “魏才人,您真是个好人其实是柔儿养的一只小雀死了,看着小雀小小的身体一点点变冷,我就忍不住   想到此处,我不仅寒颤了一下,举头,怔怔地看向乾陵和硕,难道这就是他的目的?   而他只是低下头,给了我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我则是震慑在他的笑容下,没有丝毫情感的笑容,比阴冷更来得让人害怕!      与娉兰院擦身而过,莫名的连升了四级,魏婕妤的头衔会将我推向怎样一条路上?   难以想象不解,浮现在眸中的景致,他怎么能联想到雪?   “雪凝小筑!”乾陵和硕,加重语气重复了一次   “魏婕妤,可是向朕   “伺候好魏婕妤,朕会重重有赏,要是”   颌首,我将目光从她们身上收回,转身,迈步向着屋内走去,对她们,我还做不到与春秀相处时的融洽”   转身,看向蓉菊与紫英,而紫英此刻正一手举起,指着边上的侧门   望着边上的蓉菊,她的举动让我微微有些不满,我的态度应该很清楚地显示在脸上,不想被他们碰触”倏地响起在耳畔的声音,将我一惊,一转目光,即被俯身靠近的紫英惊诧地睁大眼睛,脑子还未及转动,紫英瞬间夺去了我的呼吸,我茫然失措的圆睁了双眼,双手抵住紫英胸口想要将她推开   与此同时,我的耳边传来蓉菊的声音,“婕妤,慢慢地放松身子,紫英会让您知道,何为欢爱   恍惚间,我像是看到了一道身影,朦胧的让我无法看清,身影正在向我走近   “朕的玩具可真会享受!”   轻蔑,玩味的话语声,如一桶冰水,瞬间将我炙热的身体冷却,热意褪尽,寒意袭上!   倏地打开了紧闭的双眼,乍见这个巨大身影赫然出现在我的面前,整个人呆愣了   “很疼么?”乾陵和硕松开手,并从我身旁走开   我晃晃悠悠地站立在他的面前,视线对上他的眸子!   “魏婕妤今儿个的表现,朕相当满意   幼嫩的手指上,被割开了无数条口子,伤口虽不深,可那一阵阵刺痛,却不断地摧残着我的意志力”只是轻轻一唤,也能吓得我浑身发颤,备受压迫感   而当我再次穿戴整齐,乾陵和硕将我的身子扶正,退后了一步,细细地端倪着我   九弟,九哥哥,这九字令我不禁想起了宜骏王乾陵和烨,难道此人就是世人口中的千岁宜骏王?   就是那名有着赫赫战功的九王爷,唯一与乾陵和硕同出一母的兄弟?   接下来他们到底又说了些什么,我已经听不进去,只是将目光转移向湖面,淡漠的看着平静的湖水   对我露出的是永不会变动的冷冽与残忍,他加注在我身上的只有痛苦”乾陵和硕说的轻巧,他手上的力道在减弱   他永远是卑鄙的人,他永远知道如何使我臣服   “美!奴婢没想到陛下竟会将此院赐给婕妤”春秀点头,又说:“这忘忧庐据说是先帝爷为当今圣上建造的,听老一辈的宫女说,这应该是好多年前的事了,听闻当时陛下并不得宠,只是在这忘忧庐建成以后,陛下在这里居住的六年期间,先帝爷时常会来此,也从那以后,陛下得到了先帝爷的宠信不一会,旋律急转而下,笛声中的喜悦消失,取代的是悠远的哀愁   我只想能这样一直抚琴下去,此刻在我身上缠绕的是满满地温馨   在音律中,我与吹笛人的心灵是相通的,我们凭借着耳边飘荡的旋律在互诉心事,从笛音中我能感受到,对方是位多愁善感之人学着   我站起,挽住春秀的手臂,说:“走,今儿个一起准备晚膳”我想应该是不用再调教了,她们留在小筑也没用,就放她们回去了吧!   春秀端着盘子,说:“也许吧!婕妤您坐,奴婢先去忙”   “奴婢给您洗了些槜李   迷迷糊糊中,我恍惚听到一阵脚步声靠近   坐立不安,从椅子上站起,走向门口,我祈祷着大雨快快的过去,也许是这无根之水的落下,令我不安,惶恐   只是有些不同以往,这笛音像是有了许变化,虽有疑惑,可我也并未放在心上”   “滚!!”   春秀别走粗暴的将我拖向床畔,狠狠地甩进床内,大笑声响起:“哈哈哈哈魏淡雪婕妤奴婢好恨好恨   迷蒙的双眼中,我只看到那轮高悬在夜空的明月,好美   而那双搂住我的手,同样在颤抖,我望着乾陵和硕,感受着乾陵和烨,心竟是平静无波   “抚琴人是谁九弟无需知晓!魏婕妤是朕的女人!”   我是他的,我是他的”春秀叹息声响起,伸手抓住了我的手,我紧盯着她,端倪着她的脸,一把将手抽回,侧转身,将被子盖住了头颅,闷在被子中”   春秀依旧到处收集笑话,神话,希望能换回我的情感宜骏王您还是回去吧!”春秀来到我身旁,双膝跪地,脸上满是恳求   为我塞好了棉布,春秀退后一步,对韩德良,说:“太医您下手可要快点!”   “你这小丫头”韩德良摇晃了一下头,轻蹙了一下眉,再次来到我的身前,抓起了我的手腕,不过是眨眼间的事,“咯勒”一声,腕骨归位   画中,碧绿的湖水,湛蓝的天空,鱼儿与鸟儿遥相呼应,花儿点缀在四周   “快点醒过来,醒过来!!没有你的琴音和鸣,本王的笛音”   “不——”乾陵和烨惊呼,失态下,他竟阻断了乾陵和硕的话,失措的微移了下脚步,说:“臣弟惶恐   “朕自进小筑,就一直未见到淡雪身影,臣弟可知,她现身在何处?”   乾陵和硕问的平常,可正是这一句询问,乾陵和烨身子不仅抖了抖”   乾陵和硕欣喜的大笑,脚步大跨,短短地路程不过几步,他走过乾陵和烨,来到我的身旁,大掌抚摸上我的脸颊,抬起我的脸,说:“朕的好淡雪,可是有记挂着朕?”   他的声音出奇的温和,只可惜,那双紧盯在我脸上眸子中,显示出来的是冷冽的霜寒”   乾陵和烨忧心,欲言又止,他的目光飘忽不定,竟找寻不到降落点   “皇兄,臣弟不吐不快   我的想法错乱,如弹坏了的曲子,失了节奏,胡乱敲击着我的心魂,颤振着我的灵魂”   “把九王爷带出去!!传令下去,今后没朕允许,谁也不得踏入雪凝小筑半步!!”   “奴才遵旨   震慑了所有人!   而我   “哈哈腕骨再次脱臼,挫骨的疼痛使我冷汗直流,这次的脱臼,我这左手将会彻底的报废吧!   “福泰安!!”他又慌了,我的气虚在转弱,身体摇摇晃晃”   “是!朕倦,淡雪可是满意了?”他轻扯嘴角   他兴许是真的倦了,坐在床沿上,缓缓地躺下了身子,与我合枕,就这样轻合了双眼        第028章 敏感   迷迷糊糊中我竟睡了过去,醒来时乾陵和硕早已离去,他来去依旧无声无息   没有任何动静,我缩回身子,转身,难道是我的错觉?   思忖了一番,我便关上了窗,踱步走回到床前,坐下,摇了摇头,不想再做无谓的思索,缓缓地躺下了身,我虽易醒,可也易睡   我想要抽回手,可他竟然未有松动,将我的抗拒视若无睹   “婕妤!魏婕妤!!”福俞宁急切的唤叫”   “朕的话,你们一个个都没听清楚?”   “陛下”   耳内飘入的话语,我并不想听,可阻止不了,虽身不能动,眼不能睁,可这听觉异常的敏锐”   “记住你的这颗脑袋就攥在朕的手里   福俞宁也不似先前那般时刻守在床畔,而是在我喝下一天中最后一碗药时,他便退出了内房   见我一天天好转,她喜色渐露   我笑笑,手自然的抚摸上腹部,是不是每位普做母亲的女人,都会有这一习惯?   手贴在腹部,感受着体内小生命的存在       第032章 逐月   一进屋,乾陵和硕,即将手放开,站立在一侧,脸上倦意更深   只要肚子里的小家伙在,乾陵和硕怎会碰我?   “主子,奴婢瞧这陛下脸色差,许是多日未有合眼了?”春秀是个细心人,乾陵和硕今儿个身上的那份倦意,掩饰不住   人有许疲乏,唤来春秀,扶我回了庐舍   “陛下怎的就想出弄这么个屋子   “主子   举手,逐月”我将话说完,便转了眼身后自是传来了韩德良离去的脚步声,与春秀送他出庐舍的声响   福俞宁走在后头,未发一语,春秀的话儿,他脸上仍是未变”我扯着笑脸,看向他   “婕妤,奴才给您去煎药,您这身子受不得凉   春秀一直都是怒意缠身,站立我身旁,不停地扯着衣摆,愤然”春秀摸摸头,笑容一展,又说:“主子,您有事就唤奴婢   “这   我讶然的看着触摸枝干的手,刺痛?   心头一阵欣喜,左手”   “就是,谁不知道,这里头住的可是魏婕妤,我们敢说么?再说,她现在可娇贵着,肚子争气,陛下宠幸,我们哪能在背地里说她!”   一帮不知羞耻二字为何意的无知妇孺!   “这隔墙有耳,你们说话要有分寸”   这道声响,柔美中隐带着稳重,出口的话,有力度,我想,此女身份必然不低”   “得了,你就去巴结你那魏婕妤!走开!”   “啊疼疼”侍卫身挡在门口,曲身,请求   倒是那名坐在石凳上的橘裳女子,雍容华贵,气质雅然,金步摇斜插在发鬓间,迎着透过树枝的阳光闪着点点金光,我暗忖,此女必定就是谨妃”   “瞧妹妹这张小嘴儿,甜的,这也就难怪陛下会宠着妹妹,就连本宫也不禁打心眼里欢喜得紧”谨妃拉着我手,轻轻地拍打着,笑望着我”   谨妃闻言,欣喜,又拉住我的手,亲热,说:“妹妹这话说的好,本宫心里头开心,今儿个出来久了,人乏,本宫就不陪妹妹们聊了,也好让你们两姐妹说说贴心话   “好,妹妹也是   仰起头,我遥望,头顶是蓝天白云,世人都站在同一片蓝天下,可遭遇却大不相同,有人欢喜有人愁,哎   “奴   对他,我不知应该怎么说,乾陵和硕应当不会为难这不过是名侍卫的奴才   我挑了下眼皮子,正巧与退出庐舍的福泰安对上了一眼,他对我示好的一笑,便弓着身子,从我眸底退去   已有许久未有恶心反胃,可此时此刻,我竟耐不住那股在胃部翻滚的恶心感,脸一转,趴在乾陵和硕的大腿上,干呕起来   掌心虽隔着衣衫,仍是能感觉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   难道这样的要求过分了么?!   茫然失措,我只能双手圈住了他的脖子,诧异,举目,望向与他”乾陵和硕命下淡雪必会惹怒您!”   “哦?”福泰安回应着,他声响平稳”   “陛下,奴才在   “摆驾谨淑殿,逐月池,魏婕妤用着   我双脚踏地,乾陵和硕一手挽上我的细腰,一手托着我的下颚,抬起,双眸直直地望入我眼内,嘴抿着”   乾陵和硕走了,而我怔怔地站立在夜风中,看着那逐渐远去的身影   谨淑殿,帝王,后宫女子何止三千,他只需张口,便有女子蜂拥而上”   我含笑,收回视线,举目,遥望,月,明亮,温和,耳畔,不禁响起”   “是么?世人只道是嫦娥身居广寒宫,倩影伫立,孤寂萧条,可她至少还有玉兔相陪,还有吴刚相随”   我沉声,命他,“说   “婕妤,您这左腕本该早已康复,可为何至今仍未有知觉,奴才话儿说了,您耐着恼意”春秀不放心的提醒   “春秀姑娘,奴才自是顺着主子话办事,主子有恩奴才,奴才看不得主子这样糟践自个儿的身子,春秀姑娘,你可听明白了,魏婕妤要是再不出个决定,别说是腹中的胎儿保不住,就连她自个儿的性命都要丢,奴才今儿个就把该说不该说的都说了,这腹中的胎儿不能留,婕妤打受孕到现今,一天几碗药喝下去,这孩子早就没了力,婕妤腹中的那块肉,早已烂   身子剧烈的颤抖,我克制不了自个儿,心揪得好紧好紧,透不过气   我踏着沉重地步子,向着内屋走去为什么啊这到底孩子没了呵呵好啊侍卫来索命了   转动着几乎快要僵硬的身子,眨动着大眼,睁着好奇却又显得开心的眸子,望着出现在她身前的一位七八岁小男孩,小嘴儿一咧,咿呀出声:“爹爹娘亲,都唤我淡雪,小哥哥是谁?”   “淡雪?”小男生一身戎装,手中拿着一根细长的皮鞭,小脸蛋红润中还闪着一层光泽,气虚显得有些急促,像是刚做完某项激烈的运动   “茫茫雪尘,烁烁银裳,盈盈倩影,幽幽落眸”   两人对视了一眼,纷纷笑出了声,清脆悦耳的笑声,回荡在白雪之上   我耳边回荡的是那一阵阵欢悦的笑声,眼前的情景不断在推移,白雪转眼化成了绿意盎然的暖春”欢悦的呼唤声,自远处那道蓝衫身影中传来哈哈”   “雪女好开心,和硕哥哥说以后都跟雪女分着吃”开心的吃着果子,嘴中回应着   风起云涌,两道小小的身影在绿草中依偎天地间仿若只剩下了他们   “淡雪”   “大胆福俞宁!”   “九王爷,您身子骨才康复,不易动怒,奴才有罪,自当领罪”   “九王爷,您还是请回,这陛下随时都会前来雪凝小筑,陛下再撞上九王爷在好,本王不问,你就藏着掖着,本王只说一句,魏婕妤有个好歹,你这一颗脑袋都不够砍!现在马上召集太医院的人,到小筑,候着!”   “九王爷这下旨太医院,奴才没个令牌,恐怕难以”   “不要不要   而我只是望着站立在床畔的人,眼睛已撑大,可昏沉的脑子,令我只凭着眼中朦胧的身型,辨着人,力量不知从何而来,我抓住那只就在身前的大手,恳求,说:“求求您陛下   “淡雪,你先平静下来,听本   我震惊在他的话语下,抬起眼,望着他,茫然失神”   他拍打着我的手背,轻柔,说:“不走,我在这里陪着淡雪,不要害怕   纷乱的画面,将我的神智分散,现实与虚幻,竟令我无法分辨   我抽出被他握住的手,提起,抹着他眼上的泪水,说:“和硕哥哥不哭,雪女不哭,和硕哥哥”我只能寻求着和硕哥哥的帮助,他的手掌总是温柔地抚摸我的额头,为我带走一切的疼痛   “皇兄皇兄来追我啊   “疼   “和茗,来,到娘亲这边来”小小身影,看上去不过是个两,三岁的小女娃”蓝袍少年二度阻下了女子的话,谦卑有礼的说   “和硕(和烨)告退   不知他们要前往何处,只是眼前那抹红色再次染上   双手举高,宽大长袖褪至肩膀处,裸露出一双粉藕玉臂,白裳令她如一朵遗落在满是红蔷的白蔷,清丽,铿锵绽放,不被世俗所沾染”蓝袍少年,每一字都显示着霸道,可话语,神色间却又有一丝真情流露”   小手环住蓝袍少年的腰际,一张小脸埋入他的胸口,点着头:“雪女等哥哥,和硕哥哥不要骗雪女”蓝袍少年握住女孩的小手,指着自个儿的脑袋说,随即移向自个儿的胸口,又说:“这里进驻的是雪女”被遗忘的白袍少年,手掩着嘴,清咳出声   白裳女孩,侧目,看向一旁的白袍少年,挂着泪水的眼睛眨动了一下,说:“和烨小哥哥?”   “呀”白裳女孩只是对着两兄弟笑着   “你   记忆也到这里像是断了线的风筝,无从找寻,只有我一人站立在冷风中,又是冬季,又是相同的景致我紧揪着裘皮袄,低喃的念着,与和硕哥哥初次见面时,他说出的话儿   我惊喜的举头,看向前方,可是一切都变了,没有白雪,没有白梅,这里是哪里?和硕哥哥在这里吗?   “哥哥”小心翼翼地走着,入眼的是装点华丽的宫殿”我追着那道逐渐消失的身影,伸手想要拉住他,我想要知道原因!!   “雪女哥哥啊哥哥他那绝望而满是仇恨的双眸,令我的心上布满了寒意,曾经的他,是那么的温柔,身上总是散发着暖阳一般的味道哥哥啊”   “别废话,本王召你们太医院来不是光看不诊,光听不回!!”   “九王爷,老臣知晓您担心婕妤的身子,可您在这房里,老臣惶恐”   “赶紧!”   “是总算是让我想起,自个儿的顽皮,没留神,竟掉进了后院的池塘里,要不是正巧王大娘在后院子里摘菜,恐怕我这小命也没了呃   没想,这一声姐姐出去,她离去的脚步停下了,可那看我的神情愈发古怪,似乎我这声姐姐触动了她痛楚,眼眶中再次浮上泪水,惊愕使她脸上尽显不信   我不敢再随意出声,女子则是沉默了半晌,开口,问:“主奴婢这心已惊不起吓呜呜   这时,在我的眼前又出现了一人,他又是谁?这身穿蓝色袍子的男子出现,使我又将身子挪往内壁,紧贴   “福俞宁!!你们太医院到底都在做些什么?给主子看了多少次了!!你的医术不是很高么?可”   “行了行了,福俞宁,婕妤命保,你这命才能保住   给我的感觉,反差度也太大了!   “福俞宁,魏婕妤到底怎么样?”   “九王爷,魏婕妤在与奴才斗气   原本还想再等等睁眼,可一股突兀泛起的酸楚苦味儿,忍受不住,就连爬出床边的时间都未有,一股脑儿的吐在了蓝袍男子的身上   心上被狠狠地敲打了一下,好像   意外哥”最后一个字我实在是受不了那份灼痛,只能放弃   心中疑惑丛生,为何他们一个个都变得如此怪,哀求出声   是因为出现在房中的人万岁爷?   我记得万岁爷是一位与爹爹差不多年纪的伯伯,曾经我去给凝妃娘娘请安时,有遇见过一次万岁爷,就只是一次,就已让我吓破了胆,以至于日后去给凝妃娘娘请安,都会事先请樱红姐姐通过信,樱红姐姐与我属表亲,是我小舅舅的女儿,由于小舅舅,小舅妈过世的早,樱红姐姐十一岁,就被娘亲接近了家门   手因心底泛起的惧意,紧紧地抓住了身前男子的前襟那下达的旨意这声响令我瞬间落下了泪水   “这世上并不存在雪女!!”   震惊脑袋与心,都因这响起在耳畔的话语,而发出了疼痛!   我茫然失措,只是捂住了胸口,揪着衣襟,好疼啊!!   “大哥,雪女怎不存在于世?她可我还是找寻到了他   “乾陵和烨,朕的话,还需说第二遍?”   和硕哥哥并非回我的询问,而是将目光转向了正拉着我的人,说着我听不懂的话儿和硕哥哥救我”提手,抹着腐蚀在她脸儿上的泪水,我露齿一笑,一觉醒来,唯一的感觉便是饥饿难耐”   我听了半晌,茫茫然,不明他话儿何意,闻:“不懂你在说什么,对了,和硕哥哥呢?他在哪里?”   “奴才这就让人去告知万岁爷,修容已醒”对于他,莫名,心里头有份芥蒂   后宫,这个词儿我自是知晓其意,凝妃娘娘便是后宫中女……从未想过自个儿竟会沦为后宫中女子,和硕哥哥是当今万岁爷,坐拥三宫六院,粉黛三千……泪珠儿悄然落下……一滴滴落在手中,白莹剔透的玉兔包上……   “主子……”春秀凑近,询问”   福俞宁离去,房中留下春秀站立床前,未有出声   唉……一觉转醒忘却数载记忆,茫然无措谁人知,唯有托一曲小调,慰藉自个儿那颗日渐冷却的心……   第058章 碧眸   “红墙绿瓦显富贵,醉酒欢歌尽逍遥……绫罗绸缎塑妖娆,三千粉黛争思宠……谁知宫阙岁月几多忧……谁知佳人心间几多愁……羡那鹰儿翱翔蓝天,羡那鱼儿嬉戏碧湖……白梅树下与君遇,情丝种……红枫飘絮与君誓,将心赠……患得亦患失……难测君之情……难窥君之心……”   忧愁需绕在心间,歌调道出心中惆怅……   歌声消与唇间,琴音逝与指尖……   遥看对岸逐月,猛然醒悟,雪凝仿若一座飞不出的牢笼!   哥哥……你可知晓,我惶恐不安的心”侍卫站立在门口 的双腿,半分未移”   “奴才领命,修容在此稍等片刻   “哈哈哈……本殿下,今儿个心情极好,不与你计较,留下个名儿   哥哥边一步步向着我走来,边面带笑意,云淡风轻的,说:“正是朕的女人,博舒赫,你可别惊了朕的女人,若她落下泪珠儿,你那宴丹城可会降下骤雨   宴丹国据我脑中所忆,是一处风土人情图与我泱泱大国乾陵有很大的不同,看博舒赫今日的装束,应是换穿上了我国的服饰瞧了瞧我,转身,未有起步   而我此刻被小圆门两旁的行词吸引了眼球,词句为:“雪飘西落梅初绽,雪融东升梅凋零“哥哥为我解答心中的疑惑,他话儿从嘴之中说出来时,我隐约觉他那侧过得脸上神色有许变化……   时难猜测哥哥心中事,那一晃即逝的色变许不过是我的错觉,我也唯有打消追问的念头“   “何事“福泰安应着,说:“和茗公主命人传话,今儿个永福宫陪宴之事,因昨晚儿个晚上公主就寝时,踢了被,许是着了凉,说是推了“   “呃……“错愕的看向站立小圆门口的哥哥,我忽感自个儿的蠢顿,疾步上前,在哥哥身后,说:“是,殿下   “陛下……陛下开恩,陛下开恩……“   沉思中,突起哀求,疑惑的看向前端,这……跪在哥哥身前,那位哀求不断的男子,不正是看守小筑门口的侍卫,也是被我设计的侍卫,怎么的他会跪地求饶“   “起来吧!“   “是……陛下   “和茗,朕何时说将你拿去和亲……”   “皇帝哥哥还想糊弄和茗吗?皇帝哥哥可是觉得和茗还小?和茗都十四了!!皇帝哥哥心里头想何事,和茗虽非您肚里的虫子,可也知晓皇帝哥哥传召和茗去永福宫陪宴是出于何种目的……皇帝哥哥,难道和茗说错了?!”   “朕有心,和茗说的话没错,朕确实有那意……”   “就是说了……哇哇……皇帝哥哥都说是那意了……和茗不活啦……娘啊娘……您怎就扔下和茗一人走了……呜呜……”   “行了行了……和茗……皇兄知晓,皇兄知晓!”   “唔……那皇帝哥哥可还要和茗去陪宴?”   “朕是想你去……”   “哇……娘啊娘……”   “你睡……你继续睡,朕回了……”   我在外头听得一惊一乍,哥哥竟会败在和茗公主手中?!   “皇帝哥哥慢走……和茗有病无法下榻……”   “你歇着,你好好的歇着,朕一会命人送燕窝过来,你就好好的歇着!”   哥哥的话儿还在耳边回荡,他人已走出小屋,福泰安掀了竹帘子   我低了下头,直瞧着自个儿的露在裙摆外的绣鞋   春秀在一旁,显得战战兢兢,她是在害怕哥哥吧!   我见哥哥一直未语,不禁上前,问:“陛下可是命人传膳过来?”   雪凝小筑有厨房,春秀说从我住进小筑那会起,就一直是小筑内自行开锅,这样的好处,自是不必去遵从宫中传膳的时辰,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心好疼,真的好疼,泪水满溢在眼眶中……   这应是幸福时刻,为何我竟会感觉心疼得无比厉害,仿若这一切不过是虚幻,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是讽刺……   “淡雪,为朕抚曲梅花烙可好?”   “哥哥,淡雪自是愿意,梅花烙,是哥哥与淡雪一同谱写的……”梅花烙,是哥哥以我与他第一次相遇时的场景所题的词,而我则是谱了曲调”   “好   虽说院落内偶有一许凉风拂过,但终年被遮去日头,过于阴沉的四周实难令人接受……   院落中除参天大树外,还有石几,石几旁是石凳,应是为了纳凉而设”   “免了,免了   哥哥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求助,出声,说:“皇后,朕可是惜花爱花之人,花儿顺朕意,朕心喜,自会怜惜,花儿若是逆了朕意,朕将如何?”   “哥哥……求你别再说了……哥哥……”此时此刻,哥哥如罗刹重现,他问的话,脸上所呈现的,是阴冷,是残暴……   惠翎皇后站立一旁,我所能看到的是她那双欲踏前的脚,只听:“陛下是惜花爱花之人,顺您意,您心喜,怜惜有佳,若是逆了您的意……您……”   “皇后怎不继续,朕会如何?”哥哥冷声,催促惠翎皇后   我惊在哥哥的粗暴之下,望着跌在地上的惠翎皇后,急急爬去,扶住惠翎皇后,举头,不敢置信的看向哥哥,问:“哥哥为什么?为什么啊!”   “魏修仪……”惠翎皇后手扯着我的衣袖,说:“哀家没事,陛下心恼,哀家心明,魏修仪就不要再逆了陛下的意   “娘娘您?”   “容我这做姐姐的唤你一声妹妹”   哥哥笑意更深,嘴中满足的说道,只可惜他过于冷清的双眸,与那隐带的嘲弄,给予我的感受……哥哥是在对世人宣泄他的不平,他无需他人的关心,他无需他人付出真心真情!   今儿个本该是哥哥高兴之日,生辰日,此刻在这凤翎殿外,还在为哥哥的生辰而欢庆   “春秀,知我者莫非你   “哈哈哈……本殿下在哪都一样,就算这儿是乾陵王朝,帝王所住皇宫,那又如何?我阿蒙克鲁   望着远去的身影,我似乎看清了一些什么,可惜太过虚幻……   春秀,扯了扯我的袖子,问:“主子,方才那男子就是那个叫什么丹的太子?”   我侧转脸,看向春秀,说:“宴丹国太子,春有,你刚才怎么一声不吭?”春秀难得这般沉得住气   双腿打颤,未退离,仍在上前,伸手,欲将挡在面前树枝拨开……   “哟……怎是你这刺猬女,你是在偷觑本殿下?”   我瞠大了双眼,紧盯着从树枝中探出脑袋的博舒赫,一颗心被吓得几乎蹦出喉间   乾陵和烨,恢复了平静,他的双眸中却浮上了哀伤,心疼,他,说:我宁可不知,什么都不知……“   我急切的攥住了他的前襟,问:“告诉我,把你所知的一切告诉我!!”   “不知仍可念,不知仍可想……”乾陵和烨,挥去我的手,从我身前走离,嘴中,念道,“不知仍可爱,不知仍可夺……”   我望着他走向亭中的身影,耳边是他近似哀嚎的话响   哥哥所记下的字里行间中,由伤至疼,由爱至恨,由淡到怨天   三日里,我命春秀快到正午时,便唤我,这三日里,我一直都避开了乾陵和烨,并非是无话,而是不知应从何处问起……   脑中混乱如麻,我需要一个人安静地独处,理理那些浮现眼前的画面   “小哥哥,淡雪明了,这话儿说的虽有许卑劣,却又是不争的事实,惠翎皇后当之无愧国母,奈何她过于仁慈,哥哥身边需要贤惠之人,可同样也需要能为他分担之人,却又必须是十分可靠之人,断抑郁不能有背叛之心   举头,看向乾陵和烨,我,说:“小哥哥,淡雪如若真退缩了,你会怨恨与我?”   乾陵和烨,淡淡的一笑,说:“怨情二字不适合用在你身,退或于是,我仍是你的小哥哥,仍是你的右手,淡雪,小哥哥我能说的,能做的也唯有这些,人生在世不称意十之八九,无需强求,无需苦了自个儿   头顶的红光,染了我的双眸,腐蚀了我的心坎白晶敦一年所产为几斤,而这几斤便都成了这宫殿的一块砖,一片瓦   昨儿个前来,哥哥还未……不过一日未见,他怎么会?   此景……打我脑中竟闪过相似的场景,不同的是,并非在宫殿,而是一处……画面有些模糊不清,我甩了甩头,终于一段遗漏的记忆冲破了封印,浮现在脑中!   要是未有记错,那应该是我丢失二载记忆后的下一年,拥有的记忆断断续续,出现一点,我便忆起一点,总是在各个不同的年岁里找寻那些被遗忘的过往   “从今儿个起,淡雪为陛下的床前奴婢,未经我之手的食物,一律不许给陛下食用,还望二位能给予淡雪这个权利   而乾陵和烨则是上前一步,在离我一臂之隔处停下,说:“淡雪,本王尚有事要处理,皇兄这儿就交给你了,你心中有事,如若需要打人分担,随时可来找我   “哥……”   “为何你还在……为何你还在!!”   哥哥在看清我的那一刻,神情变得激动,手又开始胡乱的挥动,而他的无力,使他提起的手,瞬间便垂落,他唯有用那双满含着恨意的眼睛看着我!   “哥哥,淡雪不走,不管你怎么责骂,淡雪都不走……哥哥!”   我跪在床前,不管哥哥如何待我,我都不会再离去   “不需要……朕无需任何人的同情,你欠我的,我早已拿回   “哥哥……淡雪只想陪在你的身边”   我小心翼翼地枕在哥哥的胸口,尽量抬空,可换来的是体力迅速的耗尽,最终,我也唯恐有放弃,枕在哥哥的胸口,倾听着他那一声声的心跳   “哥哥,你的恨意因我而来,那就将你的这份恨意独留在我身……”   “是么?你可能承受住?”哥哥搁置在我脸颊上的手,一振   我随哥哥的话响,仰头,对上哥哥那双晦涩的眸子,痛苦吧哥哥!……现在的你一定很痛苦,而你心中那份恨意正在啃噬你的灵魂,惊天骇浪,若隐若现……   未有丝毫的松懈,双眸直直地望进哥哥的眸底,毅然,说:“哥哥,淡雪心意已表,哥哥是信,是不信……不重要!”   “朕累了   只是……等我伺候哥哥躺下,再回身时,乾陵和烨的身影早已消失而去   一份情感的纠葛,是否就此打住……   前来康乾宫之人,除了惠翎皇后与乾陵和烨,后宫嫔妃,是不是便会前来请安问候,太医院的韩德良与胡诃子为哥哥的御医,哥哥的身子状况全权有此二人负责,至于福俞宁则是从旁协助   苦味儿满溢嘴中,期间掺了一份清香,我举头,问:“这药可是你亲手所熬?”   福俞宁,一揖,恭谨,回:“此药确实奴才亲手所熬,修艺可有何不妥?”   “并未何不妥,但觉今儿个这药……似乎有许清香,不似昨儿个那般的苦味儿直冲鼻内”春秀话儿从身后传来”   哥哥在我的话儿下,手摸上了下颚,说:“朕样子憔悴,身子乏力,这胡渣子,倒是长得挺快   我摸摸自个儿的鼻尖,哥哥还在为刚才的事儿恼着,但我心里头仍是乐着,至少哥哥还是剃须了   “登帝位,灭天下,封心锁情……父皇!!父皇……”   “母妃……儿子不孝……母妃……”   又一次低呼声,将我那仅存的一点困意吓去,看向床头   “你到底想要怎样?”哥哥厉声怒喝   “哥哥,您渴了,淡雪给您去拿水   哥哥因梦而乱了心智,此刻的他定然还弥留在梦中,无法自拔   我在春秀的扶持下,缓缓地起身,身子靠着她,举头,望着春秀,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厉害了?你一喝瞧把她们吓得   坐在石墩上,我举目,环望了一下四周,再收回,弯身,撩起裙摆,卷起裤管,白皙的腿上,显眼的红肿,赫然出现在眼内   “主子,您这膝盖……”春秀又不觉的提高了声响   膝盖看来一时半会是无法走动了,可要是我在外头逗留太久,又怕哥哥那头会起疑,只能命春秀在旁扶着我往内走,并提醒她与平时一样,不用刻意,只要依着平常心就好   人不过跨出一步,身后传来小声的话响:“魏修仪,宫外梨美人求见”   我旁听着这些话儿,与韩德良与胡诃子说的相仿,这回对梨柔的医术更是多了钦佩”虽觉哥哥此刻怒意不复存在,但对于他这副封闭了自个儿的模样,我唯有暂时搁置在一旁,梨柔是无辜的   好不容易才有了一点进展,难道就这般被打回原形了吗?   看来也只能等各个气消了,才能想办法弥补这次的过错   我应了一声,换来了春秀,命她去讲乾陵和烨传来此处   哥哥的笛音补缺了我琴音的单调,我低音他高音,交错而成……   我与改革沉浸在共谱的音律下,彼此的心又有了些许靠拢   等待是煎熬而又漫长……   雪凝小筑门口仍有守卫,只是,现今守卫不再挡我进出,哥哥似乎已撤消了不许我踏出小筑的旨意   有几次春秀发觉我目光,总是在到处游走,便会询问:主子您这是在找什么?   我回应的是一个微笑,说:没,不过是在欣赏小筑内的风景   没想,梨柔竟拖住我,在后焦急,说:“姐姐……姐姐……妹妹是无意中走到此处,并不像进去……”   我回身,看向梨柔,问:“既然来了,就别站在外头,与我进去   她这一举动,惊到了我,也同时惊呆了春秀与侍卫”   梨柔仍是点头,放开手,从袖中掏出丝帕,抹着泪水顺着气”   心里头一颤,我双眼直盯梨柔……   梨柔回应我的是无声的轻点了下头,似回应了我心中的那份遐想   目前还是顺着梨柔为妥”梨柔话儿踌躇,似乎有何难言之隐”   “姐姐,这索魂散,妹妹不是方才也说了,这毒现今就只等万岁爷身子痊愈,便会……”梨柔说到此处,停顿一小会,又说:“可若是万岁爷身子未有痊愈,姐姐您觉得呢?”   我心随着梨柔高低起伏,她这说话的人,尚是一字一句都小心翼翼,而我这听话的人,这神经也随她的话儿紧绷……   “姐姐,索魂散,索魂之时必须要是中毒人痊愈是,精元最为旺盛之际,一具攻下,方可索魂,如若中毒人,精元一直停滞,时好时坏,这毒便得不到催化,自是会潜伏在体内,等待时机,如今万岁爷这身子日渐好转,若再不寻得解药,那……”   梨柔这话儿,我听不下去,问:“妹妹,万岁爷乃是皇帝,这毒若是真中了,我们应当去告知万岁爷,命人寻找解药,这远比你我二人来得强   兴许是见我神情缓下,梨柔手紧握于我,说:“姐姐,妹妹没说你话有错,我们自当要禀明万岁爷,但不是今儿个,也不是明儿个,而是要确定万岁爷,生命无碍,至少不再受索魂散之迫,那时,时间充裕,万岁爷派人寻找解药,也有时间,您说妹妹这话可对?”   我,点头说:“你这话对,可你我二人又能做何事?这毒难道妹妹有法子?”   此话一出口,我不由紧盯在梨柔身上,她说了这些话儿,难不成……   梨柔回应我的事,颔首,她说:“办法是有,也是因这办法,妹妹才会如此的谨慎,此方法可延长万岁爷不受索魂散之迫,并非解毒”   “妹妹,现在姐姐只想知晓,万岁爷这药吃下去,需多日,我们方可将实情告知他?我只想越早告诉万岁爷,他越早能寻得解药,我们这心也能安心   “是,不过这解药提炼要时间,妹妹也需要解决给我三日光景”   不知春秀是否相信,见她未有追问,我也松了口气   “主子,奴婢知晓您心里头担心陛下,只是这宫里头,人心都隔肚皮,您可要自个儿多方个心眼”   我愣了一下,回身,对守卫说:“好,你辛苦,本宫一会便睡,你也早些安歇   这一切串联一下……惧意不断涌上,如若福俞宁真是博舒赫的人,而如今他在皇宫中出入自由,身份更是是今人敬畏   推开门,一件夜风袭来,不由使我打了一个寒颤,这天气是越来越冷了   我站立在篇笆前,仰望天空,这身子颤抖不止,只是希望福俞宁并未发现,我方才的偷窥举动   晃神中,我已被福俞宁强行拉进了他的小屋   重获自由,我身子软瘫在他上,后背紧贴门板,曲着身子,咳味不止胃部的翻浓使我忍受不住,干呕起来,试图特进入我体内的东西清除”福俞宁说的脸不红气不喘   我冷笑以对,说:“是啊……本宫正是因你话有理   福俞宁沉默,无声回应他那句‘不知又怎敢回应您’   清晨,雾气重,冷风袭来,单薄的衣衫难以抵挡,吹的我瑟瑟抖抖   我顺着他的话儿望向左腕,试着将手握紧……可惜还是未能如愿”   “修仪尚未释怀,心头郁结无从释怀,这左手腕便似那渠道中的水,被堵了去路   春秀思忖了下回:“也许吧……这天气说变脸就变脸,奴婢这到没怎么注意,或许真被主子说准了,是木柴受了潮   我望着一时间就我一人的外厅,竟有些恍惚……   转身,走入内房,我将梨柔昨儿个交给我的瓶子放在枕头下   福俞宁索要的时日为三,梨柔索要的时日为三,两人都是索要三日……   想着,我将小瓶放入袖管夹层中,抖了抖,再举步走出了内房,来到外厅”   真如我所想?福俞宁竟说出了我方才对春秀说的缘由   这般被人从后注视着,浑身不自在,就如被人窥探着   “大胆……见到魏修仪不知问安,竟直呼其名!”春秀在一旁呼喝桑宁翔”博舒赫边说,边颔首,我这话儿看来是道进了他心坎   “微臣桑宁翔给魏修仪请安,魏修仪万福”   桑宁翔仰头望向我,双眸竟满含幽怨,他直起身走至我跟前说:“魏修仪……瞧您脸色红润,这宫里头的日子似乎很和您意   是未进小筑前,还是进了小筑后?   “啊……主子,糟糕!”春秀猛然一拍额头,惊呼   春秀气极说:“主子,奴婢去去就回,您在这先歇歇脚,奴婢一会就来”   “好,那你快去快回   我与春秀等待在院外,等着琅嗣青回来,乾陵王朝对于后宫嫔妃有着严格的规章制度,有事也只能在离御书房外一里处的院落等候   现在我是又盼着他的身子好,又盼着他的身子不好……这份纠结,说不清楚,就是苦涩味儿荡在心间,挥之不去……   一再等待下去,别说是性子没了,加上心里头那分焦急,我从石凳上站起……   春秀忙跑到我身边问:“主子您这不等了?”   “不……咱们进去   春秀无言,唯有跟随我进去   这份差别,使他不容我多问!   站立于亭中,身子不觉寒意,一颗心却在受着冻,事情怎会变成这样?   似乎一切都挤到了一块,三日……三日……一个个都是三日!   春秀走至我身前,小心翼翼的问:“主子,九王爷怎走的这般快?”   我低眼看向春秀,回答不了,现在我什么都无法回答   可惜,现今我已长大,凝妃娘娘却香消玉损……   冰心簪是凝妃娘娘最为喜欢的首饰,每次见她,她都插在发间,在暖阳下,闪出白色的光芒,就似那千雪峰上的冰棱   凝妃娘娘生前的首饰都在,独独缺了冰心簪,兴许是随着娘娘入土了吧!   毕竟那是她最为喜爱的首饰   这干净的梳妆台……应是在我来前不久有人擦拭过台面……   想着,我将打开的首饰盒一一盖上,放回了原处   春秀没等我出声,便忍不住发飙了,质问:“福俞宁!你可真行,这两个时辰,你倒好,就在这小筑里头歇脚啊?”   福俞宁皱皱眉说:“春秀姑娘,你去看看厨房,福俞宁整整打理了两个时辰   待春秀走后,福俞宁来至我身前说:“修仪,这两个时辰,可有觉得身子有何不妥?”   我抬眼,看向福俞宁问:“你这两个时辰,可真是在小筑厨房里头?”   福俞宁瞧瞧我,说:“修仪……”   我望着福俞宁,他竟然讲话儿收住,上前……猛然,一手抓住我的手腕,一手径自摸进袖管里   趴在床上,我看不到他的神情,却能清楚地感受到他投注过来的目光”   “那就好,今儿个春秀做了叫花鸡,你也入座吧!”魏修似说着,边从我身旁走离,向着门外走去”我站立于她身后,曲身,回着   我低笑,说:“这不是以前没干过么?”   春秀瞅我一眼,说:“我说你到底今儿个是怎么回事?”   我不解她这话,问:“我今儿个怎了?”   春秀甩甩透湿的手,在围身上擦了擦,举头,正视与我,说:“你吧!今儿个给我的感觉就像是换了个人,以前的你,什么事都不放在眼里,活像你是主子……不过今儿个,瞧你,似乎变了,居然会跑来帮我洗碗   “是呀!所以我才会说你今儿个特怪……”春秀说着,挪了挪身子,向着边上盛放热水的大盆靠去,将浸透冷水的碗碟一一放在那头”   我不明,魏修仪有何话,要单独与我说,春秀打我身旁走过,狠瞪了我一眼,她对我的态度又回归到了原点此刻,如果有武林高手在此,耳闻他身上出现的这种声音,必然会大吃一惊,因为这是武林中失传二十年之久的九阳神功” “嘿!我当然希望有这么一天,”老者傲然道:“我沈玉璞若是没有这份雄心壮志,三十年前早就成为一堆白骨了,那还有什么九阳神君的赫赫威名?” 金玄白满脸景仰的望着九阳神君,心中说不出的高兴和欢喜,因为他又看到师父脸上那种充满信心的神采” 金玄白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下脑袋,说:“师父,请你老人家再解说清楚一点,弟子真的弄不清楚 沈玉璞微微笑,道: “玄白,你想一想,自古以来,和尚一生都不近女色,可是你有没有听过哪个和尚能活到百岁开外?更别说白日飞升了,所以说修练绅仙之术跟禁绝女色或吃斋不吃斋完全没有半点关系,若是想靠吃斋念佛成为仙佛,完全是磨石成镜,绝无可能的!” 金玄白道,“师父,您老人家既然明白这个道理,为何……” 沈玉璞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想问我既然明白了这阴阳融合的道理,为何还要留在这里,十八年不近女色,对不对?‘金玄白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沈玉璞欣慰地点了点头,还没说话,只听得一阵“咕噜噜”的怪响传来,不禁“咦”了一声 金玄白不好意思地笑了下,说:“师父,是我的肚子饿了” 金玄白摸了摸脑袋,尴尬地一笑,道:“既然这样,那就有劳师父了,弟子这就下河去洗个澡,顺便摸只螃蟹,抓几条鱼回来加菜” 沈玉璞望着金玄白像阵风般的走出房去,痴痴地想着:“不知道当年那一个月的欢聚,月娘有没有替我留下种来?不然我的孩子也该有十六岁了吧!“默然忖思片刻,他缓缓地下了石床,穿上布履,走出卧房,向厨房行去” 沈玉璞冷嗤一声道:“老夫哪听过什么神刀门?” 金玄白道:“哦!那么这个神刀门并没有什么名气了?怎么那个江百韬取了个如此响亮的绰号?““那都是用来吓唬人的!”沈玉璞笑道:“像有些人力气大点,能够一拳打倒一条老牛,就自称是大力神拳或神拳无敌;有的能飞身上房,就认为轻功盖世,取了个千里追风客或千里无影的绰号,听起来吓死人,其实都是狗屁!” 金玄白听他说有趣,忍不住笑了出来:“师父,真有这种事?” 沈玉璞说:“江湖中什么怪事都有,以后你会碰得到的……” 他把洗好的菜从水盆里拿出来,放在刀板上,说:“小子,两条鱼由你处理,我去看看饭煮好了没有” 金玄白说:“师父你睡吧,弟子去去就来 金玄白提气而行,藉着树干掩护,悄无声息地向前蹑行而去,转眼之闲便已到了五丈开外,触目所及不禁使他看了大吃一惊 江百韬人随刀走,刀锋一转,砍断了彭浩一条左臂,接着刀势飞涨,向着那个虬髯大汉攻去 两名距离杨小鹃较近的镖师,眼见暗器飞射而来,本想挥刀劈去,只听候七大叫道:“那是银蕊金花,快趴下” 话声里,两枚金花一左一右交叉射至,两个镖师急趴下,其他的八名镖师则闪身跃开,避过金花飞行的方向 杨小鹃焦急地问:“江师兄,你怎么啦?” “我……”江百韬喷出一口鲜血,说:“他们的刀阵很厉害,你快逃 杨小鹃的生死,在他来说,没有什么关系,可是那两匹神骏倒使他颇为喜爱,他不忍见到为此美丽的马匹遭到暗器杀死,手腕一动,两根柳枝如闪电般的脱离树干,向下疾射而去 那个蒙面黑衣人眼见两根柳枝将自己射出的四枚暗器穿透截下,所受到的惊吓,不在杨小鹃之下,他脚下一顿,拔出背后的长刀平放胸前,目光投向那排浓密的柳林,沉声道:“是哪位前辈在此,请你现身好吗?” 金玄白听对方开口,才发现那个黑衣人竟是个女子,而且说得一口江浙口音的方言,音调颇为悦耳 金玄白一方面是有些不忍见到那些镖师全被杀死,另一方面则是对马车里的东西感到好奇,不知道车中藏着多少珍珠宝贝,竟然会让五湖镖局派出二十多名镖师护镖 可是那些暗镖在距离金玄自身前一尺多远,却似遇到了什么阻碍,全部减速,随着金玄白手中柳枝挥动,枝梢如鞭,抽落在暗镖之上,那以他为中心汇集的三十六枚暗镖全都反向飞向,以更快二倍的速度,朝那些黑衣人射去 侯七挣扎着坐了起来,一个镖师问道:“侯镖头,那位大侠是什么来历?” 侯七道:“我怎么知道?” 他急促地喘了几口气,道:“我活到现在还没含过有谁能用一根柳枝破除暗器,就算四川唐门的掌门人唐大先生来此,恐怕也没这种功夫……” 他的话刚完,只听有人接着道:“侯七,那是武当派的七十二路乱披风剑法!” 侯七循声望去,只见在尸首堆里,一个独臂人站了起来,那人脸孔清瘦,正是断魂刀彭浩 侯七一面包扎伤口,一面问道:“彭镖头,你刚才说那位大侠使的是武当乱披风剑法?是不是真的?” 彭浩想了一下,说:“看起来很像,不过没听说武当派有谁能用一根柳树代剑出招,这种功力恐怕除了掌门和武当硕果仅存的三位长老之外,武当上下千名弟子,也没有一个人能做得到 黑衣女子的心中意念刚一转动,眼前绿影一动,一根柳枝佛在她的“睡穴”之上,随着一道尖锐的气劲透人,她便软软地睡着这两枚暗器一种是十字型、一种是八字型,是伊贺流的暗镖” 沈玉璞道:“由于种田的农夫太多,总不能全姓田中或田边吧!所以有些人认为他种的是武士的田,所以姓武田,还有人认为他家种的是好田,所以就姓吉田,至于住在山上的则有什么山本、岩里、山下等等,总之五花八门,不胜枚举” 金玄白道:“师父,为什么我不能招出您老人家的名号?” 沈玉璞傲然一笑道:“你如果亮出我的名号,恐怕半边武林都会震动,谁敢不从?可是你只要一亮出九阳神君的威名,不出半年,便会引来太清门和九大门派的追查,所以在你九阳神功没有练到第七层之前,你绝不可招出师门,记住了!”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弟子记得就是” 金玄白为难地道:“师父,不要了吧!” 沈玉璞两眼一瞪,道:“怕什么?她又不是老虎,难道会吃了你不成?” 金玄白道:“师父,不是的啦!我总认为没等到她的同意,便随便的摸人家,有点那个……趁人之危,实在不太好!” 沈玉璞道:“呸!迂腐之见,这都是中了礼教思想的毒!” 话虽如此说,但是他的眼中仍然浮现赞赏之色 那个女忍者用东瀛言语说了两句话,然后其他两名忍者立刻取下蒙面布巾,也跟着她叩首如同捣蒜般朝沈玉璞礼拜” 沈玉璞问道:“春子,你知道为什么要劫持她吗?” 田中春子说:“禀报主人,我们只是受命要把齐冰儿小姐带回,不知为何要不计一切代价捉住她 沈玉璞道:“齐姑娘,那个雇人暗算你的家伙居心不良,可能想借此破你元贞,并且进而控制你的身心,来达到他的某种企图,否则你恐怕早就被杀身亡!” 齐冰儿抬起头来,银牙轻咬,眼里射出愤恨的光芒,道:“我知道,我就知道是那个大恶人所使的下流手段!” 沈玉璞道:“姑娘,你前后说了几次大恶人,不知这个大恶人是?” 齐冰儿轻咬着红唇,不知在想些什么,一时之间没有吭声” 齐冰儿诧异地望着地,突然问道:“金少侠,你见过鬼斧老前辈吗?” 金玄白一愣,道:“我……我听过他老人家的名声 顿时之间,他们如遭电极,全身一震,都吓呆了,三个人脸色铁青,不敢置信的望着金玄白,彷佛面对着一个魔神 刘彪远远看到田中春子现身,脸上泛起一丝得救的表情,放足朝她飞奔而去,岂知田中春子竟吹出毒针,由于猝不提防,加上来势太快,三枚毒针从三个不同的角度,射中了刘彪和两名护院的颈部” 沈玉璞拍了下金玄白肩膀:“玄白,你随我到堂屋去,别碍齐姑娘休息当时,成洛君曾说,当代名匠欧峰一生淬炼兵器,只有一枪、双剑、三把刀传名于世,在这六口名器之中,七龙枪的品质最好,甚至超过青漠、白虹两枝长剑,所以枪神楚风神才能仗此七龙枪打遍武林,难逢敌手! 齐冰儿想起了当年成洛君所说的那段话,只觉血液循环加快,心脏加倍跳动,不禁紧咬牙关,摸住胸口,靠在土墙之上,脑海之中不住地想着:“枪神,原来他就是枪神楚风神,原来他就是隐居二十年,未再踏足武林的枪神楚风神” 他侧首对金玄白道:“玄白,你送齐姑娘回太湖后,不必住在那里,可到田春处住下,务必查明东海海盗和神刀门、集贤堡结盟之事,如果遇到七海龙王的属下,你可出示信物,假设齐姑娘之言当真,为师允许你大开杀戒,替武林清除败类,把他的徒子徒孙赶出中原、赶下海去!” 金玄白肃容道:“是!徒儿一定遵照师父的吩咐去办” 沈玉璞点了点头,道:“为师明日开始便入山闭关半年,七个月之后的今日,你到西湖雷峰塔前等我吧!” 金玄白有点难依难舍,叫了一声,沈玉璞站起,摸了金玄白的肩膀一下,道:“孩子,走吧!到江湖上去历练一番,你才会成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他的嘴角泛起微笑,转首对齐冰儿道:“齐姑娘,如果有缘,七个月后,我们在西湖见了!” 没等齐冰儿回答,他已迳自回房,将木门掩上” 金玄白没有多言,关上了木门,道:“走吧!” 他们一行三人出了庭院,金玄白留恋地望了望四周,这才掩上竹扉,转身朝树林行去 --------------------------第 七 章 玫瑰香精黄尘滚滚中,四匹快马在不到一盏茶的时光里,便来到了这个位于灵岩山下的小市镇外不远之处可是没多久工夫,她便拿着个铁盒,提着一壶茶又走了进来,随在他身后的则是抱着个大木盆的山田次郎和提着两大桶热水的小林犬太郎” 田中春子站了起来,道:“少主,您要知道,主人对我们伊贸流是恩重如山,如非他老人家伸出援手,我们伊贺流三派早在二十多年前便已遭到灭亡的命运,所以我世世代代都会谨记半藏老主人临终前的遗训,我们既是伊贺流的属下也是火神大将的属下,我们的生命随时可以奉献出来由于她自知身中春药之毒,如今靠玄阴真气将毒性压住,绝不能动用真力与人动手,而五湖镖局的几个镖师都负伤未愈,故此,她首先便想到了金玄白,于最便悄悄地开了门,走到金玄白所住的房间外,准备把夜行人人侵之事告知 她正在犹豫之际,只听到身后传来齐冰儿的尖叫声,猛然回头,只见齐冰儿不知何时已醒了过来,坐在床上用锦被紧紧捂住自己的身躯,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鸟 田中春子一个箭步跃了过去,关切地问:“齐姑娘,你怎么啦?” 齐冰儿睁大双眼盯着田中春子,嘴唇蠕动了一下:“你……我……” 她从一个绮丽的梦中醒来,身心似乎仍然处于一种半梦半幻的境界中,却发现自己置身在陌生的房间,睡在陌生的大床上,盖着陌生的锦被,而最糟糕的还是她罗襦半解,下身隐隐作痛,那神奇的感觉使她不自觉地发出一声惊叫,霍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天哪,怎么会这样?” 田中春子吓了一跳,急忙上前,捉住她要拉扯头发的手,问道:“齐姑娘,你怎么啦?” 齐冰儿的泪水夺眶而出,泣道:“我……失去了最宝贵的贞操……” 田中春子摇头道:“不!你得到了新的生命!” 齐冰儿愤怒地把她的手抛开,叱道:“你在胡说些什么?” 她体内之毒已解,又得到金玄白之助,用九阳真气打通了任督二脉,内力之强岂是田中春子能够抗拒得了?所以仅这么一甩手,田中春子便觉得一股大力涌上身来,将她推出丈外,飞过大木盆,重重地摔落在地板上 她盯着齐冰儿,咬牙道:“我没有胡说,假使没有少主救你,恐怕你现在不是走火入魔,成为残废,就是立刻阴火焚身,变成一个死人,那里还能有这么大的力气?” 田中春子的话如同暮鼓晨钟,不住地在齐冰儿的脑海里回响,使她无法辩驳,更不知要如何回答他们的头皮一阵发麻,以为遇到了精通法术的道家高手或巫门中的巫师,但是望着那一块块拔地而起的青石板,要想勒马后退,却已经没有足够的时间和距离了 无情刀客赵升仗着刀法凌厉、骑术精湛,布起一层刀网,不仅劈开了挡在面前的青石板,并且藉坐骑的神骏,急驰向前,朝金玄白冲去 依照赵升的想法,当自己无坚不摧的刀一发出去,破了对方的妖法之后,随着刀势的运行,立刻便可以砍下对面妖人的头颅,岂知刀气发出,却见到那个妖人单手举起长枪斜斜一挡,力势便顿时消弭,如同劈在一块万载寒岩之上,震得手腕发麻,而凌厉的刀气也立刻消弭于无形 因为他深知自己刚才那一刀的威力,是他生平从未展现过的,那种凌厉的刀气,是他毕生练刀所梦寐以求的成就,然而对方仅是持枪斜封,不见如何作势,便已封住了一切的刀气,封住了所有的后势” 风雷刀张云脑海中意念飞转,虽然凛于金玄白的武功深不可测,却也不甘于就此退缩不 前,那么一来,恐怕他一世英名恐怕就会毁于一旦了,所以他一咬牙道: “金少侠,你既然要架梁子,那么神刀门为了本门的威望,也不得不得罪你了 那些神刀弟子叫完之后,全都拔出背上背着的大刀,从马群中跑出了十七名弟子,在无情刀客的带领下,三两成群地成一个大圆,将金玄白围在里面 在摇晃着倒地的人堆里,金玄白一飞冲天,比脱弦之前的速度尤要快上三分,在风雷刀张云手里的厚背大环刀即砍落田中春子之前的刹那,替她挡住了那强劲的一刀 如果不是忍者们出手毒辣,也不会引来随着师父隐居郊外的金玄白出手,就由于金玄白的出现,救下了五湖镖局的镖师和齐冰儿,遂驱使九阳神君沈玉璞改变原先要让金玄白多练二年再出江湖的意念,提前让他出师 就因为金玄白的现身江湖,使得武林中掀起了万丈波澜,江湖的劫难自此展开无数的江湖豪侠、黑道巨擘、白道高手都被卷进这个漩涡里……放眼江湖,细数三百年来的武林,一切的纠纷和劫难都是起源于争名夺利,或者是由于争夺武林秘芨而发生 这种情况直到樵夫金永在的出现,才获得了改善,但是金永在纵然可以找到长索将食物及日用品吊放谷中,却无力将五个人背负着攀上高达十数丈的崖壁,所以那五位当代高手,仍旧只能困居谷中石室,无法逃脱出去 金玄白苦笑了下,道:“这还不稀奇,最奇怪的还是我师父在我临走之前,命令我要做一件不可能的事” 金玄白道:“好!这个问题,等到我见到了服部玉子小姐再亲自问她吧!” 他话声一顿,道:“不过我要把话说在前面,如果玉子小姐也跟我打马虎眼,可别怪我对她不客气了,弄不好,我可能会找你们的什么上忍服部半藏算账,打得他那里都不用藏了,直接滚回东瀛去!” 田中春子听了心惊扑跳,脸色大变,连忙跪在地上,哀求道:“少主,请你不要有这种想法,我们伊贺流忍者无论如何都不会成为少主的敌人,只要少主吩咐一声,服部半藏主人一定会听命,绝对不敢做出违背少主利益的事” 金玄白见她满脸惊悸,越说越是呼吸急促,到最后几乎急得掉下眼泪,也觉得自己话说得太重了,于是将田中春子扶了起来,道:“田春,你不必担心,只要服部半藏没有做出危害大明的事,我一定不会对你们伊贺流的忍者出手,更不会做出让你伤心的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你们不危害到我,我一定不是你们的敌人她的心头一震,忖道:“少主的功力似乎更高了,不但听到有人上楼,并且连是谁的脚步声都听出来了” 他示意小林犬太郎停住了车,然后从怀里掏出一面镖旗挂在马车的东蓬上,这才跳下车,取下系在车后的缰绳! 跨了那匹灰马,向着转身而来的金玄白迎去 --------------------------第 五 章  散花女侠天色将近午时,阳光直射而下,金玄白驱马行在进城的官道上,身后随着三骑一车,他本以为可以跟散花女侠杨小鹃正面相逢,岂知那一行人出了北门却不是朝东南方而来,反倒朝东北方而去” 金玄白颇有兴趣地问道:“彭镖头,你晓得的,我是初出江湖,从没有听过什么武当三英、少林七宝,能否请你解释一下?” 彭浩道:“武当三英是鸳武当派三位年轻的剑客,其中包括飞龙剑客龙飞、游龙剑客方士英、还有穿云神龙戚威,这三人是武当俗家弟子中的佼佼者;而少林的七宝小神僧则是少林派年轻一代弟子中最杰出的七个人,据说其中包括刀、剑、拳、掌、棍、铲、指等,这七个人都是出身达摩院是由达摩院长老空明大师重点栽培训练的,所以每一人都精通一种少林绝艺;” 金玄白“哦”了一声还没说话,只听齐冰儿道:“彭镖头,看不出来你的江湖阅历如此丰富、竟连少林寺的秘笈都一清二楚,真是了不起!” 彭浩道:“岂敢!这都是邓总镖头在去年年节尾牙时,跟我们各路分局的镖师提到的武 林新近崛起的各派高手名单,希望我们注意行踪,别莫名其妙地惹上这些人,以致给镖局添麻烦” 金玄白“哦”了声,想要问她,到底要做三件事什么事,才能带自己游历苏州胜景,品尝太湖名产?只见齐冰儿用马鞭拍了彭浩一下,道:“彭镖头,我们在这儿先等一下 齐冰儿道:“田春,这两匹马麻烦你先照顾一下,我跟玄白哥进去一下,很快就出来了 齐冰儿看到他的神情,嫣然一笑,金玄白彷佛看到百花绽放一样,感到有点醉意,忖道:“冰儿笑起来真是好看,难怪书上赞许美女笑起来是笑靥如花,果真没有骗人!” 就在说笑之间,他们已来到一家店铺之前,齐冰儿问道:“玄白哥,你想要黄金,还是银票?” 金玄白讶道:“什么?” 齐冰儿道:“我让彭镖头托镖时,承诺他要付出五百两黄金为酬,可是他却在危急之际,聘你护镖,许你二百两黄金,我马上要付钱了,想知道你是要黄金还是银票?” 金玄白笑了笑,还没说话,只听彭浩道:“金少侠,依在下之见,还是银票比较好,不仅携带方便,而且也便于使用” 金玄白道:“我知道了,第三件事是让我送你进太湖?” 齐冰儿摇头道:“我爹还不认识你,并且水寨里面警卫森严,不需你送我进去,你暂时先随彭镖头去,我想他会按排你的住宿,三天之后的这个时候,我在这家钱庄里等你,之后再带你畅游苏州” 此言一出,厅内的人全都大惊,彭浩仔细地看了看赵守财,发现他一身排骨,背又有点驼,加上头发灰白,两眼昏花,怎么看都只像个糟老头子,那里有一点内家高手的模样?禁不住疑惑地再三打量,但是仍旧看不出一点蹊跷来” 金玄白抱拳道:“既是如此,偏劳大叔了!” 他深吸口气,深深望了齐冰儿一眼,道:“彭镖头我们走!” 赵守财一路送他们去出钱庄,眼见他们上马离去,这才转身回到钱庄里 可是,很快地,这份惆怅便被街上出现的许多新奇事物掩盖,立刻便又把精神放在街景和人群上了 金玄白随着刘崇义进人镖局,只见里面占地极广,在高大的围墙内,右侧是一个大广场,广场中除了有梅花桩、箭靶、石锁、沙坑之外,还搭了一座木台,台上阵设十八样兵器,长短各九种之外,遇有一些外门兵器,五花八门,让人眼花缭乱” 瘦灵官刘崇义脸上浮起讶异的表情,道:“原来少侠不仅枪法出神人化,并且书法造诣上也有如此功力,不敢相瞒,这四个大字是上代少林监寺大愚禅师所画,他是我们邓总镖头出堂叔,二十七年前,邓总镖头创立五湖镖局,便曾亲上少林,向老禅师求得这幅墨宝……” 金玄白凝目望去,果赂看到匾上有大愚禅师的具名,不禁对五湖镖局多了三分亲切感,暗忖道:“和尚师父的字写得真好,难怪小时候会逼得我一天到晚练字……” 思忖之间,他们已登上石阶,还没进入大厅,只见从里面走出五、六个劲装武林人物,领先的一个老者长方脸大耳,五官匀称,颔下一排短髭,显得不怒而威,而与他并肩走出的另一名脸孔瘦削的中年人则是目光炯炯,一张紫棠色的脸庞,显现出冷厉而又精明的样子” 因此,当一笔勾消诸葛明力道骤发,双掌如同铁链锁住金玄白的双手时,金玄白冷喝一声,眼中神光进射,气劲汹涌发出,有如奔腾的怒涛,顿时把诸葛明撞得向后退了一步” 他在说话之际,右手一探,以“按”字诀压住金玄白的手腕,预备替诸葛明接下金玄白发出的劲道,岂知手掌刚一触及,力道乍一发出,已觉得从金玄白手腕上传来一股沛然难以抵挡的强大气劲,震得他手腕直到上臂全都发麻”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邓总镖头,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答应你到得月楼去吃一餐……”话声稍顿,道:“不过这位诸葛老兄,你也欠我一顿饭,今天晚上就由你请客了!” “当然!”诸葛明笑着道:“不但今天晚上那一餐,连明天的三餐都该由老夫作东,这才足以表示老夫的诚意,证明老夫不是口头赔罪 金玄白在刘崇义和诸葛明的簇拥下走出了镖局,向着得月楼所在的方向而去 一念及此,他拍了拍彭浩的背部,道:“彭浩,你这回能邀来金少侠,是十分明智之举,如果能够说服他接受本局副总镖头的职务,你更是大功—-桩 两名捕快的铁链抖起,诸葛明道:“杀鸡焉用牛刀?金少侠,你等着看热闹就是了!” 话声里,两条铁链套向金玄白,诸葛明侧行一步,左手抓住链一带,趁着两名捕快冲前之势,右手急甩,闪电般的给了那两名捕快各两巴掌 这顿饭一直吃了一个多时辰,众人这才酒醉饭饱,由刘崇义到柜台给账之后,邓公超才领着金玄白等,出了得月楼,一齐回到诸葛明等人投宿的悦来客栈 由于他和邓公超是旧识,故而到五湖镖局去拜访邓公超!以求镖局协助……金玄白默默听到诸葛明叙述整个事情的始末之后,很快便同意帮助诸葛明 他们一行三人走过两条长街,迈进一条横街时,金玄白突然脚下一顿,道:“田春,还有多远?” 田春道:“禀告少主,就在路底的右端,大概再走五百步就到了 一阵冷风刮起,街旁的梧桐树叶炭出“簌簌”的声响,衬托着“嗤嗤”的刀气,显出一片肃杀” 田中美黛子讶异地望着金玄白,显然不明白这个“少主”的称呼从何而来?田中春子也没有解释,领着金玄白走了进去 金玄白一进入这清幽美妙的空闲,恍如回到童年时居住的山上石室,有种亲切又熟悉的感觉 金玄白道:“今天我很累了,过些日子,等我跟服部玉子把你们要过来之后,再说吧!” 他们在行进间,已走到回廊尽头,金玄白只见一座宽敞的主厅展现眼前,厅上大匾刻着“听雨轩”三个字” 田中美黛子道:“可是……” 金玄白挥了下手道:“快去睡吧!” 田中美黛子不敢多言,跪下向他磕了个头,这才依依不舍的走到后面的小门,显然是照吩咐住进翠玲珑里去了 所以他一想到诸葛明所托之事,便决定要帮忙厂卫抓住千里无影这个轰动北京城的飞贼了 倏地,他听到远处似有人发出惨叫之声,凝神一听,却没有听到,仅有夜风的呼啸在耳边掠过 翠竹修篁在夜风里发出“簌簌”的声响,但是却掩盖不住那断断续传来的叫声,金玄白打量了一下,只见假山石峰旁有一鏖局达两丈的高墙,墙边有一扇月洞门,不过此刻门扉紧闭,看不到隔壁,不过,显然这两座园林是相通的” 金玄白想起齐冰儿告诉过自己的有关于集贤堡少堡主程家驹不择手段追求他的事情,隐隐觉得整件事的确有阴谋存在” 金玄白问道:“他的名字叫程家驹,对吧?” 田中美黛子点头问道:“少主,您认识这个少堡主啊?” 金玄白没有吭声,他整理了一下思绪,想起齐冰儿跟他提起过有关程家驹的种种事宜,不禁疑惑地忖道:“那程家驹既然与自己的亲妹妹有苟且之事,为何又要将她介绍给齐玉龙呢?并且他还用尽手段想要得到齐冰儿,难道这一切都是为了要取得太湖水寨的控制权?如果事情真如齐冰儿所言,那么集贤堡联合神刀门勾结倭寇和东海海盗之事,便不是她虚构了……” 田中美黛子见到金玄白默不作声,也不敢出声打扰,只是默然站在他身边,静静地打量着他,也不知道心里在想着什么” 程婵娟双手紧紧搂住程家驹的脖子,低声道:“哥,只要在你的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他暗忖道:“原来今天晚上那二十多个杀手是集贤堡里派出来的!可是,程家驹像是亲眼目睹,那么他当时人在那里呢?” 金玄白对于自己的功力有信心,当时,他面对黑衣蒙面杀手围攻时,灵识已展开至极限,可说方圆百尺之内,一片落叶都逃不过他的耳际,但他却没有发觉程家驹的行踪,可见程家出绝非功力超绝,而是另有其他方法可以避开他的灵识探索……金玄白在忖思之际,只听得程婵娟讶异地道:“哥——那个人真有你说的这么厉害?” 程家驹点了点头,道:“江南七大刀客里,恐怕只有天刀余断情可以跟那人一拚,其他人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 程婵娟问道:“哥——你说的这个人是谁?他又是那一派的高手?” 程家驹道:“我听神刀门的二门主韩大侠说,那人姓金,据说是昔日江湖十大高手枪神 的徒弟,就是他凭着一杆铁枪,破了神刀门的刀阵,杀了风雷刀张大侠,还击伤赵升赵世兄……” 他的脸上现出难以言喻的惊惧神情,道:“想那枪神楚风神已经从武林中失踪二十年之久,怎么会收这么个年轻的徒弟?所以我在不相信的情况下,才未得爹爹同意,便派出二十四名铁卫,谁知道,唉……”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道:“我最近不知道走了什么倒楣运,总是碰到这种事情,如今也不知要如何向我爹交待……” 程婵娟道:“哥,关于这点,你不用烦恼,我去跟义父说好了,他老人家机智百变,一定有办法可以解决那个凶狠的刀手” 他想了好一会,也想不出当时程家驹究竟人在何处,就在此时,他听到程家驹自言自语道:“看来当时的距离太远,天色太暗,所以没能看清楚他的步法,以致刀势运行无法衔接,看来应该挑一个白天,再派人去围攻他,说不定就可以学会这路刀法了 --------------------------第 二 章  明代厂卫明代的每一个行省,都有所谓的“三司”,这三司便是行省中的最高长官,其中布政使司掌理民政及财政,都指挥使司掌理军政,而提刑按察使司则掌理刑名按劾等业务 东厂是属于秘密的特务组织,成立最早,后来由于太监争权及皇帝避免东厂权力过大,又成立西厂来牵制东厂” 程家驹一个箭步窜向前去,拉开房门,只见一个穿着一身灰黑色劲装的矮胖年轻人站在门口,右手伸起,似乎正要拍门 可是,在这紧急关头,要他就此离去,他又非常不甘心,刹那之间,他的目光投向上面,只见密室后墙和洞窟顶部接缝之处,尚有尺余长的隙缝,那条缝里的石壁并非平滑,而是粗糙有棱 当她探首窥视时,颈后露出一大块白晢的颈肉,衬着稀疏的发根茸毛,产生一种极为怪异的吸引力,竟使得金玄白的心跳加速起来 而在面对高楼的街道另一侧,则是一大块空地,上面停放着七、八辆马车,在马车旁有座八角亭,亭里围着几个马夫打扮的汉子,正聚在一起玩着纸牌大约走出十多丈远,都没有看见马车的踪影,这时路上行人更加稀少,金玄白随便找了个路人,问清楚渡口所在的方向,立刻快步朝渡口而去 走到偏僻所在,他看见四下无人,立刻扎起长衫下摆,飞身上房,选择一条直路,展开轻功,朝渡口方向飞掠过去 金玄白愣了一下,忖道:“齐大公子莫非就坐在这辆马车里?怎么我倒比他要快……” 他不敢相信自己奔惊的速度比马还快,主要原因是他忘了此刻功力已经突破第六重,修为精进的程度超过他的想像 而另一个原因则是他循直线飞奔,而马匹则要走在路上,自然受到地形的限制,而无法放蹄直奔,所以比较起来要慢得多了 金玄白微笑道:“齐大公子,你受惊了,这些跳梁小丑就留给小弟打发吧!” 言谈之间,他手腕稍动,树枝抖处,两柄钢刀齐中而断,两名铁卫被刀上传来的十二道劲力震得虎口破裂,手骨折断,退后三步外,口中血水如箭喷出 必杀九刀,刀刀必杀,不仅刀中套刀,式中套式,并且在杀气转动下,劈、砍、撩、带、斩、回等刀诀移转,凝聚成极大的威力” 虽是这样想,可是他清楚得很,自己行走江湖不到二日,在经验上,武学修为上却是收获不少,增益良多,纵然凭添不少烦恼,倒也值得 戚威和方士英两人进入船舱,取出两人的行囊,交待了摇撸的船夫几句话,这才飞身跃上岸来 悟性小和尚心中震骇,只听到金玄白在他耳边道:“出刀之际,手腕再下沉两寸,刀尖上扬三寸,这式‘夜战八方’就可发挥出十成的威力了!记住,再下一年苦功,你在刀法上就有小成了 金玄白转身过去,望着刀僧和拳僧两人,只见他们脸色凝重,而武当二英更是紧握手中长剑,一副准备随时出手的模样,至于秋诗风和何玉馥则显现出惊惧之色 金玄白话声一顿,道:“不过在武林之中,单靠暗器扬名,不可依恃,想当年四川唐门的掌门人唐大先生能两手发出十四种暗器,在瞬间射中二丈之外的红豆,被江湖上誉为千手 神射,可是他却落得十指被人折断,终身残废的下场 当时,唐大先生双手齐发,将镖囊和鹿皮袋里所藏的四十多种暗器全都用光,结果却是依旧无法对付鬼斧,竟被欧阳珏以无俦的神力将他十指一齐拗断 他露出这手“碎铁成粉”的功夫,比起少林的般若掌“碎石成泥”功夫又更高一层了,可是手法的基本路数却是少林所传 武当双英和江南二女侠看了这种惊世骇俗的神功,全都倒抽一口凉气,可是少林两位后起之秀却在惊凛中更添十分诧异” 金玄白斜目望着掌僧悟法,道:“悟法小和尚,刚才你听我说过,我就以手中的这根树枝,领教两位武当少侠五招剑法,如果我败了,就让你们带往苏州衙门销案,万一我胜了,那么两位少侠立刻便回武当,不得过问苏州城里的任何事情,对不对?” 掌僧悟法颔首道:“施主的确这么说过,可是依小僧之见……” 他转向武当双英,道:“两位少侠,这位金施主武功高强,绝无可能是淫贼,依小僧之见,不若我们先去打探一下真正的情况,便可以明白金施主到底是否如官府所说的那样……” 何玉馥自从见到金玄白露出一手“碎铁成粉”的功力后,便一直默默站着,不敢吭声,这时听到悟法小和尚的话,明白掌僧悟法见到金玄白武学渊博,唯恐武当双英真的会败在一 根树技之下,这才说出让他们可以下台阶的话来” 敢情金玄白露的这一手正是华山派的镇山绝技“寒梅剑法”,自从昔年华山老人创出寒梅剑法以来,三十年之中,从未有华山弟子能够在剑上幻化出九朵梅花,就是当今华山掌门, 被尊称为西岳剑圣的姜文斌,也不过仅能在剑上幻化成七朵梅花而已 反倒是金玄白有些不自在起来,认为自己这一卖弄,恐怕会收到反效果 拍了拍手,金玄白向秋诗风走去,正想要跟她说两句话,方士英却像是发了疯样地大吼一声:“我要杀了你!” 他趁着金玄白转身之际,剑出如风,使出了武当七十二式乱披风剑法,朝金玄白背后攻去,瞬间便已连出三招,显然想要置对方于死地眼看方士英的剑影如山落下,金玄白就将丧命,少林情法和悟空也飞身跃来,一个使掌,一个使刀,想要拦住方士英 戚威虽觉金玄白太过年轻,自己且又在武当没有见过此人,可是在看到金玄白无论剑法、功力的修为上都超世脱俗,加上又见到了流云飞袖绝技,顿时深信面前这个人一定是本门的尊长,而他年轻的外表只是因为功力深厚,以致返老还童的地步所致……戚威这一跪下磕头,不但刀僧、掌僧弄迷糊了,连何玉馥和秋诗凤也如坠五里云雾之中,至于方士英则更是整个人被震慑住,连站起来都忘了 何玉馥连忙大声道:“前辈,我也一起去,可以吗?” 金玄白身形已至三丈开外,似乎没见听到她的话声,何玉馥正在失望之际,陡然听到夜空中传来清朗的话声:“何女侠如想前来,在下也非常欢迎……” 余音袅袅,渐渐消失,悟法望着那群黑衣蒙面人随在金玄白身后,消失在黑夜里,不禁喃喃道:“这位前辈真是个难以估测的神秘人物,武功之高恐怕我们七个师兄弟联手都赢不了……” 悟性道:“师兄,他如果是武林前辈,为何会统率那群杀手,并且还是他们的少主?” 掌僧悟法摸了摸光头,道:“这个……我也不清楚,但是他如果是个年轻人,为何会有那么深厚的内功修为?真是想不透” 戚威首先笑了出来,接着两位女侠也跟着掩唇一笑,最后连方士英也扯动了一下嘴角,于是众人在刀僧的吆喝下,回到了茅棚智慧高于一般人,你想看看,那个金前辈像吗?” 秋诗凤听她这么一说,眼前似乎浮现出金玄白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轻笑,摇头道:“他是不像,头上扎根茅草、土里土气的,若非他身上穿的那身衣服还不错,我还以为他是刚进城的乡下人 因为他明白自己血气方刚,禁不起女色的诱惑,昨夜在客栈里,他就因为一时的松弛,接受田中春子的服侍入浴,以致糊里糊涂地被安排了和齐冰儿有了肉体的接触 虽说当时是在救人的心态下,不得已而做的,可是那种旖妮香艳的情景,至今仍然深印在他的脑海里,始终不能忘记 他想起不久前,自己回到了听雨轩的卧房时,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就以那么敬畏而又恭谨的态度跪坐在榻席之上,朝自己叩首” 金玄白痴痴地望着那张秀靥,浑身用劲,要将神枪刺穿她蛇样的身躯,恍惚间,松岛丽子的旁边又出现了伊藤美妙的脸孔 这种情况,在满清末年,东瀛倭国入侵中国东三省时,曾派出数以万计的东瀛女子到东北借种,否则战前倭人身高不足五尺,战后倭人身高普通变高,甚至有七至八尺的长人出现,这都是拜倭人有计划的借种所致领头的一个体型壮硕的中年人瞧见金玄白站在路上,咦了一声,从身上取出一卷厚纸就着身边同伴手里的灯笼一看,随即大喜道:“兄弟们,我们的救星来了 宋知府为了保住前程,在与师爷和两位捕头商量下,不但出动了苏州城一千四百多名衙役捕快搜寻,并且还将五个帮派和十七个堂口的老大全都拘禁一起,要他们利用苏州的牛鬼蛇神找出金玄白来” 金玄白见他一脸不相信的神情,道:“据武当派的两位大侠说,缉拿我的图形高贴在城门上,难道你们都没有看过?” 陈明义道:“不可能的,金大侠是知府大人急于找寻的贵宾,怎会是通缉的大盗?打死小的,小的也不敢相信” 他转过身去,只见那群手持灯笼的三十多名衙门捕快已飞也似地奔来,就在这一会功夫,他们将要奔至四条路交汇之处” 陈明义道:“既是如此,也让我们一起送金大侠到拙政园去” 金玄白听他这么说,真想开口让薛义带领众捕快把戚威等人逮进苏州大狱关了一、两天,可是一想到两位女侠细皮嫩肉的,若是关进牢里,岂不有亵渎红颜之举? 所以他回心一想,道:“这倒不必,你带几个人去跟他们讲清楚就行了 空证大师等一行人正全部凝神观看这个事情的发展经过,一见薛义等六名捕快急急行来,全都吃了一惊,不知这些捕吏来意为何? 薛义走到空证大师面前不远处,目光在那一行人身上扫了一遍,然后抱拳道:“在下是苏州三班衙役薛义,请问大师可是少林高僧?” 空证大师双掌合十,道:“阿弥陀佛,贫僧空证,正是少林弟子” 武当三英见到这名捕快把话锋转向自己三人,脸色顿时一凝,方士英抱道:“请问薛差 官,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薛义斜睨了他一眼,道:“你们听不明白是吗?” 他伸手朝站在远处的金玄白指了一下,道:“你们晓不晓得那位金大侠是什么人?” 方士英嘴角一撇,道:“武林之中从没听过有这么一号人物,在下孤陋寡闻,不知道这位大侠究竟是何方神圣,还请上差指教”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东厂和锦衣卫果真权力很大,否则不会连少林和武当的弟子都怕成那个样子” 陈明义转身大喝道:“各位兄弟,你们听到了没有?金大侠所携带的钱财,谁若敢动歪脑筋,我过山虎陈明义第一个就不会让他活着” 那三、四十个地痞流氓全都纷纷表明不敢染指的心迹,一时之间发誓之声此起彼落,煞是热闹 只不过以他们目前的能力和眼光,是看不出空证大师到底用了几成功力,以及双方胜负如何 所以一看双方一触即散,而金玄白潇潇洒洒地放步离去,立即全都涌现起满腹的疑惑” 方士英不服气的说:“空证大师,你是否太高估了那个姓金的?” 空证大师眼中突然露出熠熠神光,凝住在方士英的脸上,看得他心头一震,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 因为就这一会儿光景,原先随在金玄白身后的人,从七、八十人,聚集到了四、五百人 之多,这些人壁垒分明,一半是身穿皂服的衙门差役,另外一半则是短衣劲装的地头蛇,显然他们都是看到了过山虎施放的烟火,从苏州城内各个方向赶来的” 金玄白摸了摸脑袋,放眼望去,果真见到每一双眼睛,每一个人的目光都是投注在自己身上,看得他全身都像有虫在爬一样,非常的不自在 诸葛明见到他一脸茫然,赶紧道:“好了!我们别站在这里喝风,还是到‘归田园居’里去吧!蒋大人还怎着想见金老弟呢!” 宋登高满脸堆笑道:“是!是!是!金大侠请,下官已命人准备早饭,请大侠……” 金玄白摇头道:“不必了,我在这儿等一下,得要看到那二十二路堂口的头儿被全部释放,我才能安心 而那些将金玄白等人围住的数十名衙役,也都拔出腰刀,转身向外,逼视着聚集在路上的数百名各路牛鬼蛇神,只等王正英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冲上前去,毫不怜悯地将那些地头蛇杀死! 因为在“造反”这个罪名之下,地方官采取任何手段,都是被上级官府容许的,更何况在场还有从北京来的贵客? 面对这种情况,不仅所有的地头蛇都吓得纷纷后退,连刚被带回的那二十二路窑口的首领们也全都脸色大变,没人敢吭一声 诸葛明和褚山、褚石全都神色冷峻地望着这种情况,没有任何表情,显然要看王正英如何处理,而宋登高知府则躲在王正英身后,强自镇定 周遭凝重的气氛,似有一触即发的情形,眼看一个处理不当,便是一场杀戮 秋诗凤和何玉馥两人对望一眼,何玉馥道:“禀告大师,那金少侠曾约我和秋妹妹到五湖镖局一行,说是有事要跟我们谈,是否容我们践约前去?” 空证大师道:“两位女施主只要谨言慎行,想必那位金施主不会为难两位,这样吧!两位女施主在下午可到寒山寺去找贫僧,或许大家商议一番,可以将事情理出个头绪” 戚威也忙道:“大师,我和师弟等送两位女侠一并回客栈,午牌时分再见了 眼看蒋弘武突然出手,诸葛明心知要糟,连忙喝道:“金老弟,手下留情” 他朝着诸葛明笑了一下,道:“诸葛老兄,请恕小弟狂妄,为了避免流血,小弟决定就用一根树枝应战” 说完了话,他走到厅外,在右侧一株树上拆下一根长约三尺多长的树枝,然后缓缓走进室来 金玄白露出的这一手,是他多年练剑时的习惯动作,以往,他凭着一根树枝能在一掷之际,穿过五人合抱大树半径,此刻九阳真力已经练到了第六重,树枝上蕴含的真力竟能穿透金石,倒也让他自己都吃了一惊” 张永道:“金老弟,你请坐,我们慢慢说 所以他本不知道世界上真有太监这种人,而在以往,他得到有关于太监的讯息,是小镇容样的店小二小李跟他提起的,当时,小李的认知是:太监就是没卵蛋的男人” 诸葛明婉转地解释道:“这当然是我们的事情,不过这个组织既然存在多年,定然根基稳固,我们怕里面隐藏什么高手,万一到时候我们人员调派不齐,恐怕会吃亏,所以蒋大人的意思,是请你协助……” 金玄白道:“说来说去,还是要我帮忙!” 他抓了抓脑袋道:“我自己的事很多,再加上又要做张大人的亲戚贴身保镖,恐怕不能帮你办这件事了!” 张永道:“金老弟,这两件事并无冲突,诸葛老弟也是先跟你打个招呼,希望你能在最后捕捉元凶时施以援手……” 他的话声稍顿,望向蒋弘武道:“蒋大人,我记得你们曾经悬赏过,不知数目是多少?” 蒋弘武看来外表虽然粗鲁,可是心思却很细密,一听张永之言,忙道:“张兄不提,我倒忘了,记得以前悬赏过三千两白银……” 诸葛明接着道:“我们厂公也悬赏过一千两黄金,如果能生擒元凶,侦破这个组织,甚至可能再加五百两” “钱是好汉!”蒋弘武道:“我老乡认为世上唯有钱是好汉,他这么说:世间人睁眼观见,论英雄钱是好汉 这时,诸葛明也看到了那个图案,侧首对蒋弘武道:“蒋大人,那是武当门人留下的暗记,表示要召集同门聚于此地,依你之间,武当有什么特殊行动?” 蒋弘武瞥了一眼,道:“朝廷一向礼遇武当,曾多次拨出钜款修建道观,武当一派不会做出不利于朝廷之事,这大概只是武当弟子的聚会而已,我们不必理会 那些聚集在大坪里的众人,此刻都全神贯注在大坪中搭建的木台上,蒋弘武凝目望去,只见上面一个手持长剑的中年剑客,正和一名镖头装束的壮汉打得极为火热,刀光剑影,闪移腾挪,显然一时之间难分高下? 诸葛明侧首问道:“褚山,你跟峨嵋派的人打过多次交道,看看此人是否使的峨嵋剑法?” 褚山躬身道:“禀报大人,此人性姜名重凯,外号追风剑客,和大风剑客吴明达并称峨嵋双剑客,据说他是银剑先生的亲外甥,不过未经证实 金刀镇八方邓公超一见到蒋弘武引起对方怒骂,本也心中不悦,可是看到诸葛明和褚山、褚石三人,立刻满脸惊喜地迎上前来 他冲着诸葛明抱拳道:“诸葛老弟拨空前来,老夫万分感谢,不知金少侠何时会到?” 诸葛明讶异地道:“咦!他和我们同来,明明已经先进镖局,怎会没看到他?” 邓公超也讶异地四下观望一会,随即笑道:“金少侠可能先去探视养伤的四位镖师了, 有他在此,老夫心中大定,不怕双剑盟出来玩什么花样了” 两名镖师接过冯镖师,急忙抱着冲进后院 随着他大袖衣角如剑扬起,落在左边那名年轻剑客的剑身之上,如山的力道传出,长剑齐中折断,劲气沿着剑柄而去,通过手臂,直击他的胸口,使得他庞大的身躯倒飞而出,带着口中喷出的一条长长的血水,跌落在木台之下 金玄白右手双指出招时,右手长臂直伸,如剑挥出,切在从左边攻到,斜取他咽喉要害的那柄长剑上,瞬息之间,震、崩、裂、缺四股不同的劲道,如长江大河,滔滔不绝发出,那名双剑盟门下弟子,连吭都没吭一声,胸骨全断,被击得倒飞出两丈开外,落在双剑盟弟子堆里 所以这种暗器当年问世之际,曾紧追唐门的“五云捧日钉”和“龙须神针”之后,被视为江湖上排名第五的暗器,威力之强,直逼排名第一和第二的岭南霹雳堂的“混元霹雳”和“铁莲花” 这种诡异的情况,远远超过他们的想像范围,不禁使得他们全都看呆了,一时之闲,全都成了木偶,完全无法思考,无法行动” 说话之间,他双手一合,汇聚起一层厚厚的气壁,裹住那些暗器,然后以“裂”字诀将金花割裂成碎片,再以“破”、“散”两种功法,将手中碎片化为粉屑,双手一扬,洒得一地的金银色粉末 他使的手法极快,就如同江湖上变幻术的卖艺人,把手里的东西变不见一样,不过那些双剑盟的弟子们全都看得非常清楚,也了解眼前这个年轻的高手所使用的手法是一种超出他们想像之外的高深武功,而非江湖卖艺者变的戏法,因为金玄白的手上仍然沾有金、银两色的粉末……金玄白拍了拍手,冷冷地道:“你们要留下命来,还是要把剑和暗器全部留下来?” 那些双剑盟的弟子如今剩下十一人,其中两人还架着重伤的姜重凯,只有九人能够执剑,而九人之中有五名是女弟子,他们眼看金玄白大展神威,全都万分惊慑,面面相观一下,无人敢吭一声” 邓公超脸上泛起微笑,道:“原来是杨大侠,多年不见,大侠英姿依旧,神采如昔,真是可喜 杨子威蹲下来查视一下,发现两人内脏俱碎,已无气息,此外一人臂骨断裂,身受重伤,而另一人则一臂已失,因为流血过多,而昏迷过去 何玉馥和秋诗凤两人一个出身华山、一个是雁荡弟子,当然听过师门长辈说起一些武林轶事,自然听过枪神楚风神的大名,以及他当年在武林中所居的崇高地位 散花女侠杨小鹃见到那些人的领头者正是师父金花姥姥和师伯银剑先生两人,顿时大喜,尖声叫道:“师父,你们快来,姜师兄受伤了 杖风扑面,方士英只觉呼吸一窒,铁杖一触及他的长剑,立刻便将之断为两截,双方功力相差太远,方土英根本无法抵挡,那股雄浑的劲道稍稍一滞,便毫无阻碍地砸了下来 方士英吐出一口鲜血,身躯躬起,眼看就将死于铁杖之下,金玄白大袖一卷,在千钧一发之际,替他挡住了那一杖 没料到十八年之后,他又目睹金玄白施出这种极为难练的龙象功,怎不叫他大为吃惊? 眼看着金花姥姥连人带杖飞起,人在空中喷出一道长长的血水,映着日光洒开,杨子威不禁打了个寒噤,飞身跃下,一把抓住方土英,厉声道:“士英,你怎可使出如此卑鄙的手段?你这样做还能算是我武当弟子吗?” 金玄白掷出金花姥姥之后,立刻脱下外衣,束合而起,齐腰绑住,打了个死结,避免伤口进裂流血 就在他们蓄定精神对付似乎永无穷尽的剑林之际,他们陡然听到连续不断的惨叫从身外传来,接着剑影一阵散乱,金玄白已出现在他们面前 金玄白扛着七龙枪,对褚山和褚石道:“两位褚兄,请你们在这儿照顾一下,我到那里去帮蒋兄和诸葛老哥 玄机道人一想通这个道理,眼前便闪现一蓬火焰似的尖刀,他大惊之下,连退五步,双袖连挥,把毕生功力全都发出,想要挡住那枝枪尖” 他一举长枪,斜指苍穹,缓缓举步向前,顿时,一股如山的气势涌出,逼得银剑先生运剑抗拒 雄浑无俦的真力从枪上逼出,触及杖身,连一丝声音都没听到,金花姥姥只觉自己如同面对奔腾而下的万丈瀑布,一道强似一道的巨大冲力,使得她根本无法施展出杖法中神奥的变化,只得运功全力抗拒 金花姥姥发出悲愤的叫声,双手扬处,十枚银蕊金花齐飞,将一丈方圆的空间全都罩住,显然要跟金玄白拚命 他的长枪斜指,对着丈许开外的金花姥姥和银剑先生,沉声道:“你们还有什么破铜烂铁?全都拿出来吧!也好让我见识见识!” 金花姥姥面如死灰,默然地望着腰杆挺得笔直的金玄白,脑海之中一片空白 金玄白看了看掌上那颗拳头大小的金球,突然道:“我还当你们双剑盟发了大财,连暗器都用黄金打造,原来是用黄铜鱼目混珠……” 随着他的手腕一翻,那颗铜球已“咻”地一声,投入地中,不见踪影” 银剑先生韩重谋嘴唇蠕动了一下,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停了下来,仅是叹了口气,抱拳道:“韩某御下不严,以致造成如此大的争端,真是罪孽深重,唉,韩某无颜在此久留,就此别过” 金玄白接过玉瓶,道:“我这只是小小的皮肉之伤,无关紧要,不过,你那三位师侄的确需要好好管束不可,最好留在山上苦练二年再让他们下山……” 杨子威恭声道:“大侠您是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了士英的胡作非为,弟子心中非常感激,不过……” 他向前一步,压低声音问道:“大侠是否见过敝派师叔祖铁冠道长?” 金玄白犹疑了一下,默然默了点头” 宋登高躬身道:“是!下官一定尽心尽力,务必把整件事查出个水落石出” 孟子非躬身道:“是!小的非常感谢五位大人能替我们赵大掌柜帮忙,既然五位大人要去赴宴,小的不敢挽留 在正统年间,巡抚一职尚被视为是临时职务,没有单独的官署,必须经常赴京和廷臣议事,直到景泰年间,才确定巡抚的重要性,於是废止巡抚赴京议事的规定,使巡抚一职居於三司之上,是地方最高军政长宫,建立巡抚官衙,巡抚白此可携眷上任,衙门也就此成为一省的最高权力机构” 蒋弘武笑道:“金老弟,愚兄这个安排,你还满意吗?” 金玄白抱拳道:“多谢蒋兄,在下非常感激至於孔老二,当年带著一堆徒弟东奔西走,曾经绝粮於陈,差点成了饿莩 而太湖王聚众太湖,除了靠湖里的水产谋利之外,还在城里开设钱庄,此外,他到底还做了哪种生意,金玄白就不了解了,不过看齐冰儿出手如此阔绰,可见太湖王身家极厚,绝非他一个初出江湖的毛头小伙子能够了解的有那携老牵幼的路人来不及闪避,当场就被袖风摔得跌落地上,发出惊叫哭喊之声” 话一说完,他的身形如箭射出,两个起落之下,已从人群头上掠过,现身在打斗圈里 等到金玄白身形一定之后,众人才看清楚七名喇嘛中有三人已经铜钹脱手,其中一人口吐鲜血,跌倒於地,正是刚才出言轻薄少女的肥胖喇嘛 眼看他即将丧身这飞钹大阵之中,那蓝衣少年发出一声惊叫,只有挥出左掌,挡在胸前要害,但他自己也知这是无济於事,看来只有闭目等死了 千手观音唐琳当年据说练成了接收暗器的一种特殊手法,可用双手接住两种不同的暗器,可是这种手法并没有在唐门流传下去,只因唐琳为情变,愤而离开唐门,自此不知所踪 那个蓝衣少年手里仍然拿著那柄宝剑,剑上挂著被剑刀切进一半的铜钹,他似乎还没从惊悸中醒来,愣愣地望著金玄白在发呆 这真是一种奇怪的阵仗,三个道人排成一列,面对苦—个高大魁伟的蓝衣人,两个道人的手掌都贴在前者的背上,而最前面的道人则双掌平推,和蓝衣人的手掌相黏,一般老百姓看来看去,都看不出其中的奥妙,反而觉得不如刚才那些喇嘛们动手要来得精彩 故此玄真道人始终坚信本门的这种绝招,是天下最神奥、最厉害的武学,只要练成聚力之术,必将无敌於天下 然而他这句话喊出来之后,完全没有收到成效,所有的攻势一切照旧,反倒是人群大乱 这一切的情况都是刹那间发生的,所花费的时间还不到两个呼吸间的距离,等到金玄白转身时,他见到那个红衣喇嘛被数剑刺穿,而持剑的两个美女,星目圆睁,满脸惊骇,吓得都忘了拔出长剑,看来她们是生平第一次杀人,这才会如此惊惶失措“你一直让我误解幻笛,让我生不如死了好多年,这一拳还算是便宜你了!”   金雍宇睁大了眼睛,看看裴震霍饱受煎熬和折磨及渴望的尖颜,那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不容置疑的爱……    第一章:   幻笛的记忆一直停留在这一刻——   她很小的时候,爸爸总是辛苦地背着她,在市集或是庙会的地方摆摊贩,贩售棉花糖   那时候的爸爸是一位和蔼可亲、刻苦耐劳的中年人因为家境贫寒,买不起其他的甜食,只有吃着爸爸亲手做的、完全免费的棉花糖   所以,她很爱吃棉花糖   她想到过去努力工作的父亲那时候的她,是多么的幸福啊!   蒋幻笛怀念着过去的幸福景象,并开始动手找寻父亲卖棉花糖的工具,很快地就在角落找到尘封多年、又堆得乱上八糟的铁架和炉子   只是——自从母亲离家出走后,他就完全变了一个人,自暴自弃得让人都不认识了……原来这一切的改变,罪魁祸首竟然是母亲?   蒋生超没念过什么书.什么都不全,他唯一能做的工作,或许就是靠劳力贩售棉花粮了只要在大街小巷、夜市、公园或是任何地点,有人在贩卖棉花糠,她就会毫不犹疑地买来品尝   只有在吃着那绵绵密密、香香甜甜的棉花糖时,她才会忘却所有的不幸渐渐地大家都叫她小太妹……她也自诩为“棉花糖小太妹”   是为了他灿烂的笑容吧!幻笛总是一大早就爬起来,每天赶在六点半就站在大马路口,痴痴地等着他   然后,她会傻傻地盯着车子消失的方向看个老半天,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踩着沉重的脚步迈向校门   葛震霍生长在一个任谁也无法想像的环境里他出门时,-定要司机接送,因为怕被绑票;万一断送了性命,那谁来继承庞大的家业?他没有亲自上街买过东西,怕万一过马路时被横冲直撞的车子给撞倒麦雅唐长得十分漂亮,可是却没有什么内涵,话题总是在穿着打扮上打转,环绕她的话题只有“美”这个字,也让葛震霍觉得十分无趣更有几撮不听话的发丝,老是掉下来,遮住眼睛“我才不会留在台湾呢!我要到美国去念大学   “那是你们,我才不会呢!”多么妄尊自大的富家千金麦雅唐啊蒋幻笛虽沉默不语,眼底却透露着轻蔑与不屑自以为穿着时髦新潮,其实根本怪异粗俗不堪,成绩烂得可以,家里贫穷得要死,她就住在你家对面的安乐社区里,她妈妈早就跟人家跑了,爸爸整天酗酒她的生活很不检点,常常和附近的不良少年厮混……”   那是实情   但葛震霍仍没有移动脚步,连想带麦雅唐上车离去的念头都没有   葛震霍再也看不下去了,义正辞严地说着:“‘麦芽糖’,你在干嘛?比狠吗?你不是高材生吗?不是乖乖女吗?怎么行径比小太妹更恶劣?”   麦雅唐目瞪口呆   因为这一次每个班级也会举办化妆表演   这些日子以来,他只是在装模作样,强迫自己恢复以前平静单调的生活模式   她真的搞不懂   一定是上帝的刻意安排——在人群熙来攘往的园游会里,他竟然见到了期盼已久的“棉花糖”葛震霍趁着这难得的机会,故葛拉大了距离,停下了脚步,不愿意追上前去”她垂下眼睑,哀怨道不由自主地,她的手紧紧地握住了他结实的臂膀可是她并没有走到小公园的榕树下,而是刻意地在角落里游荡,就是不敢走到相约的地点   他故意说要去音乐研习,一出了门,他就立刻用钱打发了司机老刘   而幻笛其实距离他不远,她在凉亭里猛吃着棉花糠她拼命地克制住心底的冲动,不让自己移动半步   望着他高大宽阔的肩膀,她心里没有平常的落寞,而是有着一股飞扬的感觉   雨绵绵密密地飞着,两个人情话绵绵了起来   麦雅唐轻蔑地笑道:“你休想在我面前爬起来!除非——”   看热闹的人焚是特别多,同学们很快地占满了长廊,团团地围绕着她们   当幻笛起身时,冷峻的神情让同学们个个肃然起敬   “这是拜你所赐,让我彻底明白钱的重要   他想要一整天都跟幻笛在一起,甚至于永永远远和她在一起“如果从此以后让我自己一个人上下学,我会更高兴“知道你要来,我就先跑到小公园,跟老先生买了好多枝棉花糖,来犒赏你开车的辛苦   那-天,是幻笛这一生最快乐的日子   他们一起愉快地吃着泡面和喝可乐,他直嚷好吃,黄昏后他们又去逛市集,等到天黑了,他一时兴起,要教她开车   “幻笛,我……”   “不要说了   “好了,我的忧愁也悄失了   可惜幻笛早被仇恨蒙蔽住了,看不到早已悄悄降临的爱情”   当她赶到医院时,蒋生超早已奄奄一息,快要跟死神报到了   随即又拼命责怪自己,为什么他的好意总是弄巧成拙,让她以为他在责骂她?   “我们在公园见面好吗?”他柔声地请求着”   “可是,你出得来吗?”现在已经深夜了,葛家门禁一向森严,他有本事跑出来吗?   “为了见你,我一定会有办法的   当幻笛把灯打开后,葛震霍才发现这里并没有比公园好到哪里去让幻笛羞怯忸怩地急速走到窗户边,那是微弱的灯光照耀不到的地方,刚好可以借着黑暗的角落来遮掩幻笛不安的情绪“亲爱的,我必须走了!看你睡得这么熟,不忍心吵醒你   “有——什么事吗?麦高材生”瞧麦雅唐一脸失意憔悴的样子,想必自幻笛夺走葛震霍后,她一定很不好过   “是的   “我不久就要和他一起去留学了,我会住在音乐之都维也纳,我会过着幸福的生活”他激动地抚摸她的面颊,用尽他这一生的痴狂挚爱道她根本无法预料到毁灭即将到来“你有一般女孩子没有的胆识“在你还没认识男朋友之前,你是怎么活的呢?”   “我……”她回想着过去的生活“我再也不是过去纯洁的我了”   幻笛倒抽一口气   震霍,她根本不值得你爱,你真的要死了心,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麦雅唐又被她的气势压了下来,气得破口大骂:“你根本是个花痴,见一个爱一个,来一个要一个——”   “而你正好捡我不要的垃圾——葛家大少不过尔尔,金大少可比你值钱得多,你比得上吗?”幻笛犀利的言辞,让葛震霍顿时陷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中   是的,他根本比不上金雍宇……   “为了钱,我会跟任何男人上床的   更离谱的是她才一奔进电梯,丝袜就不小心被皮包的钩子勾破了一个大洞“你——已经不列入我的名单之中了“我唯独跟你……”那是她生平最大的错误——   当她正想继续骂下去时,却突然住了口   金雍宇急急忙忙地从餐厅玄关走了进来   “这八年来——”他居然从口袋里取出一个银色的小盒子,打了开来,拿出一枝上好的雪茄,开始抽了起来   她又去便利超商买了丝袜换上,接着她赶紧去眼镜行配一副隐形眼镜可是眼前这三男一女,却散发出一股凌人的气息,让幻笛直觉他们不是泛泛之辈“官泽涌,季风野,黎弦岩,和唯一的女性贝煦蓝——”   这三个男人,看起来都有一股威严勇猛的气息而季风野年纪很轻,应该算是年轻小伙子,幻笛根本不相信他会有什么伟大的作为,可是金雍宇竟然聘请他建立新的科技电脑系统?至于黎弦岩呢!年纪应该跟金雍宇差不多大,金雍宇任命他为发展生化部门的经理?   更离谱的应该算是贝煦蓝了,燃看起来不过才二十出头,金雍宇竟然要她负责整个公司的财税会计?   金雍宇一定疯了!幻笛在心底连声咒骂着“老实说,我父母年纪大了,我又结了婚,我现在胸无大志,不想让自己整天埋在金钱堆里,我只想好好的陪家人——”   幻笛的脸色开始变得难看了起来,金雍宇这一番话,是什么意思?   “所以,我区分了好几个事业部,将由这几个人接管,至于幻笛你……”   金雍宇挥挥手,官泽风、季风野、黎弦岩、贝煦蓝识相地走了出去   她的心脏快速地往下坠,仿佛掉进无尽的深渊里   围观的群众被幻笛的泼辣给吓得一哄而散   “那究竟是为了什么?”她咄咄逼人道   “是吗?”她不以为然他的手狠狠地抵住她的下巴,一只手若有似无地抚过她的胸脯,她不由自主地又落入了他的怀里,一动都不敢动   虽然她只能用“听”的,听他粗重的呼吸声,听他清晰可闻的每一句话   “我扪心自问,这是爱吗?我怎么可能会爱上见钱眼开的小太妹?”他自我解嘲着   “直到我再度见到你以后,终于理清我心底的疑惑了   如果她能冷静分析,口气缓和地对雍宇提出“质疑”,表露出对雍宇信任无疑,以雍宇爱才惜才的个性,搞不好会佩服她的聪明才智,而把“事实”完全说出来“而且,你的遣散费金雍宇不少——”   喔!这噩耗可以让她去撞墙“没凭没据的,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胡言乱语?”   “别强词夺理了到时候,他会选择翻脸不认你、牺牲你“我是来看看你有没有好好的保护用我的钱买下的豪宅和车子?谁知道这么巧,竟好死不死地瞧见你快淹死了,我基于道义,基于往日的情谊,才救了你“偶尔闹闹绯闻也不错,而且女主角又是你,那还挺有趣的!”   “你究竟要怎样?”她双手叉腰,一副凶巴巴的模样“起码我是你的救血恩人,我们刚刚泡在湖水里,我浑身脏得要命,你招待我清洗一下身体,不为过吧!”   “这……”他的话也颇有道理   镁光灯顿时噼里啪啦地闪个不停,一道道刺目的白光,在她的眼前闪动着,她迷迷糊糊的张开了眼   他索性把她抱离地面,让她的脚碰不至地,双脚在空中挥舞她口中的气味仿佛是甜甜蜜蜜的棉花糖“是好人就什么坏事都做不得然后再神不知鬼不觉的换了家里的钥匙“我们坐上车子吧!”   豪华的车子将她带往充满不确定的未来……   礼堂上——   她一直没有什么朋友,最好的朋友就是雍宇和萨儿了如今葛震霍先生决心循求司法途径,向蒋幻笛小姐要求民事赔偿五干万……”   葛震霍竟聘请全国最具权威的律师金炎骏,出面打这场毁婚官司!   浑球!她从来就没有答应过要嫁给他,可是现在任她说破了嘴,也不会有人相信是葛震霍‘自导自演”这一堆烂帐,让他又有借口可以来跟她要钱了婚礼的部分赔偿两千万,其余三千万是名誉赔偿”   金炎骏最后以葛震霍的心声作为结论“葛震霍先生认为这社会往往不容许有男子毁婚,无数被毁婚的女子告上法院,大家都会严厉谴责背信忘义的男人所以,他谨代表所有的男人,替男人争取公道——男女应该一视同仁,地位相同”   她一听,立即将门打开,他顺势一推,便大剌剌地进入门内,再用力地关上了门   “怕了吧!”葛震霍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他凶神恶煞的脸孔,完全不像八年前那个深情款款对待她的大男孩   超强的自尊让她豁出去了   他们回到了过去,那是他们毕生最难忘的一夜不过,在吃的方面,她是会犒赏自己的,给自己一顿丰盛的大餐   他一脸疲倦,显然才洗过舒舒服服的澡,他习惯下半身只围着一件大毛巾,上半身赤裸着,想入非非的意图很明显   他的鼾声传出,她才发现原来他已经呼呼大睡了,她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如今,这个家不像家,没有温暖,只有永无止境的寒冷   “我真搞不懂你,你已经是我法律上的妻子,你还有何不满,还要对我无理取闹?”葛震霍也没给幻笛好脸色看   “幻笛,你是我的女人,我要宠爱你……”他说到做到   “蒋姐,”萨儿小心翼翼道“你不是防人如防敌,对人一向多猜忌,根本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怎么这下子才三两下就被葛震霍收买了!”   “该死!别对我大小声,我是你的‘救命恩人’,我不可能做出对你不好的事——”   金雍宇大声顶撞回去   “谁知道?谁相信?天知,地知,你知,就我不知——”幻笛得理不饶人   “当他来找我时,一见面就根狠地给了我一拳,他说他是来找我算帐的,说我抢皇了地的女人……他整整被我们欺瞒了八年,他带着误会生不如死的过了八年,如果不是后来我和萨儿结婚了,他可能一辈子都无法知道.我们只是单纯的朋友跟主雇的关系,他也无法再次得到你“那时我就知道,过去抛弃你的男人.现在又回来了   “没有男人会大费周章去得到一个女人,再把她狠狠地甩掉   而她现在应该要有勇气找回自己失落的东西   她坐在和震霍以前偷偷摸摸幽会的椅子上——这里因为有高大树荫和浓密树叶的遮掩.计他们可以正视葛邸的动向,又可以卿卿我我而不被人发现   幻笛眼底的真实不容置疑,这让麦雅唐有些不知所措   麦雅唐苦笑着他从来没有吻过我——”麦雅唐干脆一股脑儿地全说了出来”   “结果呢?”幻笛在意地问着   麦雅唐云淡风清地笑着而为了孩子,她现在必须要学习忍气吞声,努力试着和未来的他沟通相处”幻笛加油打气   感谢上苍让她们再度相遇,成为知心好友,她们更给予彼此最热诚的祝福   这里荒废许久了   为了怕空置太久,会有不良分子闯人.用空屋来为非作歹,葛震霍将豪邸的电源都拆除了.所以没有电力”她献上一个热腾腾的香吻”她又开启他对音乐狂热的灵瑰了   --THEEND--    “对不起,让你看到这些,都是我平时没对他严加管教……”言君亭瞪了床上的人一眼,意思是“等下再找你算帐!” “不要管他!我找你来是想和你说程宇的事的听说他们准备分手呢!” 程诚因为这句话差点忘记呼吸 结果那天言君亭什麽都没问到,而自己则苦恼地无所适从 即使很讨厌程诚想无非是借参考书之类便说道“好啊” 中午时校门开了,他想混进去,犹豫很久,又远远躲开了” 程诚顿时脸色煞白,背部也立即被汗水浸湿了 “哎,程宇,听我的话,快回家去,不然被‘吃’了都不知道!呜……”很显然,他的嘴被言君亭捂上了那时拼酒逞强的人是自己哥哥,明明没什麽酒量却喝个酩酊大醉,又可怜兮兮的缠了自己一夜,床上的哥哥好可爱,完全卸下平日冷漠的伪装,是个很孩子气的人呢 “和恋人分手了临走时还说我脾气不好,坏心,和我一起很无趣……” 重述恋人批评时的哥哥简直要暴跳如雷了,说完最後一句,他望向程宇,希望程宇能帮忙骂那个甩掉他的家夥几句,程宇却忍不住笑了 他不断的神经质的对自己说都是程诚的错,是他莫名其妙等自己放学的,是他痛苦的告诉自己他失恋的,是他想向自己寻求安慰的,又是他在自己出去买性药临阵退缩的;而自己,可怜的自己只是个倒霉的牺牲品---不是同性恋,和男人做当然不会勃起,借药助兴也是理所当然的,可是,哥哥却在利用自己的同情心,他给了自己最耻辱的回忆 这个女孩是他和上任女友分手後结识的,不是偏心,这个女孩比上一个天真聪颖多了 她长得很是娇小可爱,有著松软的长发和精巧的五官,脱了衣服後显露的肌肤会更加白皙柔嫩吧,程宇想,但马上,脑海中接著想到的竟是上次被程诚放鸽子的事,如果再发生一次,他铁定会自杀”不著痕迹的,程诚平淡的将了他一军 “我正好也想洗,在言君亭家那些天总怕被他偷窥了 “不满意吗?”恶狠狠的口气,仿佛只要程宇说不满意就废了他一样不想伤害他,绝对不想!可是他却在不停的伤害自己和自残 弟弟的脚步声像踏在他心上一样,渐渐远去後程诚才发现自己眼中泛起热热的水雾” “如果你加上‘这份恩情永难忘怀,来世做牛做马我心甘情愿’我会更高兴的”小清死性不改的说道”可是微弱的身体让她毫无力气 汪伯伯握着梦瑶冰凉的手,试图给她一点温暖,让眼前这个可怜的孩子能安静下来,她不能激动,她有先天性的风湿性心脏病,现在的这种状态对她极为不利,会出生命危险的,要是她再出点事,亦然会是什么样子呢?他们是老了,不能理解年轻人的这种死心裂肺的爱情,但是作为医生也有权利让他的病人健康起来他离开了我们” “小凡姐,我好累,带我回家吧 “你们尽量安静点,这样对病人的病情能好点护士今天若不给个答案,他怎么也不能踏实,只能委屈护士了梦瑶醒醒吧,看看这个世界还有那么多人在关心你,爱着你,你不会孤独的 小凡看着一瞬间变成另外一个人的梦瑶,沉默了,只是上前抱了一下梦瑶梦瑶含着泪水深深地望着眼前的杨小凡,这个女人承受的远远要比自己的痛还要多,在这个时候还会安慰自己,内心的感动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形容更为恰当,只能默默在心中祝福小凡,希望以后能找到更幸福的人来陪伴她 在场的男孩子女孩子都散了,大家都只是看热闹的,却没有一个劝阻的,他真是大言不惭,还说要保护梦瑶,在这个没有人性的环境里,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才离开一会就出现了这样的场面他除了伤心还能做什么?他恨自己 “乌鸦嘴,还真是让你给说中了,本人指纹就是十个簸箕,怎么着?”亦然一副得意洋洋死皮赖脸的样子,诚心要气死你李楠,你能怎么着? “咿呀…“相信你就见鬼了””亦然推着李楠,伸出双手展现在李楠的眼前,示意她必须马上看个明白清楚,敢怀疑他卞亦然的话不,不可以的,亦然心里只有梦瑶,恨不得天天把心儿捧在自己的手心,我怎么可以去争呢?我是她最要好的姐妹,我怎么能够? 李楠没有办法让自己安然入睡,几乎要面临彻夜难眠了,辗转反侧着身体,怎么也无法让自己理清自己的思绪,打开钱包看着心儿和她还有亦然照的大头贴,怎么看都觉得自己是多余的 已经是深夜了,梦瑶在床板的摇动中醒来了,她感觉到李楠的不安,揉着朦胧的双眼打开台灯,看着下床的李楠,恩?这丫头怎么这么晚还不睡觉啊 “楠楠,你怎么还不睡觉啊 “我没事,真的,我是想回清远的家看看” 梦瑶脱口而出的话连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其实她没有这个意思” 梦瑶淡淡的微笑,使李楠感觉梦瑶表情镇定的背后一定承受着大家都不知道的事情的压力 “心儿,不要离开亦然,就算是为了我,你更要好好的爱他,我要你们都快快乐乐的,没有他你会孤单的,而他没有你会活不下去的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恩,好的,我一会就回去” 依然留了一张纸条给梦瑶,然后便开着车回了砌缘山庄“给他点时间,让他好好想想那个自己深爱的女人背叛了自己 “小姐,你没事吧?”梦瑶没来得及抬头轻轻的吹着受伤的手掌,低着头说了一句 “没事” “给我看看,手都流血了,还没事,我带你去医院吧梦瑶忍着痛抬起头来看到眼前的人微微一笑,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惊呆了,眼泪夺眶而出,她顾不得手心传来的疼痛,双手紧紧抱住了眼前的这位男子哭了 “恩,走吧,咱们回家抬头,一双泪眼汪汪的眼睛望着眼前这张熟悉的面孔,眼前这熟悉的一幕为什么他的拒绝要让她来承担?亦然心里绝望到了极点,一切都准备好了做最坏的打算,若是父亲做出一点对梦瑶不利的事情,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这位父亲,甚至不再踏进卞氏家族的大门”亦然强压着自己内心的波澜站在窗前看着眼前的漂泊大雨拨通了卞逸民的电话” 亦然没有等卞逸民把剩下的话说完就挂上了电话,他恨自己为什么要出生在这个家庭呢?为什么妈妈要为没有爱情的婚姻来生下自己呢?他宁愿做一个孤儿,来到这个世界唯一不让自己后悔的是在入学的时候遇见梦瑶,他心中的芭比娃娃 “哥哥,你别走,别走,”躺在病床上昏迷的梦瑶抓住卞夏侯的手,努力的咬着唇齿艰难的呼唤着,听着这个柔弱的声音,卞夏侯心中涌起了一丝丝酸楚,这个瘦弱的女孩子口里叫的那个哥哥究竟是谁呢?马路边那个莫名其妙的拥抱却为什么又是那么熟悉呢?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却为什么又无法找到一点记忆呢?是梦么?可是自己是个从来不会做梦的人啊 “都给我滚,这么点小事居然都办不好,养你们是出气呢?” “是属下办事不利,请董事长注意身体,” “继续给我查,关于她从小到大的一切资料全部给我查清楚,滚!”卞逸民面对着天道酬勤四个字背对着这群“饭桶”发出自己最后的通牒巧合的是在大少爷醒来的时候对以前的事情竟然什么也不记得了,后来这个叫秦梦瑶的女孩子就一直随着二少爷在月潭就读于美院但是他没有仓促的提出,刚准备冲出口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不,不,不可能,天磊已经不在了,你到底是谁?” 为什么她的反应会和梦瑶一个反应呢?脑海里顿时出现了那个雨天中遇见梦瑶的情形 “我会帮你保守这个秘密的,同样也会满足你和他一起出国,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情那个镇定的眼神充满了慈祥 梦瑶微弱的点了一下头,说了声 “谢谢”这样就不会害怕了,三年了,她一直都是这样靠着这种思念坚强的走下来的好多理由他是可以拒绝的,可是这些好多的话到了嘴边却只换来了一个字“好” “梦瑶,无论以前发生过什么,今生请你允许让我来守候你卞夏侯也总是习惯的在她的额头上印下自己亲切的问候,献上自己的吻 “孩子,汪伯伯能理解你心中的痛,但是你一定要坚强,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爱你的人在看着你,不要太悲观了” “医生有说,吃水果来锻炼么?”梦瑶纳闷的看着眼前的卞夏侯 “呵呵,今天呀就很顺路,你等着我不要 “梦瑶,再坚持一个星期,做完第三次全方位体检,只要没什么大问题,我们就出院 “难不成我在你的粮仓里做一个米虫?” “如果你愿意 “不知道,汪伯伯说他在市中心有一套二室一厅的房子让我先住在那里我……” “听话,这些不算什么的” “得,哪你干脆离我远点,小心影响未成年人的健康成长,被人感染的一样坏了” “不论你在哪,都记得常回来看看我这个老头,这个钥匙你就拿着吧,地址都在里面写的”汪明翰将一个牛皮信封递给秦梦瑶 “我们走吧,电影一会就要开始了坐在办公室的卞夏侯手指尖一根接一根的抽着中华烟,说不出的惆怅,这个城市,这个夜晚,让他回想起在医院的那段时光,虽然很累,但是有说不出的幸福,她的笑,她的泪,她的眼睛,她的嘴唇,她的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特别 “讨厌,干嘛躲在门外,吓死我了”一双诚恳的眼神盯向梦瑶,在卞夏侯眼里,这是最好不过了,用自己的物质来换取和她在一起的时间不管会发生什么事情,还是想把他留在身边可是现在被这个心眼小的似针的女人完全忘记了自己的意图便转身要离去转而跑过来问那位女同志 “你是在叫我么?”梦瑶用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纳闷的问着 “你以为你今天被升为总监,就能代替了我的位置,消弱了我存在的价值,你休想,简直就是做梦,在这里你是个屁天哪,眼看着上司的那只那文件的手高高举起要砸在自己的脸上了,她下意识的赶紧捂着头要蹲下,可是怎么感觉有人用手揽住了自己的腰,谢天谢地,肯定是观音菩萨来求我了 “这次我肯定出名了,所有人都看着我们,被上司训斥的话董事长都听到了,我铁定要回去写辞职报告了,你自己小心点吧,千万别因为给我解围受到牵连 “哦,上午你一定和他们一起看到我的笑话了吧” 宋伟笑了笑便转移了这个僵硬的话题 沙滩上,梦瑶捡着各种各样的贝壳,每一个都吹一下然后放在耳朵边听听海的声音,电视里都这么说的,她也这样学着做宋伟从车上找来一个木箱,帮梦瑶把贝壳到海边清洗干净然后装在里面 蜗居的生活(9) 回到家后的梦瑶,忽然感觉自己自己头部沉甸甸的,像是有点感冒,还不停地在打喷嚏,睡了一觉醒来便打开电脑开始继续玩自己很久没有光顾的魔法卡片,她喜欢那些QQ形象,每当打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会幻想着自己若是长那么美该多好啊 “心儿,在干吗呢?叮叮当当的” “不会吧照顾好自己” “恩,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我们的宝宝的沈俊民是自己觉得生活中最真诚的朋友”沈俊民接起卞夏侯的电话开玩笑的说刚准备要叫,便闻到一股烟味的嘴巴想要贴过来,于是迅速的捂上了自己的嘴巴 “呃……”梦瑶微微抬着脑袋,眼睛转了个圈,双手坏绕住卞夏侯的脖子,出其不备的给了对方一个吻,虽然是印在自己的脑门上,卞夏侯还是开心的不得了,要是有支红笔,他会毫不犹豫的在自己的额头上画个圆圈,写下,这是宝贝占据过的领地 “我只爱你,但是我现在还不能给你一个家庭,但并不代表以后” “什么冲动卞夏侯温柔的从她的身后抱住了她,熟练的剃掉她身上的衣服抱着走进了浴室 “叫声老公就饶了你”梦瑶猛的挣开卞夏侯的怀抱,站了起来,双手叉腰怒视着卞夏侯,“不给你点颜色,你是不会罢休了吧揉揉惺忪的眼睛再看看,还真是九点了”卞夏侯在梦瑶的额头上毫不客气的留下一个深深的吻,都这么久了,估计梦瑶的额头都快留下一个烙印了,这是卞夏侯从认识这么久以来一直最习惯、最喜欢的一个动作梦瑶在花店选了一个大大的四方正的花瓶,然后选了一些富贵竹,自己动手修剪了一下放进花瓶,兴奋的看着自己的杰作 “你喜欢竹子?”卞夏侯问 卞夏侯开着车将梦瑶送回小别墅,看着她走进家门,这才放心的离开,然后直接回到了公司,打电话通知宋伟马上召开记者大会,他不能让这些人得逞,显然这是一个致命的打击,稍有差池自己的股市就会走向低谷可是他一直都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喜欢自己,一直要这样处处逼人呢? 三年前的车祸后,醒来除了莫名其妙的有了一个已婚的妻子,自己竟然还是一个集团的董事长,而实际自己只是一个棋子,是他那个父亲利用的一个牺牲品,企图在操控股盘市场,玩大鱼吃小鱼的游戏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这么狠心的父亲?卞夏侯开车回到久别的砌缘山庄,他很不喜欢这里,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他毕竟是自己的父亲一会留下吃午饭 “怎么,这些事情就把你难住了?”卞逸民满口讽刺的意味在刺激着卞夏侯的每一个神经站在门外,卞夏侯用红肿的右手按响了门铃 “我没有干什么卞夏侯逃跑着追击,迅速转进了被窝” “好好好,等这瓶点滴滴完了我们就回家,好么?” “恩,”梦瑶咬着嘴唇点点头” “哦,没什么,是跟您说件事,上次您托我找的人都找好了,您看要不要先见个面心里还在嘀咕的诅咒着这个幸灾乐祸的男人毕竟卞夏侯是结婚的人了”梦瑶心里乐了,这不明显是在吃醋么? “好,男人免谈,女人总可以吧”梦瑶低着头紧张的上前打了声招呼 “没事,只是想跟您打声招呼 “哦,那就好,那就好” “是”梦瑶紧张的赶紧拒绝,她不想这样在别人面前变成异类 “那你笑一个,要不然我可是不会答应的低着头装作没有看见一般敲了一下门梦瑶很警惕的撤出被卞夏侯握着的双手卞夏侯是个很注意细节的人,他的老练让他早就看穿了齐思敏的心思,然而为了他的梦瑶他是十分周密的安排着这一切”齐思敏看了一眼秦梦瑶心中似乎又燃起了自己内心的嫉妒,起身跟卞夏侯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 “梦瑶,我爱你,谁都不能取代你的位置 “我知道,可是我不想你因为我的存在失去家庭,我得到了你的爱,但我不想去霸占你的家庭,那样太残忍了,我和她都是女人,我不想伤害她”卞夏侯的霸道让梦瑶脸上划过一丝幸福的微笑,谢谢上帝能给她这份爱,她已经很知足了”梦瑶辩解着, “不行 “不可以,我会给她安排一切的 胳膊上挽着一款LV的黑色提包,身上穿的是最时髦的也是自己最爱的LZ品牌修身长款外套,简单而出众,超凡而不脱俗,淡雅而又美丽时不时就会把手伸向自己的肚子上抚摸着,仿佛在向全世界坦白她有了孩子” “刚开春没多久,所以事情都比较忙 看着熟睡后的卞夏侯,小凡走出了病房找到卞夏侯的主治医生 “不用了,要不你把你的联系方式告诉我吧,我下了飞机可能有点事要办理,忙完了我就和你联系,咱们出去shopping” 李楠也犹豫了,因为她担心卞夏侯的出现会让梦瑶看穿自己对友情的背叛,毕竟自己能出国,能拥有现在的一切,全是卞夏侯给的,而她唯一拿出的筹码就是自己最好的朋友梦瑶 “好了,都几点了,该起床了” “哦,那会天天关注你了,那还记得起这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啊,我的眼里只有你啊”李楠擦着眼角的泪水激动的说 “在你走的时候我没有能够送你,心里已经很内疚,所以我不想让自己留下遗憾,因为你是我最最最好的朋友 饭后,梦瑶坚定要送李楠去住的地方,被卞夏侯制止了,卞夏侯的眼神处处逼人的斜视向李楠,李楠心咯噔一下,接收到讯号马上找了个借口打消了梦瑶的念头 “恩,我会的而卞夏侯则是为这个贪婪的女人后悔自己当初的那个交易,燃起的是愤怒她绝望了,他真的是被自己伤透了心,他不会再回来了,梦瑶没有哭,眼泪早已变成一滴滴血留在自己的心里最前面的是一个叫沈俊民的短信 辗转反侧,她的心一直忐忑不安,起身又走进了这个大房间,看到俯身在床边的儿子,她心疼的伸出手抚摸着孩子的头镇定的说 “孩子,秦小姐和咱们不是一路的,你还是趁早死了这份心吧,妈不想让你为了儿女情长耽误了学业 梦瑶没有说话,无力的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宋伟,留下自己心痛的眼泪,卞夏侯没有出现,已经过去这么久,她还是不会原谅自己,他不会再听他解释了,也许他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卞夏侯无法抑制自己内心的忏悔,用尽全身的力气紧握住拳头砸向了墙壁,血渐渐的渗出,梦瑶心疼的上前抱住他,不是的,是她的错,若不是自己的徘徊怎么会伤害到他呢? “夏侯,我爱你,我只因为你是你而深爱着你”李楠懒洋洋的挂断了电话,伸手打了一辆出租车驶向杨小凡的家 李楠不由自主的想伸手抚摸一下杨小凡抡起的肚子,手刚伸起落在了半空,小凡便警惕的躲避开了,李楠尴尬的笑了一下收回自己的右手”小凡淡淡的笑了,似乎觉得自己有点愚蠢,但是眼前的这个女人不得不让自己提高警惕” 李楠是一个不得目的誓不罢休的女人,在她的心里有一杆自己所谓的天平,付出就必须要从对方身上得到她要的东西”梦瑶微笑的说着” 梦瑶满怀欣喜的看着卞夏侯,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会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载同一件事情上达成共识”卞夏侯亲昵的拧着梦瑶的鼻子 爱的涟漪(16) 接到电话的宋伟,直接就开车过来了小别墅,饭桌上明显的看出宋伟内心的紧张,他从来没有在这种场合下和卞夏侯在一起吃过一顿饭,母亲在不停的给自己夹菜,宋伟尴尬的看着卞夏侯和梦瑶,心里说不出的别扭”宋伟紧张的低着头对自己的母亲说,周姨不好意思的笑了,儿子的话忽然让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梦瑶笑着说,眼神随即看向了周姨,像一个姑娘在征求自己母亲的建议 卞夏侯是商界的老手,很轻易的就看出了宋伟内心的慌乱 年纪轻轻的他对商业界的较量就有着浓厚的兴趣,而在卞夏侯的帮助下使他感觉到梦和现实的距离似乎很近,做什么都用心也很卖力” 梦瑶像个疯子一样推开他要抱住自己的双手捂着自己的耳朵 “谢谢你夏侯,我觉得自己好幸福 “哪你今天在家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我们一起去上班” 李楠苦苦哀求着卞夏侯,可是认定了她是一个玩心计的女人的卞夏侯岂会相信这些只言片语呢? “够了”周姨解释道 “恩,我知道了周姨,你忙吧,我有点事先挂了 “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么?”梦瑶莫名其妙的问到,一旁的李楠越是听到卞夏侯着急的声音越是在心里兴奋的笑着”李楠眼神中充满了对家的期待 梦瑶搅拌着杯子里还未喝完的咖啡,惆怅的想到了他们三个人的过去,同样是在这个咖啡馆,谈笑风生,而现在却已经只是回忆,一切都已经不存在了 “梦瑶,”卞夏侯有点抱怨的坐在梦瑶的身边,右手揽着她的肩”梦瑶收回飘在外面街道上的眼神看着卞夏侯说 “好了,我的宝贝,我什么都不知道还不行么?”卞夏侯讨好的说 梦瑶只好乖乖的未来自己的梦,委屈的躺在被窝里,嘟着嘴巴,看着卞夏侯离去的背影,本想着他前脚一出门,她后脚就下床,谁知道她刚揭开被子坐起来,卞夏侯便出现在她的面前 梦瑶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吻的有点呼吸不过来,可怎么也推不开这个赖皮的家伙,索性来点阴的,稍微用力就咬住了卞夏侯伸过来讨取缠绵的舌头,卞夏侯捂着嘴巴装出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生气的说到 “你干嘛啊,谋杀情夫啊?” “你讨厌死了,我都呼吸不上来了,你没有看到么?”梦瑶理直气壮的狡辩道”卞夏侯苦笑着说 “O∩_∩O~只要你的心是爱着我的,只是一个善意的谎言,我就不会生气 “不,我不要她夹杂在我们之间,她会夺走我的快乐的,我不要,不要……” 李楠的额头冒着珍珠大的冷汗,嘴里不停地念着不要不要,梦中亦然的影子渐渐变得模糊,她惶恐的上前想抓住他,可是一眨眼全化为乌有,李楠被惊醒了,猛的坐了起来,环顾着周围寂静的空间,心里泛起一阵阵孤独 而在李楠心里却划过一丝嘲笑,这个可怜的女人,老公都抱着别的女人上床了,她还在这里自我陶醉毕竟在这个世界上我没有什么亲人,你就是我最亲的人了 “你把电话给了宋伟” “你们现在在什么位置?” “我们在人民路解放大楼这里满脑子都是哪个让她纠缠不清的女人的影子,尤其是现在把一个大麻烦解决了,心里更是一片爽静 看到车里那个芭比娃娃亲昵的依偎在卞夏侯的怀里,宋伟的心就像被闪电击倒成两半,他的脑海里泛滥着母亲在医院说的话 “孩子,秦小姐和我们不是一个层次的人,她那么高贵娇嫩,怎么会看上我们这些老百姓呢?你们是不可能的……” 此时宋伟的大脑是麻木的,处于静止状态的,两只手随意的握着方向盘,完全没有思考到自己要回公司的路,而是一个人绕着这个城市转了大半个圈,然后才到了海边”卞夏侯亲昵的看着她 “你过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梦瑶顺着他的指引,望向镜子里的自己,有么?再看看手里的画 “好像有那么一点,可是你不觉得缺少什么么?”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还是读不懂这幅画的含义 “你呀,”汪明翰高兴的看着这个干女儿,用食指轻轻的戳了一下她的额头,一切不悦的事只要一见到这个宝贝女儿,什么怨言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汪明翰的笑声在看到这幅画后停止了,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花在打转,嘴唇激动的半天说不上话来,卞夏侯和梦瑶同时惊讶的看着汪明翰,眼中更多的是不解,显然他读懂了那副画的真实意义 “汪伯伯,您认识这位作家么?”卞夏侯扑捉到汪明翰眼中的那种思念和留恋,就像画中的那个古典美女的眼神一般让人深思”三个人,六只眼睛惊讶的看着来人,妖艳的着装,忸怩的迈着猫步手里捧着一大束鲜花走了过来 为了爱,为了证明自己真心的卞夏侯,坚定的心犹如邱少云伏在燃起的火堆里一动不动,任凭风雨袭来,全然不惧谁都不是谁的谁,我也说不清为什么会爱,但是我知道谁都替代不了他在我心中的位置 汪明翰不敢相信曾经的过去对一个孩子的打击是这么大,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解释,那种抱怨就像在梦瑶的心里扎根一样,不是自己的一句话就可以改变的了的” “爸爸放声的哭了起来兴奋的拉着小凡的手走进了策划部 而在场的两个男人全都傻眼了,今天的梦瑶让他们重新认识了一番,他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脆弱的女孩变得是如此的镇定和勇敢 “我还是那样子,天磊不在了以后,我便也离开了清远,我没有办法面对这个事实,事情太突然了,直到后来在父亲的交际会上认识了夏侯,我们后来就结婚了,现在有了属于我们的孩子”梦瑶躲避着小凡看过来的眼神心虚的说道 李楠看着两个虚伪的女人述说着情长,心中总是疙疙瘩瘩,就是不爽,看着她们的面孔就像撕成碎片自己就是跳进黄浦江也洗不清 他们的孩子没了,这是第三次流产,他不知道醒来的小凡会是什么样子,这个来之不易的孩子一定会让他承受不了的 “SEVEN先生,很冒昧的请您先允许我讲出我的方案,好么?” “OK”SEVEN先生不停的点着头,学着中国人的样子伸出手表示请 “我们走吧,你该上班去了,今天我陪你去吧,你都已经三个礼拜梦瑶去过公司了梦瑶抬起自己的头,看着来人 她能忘记的,能行的,真的能忘记的,不会心痛不会的 她退缩了,她没有曾经的勇气去继续下去,她只感觉身后空空的,犹如站在悬崖边上” “傻丫头,你永远是哥哥心里最重要的人,这个玉只给你” “那你那块呢?会不会给了小凡姐呢?” “我说过这是我们两个的,除非是小凡把我杀了,否则我誓死要捍卫我的玉 一天、两天……,时间在继续,可是梦瑶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可是就在梦瑶住进医院第二个星期,梦瑶失踪了,卞夏侯慌乱的找遍了整个月潭,没有一点她的消息 “你说什么????”卞夏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疯狂的摇晃着小凡的背膀” 谁是谁的谁(17) “楠楠,那些都已经过去了,我和亦然是永远都不可能的,我们永远都是好姐妹,中午我们一起去吃你最喜欢的面好不?” 梦瑶开心的上前给了梦瑶一个大大的拥抱,她知道她只是太在乎亦然才会这样做,她们的过去不会就这么快变质的 “可是,小凡亲口告诉我是他换掉了我的尸体,骗了你们”梦瑶有点无奈,她的感觉可以确定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她就是找不到证据,只有等唯一的希望,他能恢复记忆 小凡没有想到,本以为可以为自己的爱做最后的努力,鼓了好大的勇气想跟他们坦白他们是亲兄妹的事实,可是没有想到一切还没有来得及说,就成了现在的状况,卞夏侯自从那天愤怒的走了已经快两个礼拜了,都没有再回来过,也没有给她打过一个电话” 这四个字刺像一把烙铁一样贴进自己的心脏,让自己窒息,她彻底的绝望了”小凡很坦然的拒绝了李楠的帮助 “我答应离婚,明天我会让宋伟把离婚协议书给你送去” “我知道”宋伟心中在一阵阵的纠结着痛,这个让他牵肠挂肚的女人,会做出这些难以相信的事情” “你说这些还有用么?人已经不在了,该走的也走了,这样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成为卞太太了 “宋伟,我求求你了,放下我来好么?没有人可以求的了我”任凭梦瑶的挣扎宋伟还是强硬的把梦瑶抱进了车里,在他正要发动车的时候,梦瑶拿起一张CD光碟放在自己的手腕 “你在我心中就像一个芭比娃娃,总会给我与众不同的感觉 “你说不说 “哎呀,我差点忘记了,上午还有个会议,不能陪你了小凡姐,记得有事打电话给我 “怎么不说了,”卞夏侯看了一眼身旁这个女人 “你说过不笑的,你怎么说话不算数”卞夏侯的反应可能会令梦瑶有点失望了 卞夏侯一页页的翻着那个发黄的日记本,点点滴滴记忆似乎在脑海里冲冲欲动的要跳跃出来,可是怎么也无法将碎片的记忆拼凑在一起卞夏侯颤抖的拿起那张照片,喊了声“妈妈” 梦瑶惊讶的看着卞夏侯“你想起来了?” 卞夏侯摇摇头,他看见这张照片里的女人心中便会泛起发杂的触感,只是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喊出这个名词,他和梦瑶一样从来都没有感受过爸爸妈妈的爱,完全是靠幻觉来拼凑 不知是梦瑶的叙说唤醒了卞夏侯的意识,还是心中的一种本能让自己不由自主的走到了这个地方,看到上面的两个人的名字,他笑了,可是他脑海里只有一些碎片的记忆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是我不好 “宝贝,别怕,我永远在你的身边 “哥……”梦瑶犹豫了,她从来都没有直呼过天磊的名字梦瑶激动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思绪不由回到了孩提的记忆 “我们回去吧 静静的躺着,呼吸着这里熟悉的空气,然而她再也不可能得到那个人,哪怕只是一个空壳的躯体,他走了,他要跟自己离婚,他不可能再给自己一点机会,她了解的,他的每一个决定都是不可置疑的,也不会因为任何意外而改变 “爸爸,我没事的欲转身的齐思敏看到梦瑶苍白的脸色紧张的又倒回来关心的问候了一声” 梦瑶还是淡淡的笑着,齐思敏转身的那一刻,身上飘过一股浓烈的香水味,顿时胃里又开始翻江倒海的难受,她掩饰着嘴巴开始干恶心一连串的问题再脑海里徘徊着,假如是怀孕这个孩子她该要么? “你已经怀孕两个月了,你身体太虚弱,必须加强保养 “敏姐姐,我……”梦瑶觉得自己很尴尬的面对这个问题看着齐思敏镇定的劝说,梦瑶笑了,激动的眼角含着泪水笑了,是的,她舍不得这个孩子转而走进了哥哥的办公室 卞夏侯的表情犹豫了一下,脑海里闪烁出那个想要致自己于死地的卞逸民 “我没事的,你先去忙吧 “梦瑶,梦瑶,你怎么样了,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宋伟无奈的点点头走出了病房听到醒来的梦瑶在咳嗽,卞夏侯迅速的灭了烟头,急匆匆的走上前来,从身后抱住她 “乖,听话 “恩?说吧,什么事?这么踌躇不定的”卞夏侯很诧异梦瑶的反应,又接着把下半句话一口气吐了出来 “夏侯,我现在一直和你在一起,心里一直也只有你,那些都已经是过去了,他要和李楠结婚,这不正是他们想要的么?难道你希望我从他们中间插一杠么?”梦瑶握着卞夏侯拿着牛奶杯子的那只手,笑着说道 “谢谢您,秦小姐 在回去的路上,梦瑶爱不释手的抚摸着那套旗袍,卞夏侯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的甜,他喜欢看到这样开心的她,他要永远让她这样开心”卞夏侯甜甜的在她的发丝间留下自己的吻 “我马上就到 “有,谁说没有?”宋伟惊喜的说道”宋伟紧张的说到 尘封的记忆(17) 亦然一个人独坐在海边,看着拍打着礁石的浪花,脑海里回荡着曾经的那段爱情,那个把自己的初夜留给自己的女人,他是那么的爱她,可是他却失去了她,在她生命的最后一刻,他都没有能陪着她那种欲罢不能的痛,上帝已经把他们相隔阴阳两界,她已经不可能再回来,他已经没有机会了,李楠说的对,梦瑶已经死了,已经死了,他怎么会再看到她,亦然慢慢的站起来看着那扇橱窗颓废的摇着头一步步的后退,不停的对自己说,这是一个梦,是幻觉你知道么?楠楠今天早上来电说她要结婚了,特意让我过来跟您说一声 “你为什么不直接带他去见李楠呢?毕竟是她的父亲,这件事她迟早都的知道” “恩,每个人在面对这些事情的时候都很需要亲人的关心,我不想楠楠因为家庭的恨让自己留下遗憾第一次做新娘都会有这样的感觉” 小凡看着李楠穿着洁白的婚纱,心里不由燃点酸楚,每个女孩都会为自己心爱的人穿上白色的婚纱,而她已为人妇,却从来没有感觉过着一刻的喜悦 他过的还好么?也许今天有幸可以再见他一面,不知道他是一个来,还是和她一起来,小凡心中在默默的盼着,哪怕是擦肩而过,她也会觉得很幸福” 李楠接起亦然电话的那一刻,忽然觉得自己的心兴奋的快要跳出来,像个娇滴滴的小女人在情人的怀里撒娇一般,吐出三个字,亦然满足的笑了,他们马上就要走进爱情的殿堂,她终于要嫁人为妻,和自己心爱的人相守一生浩浩荡荡的行驶在通往教堂的路上,李楠被马上搓手可得的幸福占满了整个心房,此时的眼里只有亦然一个人,甜蜜的挽着他的胳膊靠在他的肩上,从来未有过的踏实和期待 “卞亦然先生,你是否愿意娶李楠小姐为妻,按照圣经的教训与他同住,在神面前和她结为一体,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 尘封的记忆(21) 看到李楠伤心的跑出教堂,还不知道这边发生什么事情的梦瑶满脸的疑问我……” “什么话都不用说了梦瑶,我知道是我不好,当初为了得到他,我不惜出卖了你,和卞夏侯交换了条件,只要我能和亦然永远在一起不要回国,他就帮我筹备出国的费用她的生活永远都活在这团矛盾中,得到了爱情就注定要失去亲情,上帝给了她一长完美的面孔,却在剥夺着她的生命,给了她真挚的爱情,却给了她无限的孤独你有没有想过当别人听到你是在和自己的弟弟抢女朋友,世人会怎么看呢?” 亦然无法接受自己的哥哥日日夜夜的存在于梦瑶的生活范围里,梦瑶只属于他,完整彻底的属于他,她不会随随便便的去接受别人的 梦瑶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理智过,清楚过自己需要的是什么,也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自己必须要舍弃什么” “不是的,不是的,我爱的是你,为什么你三番五次的要在我的面前提到楠楠,我知道我亏欠她,可是那不是爱,我一直以为你真的离开了我,但我不知道是她在骗我 “秦小姐,你们喝点什么?” “哦,我要一杯橙汁吧,敏姐姐你想喝点什么?” 自从明白了思敏对SEVEN先生的感情,梦瑶在说话声上都什么的注意,格外的在SEVEN先生面前强调这位中方女性美的齐思敏” “SEVEN先生,有什么事情您尽管说吧 “我说卞亦然先生,您今天出门拉着这个不伦不类的女人,是来遛狗么?我怎么觉得你们好像走错地方了,这可是有身份的人来的,可没有见过像您这么有身份的人带着母狗来这种公共场合来 “你回来,回来,凭什么,凭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您好,久仰大名,今天能见到您真的很荣幸,您的画真的很美” “你好……” 秦怡看着这张熟悉的面孔不由的快要窒息,想不到今天第一次回国在自己的画展中可以见到她,眼神久久的注视着梦瑶,握住梦瑶的手还不曾放开” 梦瑶没有想到自己的作品能得到著名画家秦怡的夸奖,心里十分的感动,尤其是这位名人在她们的面前却是这样的平易近人 “是么?哪很欢迎你们经常来这里做客,我就住在天行宫里,SEVEN先生的隔壁她没有勇气去面对她 疯狂的报复(11) “梦瑶,我怎么感觉秦怡阿姨看着你的眼神很奇怪 “夏侯,我想要这个孩子” “我知道你会拒绝它的到来,但是我想留下来” “这是我唯一能留给你的 可是爱岂是会按着她的意愿进行,卞夏侯若是能真正的在没有她的时间里面对生活,就不会有今日的他们,偏偏命运注定了这是一处悲剧,又会有怎么样更尽美的答案呢? 卞夏侯抱起梦瑶放在床上,为她盖上一个薄薄的毛毯,静静的躺在她的身边 梦瑶一点都没有因为这种没有自由的生活而厌恶,反而觉得很有乐趣,尽管她和思敏的策划方案很成功,在广告宣传后,咨询热线几乎要打爆,就等着开盘的那天的好消息了 “我曾经画过一副画,同样的面孔,同样的眼神,不同的穿着,不同的年代……”秦怡略微停顿一下,苦涩的微笑了一下,继续说到 “我一直因为失去那个小生命而痛苦的生活着,常常我会幻想的她的模样,然后画下来,总是将她的灵魂寄托在另一个陌生的身躯里,直到有一天我看到一张很熟悉的照片,我忽然觉醒,她是那么的像 “我们谈点别的话题吧 “好吧” “梦瑶,如果你方便的话可以和我们一同去的” 梦瑶微笑的和在场的两个人打了招呼微笑的转身离去,秦怡久久的看着那个背影,太多的舍不得在那个转角画上句号 疯狂的报复(15) “是你?” 就在秦怡按预定的时间来到预定的地点,还未入座,便是惊讶的疑问,事隔这么多年,没有想到他们这么快就相遇了 秦怡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汪明翰内心一阵欣喜,嘴角露出一个幸福的微笑,以为佳人的驻足是回转的决定,一定是她忽然改变主意要答应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这样任性,为什么你总是这么残忍,为什么要把唯一属于我的都要给了别人看着一脸平静的心蕾紧张的摇晃着她的身躯祈求给一个肯定的答案,但结果却是很残忍的 他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要犯错,她是心蕾的妹妹,他不可以,可是偏偏越是压抑心里越是痛苦,就在他一个人喝闷酒后还是毫无理智的占有了她口口声声说要为姐姐报仇,没有想到自己一直以为的仇人,却变成了自己的爱人” “画家?” 卞逸民心里条件反射的抽搐了一下,画家?她也是一位画家,她还好么?假如当初自己冷静一点就不会做出那么多的错事了 在亦然的身后不远处角落里也就会习惯性的站着另外一个女人,李楠,深爱着他的那个女人,感情就是这样无法纠结清楚,你爱的人却不爱你,而爱你的人你却偏偏不爱,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那有送男孩子这样礼物的,只有女孩子才会喜欢娃娃 “不许笑,再笑就生气” 梦瑶微笑着点点头不许迟到啊 “梦瑶,对不起,吓到你了吧,走吧,已经等你很久了” 亦然微笑着,然后伸手揽住梦瑶的肩膀,梦瑶慌乱的推开,然后对着亦然尴尬的微笑了O∩_∩O~” “哦,那我可以牵你的手么?我还是有点不习惯和你保持距离” 亦然心里很难过,曾经的恋人,今日却是最熟悉的陌生人,明明爱着对方,却只能当做朋友,还需要请求后才可以牵着她的手” “是又怎么样?” “你最好给我乖乖的,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亦然在一旁已经站了很久,包括她和小凡的对话,他都听到了,看着她默默承受的一切,心中甚是感到难过,忍不住上前找了个理由夺走她正要举手倒入口中的红酒可……” “没关系的,以后有机会再见吧 “讨厌,又要耍赖,不要了 “秦小姐,您今天是来拍写真么?我们这里很欢迎您的,并且您今天的一切费用都将免费 “梦瑶,我爱你,永远都不会改变 “哦,我在听,你要注意身体,要是冷了让亦然把车内的空调打开,我在早上分开的地点等你 假如时间可以让他们回到过去,他绝对不会自以为是的松开她的手,以为那是给她最好的归宿” “哎,我现在就去 站在走廊上的齐思敏和小凡还有卞夏侯一个箭步跑前去接过滑轮床送回了病房心中在不停的呼唤着梦瑶的名字 “我答应你 年轻的他还是错误的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他没有拿着这些交给检查局,而是作为筹码要挟着那个所谓的父亲” “人民路的武警医院 “姑娘,我求求你告诉我吧,告诉我他现在过的好么?他在哪里?”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哦,她啊,在亦然生日的那天下午就飞往巴黎了” 梦瑶忽然想起另外一件事情,如果梦瑶记错的话今天是周末,她每周末都会把医药费按时以李楠的名义送到肿瘤医院,去看望她的父亲 “这是什么?” “这是李楠父亲所在医院的地址,你帮我把这五千块钱以李楠的名义交给他,他得了肿瘤,我知道他们父女之间的关系一直都很僵局,但是世界上没有一个父亲是不爱自己的孩子的” 小凡的眼神开始变得湿润,天哪这个世界为什么这么乱,为什么这么多真真假假的事情,为什么上辈子的恩恩怨怨都要遗留在下一辈人的身上呢?小凡紧紧的抱住梦瑶,心中被她的那份宽容所感动” 听到这句话,李楠心里一根紧绷的弦终于开始松懈下来,只要亦然平安没事,她死也无憾了,都怪自己太冲动了,只要有机会出去她一定还不会放过那个贱人” “好吧,记得打电话给我 宋伟果然在哪里,那是他为梦瑶买第一个冰激凌的时候去的哈根达斯,他喜欢看着她幸福的吃着冰激凌的样子,可是自己一直都没有机会告诉她自己对她的感情,就像母亲说的他们不是同路人 “你好,我是宋伟,我知道这样很冒失,但是我必须这么做,这件事只有你能做到” “我的消失?” “对,每个人在面对自己最爱的人都会有同样的反应,和你一样以为是卞逸民所谓,所以要报复 “卞太太,你可以在门外等我们么?我想单独和秦女士谈谈 “是的” 小凡的理智和意识全在着图案纠结的痛苦中,久久不能自拔,宋伟心疼的紧紧把她抱在怀里,任凭她发生的哭泣,也许发泄完后她会好受点,他很心细的抚摸着她的脊背,渐渐的哭声停止了,这种沉默保持了还不到十秒钟,宋伟的脸上刚刚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心中的那个答案,小凡猛的用力扭转了宋伟的身体,他呆了 “是我,没错是我,要不是为了救我她也不会受伤宋伟擦拭去嘴角渗出的血丝,苦涩的微笑了她努力抑制了自己的情绪,转过身去 “难道你很喜欢待在这里?”监狱长讽刺的嘲笑着” 说着梦瑶便转身,卞夏侯这时被激怒了自己最敏感的那个神经,这个小女人,不知道自己落到这般田地也罢,既然知道了也不前来关心几句,还拆他的后台,哼,看我怎么收拾你居然敢反咬一口,还陷自己于不仁不义中,顺势抱起,然后笑着看了一眼秦怡” 梦瑶赶忙捂着肚子叫起来卞夏侯笨搓的手开始帮她揉搓着” 果然,这个家伙就是实枪实战,毫不留情,又是一脚 “卞董事长” 卞夏侯迟疑了一下,他能看出来宋伟心里还在爱着梦瑶,同时他也能看出来他心里也很关心小凡,但是他还是必须确定他不会因为这种矛盾的爱而伤害到小凡 “有事么?”宋伟笑着说” 如果这样可以爱(21) “李楠?”大家几乎都要快把这个女孩要忘记了 “爸,你竟然偷看我和宝宝说话!还笑我,我很生气的 “妈妈,” “孩子,预产期是在几号?妈妈有点不放心你,过几天就回去梦瑶张开的嘴还没有说话就合上了那时的自己伤透了心,没有人会注意到自己一直深深爱着这个女人 “李楠,有件事我必须对你说,但是你一定要坚强,知道么?” 李楠木讷的点点头忽而会嘲讽自己一样苦笑几下,她完全陷入了自己的痛苦中 是我错了,是我害的你成了这样,你知道么?你是第一个走进我心里的男人,在你面前,我没有自尊,没有尊严,为了爱你,我放下所有的骄傲,可是我却无法忍受你爱着别的女人 哪怕你只是骗骗我也罢这是去年辞职的王庆和给她的封号,听说呀,他曾经追求过席秘书却被拒绝,所以一气之下就到处宣传席秘书是个嫁不出去的老处女,从此以后只要有人受了席秘书的气,就会在后面骂她是个‘嫁不出去的老处女’   “快去啦!我会等你的   受欢迎的牛郎想必性交的对象一定比较多,那么相对得性病的机率也高,她才没有那种破釜沉舟,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伟大情操哩,所以她当然得做多方面的考虑喽!   也因此当她来此之前,在她心里就已经有了腹案,她要找一个不起眼,看起来不受欢迎的牛郎来完成她这件壮举,这样一来自己不仅可以达到目的,还可以不必担心什么性病之类的问题,更不必怕如果那个牛郎来对她纠缠不清时该如何应付,如果是不起眼的牛郎的话,她只要简单一句“你癞虾蟆想吃天鹅肉呀!”就能将他赶走,这样一举数得多好!   可惜席馥蕾偷窥了四周半晌,就是找不到她认为不起眼的男人,害得自己那种朝朝暮暮期待的欢欣都不见了,唉!难道天下的丑男人都死光了不成?   李欣薇转过头看她,“怎么了?你好像很无聊的样子   “你在说什么呀,幻麟,你怎么可能让女人觉得无聊呢!”许湘婷娇笑了一声,脸上是一副喜新厌旧的标准表情   “嗯   瞪着消失在厕所的背影,席馥蕾好半晌才回过神   这回看他,他没有先前那般吓人了   “你叫什么名字?我可以点你坐台,或者今天晚上包你出场吗?”她直截了当的对他说这就是她“万能秘书”席馥蕾的做事原则,一旦目标锁定,绝对勇往直前,绝不拖泥带水”   “为什么?”赵孟泽问出心底最直接的问题   眼前这个女人长得不能说倾城倾国,但独树一帜的引人气质却令人不容忽视,他相信想跳上她的床的男人其数目一定不在话下,她为什么要跑到这里来找牛郎?而且还看上他?这实在令人费解   “你们做这种工作常会问客人为什么吗?”席馥蕾皱起了眉头,这个牛郎真难缠,她明明都已经将价钱抬高了三倍,他竟还啰哩巴唆的问个没完,要不是看在他是自己心目中惟一合格的牛郎的话,她早就不理他了”她保证”他回答得理所当然,“要不要喝什么?啤酒?”   席馥蕾不介意喝什么,而事实上他也已经递给她一罐啤酒了   “我可以假设你很满意自己所看到的吗?”赵孟泽   好笑的问   事后,席馥蕾等他睡着,留下一笔为数不少的钱后,偷偷摸摸的溜回了自己的房子   她仰躺在床上,心中翻覆的依然是那牛郎对她的温柔,以及他那滚烫、汗涔涔的身子,她惊骇的发现自己竟开始想念他,这难道就是所谓牛郎的魅力吗?才会让那么多女人们不惜倾家荡产的付出一切?   不,她绝对不会沦落到那种程度,这只是普遍的一夜情而已,忘了吧!不过老天爷,她真的做了,而且还是两次,她已经不再是处女了   席馥蕾将之前所准备的资料整编后摊放在桌上,她没有信心得到这件case,但她并不为此感到惭愧,毕竟她真的尽心尽力在做这件事,可惜就是对手太强了”   “真的?时间过得好快不是吗?想当初第一次见到你时,你只是个刚踏出校门的小女生,没想到一转眼……”林守业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他转头正眼看着她,“最近我常在想,像你这么优秀的人才实在不应该一直跟在我身边埋没你的才能,多次我想告诉你,如果有更好的公司找你,你可以不必顾虑到我,但是我的私心却又舍不得放你走……”   “总经理,你这是在赶我走吗?”席馥蕾沉着脸打断他所以你才会像是我肚里的蛔虫一样,知道我在想什么嘛!”   “你……”   “对不起,台上的人开始讲话了,想请你尊重一下台上的人,不要再吱吱喳喳说个不停好吗?”她非常客气的打断王庆和,然后下个动作是将椅子拉离他远远的,不再理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他   王庆和咬牙切齿的瞪着她的身影,眼中的阴冷与身旁的老板史文雄相互辉映着   “怎么样,有信心抢到这纸合约吗?”史文雄问   这次的对手不简单,不是用平常方式就能摆平的,他需要有强而有力的金钱资助,而他相信为了“凯尔”这只肥羊,史文雄一定会举双手支持自己的计划的,他深深的相信   赵孟泽的嘴边噙起一丝别人看不见的笑意,她真的太特别了,面对着女人无力抵挡的幻麟时是意兴阑珊,看到令人不寒而栗的自己却热烈得像是蚂蚁见到糖似的黏上他,到底是她审美观有问题呢?还是她根本是另有所谋呢?可是从她的出现到离去,他四周并没什么特别的事发生,惟一能算特别的就是她是一个处女的事实而已,这个女人究竟奇怪在哪里?为什么又能迷惑自己呢?他目不转睛的看着荧幕上的她   “唉,说实在的,如果人人都为了一个‘差一点’的车祸而请保镳的话,那么保镳这个行业铁定门庭若市,而我绝对会毫不考虑的改行去做保镳,就可惜这只有有钱人才玩得出来的把戏   席馥蕾坐在办公室内,心无旁骛准备着下午所要召开会议的资料,对于办公室同仁交头接耳的举动犹如视而不见,她一向不爱与人嚼舌根,理所当然对别人吱吱喳喳的喧嚷声恍若未闻了   进了会客室,席馥蕾奉上一杯茶在赵孟泽眼前,脑中倏地将总经理交给她的所有资料组织起来赵孟泽,年龄三十,从“五盟侦保”成立起便开始在那儿当保镳,据悉由他所接的案子从没有功败垂成的不良纪录,是保镳群内最高竿的保镳人选,而这也就说明了,为什么他在“花花公主”内不受欢迎也不至于饿死的原因了,她在心里偷偷的加了一句   “我警告你,绝对不要再有这种动作,要不然后果由你自己承担   他到底想做什么?他的身份到底是牛郎还是保镳?又为什么要对她说出那种要自己嫁给他的鬼话?老天爷!究竟他是怎么认出她,不,是怎么找到她的?只因为他说的那句话——我是特地为你而来的   “你今天不太对劲,心情不好?”坐在对面的陈范禹关心的问   “连个招呼都不愿打?”不满她的视而不见,赵孟泽猝然伸手抓住她   “哈!活该!”席馥蕾一脸幸灾乐祸的睨着他   “放开我、放开我!”席馥蕾在他怀中挣扎的大叫着   “你叫呀!不过我会阻止你的”他低哑的说道,声音消失在覆住她讶然的双唇间”席馥蕾告诉他,然后在笔记本上两点的地方做了个“凯尔”的记号,“我先告退了,有事请直接找我   这就是他的“万能秘书”的卓越效率,一旦有了决定必马上行动,一旦有了目标便风雨无阻,只要是她认为是对的,她可以固执得像只驴,甚至忘了谁才是公司老板与他大小声,可是对的人却也往往都是她   “凯尔”,这是一场硬战,但既然“万能秘书”都说有可为,他又何必自作聪明的放弃这一切呢?也许真如席馥蕾所说的,会有意想不到的转机也说不一定”   男人毫不吝惜的伸出援手扶她一把   “你……”   “记住我的警告,否则下回休怪我们无情   香汗淋漓的跳进冷气开放的办公大楼,席馥蕾气喘吁吁瘫进她的座位,全身乏力的任由围绕在她四周的同事七嘴八舌的追问   “你……”对于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席馥蕾有些不知所措   “你……”看着他霸道的脸孔,席馥蕾强压的怒气差点没爆发出来,她瞪了他半晌后,终于叹气的开口,“算了,那么晚你还是回家去……”   “你想赶我走?”赵孟泽怒发冲冠的打断她,冒火的双眼紧紧的盯住她,一副想将她撕吃入肚的残暴表情”   “迟早的事,反正我说你是我老婆就是我老婆   “为什么?”看了他半晌,席馥蕾忍不住又问   相处半个月来,她总是被动的了解他,被动的接受他,被动的让他介入自己的生活,更是被动的习惯有他的存在,但突然间她想了解眼前这个男人,想真正的接受他的介入与存在,她想正视他对她所带来的改变   “什么为什么?”赵孟泽被她问得莫名其妙”   “席馥蕾,你要气死我是不是?”赵孟泽气得没注意到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吻他,他拦腰将准备离去的她抱个满怀,低下头咬牙迸出声   “你就是存心要气死我对不对?”赵孟泽瞪着她”说完,她朝他挥挥手往自己停车位走去,双手更是忙着将皮包内的钥匙翻出,准备开车门”魏云智夸张的揶揄声在东厅响起,他眯眼看着突然出现在“卧龙帮”的赵孟泽,脸上的笑容却是欢迎的”   “我就是用力追过还追不到才会来问你,你他妈的讲那么多废话做什么?”可惜赵孟泽根本不领情   “你也不必这么愁眉不展,其实她并不是像你说的对你没感觉”魏云智揶揄着他说,脸上的笑容有说不出的暧昧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不是有句话叫做食髓知味吗?虽然每次都是我起的头,但她也很投入,从来没有拒绝过我”   “天杀的!魏云智你什么时候变得跟楚国豪一样讨人厌了!”狠狠的瞪了好友一眼,赵孟泽决定还是自己想办法追席馥蕾   “别紧张,我们不会杀了你的,顶多只是把你关到让我的雇主得到‘凯尔’这个标,或者想办法让你精神崩溃无法再去参与‘凯尔’的竞标而已,你觉得这两个点子哪一个比较好呢?”他在她耳边低语着   “他是谁?你有请保镳保护你是不是?”男人咬牙切齿的在她耳边低语,“有没有?”抓着她反剪的双手,他用力的拉扯了一下,扭痛让她倒抽了一口气   他这个人虽然一向胆大妄为、冲动成性,但实际上的他并非是个有勇无谋的莽汉,至少在做任何事情之前,他会先观察双方优劣势力,所谓没有三两三不敢上梁山,他赵孟泽虽不惧死,毕竟头一伸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但他也不会做无谓的牺牲,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所以他“黑街教父”的成名实非靠运气而是实力”赵孟泽打破沉静开口,语气一反常态的威严正经   “解释什么?”席馥蕾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没好气的说   “我没有家人”他说得轻描淡写,却威胁性十足”赵孟泽直言不讳的告诉她,“至于你要我退出黑道的事,我可以答应你,只要我那群兄弟一致通过退出黑道,我马上退出   黑道就是被这群人渣给弄成龙蛇混杂,一点水准都没有,让他连想再混下去的心都感觉到疲惫不堪,也许真是该退出黑道的时候了   “你发什么神经啊!”臭着一张脸,席馥蕾死瞪着身旁的男人   “放心,经过今天早上,我敢发誓他们绝对不敢再找你麻烦,否则就是找死   她曾看过他因为旁人开车不小心差点撞上一个老人而破口大骂,然后下车询问老人是否有事,还好心的送老人一程;她曾看过他为自己的凶恶容貌吓哭了小女孩而难过,还偷偷买了包糖果要她拿给那名小女孩;最让她记忆犹新的是他对于街头巷尾常出现卖口香糖的小孩们的关心,他会和蔼的与他们攀谈聊天,然后不知不觉的买光他们手中的口香糖,而据她所知,那些小孩一个个都是家境清寒、穷苦无依却坚苦卓绝的孩子,而他所做的不是施舍而是帮助   “你没杀人吧?”老实说席馥蕾最担心这一点   “天杀的!我不容许有人伤害你谁都可以知道他想做什么,就是不能让楚国豪知道,否则自己铁定会被楚国豪嘲笑一辈子”赵孟泽将怒目转向他   “拿开你的脏手!”赵孟泽大吼”楚国豪故意吻她的手背一下,然后急忙后退,避开赵孟泽挥过来的铁拳   “你为什么会看上他呢?他根本是一无可取,说人才没人才,说钱财没钱财,就连外表都长得很抱歉,行为粗鲁没教养不说,脑袋里装的却又全是水泥,这样一个人你还要吗?我是想劝你要三思而后行   “楚国豪   “谢谢你的劝告,我会好好想想的”   驱车离开“卧龙帮”后,赵孟泽马上转头告诉席馥蕾,一想起刚刚那几个人冷嘲热讽的揶揄调侃,他就一肚子火,尤其是那个该杀千刀的楚国豪,竟然把他说成了十恶不赦的大坏蛋,简直快气死他了”席馥蕾若有所思的说”席馥蕾拧起了眉头”   “你这个女人真是不可理喻!”赵孟泽生气得大吼”席馥蕾不假辞色的打断他   “不行,这些碗盘也有我用的一份在,我怎么能全让你洗?”他霸道却又柔情的对她说,还轻柔的开始在她耳旁吹着气,在水里的双手更是不松懈的缠绕住她的   吻着她的颈肩处,赵孟泽渐感不足,他一个用力将她转身面对自己,紧紧的贴靠在她腿间,任两人四片火热的嘴唇立即交合,而欲望马上由温柔、缓慢的挑情转为狂野、激烈,席馥蕾再也忍不住的低吟出声   他有些担心又有些烦躁的开口问:“你到底怎么了?”   “我很生气   赵孟泽的声音大了起来,他警告的朝她吼叫,“馥蕾!”   “我们完了”她冷道   “前一阵子在忙什么?我好像好久没看到你了   席馥蕾翻了个大白脸,一副敬谢不敏的表情,“多谢,免了   “对呀!馥蕾,你知道有多少女人求我送她们花吗?”谭廷宽则是瞠目结舌的瞪着她,好一会儿才发出忿忿不平的声音说道,“而我自动想送你花,你却将之   视若粪土,你真的是太狠心了”她伸手将他们三人赶离身旁的座位   “如果累的话就回家休息呀!为什么还要来这里?况且你每天都待到很晚,没到三更半夜不回家的”他根本不相信,“怎么了?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   “开玩笑的啦!”席馥营微笑看他,“其实我是真的累了想回家睡觉啦,更何况明天就是‘凯尔’的招标日,我不早点回家养精蓄锐怎么行呢?”   “馥蕾,你知道我们是真的关心你,若是你有什么困难可以告诉我们   “一起走吧,反正这里也没什么好玩了”不管是不是自己杞人忧天,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她还是叫人去看看得好”   果然,当他们一行人赶到“语成”时,那儿已经聚集了一堆人,两个警察、两个警卫、总经理和总经理司机小刘,而办公室内所呈现的是一片凌乱,明显的说明它刚刚已被小偷光顾过   “总经理   “席馥蕾   “也不能这么肯定的说,毕竟我们什么证据都没有”席馥蕾看了警察一眼,说出冷静又一针见血的话谢谢!”   经过例行的拍照、侦讯、笔录等程序后,警卫、警察们相继离去,留下的只有打击过甚的林守业、司机小刘和他们四个   “总经理,你难道这样就想放弃?”看到他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席馥蕾不认输的个性逐渐抬头”   “明天我们照常到‘凯尔’去   双脚用力踏在地板上,然后反力在自己身上,她强硬的用身子将他推撞向后方的墙壁,然后用力的仰头,以后脑壳撞向对方的下巴,成功的撞痛了他,因   为他为这一击而呻吟出声,当然她并未为此松懈下来,她把握这一刻张口狠咬了对方的手,并手脚并用的对他展开攻击   “别哭,拜托你别哭呀……”擦不尽她急涌而出的泪水,赵孟泽终于抑制不住的将她拥进怀中,结实的、紧紧的,紧到席馥蕾要呼吸都有点困难”席馥蕾忍不住瞪他叫道“上次我根本不该放过他,应该一刀……不,应该用千刀万剐,一寸一寸的将他割下来喂狗吃,我应该让他死无葬身之地,永世不得超生,天杀的王八羔子,我一定要杀了他!”   “那只是我的猜测而已,没凭没据的,你不要反应这么激烈好不好?还有,我求你小声点,不要用吼的好吗?现在是半夜耶!”席馥蕾皱着眉对他说”她匆匆忙忙的告诉他,随即一跛一跛的跳进浴室洗个战斗澡”车未熄火,席馥蕾已一马当先的跳下车,急如星火的对他叫道   赵孟泽的心脏差点没在那一瞬间麻痹,狂奔至她身边,面无血色的望着她,然后猛然抬头大吼,“我要杀了你……龙?”他却在下一秒钟愕然的瞪着由驾驶座下来的人影”见她要站起身,龙华好心的伸手扶她”赵孟泽愣了一下随即追上她,当然他也没忘口头对呆若木鸡的龙华说一声,“龙,等会儿见   然而当众人才蠢蠢欲动的拟订追求计划,那名伴随着她,雄壮威猛的男人竞开口说是她老公,这……明明就要煮熟的鸭子竟然飞了,这怎能让人不捶胸顿足,哀叹出声呢?   林守业一心一意在回想眼前的男人是谁这个问题,根本没听清楚赵孟泽说了什么,但他依然露出讶异的神情,因为他想到这个男人是谁了,“你是赵孟泽先生?”   “咦,你是谁?”这回换赵孟泽讶异,林守业怎么   可以说出自己的名字,他从不涉足这种地方场所,更不可能会认识西装笔挺的人士呀,怎么……   “赵先生忘了吗?”林守业笑得像亲善大使一样,客客气气、毫无芥蒂,一如当初第一次面对着令人不寒而栗的黑道大哥时一样,“我是‘语成’的林守业,曾经麻烦过‘五盟侦保’保护我呀,所以今天才得以完好无缺的坐在这里,我很想找机会谢谢你,但……”   “唉,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你啰哩巴唆做什么!”赵孟泽不耐烦的挥手打断他,却在下一秒钟被席馥蕾狠狠的踢了一下而住嘴”席馥蕾忙不迭的拉住他,“我要你陪我到这儿不是来闹事的”一直注意他们的席馥蕾突然开口   “你以为你在对谁说话,你这个人渣   “人多又怎么样?我赵孟泽若要杀你没人能阻止   我,你要不要试试看呀?”他咬牙切齿冷冷的进出声”王庆和的脸色倏地一阵青一阵白   赵孟泽毫不留情的由他身后狠狠的喘他一脚,“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你有什么证据说这份企划案是你们的?”龙华又问   事情真的跌破了专家的眼镜,老天爷不知道是为了弥补席馥蕾前一阵子意外的亏欠,还是怎么的,竟然让她那个小小的觊觎成了真,“凯尔”真的选择了“语成”这个默默无名的小公司合作,让“语成”在一夕间成名,而接踵而来的当然就是令人接应不暇的订单,至于她这个“万能秘书”理所当然会忙得不可开交了   “我知道”   “你到底在开什么玩笑?”   “我没有在开玩笑呀!”   “你还说没有,我问你,赵孟泽是不是在你那里,他是不是把我们之间的事都告诉你了,而你会这么做都是为了他是不是,我……”   “错,我会这么做都是为了我自己”   “龙华,我跟你说正经的”席馥蕾喃喃自语地念着(在此得感谢藏金阁老板娘的日行一善,谢谢!)   嘿嘿,以上就是我的快乐,你们呢?   在一个男权社会里,女子就真的心甘情愿被利用了吗?   当然不是”   她听到身后有人在埋怨丞相夫人,不由得摇摇头,她确实没有婆家啊,这是事实, 何来得罪一说?   这些人哪,除了趋炎附势就是摇尾乞怜,无聊的官场中人   在二十岁之前,她还能沉得住气,可是双十年华一到,不仅周遭流言四起,连她自 己也不免触景伤情起来就像她的堂妹花子五,一开始大家就 胡乱叫她一朵、花一朵,直到和东方旭定亲之后,叔父才给她起了名字叫“子玉”   可是,从花解语懂事开始,她就有自己的名字了,难道她已经有了婆家?   因为母亲早逝,她又不好意思去问父皇,只好自己胡乱猜测   “姑娘,你饿不饿?你睡了许久呢!对了,奴婢叫灵儿,以后就专门伺候姑娘   她那个喜欢女扮男装的堂妹花子玉就常说她,要学习一些女人的温柔婉转,不要老 是严肃端庄,没有一个男人会喜欢这样古板的女人的”   “我连他的面都见不著,如何惹他生气?”   灵儿嗫嚅著:“那倒也是……不过,灵儿好钦佩姑娘,你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 的地方,难道不害怕吗?也不好奇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人间谷   箫声悠扬,琴声清越,两相应和竟然美如天籁,花解语第一次与别人一起演奏曲子 ,心儿怦怦跳   除了第一夜,箫声再未响起过,虽然花解语猜疑那应该是谷主所吹奏,但也不敢十 分地确认”灵儿这回 可是吓得给她磕头了   “这是我自己与自己玩时下的一局棋,左手为黑,右手为白,如今黑白生死皆在一 棋之间,我下不下去了,你不妨试试,任选黑白,只要能让一方赢了,我就让你陪我玩 玩   男子皱了眉,慢慢坐下去,开始研究棋局爷就在里面,请你自己进去吧,奴婢告退了 ” 第三章 男人与女人是不同的,可是万万料不到差异会如此之大   花解语脸一红,啐道:“下流!”   司隐再次摇头,“关关睢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花解语张口欲语,却不知该说什么,最后只能沉默地跟着司隐出了浴池,向外走去 花解语脸儿一红,“不用了” 她瞪他,他微笑   司隐深沉的双眸盯着她,轻轻地开口,“语儿,你不知道自己有多么迷人”   花解语震惊地望着他,忘记了反抗   烤干的衣裳从司隐的手中滑落,悄无声息地落在地上,她想喝斥他,而且如果她带着坚决的语气制止他,或许他多少会收敛一点,可她迷惑着,紧张得说不出话来,她的脸如火烤,心如火燎   她想推开司隐,可她推不动,他庞大沉重的身体如山峰一样难以撼动   他把长袍扔开,轻轻分开她洁白如玉的双腿,双手缓缓游移在那滑嫩如凝脂的肌肤上   面对他狂烈的抽动,花解语已经濒临疯狂的境地,她伸出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衫,下身弓起迎合着他   司隐在她耳边低语:“女人,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了   一直守候在旁边的灵儿惊喜地叫道:“姑娘,你醒了?”   她虚弱地应了声   “爷可担心你了,他在你身边守了两天两夜呢,今儿个要不是裴大爷有急事找他,他还会守在你身边呢!”   花解语的心一颤,那个倨傲的男人一直守候着她?   她的记忆终于在瞬间恢复了,山洞中的一切再度浮现在她眼前,让她臊红了一张小脸   “放肆!”   正当司翩然发疯时,一道蓝色的身影闪人房间,一把把她揪住丢在一边   “烛庸?!他又在胡说八道了!”司隐皱紧了眉头,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阴厉   司翩然委屈地看看他,“哇”的一声大哭着向外跑去   “翩然,你给我乖一点,否则我就把你嫁给那个色棍刘慎虚!”   跑到屋外的司翩然吓得呆住,连跑也跑不动了,只是在原地发傻   裴翊咳了一声,“清风堡离这里约两百里,堡内有百口人,皆是刘慎虚的走狗,周遭没有民居,因为他们作恶多端,附近的民居早都搬迁走了”   司隐唤来灵儿,命她取来三枝毛笔,各人拿一枝”   “也可以解释为——前门失火,后院遭殃清风堡作恶多端,人间已留它不得,不如来个水淹七军,让他们自救不暇,哪还有心思来进攻人间谷?挑选人间谷的精壮男丁一百二十人,命他们将大河挖一个缺口,将河水引向清风堡,待淹个差不多之后,再迅速将缺口修复,这样,根据地已失,三年五载他们是不敢再来骚扰的了   想那画也是出自名家手笔,幅幅维妙维肖,十分逼真,荡人心魄   心烦意乱,想着明天一定要找司隐给他两耳光,这样翻来覆去的,竟比往常更早睡去 男子不是司隐”灵儿跑了回来”   “无咎……”花解语心中充满了感动,苍天何其怜惜她,送她一个如此珍爱她的男子她的头发在司隐嘴边来回地摆动,感觉像在撩拨着他     初次经历这种男女情事,便受到如此猛烈冲击的花解语嘤咛一声,顿时陷入短暂的空白……   等她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身下正是司隐宽阔雄厚的胸膛,她不禁脸颊一红,羞涩地避开他灼热的目光   花解语一怔,“无咎?”   “怎样?”他故意板起脸孔,“我要你的心里只有我,忘记这世上所有的人!”   “他是我的父亲,不是别人!”花解语吃惊喊道   “那也不行!我一样会吃醋!”司隐抱住她,像个撒娇的小孩子   见他终于答应了,她不禁绽开明媚的笑靥,“因为你是无咎,喜欢我的无咎啊!”   司隐抱着她,挑逗地问:“终于相信我喜欢你了?”   花解语点点头   “那……你呢?”   “我怎么了?”花解语疑惑地问   “不……是不喜欢……”已经习惯欢悦的身子被他稍微一挑逗,就开始微微颤抖   司隐一怔,眉头锁起来     这件事她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所以就命令灵儿在微尘院候着,自己只身去找胡大夫   胡大夫因为不小心受了风寒,正躺在床上修养,听说她来了,急忙下床迎接   胡大夫仔细的把脉,然后连声恭喜,“姑娘是有喜了“姑娘,你没事吧?”   她摆摆手,“没事,没事,你就别瞎担心了   司隐残忍的拉开她的双手,逼视着她的眼睛,“看着我!现在我来告诉你真相!女人,用点你那引以为傲的智慧,哪个男人会掳掠自己所爱的女人?哪个男人会除了交欢之外不看他心爱的女人一眼?我不喜欢你!我憎恨你,我掳掠你来的目的只有一个,我要让你哭,心碎欲绝的哭“叫我解语就可以了,没什么大碍的”   裴翊的目光久久盯着她,让她觉得有些赧然”   “怎么说?”   “无咎是个说话算话的人,他说过只要你流着眼泪求他,他就会放过你因为你只要想一想,如果你要处置一个恨之入骨的男人,你会怎么做?你会拥抱他,还跟他发生关系吗?”   花解语摇摇头,“我会直接把他丢人天牢,或者问斩   裴翊万般无奈,只好告退而去   明明心底厌恶得要死,身体却明显感到某种甜美的快意,热辣辣地从小腹以下滚滚而上,在椒乳和脸上开始膨胀,她能感到自己一定有了红晕   灵儿吓坏了,坚持请大夫来   当晚,司隐又来找她的时候,被花解语顽固地拒绝了     第二天,司隐一太早就来到微尘院,面色铁青地把花解语从床上抓起来 司隐久久盯着她,冷漠的目光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最后,他一字一句地说:“把它给拿掉”司隐冷笑   司隐,人无情无义也该有个限度,你怎么可以把事做绝了呢?    孩子,我的孩子……花解语慢慢地坐到椅子上,目光温柔地看着自己的腹部,不管怎样,我们是在一起的,是不是?娘不会计你受半点委屈的,即使要死,娘也陪你一起去!   中午的时候,司翩然又来了   司隐愈发生气,“你应该知道我最恼什么我爱过了,在临终的时候,我可以对这尘世毫无遗憾了,我也可以对自己的孩子说,娘曾经深深的爱过一个人,他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男子……”   眼泪又掉落下来,花解语停顿了一下   花世荣陡然转过身来,“孩子的父亲是无咎?!真的是他?他在哪里?” “是他也是我糊涂,以为自己娶她是对她施恩,不料她太极端,竟然在夜里悬梁自尽了……”   “啊!”花解语惊喊   姑娘……啊,对了,灵儿捂住自己的嘴巴,都叫习惯了,其实姑娘是位尊贵的公主呢!难怪自个儿第一次见到她,就觉得她气质非凡,是自己从未见过的优雅贵气,公主全无一点娇奢气息,哪像他们那个大小姐……   想起司翩然,灵儿还是恨恨的,在她单纯的心里,她认为全是司翩然逼走了她的好姑娘,啊不,是好公主 记得花解语来到这里的第一夜,他就是吹这支箫,吹了一曲《平沙落雁》,原本是无心之作,没料到竟换来了琴声的应和,他心底大惊,隐约还有几分喜悦 “义父,这么晚了,还没歇息啊?” 来人是一位身材高瘦、面容清朗的老者,最奇特的是他只有一只左臂我厌恶宫廷的争斗,也无意做什么狗皇帝,娘的债我会讨,如今也讨够了,此事就算了结了冤冤相报何时了?这样下去只会造成恶性循环,何况她还怀了我的孩子   “是!你说得对,我疯了,我为你而疯了!女人,你到底在我身上下了什么蛊,才会让我时时刻刻想着你、念着你?我疯了,其他女人再也不能满足我,为什么?为什么?你知道吗?我本该杀了你,杀了你那该死的父皇,可是……我竟不忍心!我‘双面阎罗’竟然也会有不忍心的时候!都是你害的!我放你走,你却又跑回来,这完全是你自找的!就别再怪我!”   他用膝盖强行分开她紧闭的大腿,两手挟持着她因为怀孕而变得丰腴的腰,将自己因为见到她而疯狂烧灼的硬硕遽然插入   他猝然站起来,回头撂下狠话,“是你把这一切做绝的,那就别怪我不留情了!”   花解语急忙拽住他,“什么五万兵马?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别匆忙,也许他们是父皇暗中派来保护我的,我去劝退他们!”   司隐甩开她的手,“走吧!”   花解语颤巍巍地下地,可是双腿一软又跌倒在地上,司隐本能地伸手抱住她,狠狠地瞪着她,最终还是没放手   他心痛欲绝,本想随蝉儿离去,可是无咎还是个孩子,好歹是蝉儿的骨肉,又听说花世荣到处在寻找无咎,他更为气愤,于是带了无咎远离朝阁,自此开始了飘摇不定的生涯,一直到无咎长大当他发现司隐竟然迷恋上花解语,就决定走最后一招险棋……奈何功亏一篑,他没想到花解语的魅力竟那么大,让司隐的血性全都没有了   “不如这样吧,你先看看他,如果不满意再拒绝,如何?”   花解语点点头,“好吧     花世荣一看便知道她对他颇有好感,识趣地借故离开了,留下两个年轻人谈情说爱   裴翎笑起来,“解语,你的嘴巴可不小喔,不像美女”“你知不知道朋友妻不可戏?我要杀了你!”司隐怒斥”   “他哪一点吸引你了?”裴翊至今还是觉得奇怪,为什么炼颜选择了那个糟老头而放弃了他?让他生平第一次的初恋胎死腹中,而且情敌还是自己的亲爹,败给了他的亲爹耶!想起来就呕   “谁是糟老头啊?”从屏风后面缓缓走出一位器宇轩昂的中年男子,吓得裴翊脚一软,差点瘫到地上”   一叶盟是何种地方?连朝廷同样忌他三分   她有些怀念柳姨做的芙蓉茉莉羹,里面有淡淡的别样的味道,很温馨”少年的语调分毫未变   “哦”沉简说她感到沉简的身子莫名一僵,似乎有想挣开,但她握地愈发地紧了但她没有哭大汉嘴角微微一扬,哂笑:“看来是要每人挨上这么一顿才长记性?”他的手那么轻轻巧巧地一扬,“啪”地一声临空拍了个响鞭,衬着他脸上那道深邃延长的刀疤,很是狰狞   “喂,你”   沉简的眸色深地如一汪深不见底的潭,嘴角微微一启:“没有桩素暗暗想着,往旁边悄悄打量,却只看到几个路口都守了人,要想逃,是没有退路的”   一个个走来,后面做笔录的下笔如飞   桩素看着月的时候,院子的某地,也有一个人举着杯轻轻地品着美酒   “慕容姑娘,这里请”这个时候沉简的声音已经一如以往的安静   “沉简,你……”   “等我回来沉简听到动静抬头时,只觉得面前人影一晃,手已经被牢牢地抓住了,他的眉心不由一皱,却听到桩素的声音:“沉简的手永远是最温暖的手   桩素被带出了陋居,上了一辆马车后,一路车轮滚滚,远远离了闹市,渐渐有了深山野林的气息亭中有一桌宴席,各色的佳肴,淡淡的酒味道   轻尘拉了桩素坐下,取筷子夹上了一块肉:“素素来,张口,啊——”   桩素终于忍不住脸色一黑,没好气地拿筷子挑开:“我自己开   第三章 轻尘若倾城(下)   轻尘说,他不喜欢桩素叫他“爹”,这样听起来过分显老,他总是说自己还很年轻而慕容诗来的时候,必然还会有一个燕北   燕北反应极快,正欲跳水去救,耳边已经传来了又一阵水声“这个人竟然也会……”燕北的神色几分的意味深长若早知这样,一早直接让他去救桩素不就成了这个轻尘,有多久没犯病了呢……   “麻烦的家伙!”燕北不由说了句粗口,但是又不好发作恨铁不成钢,但又能怎么办呢?落在最终,他只能深深地叹了口气”   桩素吐了吐舌头,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全身依旧还有些水汽,凉凉的,刚拿到药汤的时候捂在手心有几分的热,很是舒服   桩素闻言,心下莫名一颤:“父亲大人怎么了?”她依稀记得,那时分明是轻尘跳入水中救的她桩素细细地品茗,不得不认同这个名字起的真好强忍住怒气,她咬着牙道:“你想要什么好处?”   “这个嘛……”轻尘似是很认真地开始思考,“首先,你要答应永远叫我父亲,不论多久以后,不论发生了什么,直到我不许你这么叫了,才允许你不叫这是桩素第一次看到他皱起眉头的样子,一时竟然有些不忍,但是一瞥视线,她又让自己装作不知   或许这就是一个成年男子的嘴,那么大的一碗药,他只需要浅尝辄止的几口皎白的月色,落在了他的一身白衣上,那一眼的洁净无暇,甚至有几分的神圣   一旁唱着曲子的流苏闻言一顿,嘴角一抿:“谢谢”   “这里写错了”她觉得血液陡地一凝   沉简身子一僵,迟疑地伸手,也是将她紧紧地搂了搂”   “……”   “你呢?”   “这里挺好”   “这就好   出门时,李九已经命人在门口备好了车桩素留意到天气,有些担心会否下雨,转身时瞥见沉简,嘴角轻轻一抿,转身上了车”桩素刚才口不择言,一时羞地不知说什么,慌忙走出车门沉简一直跟在后面,任她闹腾桩素原本住在小地,这小镇虽然是个小地方,但临近一叶盟的势力,龙蛇混杂,这次倒是她第一次看到这些,自然喜不胜收应该可以卖个不错的好价钱”门被人轰然一脚踢开,人不见,却从外面甩进了一把大刀,直直地插在中间的空地上,顿时吓地里面霍然一静   桩素幽幽叹气,她怎么就那么笨呢……她兀自反省,也不同周围的人搭话,听着周围隐约起伏的啜泣声,心里有些烦乱一时间倒也都消停渐渐的,她看清了那一身的白衣”他轻声地抱怨,但恰是让所有人听了个清楚   桩素在他紧抱的怀里,一时竟然有些手足无措   “我们回去桩素慌忙从阑干上跳下,关心地问:“李管家,父亲他怎么样了?”   李九向来对任何人都和颜悦色,这次桩素问他,却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即走,也不作答”慕容诗神色一柔,轻拍了拍她的肩”慕容诗打断他的话,散漫道,“就是可惜,我这么一个美人儿在他身边,他居然不知道看上一眼,想我从当初开始,也是等他等上了好几年呢”她看着远处的芬芳,声色隐约有些飘无:“不过也难怪,那个女人,从第一眼见到,我就知道自己再怎么努力也比不过她的”   慕容诗闻言神色一收,不由抬眼看去,从怀中取出一条发带,笑道:“今次出门别的没带,见这发带不错,你又素来喜欢青色,就带来送你”   慕容诗自身落地出俗清雅,但这南院始终不是什么好地   李九上前敲了敲门,不多会隐约听到里面有脚步声,近了,门“吱呀”一开,从里头探出了一个小厮的脑袋:“各位是找谁啊?”   李九从怀中取出一封帖子递去,小厮接过一看,慌忙偏身将门大开,连连道:“原来是笙箫谷的人,快快请进,我家姑娘已等候多时了   女子脚踏铜铃,举手投足间铃声时而微微一荡,顿时顺着风向蔓延四方她回眸时看到慕容霜飞不知何时又坐在了琴边,素衣翩翩,曲音阵阵   慕容诗面上稍稍露了抹无奈的笑,躺上躺椅,闭目养神”桩素诺诺间只找出这么个形容,不由几声干笑,“你话也不能那么说,我就是因为有这么个‘父亲’,恐怕就要学习那些个琴棋书画了   桩素的心下陡然一颤,眼瞳不由微微放大:“杀人的地?你莫说笑我知道的虽不多,但看情况应该比你全,你要不要听听?”   “恩   苏乔淡淡介绍道:“酒色财气四使你知道吗?我家姑娘是色使,掌管南院东西房的是财使两人的鼻尖已经轻触上,眸眸相视,桩素在轻尘略略含笑的瞳内看到自己的影子,但仿若隔了层雾气,总觉看地并不是她   “鸢他依偎着她,呼吸徐缓而漫长,稍稍偏头可以看到一个细碎的满足的弧度桩素大苦,睁着一双乌溜的眼却不敢动,只能眼珠转溜着留意四下是否有人经过   正琢磨着,却见林间走出一人桩素慌忙叫来了李九,李九乍眼看轻尘这般也很惊诧,叫下人又是一番打点谁料,谁料啊……你竟会爱上青鸢!”   轻尘的笑在言语间始终未变,只是唇角的温度在一点一点地低,渐渐冰至极点他格外的安静,淡淡地看着柳如疏,月下的面色几分的苍白她永远也比不上她   的确,她是那个男人的女儿……   可是他是轻尘,他素来不屑同他人争但凡同青鸢有关的东西,他放过了一次,不想再放过第二次他偏执,偏执到如今,伤地自己这样落魄   略感疲惫,他不由地闭上了眼,渐渐间,竟也睡去   第二天被发觉居然露宿野外,轻尘自然又是被李九苦口婆心的一番念叨   轻尘有人照顾,她自然无事不会去搀和,一来是怕李九,二来是每每见他,总是会想起那一日的暧昧,满面燥热   桩素穿戴好披肩,将身体藏进臃肿的棉衫内,推开门时仍是不由一哆嗦   前几日沉简方完成任务归来,想必还未再次出发   若说沉简的剑法,她也不是第一次看到   “什么人?”忽然面前的风一变,刺眼的光恍然一闪过眼   桩素听他这样言语,只觉得不安的情绪顿时涌起”   这神情像老奸巨滑的狐狸,无奈他的脑袋上此时隐约有兔耳朵若隐若现,叫人感到人畜无害”   “父亲!”桩素不明白,为何一直以来她说什么都微笑着应“好”的那个轻尘这次这样固执仰天长啸,她路过时见流苏的竹楼里隐约有人影,眉梢微微一扬,抬步走去   近时闻见有人私语,桩素不由走近,隐约可听见“笙箫”,“朝廷”之类的字眼,心里不免诧异,不由将脚步也放轻了几分桩素顿时哑然无语,此时门忽然一开,从屋内闪出一个人影”   “这样啊……”桩素讷讷地答道,不由长长一声叹息”   流苏莞尔:“你果然到现在还念念不忘她感到眼角有些疼,嘴角略略的苦意,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要走竟然不同她说,若不是燕北,恐怕就要错过了给他送行   “要走了么?”他听到她淡淡的语调,一时间不禁想起当初他刚去银堂的前一晚,有个女孩也是这样问的他”沉简的语调依旧是淡淡的,他深深地看了桩素一眼,欲言又止明天流苏动身也不用你去送行,该准备的我都已差人经备好了   看着那么多显然而备而来的守卫,桩素心知轻尘是决意不让她去汉国的了这些人里有几个她曾见过,是在燕北的北楼直到有人推了推她的肩膀,桩素才朦胧间揉了揉眼这个时候谷内很静,仿佛只有风孤月始终落在天际,月光朦胧   这块玉沉简送她时,曾经反复强调要她万不可弄丢,也不可随意叫人看见   屋内燃着煤炭,黑中透红   慕容诗的眉心微蹙   轻尘依旧在笑,唯独眼眸空洞”慕容诗神色复杂,“但是现在正是他们对我们虎视眈眈的时候,轻尘,这个时候轻举妄动恐怕不妥,不如暗中派人将素素接回来?”   “我不许任何人碰她   他回眸,声色淡漠:“你们只需继续看着一叶盟,其他的,我会处理她疲惫地闭眸,无奈至极他的嘴角也不由一扬:“那是自然”   两人入了马车,车夫一挥缰绳,一声马蹄嘶哑,马车顿时辘辘地往山下驶去这是真正的轻尘——不容任何人忤逆的一叶盟盟主,天地下最绝情的人”   车夫看他神色疏远,也不多问,一甩马鞭驾着马一路驰去   桩素一时不由惊叹她的琴技”苏阕儿淡淡地扫了虎视眈眈的众人一眼,嗤笑道,“你们也不过是怕我今次夺魁,我如你们所愿就是   “砰——!”楼上莫名追坠下一只花盆,就在沈三思面前咫尺的地方碎作万千各位没事就好”   “阕儿你……”芙蓉面色一变,抬头看向苏阕儿,却见她用长袖将手掩住,牢牢地藏在了身后,“难道这位姑娘说的是真的?”她一把将苏阕儿的手拉过,果然看到指间有狭长的口子,因为伤口过细,只有近看才能察觉”   两位——姑娘?   桩素听地一愣,下意识地抬头,正好看到流苏同样诧异的神色,不由大笑:“二师兄,我就说你比我美多了吧,你看你还不信   “哎呀!”苏阕儿原本当流苏是女扮男装,且用了师兄妹的称呼掩人耳目,因此方才被握了手也不觉怎样,此时乍一听流苏竟真是男儿身,顿时面上红作一片   高台的背面是一座格调富态的院子   脚下踏起几缕尘,却很有章法   好不容易将东西运好,桩素面上已有薄汗,顺手接过眼前之人递上的手巾擦了擦:“二师……厄,流苏,谢谢   马车出了南门,离闹市渐渐远去,也就逐显荒芜   桩素见他不搭理,也觉无趣,一时间无人言语”   “你是说——你现在只是没办法同我‘算’,对吗?”桩素乌亮的眸一闪,嘴角霍尔一扬平平如野的胸,显然是个男人   沈三思看二人的情形,怒极反笑:“啧啧啧,真是情深啊   这时东面的草丛间仿佛起呼啸的风,有一人缓步走出他有些目眩,即使紧绷神经,眼前的景象却依旧在一分分地模糊着只身一人,牵了一匹白马,漫步走着他的眸色始终淡漠,将流苏放上马背,继续缓缓地上了路   富可敌国的流云山庄几句话探听下来,桩素已知她名为倦儿乐起现在我已跳完,只是不知庄主对这一曲是否满意渐渐地便看到不远处躺在斜椅上的一人第一,如果只是冲一叶盟,似乎知道二师兄的存在后也不该放过他十年前代一叶盟盟主行事,见他有如见盟主的银堂堂主酒使,传言中的他永远是一身白衣,一张遮住他容颜的面具他抿了抿干燥的唇,说:“是流云山庄袭击的我们一夜无眠,窗外的天色由深邃的漆黑渐渐变亮,隐约投入几分晨光,落在被褥上他走到窗边,取出一支长如小指的竹笛,放在嘴边一吹,竟是落出几阵清脆的鸟叫声”纳言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很是担心”   浅浅的笑落在他的脸上,最终转角处随着身影的消失而隐灭只是神色略显凉薄   陌离渊叫她来,却是下棋   桩素茫然间却也没留意到他语调中的古怪,举棋的手缓缓落下,看着驰骋撕杀的棋局,唇角略略冰凉:“其实……那一刻,我也希望沈三思死”   轻尘默默地看了眼陌离渊,眼中是莫名的神色:“你抓了素素不就是为了将我引来?如今我来了,你可以将她放走了?”   “你很在意她?”陌离渊转眸看向那幅画,画中的女子也仿佛含笑看着他,不由声如叹息,“你是在意素素,还是在意青鸢?”   一句问话,停在虚无的空中,却如入深渊,久无回声”陌离渊的语调间忽而一寒,“你认为你有资格将素素当作青鸢留在身边么?”   “资格……?”轻尘喃喃地重复,唇角一抹朱红,在他同画中的女子互视时略显苍白,“是,我确没有资格,但是——那又怎么样?”他的眼里有几分自嘲,有几分无奈,有几分凄凉,却是倔强而偏执扑面的风刺得她的脸一阵生疼,又突然间顿下,生生削断几丝发线”陌离渊恨恨道,“不然我怎么可能放任那个轻尘将素素带走?”   两代的恩怨,云清稍稍知道些许,却也不便插嘴   她只是不知为何会这样,若说当日陌离渊并不是有心伤人,那么这些人仿佛只一早就准备置他们于死地”赵李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云清,轻笑道,“即使我们不追去,结果也是一样的……”他仰天几声大笑,带上一队人放肆地扬长而去桩素渐渐回过身,感到全身一片酸疼却也顾不上太多,慌忙爬到陷入昏迷的轻尘身边,对着那处箭伤有些忧心   桩素不由轻轻“呀”了声,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才没有再喊出来,慌忙叫脸别到一边,为自己方才大胆的举动脸红不已   “走吧”他的语调清清淡淡,对桩素咬牙切齿的神色故作不觉身上的衣衫略有狼狈,但他感到怪异的热意   桩素被他的语调弄地一愣,讷讷道:“怎么了?”   “你……自己走桩素远远地站在那,他感到体内的血液在过强抗拒的意志间有些倒流,硬是别开眼不再看她,却是猛地吐出了一口血,鲜红,映在唇边格外妖异玉制   桩素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下意识踉跄地后退了几步   周围是一片意乱情迷的氛围,桩素朦胧间感到轻尘的手托起了她的脸,舌尖轻轻地舔走冰凉的液体她的眼微微一触,已被那人一把牢牢抱住,他的肆意他的放荡仿佛都只是一场梦,此时她才发觉自己竟然落了泪听到旁边一声叮咚,桩素抬眼看去,这时才发觉不远处的潭边落有小小一处木制的码头,一老者头戴蓑笠坐在码头边,悠悠然垂钓”   桩素看他手上拿着的玉佩,神色霍然一变,慌忙将自己全身给摸了个遍,果然不见沉简赠的那块玉,顿时心急地伸手去抢:“快还我!”   老者退后几步躲过桩素的手,笑道:“怎么,走不出去就是性命攸关的事,你还稀罕这么一块破玉待再醒来时不知是几时,朦胧间桩素只看到眼前似乎站了个人影,渐渐看清了才发觉是塞华佗背着鱼篓站在面前,地上丢着几截烤熟了的玉米几天没吃东西早已饿地发晕,拿了玉米一番狼吞虎咽她才终于多了几分底气,再抬头居然发现又被带到了那个湖边   塞华佗将一只眼稍稍睁开一瞥,“嘁”了声道:“一条鱼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这条鱼是我钓的,是我的,大不了到时还你个鱼饵”说到这他稍稍顿了下,见桩素点头应“好”,才悠悠地继续说道:“这第三么……我要你——留下来陪我这把老骨头一望无底”许久许久,他这样说,嘴角轻轻一扬,勾起的弧度衬上桃花眼中的笑,有些妖媚邪佞,“我从来,从来,没有……重视过你抬头时他看到桩素眼里的一抹伤,下意识地想伸手,但微微一触,强忍下才又重重按回床榻上”他丢下一块牌子,落在床上时恰好反射上外面透入的阳光,刺地眼睛一疼只有隐约的脚印,然而往远处延去,但经过风一吹,又渐渐地不见踪影因为——他已经决定与天下为敌不一定……就这三个字,就是天与地的差距那少将独自坐在角落喝了会酒,和这片热闹的氛围几分格格不入,并无人留意间,静静地走出了军帐沉简眼中的深邃渐渐凝聚成了一抹无形的杀气这个地方有他永远抹不去的耻辱和恨”   “你就傻吧你,有人说叶尘只是做戏给朝廷看的,他现在从众人的关注中隐身到了背后,谁知道一叶盟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好了好了,乱猜什么,今年的盟会就要展开了,到时看看会有什么动静不就是了”   桩素一时愣住其实她刚才根本不是在犹豫这个问题,抬头看一眼男子,他的眼里隐约有几分嘲讽渐渐到了傍晚,丫鬟送了晚膳到房里,搁在了桌子上又退了出去桩素一愣,却见女子隐约眼种一片恍惚,清了清之后呆呆地看了她半晌,然后又霍然将眼闭上”桩素温声应道以前在笙箫谷的时候大家都直称她“素素”,恐怕这个人一直都不知道她的全名吧……   苏乔稍稍动了动身子,感到牵扯到伤口时一真剧烈的疼,但也只是皱了下眉,问:“为什么不让他知道?”   桩素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五年前发生了一些事,所以我才会离开了一叶盟,一直留在扬州这时桩素却没有留意到他的探究,听苏乔这样说,眉心也是一拧:“以你现在的身子,怎么撑得了长途跋涉?”   苏乔微微笑了眨了眨眼,似乎一直就在等着她这么一句话:“那么就有劳桩素姑娘随我一同去漳州走上一趟了这个女人,永远知道拿什么威胁她才是最有效的苏乔一时间愣然,但反应过来她话中的意思,只是抿唇不答轻轻地吐了吐气,强让自己平息下了情绪,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有些后悔没随苏乔一同过去   桩素的眉心微微一蹙,放轻了步子贴到墙边,屏息听着”男子沧桑的声音里含了点深长的意味,“好了,我休息了,你回去准备准备吧”   隐约的关门声,然后周围一片沉静如果一直这样,她自知自己是进不去的桩素走近时面前霍然多了几根粗晃晃的棍子将她拦住,其中一个门丁打量了她一翻,话语倒很恭敬:“这位姑娘,如果是来参加盟会的请走正门桩素听他这样叫她,就已经知道苏乔到达这里后应该同他通过了气,心下也稍稍安定,还以平静的一笑道:“我只是来找苏乔姑娘的,不想竟然劳烦到了慕容公子终于听到重点,桩素轻吁了口气,面上微微露了点笑:“其实这事跟慕容公子说也是一样的,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慕容霜飞眉目含笑,走近了在桩素身上一靠,神色散散地睨了她一眼:“那就请姑娘和我进庄里说吧,毕竟来者是客,丢下客人在外面是不应该的待进了一间屋后将房门一关,回头时只见慕容霜飞在椅子上坐了拼命揉着自己被摧残了的玉足   “盟主,你看……”慕容诗有些担忧地看向厅堂椅间坐着的那人   一袭白衣,衬着一张绝世的脸   “带上伤员撤,其他人留下   第二十章 草木何处兵(下)   “你们也出去   轻尘的唇角微微抿起他的视线落在外边轻轻漂浮的云上,若有若无地一点虽然有风险,但是唯独让天下人看到盟会的混乱,才会有人去查,比如——陌离渊   外边的人并不知道将要发生的事,盟会的氛围依旧浓烈你应该知道越大的期望越不容许你失败,不然,需要承担代价   慕容诗被他的态度气的够呛,但依旧拿他没有办法,只是语调不善:“你若肯听我的话,还需要我这样心急吗?你想让朝廷的立场更为难堪,我知道,可是何必每次拿自己作诱饵!”   轻尘狭长的桃花眼里霍然雾气一沉,却是在她的耳边笑开:“没有我这个‘诱饵’在,那‘渔夫’还肯下这么大的血本放这样大的赌局吗……”   淡淡的语调滑过耳边,让慕容诗的眼睫不由一触不过看到如今楚国朝廷不惜血本的大规模举动,似乎——汉国那边的行动已经初见了成效……   遥遥的后山山坡上,还未及转移的人员在那里待命,井然有序地撤离着   慕容霜飞看着涌起的浓烟,本是淡淡一瞥,然而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过,慌忙回头望去间,神色间霍然一僵   他面前的背景是一片浓烈的火光   时间渐渐过去,外面的声音终于一点点地沉静下来桩素感到面上燥热,也不知是否因为周围浓烈的火光,感觉到他的吐息落在脖间,粗粗地擦过阵阵暖意,也不敢回头去看   “闭上眼睛,抓住马身   桩素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也将双眼一闭,服从地似乎不需要任何条件   也许这次,不见得如想象中的那样糟糕……   密集的弓箭队之后,一身长衫的秀丽男子,依稀间也感觉到了那缕意味深长的视线   桩素一时间感触莫名,忽然觉得眼前的人似乎同记忆中那个漠然告诉她,说她只是一个工具的男人无法契合在一起”   桩素看到慕容诗责备的神色就知道这个人对自己的身子依旧是不重视,眉心微微蹙起,走到他的身边也将他搀住,温声道:“我扶你吧屋内只留下了互视着的两人,一时静谧   轻尘的笑腻腻的:“没用也要收下,除了你没有人配拿得起这个”轻尘淡淡地打断了她的话,漫声道,“我不需要谁的理解,现在的这些只是我唯一可以为青鸢做的   常恭在剧烈的痛楚下躺倒在地,身体紧紧地缩作了团,牢牢扯住衣衫,用力过大,牢固的囚服一声“嘶”响,被他生生扯了开   感觉到最后的希望破灭,常恭眼里朦上一层深邃的灰,最后一丝生气也终于褪去过分平静,仿佛只是在看一件工艺品流夜此时一身戎甲,也是一顺不顺地看着他   “飞骑将军请留这个人在楚国始终是一个后患,虽然欣赏他的兴兵用计,但这反而是不得不灭了他的原因”   “恩,带路吧一路来沉简都是神色平淡,随着前面领路的丫鬟走去,经过一个院落时,他的视线无意中往旁边一擦,不易觉察地顿了顿   透过窗户,隐约可以看到屋里那人的身影”   流苏闻言一愣,见纳言神色,反而安慰道:“我没事,只是被关几天禁闭而已沉简原本踱步走回厢房,忽然足下步子一停周围笼上夜间的寂静,风吹帘围,周围隐约是树木的潇潇”   流苏抬头看他,如雾般的眼里已没了笑意   第二三章 相府一叶事(下)   飞骑将军来到楚国的消息早已天下皆知,传入一叶盟也已经是几天前的事背后那个人紧紧贴着她的背,感觉落在她耳边的都是腻味的吐息他桃眸穿过桩素的身子往后轻轻一掠,散散道:“沉简依旧是一双深邃无痕的眸,这时看去才感到似乎年月并不曾过去   沉简的视线始终锁在桩素的身上,许久,才慢慢地转看向轻尘,道:“原来谷主就是酒使轻尘转身的一瞬,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自唇角闪过,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沉简,笑眯眯地由着桩素去了沉简对于一叶盟来说或许只是一个棋子,但是,相对的,可能一叶盟在他的眼中也只不过是一个棋子只是看到轻尘对她亲昵的举动时,方才心里似乎有点……不舒服然,此时他还需要依靠一叶盟的力量”轻尘淡淡地应了声眼前的人笑地桃眼细眯,他却感到看去仿若一只狐狸   轻尘眉目间的笑意更盛,摆手道:“老李呐   这间屋子本来是供给客人居住的,因此布置摆设也都简洁干净五年间来,恐怕唯一叫他记挂的也就只有这个女子了……她已经长成,出落地别有一分淡丽的姿容,不艳丽,却让人感觉有种浅浅的气息,叫人与她接触时很容易静下特别是飞骑将军更是常常叫楚国吃尽苦头,这样大的名号我当然是听过的我很乖,什么事都没做”他是在笑,眼里却透着冷:“看来陌庄主是追着飞骑来的?那么,你又认为我能做什么?”   陌离渊身边霍然寒风一起,转眼已经逼近了轻尘身边,手紧紧地禁着他的喉,危险的气息咫尺地擦过他的肌肤周身是一片冷,连陌离渊也感到遍脊生凉”   “的确是好久”   “什么事?”桩素不由困惑   “柳、如、疏!”此时轻尘的声音霍然响起,因为极少有的怒意,惹得桩素不由回头看去   桩素从未有过这样的感受,或许是一切都来地太突然,前一步她还在听沉简讲着那么多年来惊心动魄的故事,正准备来找轻尘,此时却是被告之——这个男人是她的仇人   是轻尘,不……为什么会是轻尘……而她,又怎么可能是青鸢的女儿……怎么,可能……   桩素感到全身的气力仿佛一松,无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踉跄下感到有人从背后扶住了她心,仿佛又刺痛了一下   “唔——”突如其来的一吻让桩素原本混乱的脑海霍然一白,诧异地舒张开的瞳孔间是一双貌似平静实则深邃地埋下惊涛骇浪的眼方才那一吻的灼热还留有余温,她始终不明白何以连自己也不清楚的情感这个人却可以说地这样肯定然而看着桩素的恍惚无助,他的声色间莫名也有了点无奈:“不要喜欢他,他是个危险的男人外套上还落着沉简的气息,让她感到略略安心,很熟悉”沉简口中落处的每一个字都仿佛掷地有声,落在周围的空阔中,恍惚间仿佛荡起几点回声,然后,一切又在最后一个字落地的时候霎时静下你……明白我的意思?”   沉简一瞬不瞬地留意着他的神色,凝视许久,方应道:“好……我答应即使无法取回,至少,他也要拥有足以保护这个女子的能力……   第二六章 相府水长东(上)   沉简带着桩素来到丞相府的时候,府内府外都已经站满了人   不多会,果然依稀听到有个温和婉转的声音,轻轻地唱起了歌他轻轻地唱着,神色有些悠长,那一时有些出神,也就没有留意周围的景象   “二师兄   流苏的身形终于颤了颤,这时回头看来时,眼中的朦胧已经转为了一种不置信的神色   他深深地看着桩素,缓缓地想伸手,却最终安静地垂下了   五年前,他原本不想配合父亲设下那个瓮中捉鳖的局回想起刚听说这个消息时的情形,他依旧可以感到那时自己全身冰凉的感觉流苏凝在她身上的视线又是一顿,反见她冲他盈盈笑起,说:“二师兄应该有自己的决定,每个人本就有自己的路,我何必恨别人……”   或许桩素不知道,不论她笑地多少轻巧,眼中始终带了几分的黯淡纳言的脸色略白,流苏却是不经意地往前迈了一步,向来的两人施了一礼”   “是他或许始终无法做到像母亲那样,逆来顺受……   “我选择效忠二公子虽然本就知道自己的那位父亲大人不得人心,见纳言答地这样利落,流苏的唇角也不由多了分温存的笑意:“那么纳言,你就听我的安排吧……”   他的笑温温的,带着点对日后局势的洞悉,很是睿智虽然并不是第一次,但以前始终是年纪尚小的时候,如今孤男寡女的,也叫她一时间有些羞涩相府的人应该都已睡下了,因此外面没有白天里的嘈杂,一片静谧这样的一句话只是在她心间轻轻擦过,却是留下了深厚的浓痕在未知、陌生的地方,相互依靠着”   流苏笑笑,目送丫鬟们端着东西离开,眉目温和:“怎么,桩儿姑娘不欢迎我入内一坐吗?”   桩素知道他是担心周围有人监视,也就不取笑他的见外,应道:“二公子大驾光临,自然是我的荣幸”   流苏温温一笑,漫步走进了屋子,貌似不经意地将门合了上”流苏抬眼看着桩素,柔和的语调里也带上了几分无奈她不明白流苏为何到现在才告诉她这些   那一处望去,是深邃的草木桩素留意到周围女子时而好奇地投来的视线,苦笑不语桩素一想起这时,就不免担心她慌忙跑出院子,只看到外边来来往往的都是楚国卫队各人都行色匆匆,随后又有几队人马从后面跑来桩素此时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再怎样也可以猜测到发生的事了   桩素手下落了空一时也不觉察,只感到脑子里“嗡——”了一声,顿时一片空白沉简方才斩杀了几个领队的,但也没有再做反抗,想来他也清楚此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桩素心中暗捏一把汗,目送苏乔被同来的侍卫一路领去,见那太监正要走,忽然出言叫他叫住,道:“公公,我们几个姐妹来宫里也有住了几日了,很是好奇,不知道可否去周围看看的?”   那太监闻言,视线落在她身上一番逡巡,想起方才苏乔同她颇是亲密,态度也算不错,笑呵呵道:“姑娘想看便去看吧,我们国主比较随性,后宫也没那么多的规矩,就是只要不去西宫就好除了西宫啊,这皇宫的各处都随便逛,只要见到主子记得打个招呼就是那我走了   第二八章 仓惶彼时声(上)   微微敞开的衣襟,露出胸前的肌肤,然而远远看去,只见一层粘稠的液色   桩素知道自己的确不该出现在这里,也知道沉简的担心,但是此时却是有些不甘她没有放声大哭,而只是任眼泪点点地坠下,面色却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来的人是惦雍,楚国当今的国主灼热的烙铁,经过炭火的灼烤这时红地通透,被触上的那层衣料已经灼地一片煤黑,再往内,是映地通红的肌肤,似乎有几分焦灼的气味   “咳,咳咳……”方才一直忍着,直到惦雍离开了,沉简才一口喷出了积郁在胸腔的血,咳作一片   这个时候需要的,只是扬手的一锤,就可以叫他的膝盖骨破裂,叫纵横沙场、叱咤风云的飞骑将军连站都无法站起因为周围过分安静,所以这一声显得格外突兀此时百姓们都已疏散,只留下了两面的兵马遥遥相对,形势一触即发   “正统……吗……”纤长的指尖把玩着手中剔透的杯盏,他原本如脂的肌肤被衬地愈发地剔透他的眼里透着几分暴谑,声色尖锐:“为什么给你行刑一叶盟的人会出现?你什么时候同一叶盟也扯上了关系?”   沉简在笼上的疼痛间不由一声闷哼,缓缓地睁开眼看着他,却是一种格外平静的神色,平静间,甚至带着几分的——怜悯惦雍满脸残暴的笑意,笑得很是惶恐,却是畅快   桩素的余光中落入一个白衣翩翩的人影,然而她并没有小别重逢的欣喜,而是感到嗓间干燥地厉害虽然……她一直是很想相信他”轻尘留下淡淡的语调,径自从桩素身边走过,并没有再多看一眼   轻尘是杀了她父母的人接连几日她都似乎这样过的,桌上还放着中午送来的餐点,然而却是一口未动   “是”沉简的苏醒让桩素一时欣喜不已,感到心间的大石终于落了地,慌忙应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沉简在桩素急切的追问下反而唇角略略勾了勾,似是一个可被称作笑的表情,话语安抚:“我没事然而实在没有胃口,他疲惫地启了启嘴角,道:“吃不下   桩素一口一口地喂着,垂下的眸似是并未留意,却实则把沉简的神态悉数观察在了眼中   “沉简,你做什么!”桩素心下一跳,慌忙跑过去死死抓住他的拳头   桩素从背后缓缓地将沉简抱住,双手紧紧地揽着他,前额抵着他的背脊,声色沉沉地道:“除非你把我踢开,不然我死也不放手其实他很清晰地记得自己之前的绝望,虽然现下心间绝望依旧,却知道自己不想叫桩素担心”   桩素原本不自然地躲着轻尘的注视,闻言不由诧异地霍然回头”沉简虽然知道这件事叫桩素知道是迟早,却也没想到轻尘会这样突然出现然后随口揭出   轻轻地替她揽去青丝上不协调的一处,轻尘将指尖细长的枝叶伸到唇边,缓缓地一顿间,叫人看清了他下一个动作桩素的思维已是空了,她缓缓地闭上了眼,对着咫尺的那双眼不敢再看   桩素不想再陷入对他的揣测,只是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有点乱了   “我这是怎么了……”他霍然无力地躺下,十指深深地盖住了自己的眼   正德宫自从刑场惊变之后,便一直被重重叠叠的守卫给包围着,即使是一只小小飞虫也无法飞入   “流丞相,你可有意见?”沉简的声音浮在空旷的殿堂之上,显得有些沉闷   流昆随着人流往外走去时,周围已再无以往跟他谄媚的人,显得格外宁静虽然隐约有听闻过他在外面雷厉风行的一些手段,但是桩素一直以来是告诉自己,同这个人——她已再无关系了   桩素推着沉简一点点靠近,视线落在他的身上,渐渐看清了其实桩素不需要询问就可以猜测到这个人又一定是骄奢淫逸的生活,不自觉地别开视线不去看他此时轻尘的眸俏然抬起,视线在桩素身上若有若无地一落,然后看着沉简,眉梢轻轻挑了挑:“皇上,你来了”轻尘的视线落在稀疏的树影上,不见神色,“黑道应该还不敢和朝廷为敌但是,对一叶盟虽然或许顾虑,但依旧会有所行动话落的那一瞬,他看到轻尘又取了一壶酒猛然地几口,有残汁顺着他的喉间淌下,衬着肌肤间一份有些透明的微白   “带我过去看看其实卖都不卖一个样,那些人都自己找上门来了”   桩素留意到他缓步走出时,脚下的尘土没有散开分毫,似乎他只是虚浮在空中没有重力一般她张了张口,始终没说什么,只隐约知道,自己或许注定要死在这里了有人说过,衡文或许是……神   “你跟我来,门主有请凰天冷笑:“你还有脸说   桩素咬了咬唇,暗暗地从怀中掏出一个药囊随身而带的药品间,其实除了行医救人的药物,还有很多的剧毒……   如果真的有那个必要,她或许会选择——自己杀了自己   桩素感到这人的视线只是在她身上轻轻一刮,就已经叫她感到冰凉,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偏生有种感觉是这人对她恨之入骨   “既然如此,那便将她公开处死吧   凰天面上也是略略煞白,责备般地看了眼塞华佗,调和道:“罗刹,这件事,我们定会处理的   轻尘的唇间霍然落起上了一抹绝代风华的笑,过分的美,美地销魂,叫那么多一眼看去时都不由一时神滞胸前的血一直流   身后,是微微扬起的风,乱了他的衣衫一场惊变又在暗中悄无声息地酝酿,而此时的雪医山庄,却是落入了一片怪异的沉静之中   塞华佗那日莫名带回的女子,看到的人并不多   无毒之血   当初青鸢百毒不侵,如今看来,也是因为她体内这样的血液吧……所有的毒遇之便会渐渐被消和,慢慢解去   桩素死了桩素沉沉地闭上了眼,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桩素持着扫把漫不经心地扫着,每扫过一处,另一面总是会有新落下的叶子,然而她也不恼,只是一门心思安静地清扫着就是她现在的名字无发出言,也便远离了嘈杂的凡音然而她却也是不懂他,因为当初那样狠绝漠然的人,让她一度心死的人,如今却成了为了她的“死”而一时失魂落魄,落入敌人手里的人她依稀知道这里已是关押轻尘的地方,心跳霍然突兀,感觉一下一下地分外清晰没有我的准许,不许叫其他人进来接触了他”   桩素闻言才微微回神,缓缓点了点头这时她留意到门口的人已经换了班,不过倒没人拦她   轻尘瞥开眼并不看她,隐约只听到她几分急促的呼吸,莫名竟然有几分不忍的感觉,然而也没心思再多说什么罗刹手下的人随他横行霸道惯了,本就骄横跋扈,除了黑风寨,向来不把其他门派放在眼里更何况这个人只是临时被调来看守,平日里在弟兄中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此时遇到桩素这样对他正眼都不看一眼的“小弟子”,顿时心下腾起了一团火,开始撒泼他本也想过杀鸡儆猴,便干脆借了此事   “塞前辈,素素她真的……”   桩素走到门口时,听到轻尘飘飘忽忽的声音落在她的耳中,让她原本冰凉的身间似乎同时感到心里一冷,刚跨出门的步子顿时停住了她踏入屋子的时候,隐约已经觉察到了压抑的气息   轻尘不知道他这样的一句话对她而言是多么的残忍   轻尘下了重手,顺势便将她给揽在了怀里,眉目间有几分无奈:“你若就这样回去,那些人会放过你才怪了,傻丫头……”他随意地一用力,便轻轻松松地将桩素抱在了怀里这一抱才叫他感到这个人原是这样的瘦弱   朝廷的干涉,白道之首的一叶盟盟主由黑道手中逃脱虽然一叶盟的确是帮主了沉简登上皇位,然“功高盖主”的角色在历史上从未有过好结果”   桩素点了点头,这样的回答也叫她放下了心,便没有再写什么   李九转身打了个响指,自他身后顷刻现出了几个人再没有对话声,只有远远的竹影随风轻轻摇曳着,几分萧疏,瑟瑟间隐约几分荒芜身后的人跟着叫她有些不自在,于是摆了手比划了几下,大致是让他们回去的意思这些都是叫她熟悉的曲率,这个时候看起来叫人很是念旧到底是说他太痴,还是说他太傻……   桩素愣愣地把《一叶小札》放回,瞥眼时留意到旁边还放了一个盒子,眼眸一垂之下,也没有心思再去探究不是为了醉而醉,相反的,正是为了不醉,所以才会喝得这样酣畅淋漓   其实现在的轻尘眉目间始终带着点哀伤,虽然是笑的,却没办法透出以往那样的随性了虽然这样一来他会更累,会更寂寞……   桩素的唇角最终落了一抹略微的苦笑,但也知道自己始终还是不该留在这里,理当回去雪医山庄,继续做她的这个“小弟子”轻尘感到有什么自脑海中一闪而过,待要捕捉时,却又控之不及风一吹来,他步伐缓缓,渐渐远去这抹香味擦过桩素的鼻息间时,却让她的瞳孔因诧异而一时深下   她回了房,之后依旧是以往一般的作息,并没有再叫人看到她本已收拾好的行囊外边很静,本是无丝毫声息的,忽然间,她的耳中似乎传入隐约细碎的声响   桩素却是不答,转身点起了房中的灯,走到桌边取了笔墨默声写了一封信函桩素留意到纳言诧异的神色,抿唇温温一笑,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嗓间,然后摆了摆手然而她是真的不希望那两人争斗,一个是一国之君,一个是白道盟主,最主要的是——他们都是她重视的人她忽然想起他如今已经是楚国的丞相,不由一笑   这间客栈不大,倒也干净”几乎在她笔落的一瞬,流苏已经轻声答了,他对上桩素霍然抬起的眸,摇头道,“一山不容二虎,这个道理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桩素心下一沉,下笔如飞:“你难道忘了,是轻尘帮沉简夺的天下”   流苏一声微叹:“素素,那时他之所以没有那么做,是因为他缺少一个名分你真能确保,哪天如果危及到一叶盟的利益,他不会伸手干扰朝政吗?”   “轻尘他不会……”桩素写到这里,笔下忽然一顿”桩素霍而一笑,唇角是意味深长的冰冷弧度,“二师兄,不管你们是否还会行动,我都会待在他的身边既然已经表明了立场,不论流苏之后拿什么去对付她,她都毫无怨言她实则很想呐喊,然而她的嗓子此说却已发不出声桩素觉得好是凄凉,满心荒芜此时轻尘的视线看似淡淡地掠过他的面上,李九感到心下霍然一跳,慌忙将药端来递上   轻尘这才微微满意地扬了扬眸,接过,几口便喝了干净他用手掩着,慢慢按捺□中的不适,隐约有几分喘息不管如何,自从黑风寨回来后轻尘的身体一直不好,这些人却是反而显得格外忙碌了一般,总有那么多的事可以操劳他看他装扮,应当在一叶盟中地位不低,至少该有个不小的职务桩素知道自己体上的热度略不寻常,该是有发烧   现在回想,在笙箫谷住了那么多年,她竟然一直不知道这里还有一个叫“囚室”的地方李九见他这样神色慌忙噤声,一转身便溜烟儿地跑远了他手下的动作极轻,仿似怕是将她惊扰很久很久之前,他其实便想要这样毫无顾忌地吻她了,即便只是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   一吻落后,周围的沉静显得有些落寞桩素知道轻尘如今对黑风寨格外愤恨,闻言略略一惊,却是被轻尘捕捉到了神色,又是惩罚般地一把抱住然而她此时只是觉得自己真的可以对这个人托付终生罢了……   第三七章 杜鹃泣血声(上)   桩素的烧退后,轻尘才整顿了行装出发她本也未多作想法,却不想塞华佗竟然真的听了她信中的话,一直采取了按兵不动的态度若是要说这个人,她本身也从未猜透过此人的想法   桩素干燥的唇角隐约间,却是浮出了一抹冷笑最终,她的唇角落上了一抹若有如无的笑意,笑得有些苍凉李九沉了脸色,深深地看了眼昏迷不醒的轻尘,最终什么也没说,一甩袖,转身走出了帐子现在正燕叔在前方坐镇,你也不需要太劳累了   桩素抿唇一笑,轻描淡写地转身离开她有些眷恋这样的感觉,如果——这种幸福的味道是天长地久,而不是仅此一瞬的话”桩素摇了摇头,摆手将他推开,故作平静地向外走去   一步,又一步,直到她背后的那道视线轻轻阻断在他面前,她一直强颜欢笑   微微地摞起衣袖,原本肌肤如脂的玉手,此时却是缠着厚厚的绷带,隐约还依稀透出一些微薄的血迹   李九不知何时会做好安排……桩素的眉心微微一蹙,恍惚间感到身边的风忽然凌厉,从林木之间突然蹿出几个人影桩素微微蹙眉,正强自让自己清醒神智,忽然有什么蒙上了她的嘴,一瞬间扑鼻而来的异味,让她霍然昏了过去   “你在轻尘那边,究竟都在做什么!”虽然依旧是无波的声音,沉简的脸色却已经阴沉至极点一直站在一旁看着的流苏下意识险些欲上前护她,而门口的李九面色霍然一沉   轻尘问:“这是什么?”   “毒   纤长的指轻轻地拾起流苏送上的毒,他的眉目间始终泰然,看不出一丝的情绪   虽然知道这或许是最后一次见面,然而他却强让自己没有调转马头只是他害怕她担心,一直一直偷偷掩下毒发时的痛罢了他原本也不知一切该如何收尾,不想,今日沉简竟然以这种方式做了他的一次“助力”   桩素不自觉躲开他的视线,抿唇不语并没人作答,他在沉寂间霍然一甩长袖,桌上的饭菜顿时被掀翻在了地上他稍稍扬头,恰见一群孤雁匆匆碌碌飞往天际,眸色间有些悠长”   小孩将东西一放,慌忙匆匆地跑开了   司仪被她突如其来的行动弄得一愣,一时间念到一半的话语顿时咽下男子一吻落下后,轻轻地舔了舔唇角,笑意间有几分的妖:“以后,不许再在我面前提到其他男人,我会吃醋 全文完 我这个在外流浪多年的不孝女终于决心回家了自然,在十六岁后的回忆里,又有了“他”的存在 在我和他之间,始终不可能出现这样的相濡以沫每天清晨,对着镜子,她拿起黑漆的桃木梳,把半腰的长发每一根梳得整整齐齐;将每天所穿的校服规规矩矩地熨平,把鞋带系得规规整整她的自制能力很好,想法简洁明了:无论是为了什么理由去变坏,纵使是正义堂皇的“爱”,也是没有半点价值全级他成绩最差,而全校,只有他一个敢在公堂上与老师吵架,在上课中大大方方地逃课第一二节课间休息时间,班上的女孩子们围住了许知敏” “那样,班导会很麻烦的要‘很有钱’才行,听说一个学生的赞助费都是以万计算” “你们说,乔翔会排在第几位?” “该不会也是倒数第一吧 这会儿的天气,春姗姗来迟,冬寒余韵未除为了分解饥饿的注意力,她抽出了课本翻翻解闷一寻思,好像是实验高中的校服 十六七岁的少年半斜靠在窗傍,一手捧着本书,借着车厢天花板上微黄的灯光静静地翻阅他的头微垂,一边被暗影遮盖,许知敏只能勉强看到他小半张侧脸她一时怔住,未能避开它们” “哦,这样啊许知敏两手交互摩挲,默默忍受浓黑的眉毛下一对炯炯发光的眸子,桀骜不驯的嘴角微微地翘着 “难道,你不想进实验中学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出奇的清亮,清晰别误会我这次是为了给你送书因而,请你把你的手机号码告诉我 他为这抹笑,愣是平生第一次牢牢地抱住了书本 这一等,直到夜幕降临记得——他学生卡上写着的名字叫做墨深 “跟我一起来的还有我弟弟墨涵她现在跟我们认识了” “那我们先走了,知敏姐 墨深看起来是很傲,但他的做法很实际 一个星期后,许知敏的直觉得到了验证 “虽说呢,你佬姨对待你墨叔是视如己出,你墨叔对你佬姨更是挑不出毛病的好许知敏私下直接称呼纪源轩为“哥”,纪源轩则宠溺地唤她为“敏儿” 乔翔细细打量她的脸,两道浓眉竖成了倒八字” 乔翔握紧了拳头而他的学习成绩实在太糟糕了,道馆没能批准他入馆虽然我也是刚刚考上这里高中部的学生诚如梁雪所言,这个白衫少年可随处让人感到一种亲切的美爱画画的人都知道,看到美的东西,会禁不住想拿起画笔 梁雪没听出他的弦外之音 梁雪用胳膊肘撞撞许知敏的腰间:“如何,这小子为人不错吧?” 许知敏笑:“放人走后门叫做‘不错’?” 梁雪一抹鼻子,故意哼:“帮你还被你说坏话?” “行”许知敏接过他手中的发票时,发觉单据下面还放着一张折叠整齐的方纸团 梁雪依然未察觉身旁两人的异常 教学楼左边是标准的绿茵足球场,右侧是四个室外篮球场和一个室内体育场所明日是开学典礼,今日去墨家已是不容推迟因而,自我烦恼是件很可笑的事情意思就是要她将来成长为一个聪明又贤慧的女孩子 第二次去教育部看中考放榜成绩,又是巧合,在单车棚遇到了她两朵幸福的红云飞扬在她白净的双颊,而美丽的双眼皮大眼睛一反以往的沉静,流放出醉人的光知道月经这个词,还是在初三学校卫生课上得知的个子高挑,五官秀美,表情漠漠,鼻梁上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这怎么好意思?”佬姨急忙道 墨家人对一日三餐很讲究,首先是时间,无论是什么原因都必须准时开饭早上七时,正午是十二点半,晚上是夜七点,偶尔加夜宵会在十点到十点半之间然而,就像许多父母与自己的亲生孩子反而并不亲近,一旦某种隔阂产生,便像噩梦一辈子地纠缠不清见墨涵在擦桌子、摆餐具,动作干脆利落,一气呵成 诚然,这对兄弟被他们的母亲教导得很好 想想,能挑到杨明慧这样妻子的男子,怎可能是普通人呢?许知敏突然觉得紧张了高高的红色木窗上梁吊的一串铃铛,随着风摇摇荡荡发出轻轻的铛铛声,像是敲开了她脑子里的混沌等了会儿,车子进站,她向他们轻轻道了声再见,走上公车 众人回望,惊问:“谁?” 见一个高高个子的学生立在草丛中,搔了搔耳朵,懒懒地瞟过众人一眼因而,让帮派的人感到庆幸的是,墨家兄弟虽是学校最有名的品学优良的好学生,却从来不插手他人的事紧接他一把按住她的手,低声道:“坐下,我还不想让我和墨涵被我妈说 墨深看着她一双大眼睛眨弄着茫然,忍不住伏低道:“知道我妈为什么突然送你衣服吗?” 这个问题尚困扰着她,她问:“为什么?” “因为——”他瞅了下她的领口,“你没有交过男朋友吧?” 许知敏一时不知作何反应平生最讨厌不知情的人故作熟知的样子评价他人的事情 墨深和墨涵刚回到家,就被杨明慧唤到了书房”两兄弟点头”杨明慧轻声应道 许知敏知道自己没钱,也不知道自己能否在这个班里算得上有才 许知敏的想法是,这班上约有百分之八十是原本校初中部生,他们应是习惯了老师的这种突袭作战 当然,也有某位“资本家”高姿态地表明不参与这种“愚蠢”的游戏规则校里的第一差等生,不好惹,也懒得惹 她一惊,正想挣脱” “就像普通朋友” “切!我屁!”梁雪对着他的背影啐道”墨深说三张考卷半个钟头就能做完”墨涵道,试探的眼神显然在问她需不需要帮忙 许知敏咬咬唇,看着桌上墨涵故意留下的书包,书包口半开着,露出他答好的三张考卷一角梁雪看起来没比她好多少,戴了两只黑眼圈,苦恼地对她说:“我只答完了基础题,提高题才答了一半至于倒数第二的,是梁雪正好嬷嬷走了过来,劝说道:“知敏,你就跟他们一起去吧最喜欢的,是文学 墨深走了过来,瞅了眼书的封面,低声问:“看过没有?” “没” “那你读什么?” “我?不读小说,我只读传记,中外的都看 至于外国这块区域,她英语成绩是不错,可作为一名高一的学生水平毕竟有限她坦然地选择了避而远之两人很有默契地摘下挂钩上的耳机,将它牢牢地戴在她两耳边 乔翔很想拔腿而逃,可背后墨深森冷的目光像是铁链子紧紧锁住他双腿” 许知敏微笑:“谢了 众目睽睽,等了会儿,乔翔没在场地上爬起来,却是两手紧紧抱住左腿痛苦地呻吟着 梁雪这会也跑过来帮忙了你那时给我的手机号码,我也是在你转学后才撕掉的心思他是为了之前的事,干脆快言快语:“我今天算救了你吧 旁边未注意到来客的乔翔仍往下说:“墨深说,只要把我和你之前发生的事告诉他,就让我进跆拳道馆许知敏,你听见没有——” “她没听见放学了,我也该走了许知敏停驻在大楼门口,对向天空轻轻地透出口气亲自煲粥,一点点的菜根汤合着粥水喂大墨深、墨涵两兄弟杨明慧立即走过去小心地掩上了老人家的房门紧接,她如同一只雀跃的蝴蝶,跳入了纪源轩的怀里 “哥,你喜欢知敏姐吗?” 墨深停立在原地,仰起头,看着弟弟摘下眼镜,那一向温柔的脸缓缓浮现出了森冷的神色我想说的是,我讨厌纪家人来扰乱我们平静的生活——可我仍是很讨厌纪家人!”道完他急速转身,奔下楼梯 墨深想到这,几乎可以预见到许知敏的未来在大城市很辛苦吧许知敏急刹住自行车,喘着气,再望望表针指向六点了,可着急了所以他不喜欢她跟纪家人亲近,不能让纪家的人像伤害嬷嬷一样伤害到她她别无选择,只得往最近的墨家走去她抬了抬眼皮,被汗水模糊的视野里是墨深那双深不见底的瞳子由是不免多了一丝感慨:他就像她,无论如何伪装,有些事实一旦遇到真正的磨难就会原形毕露墨涵听到门铃的响声,急忙放下碗勺,跑去给父亲开门” “那心里的疤痕呢?” 听到弟弟这话,墨深的心抖了一下 弟弟站起身:“哥,让我独自安静会儿明知身边有许多人在细心地照料自己,可心里仍是孤独地听着屋外一声声风的呼啸她的脚——受了伤” 整个课室为他这句话一片哗然梁雪只好拨开双腿使劲地追,在校门口拉住了墨涵的一只手臂:“墨涵!!!” 他转过脸,漠然地看着她:“怎么了?” 梁雪霎那哑了声,自己究竟想说什么” “随你 梁雪跟着墨涵进了铁门,穿过足以让她讶异的长条型客厅,进到许知敏躺卧的小间 梁雪咬咬牙,转身飞快地走出墨家人清醒后,墨深跟她提起这事,她点了下头:“我要好好答谢她 “墨涵,这是意外 “我觉得挺好的啊我们那天一起出去玩吧” 许知敏浅笑:“好” 墨深封好盖子,将它装进一个小纸盒,妥善地放进半年多前就已整理好的拉杆行李箱底 “哥,还有——你是要带知敏姐去那个地方吧?” “是”墨深明白地笑道,“你放心吧屋外的风很大,里面相对较为暖和 蓦然是,心底浮现出一种与两年多前的那一夜一模一样的感觉:【他正在看着自己】许知敏站在两人的行李箱旁,两只大眼睛遥望着大厅落地窗外那一望无垠的白色,恍惚,是在做梦吗? 此刻的她,就像孩童第一次自己推开了家中的门,惴惴不安的,却充满了勇气 注意到了旁人的注目,喜欢安静的她不禁些微恼了,抬起步子走回酒店 他对此并不介意,反而很高兴,每次能见到她卸下面具后的另一个许知敏,心头洋溢的是无以言喻的成就感他墨黑的一双眼睛默默注视着手上的工作,这种专注的神情深深地将她吸引住了 “我妈喜欢,常带着我和墨涵兜游国内外各个著名的滑雪场他心痒痒地对她说:“我在前面等你,你试试滑上一百米 心猛然漏跳了一拍,她来不及担忧地呼喊他的名字若是香港,好像有家药业——” “那是我大伯的公司许知敏暗咬下唇:大概这些久经商场的男子已经习惯这样看女人了陈巧燕暗骂一声,左右瞧了瞧:没人”墨深主动说你尽管安心 许知敏踌躇地咬咬唇,追根到底,是自己受不住雪的诱惑跟了他来她一惊,马上又镇定了下来只觉他的手轻轻解开了她的睡袍的带子 “许知敏包括在你备考的这段时间,提供给你最新最全面的情报且收下,道了声:“我会慎重考虑的 提着行李袋,漫步在这围绕海边用白石堆砌起的长栏,望这白色的路绵绵不尽,终伴随着一层层推进的雪浪消逝在水云交际的蒙雾中接着,随着风轻轻漾来了悠扬的口琴声老师,公务员,太稳定,没有激情行商,适合善于交际的梁雪 许知敏笑笑:“若我不想去,能拒绝不了吗?” 好友噤声——她为什么不选择当老师呢?我们还可以在将来就业方面帮帮她而且,现在谁会用这么土的布袋来装手机你信不信,我这个袋子到外面一卖,没准人家开价要几十上百的——我叫莫茹燕视野即刻明亮起来一场游戏而已,输家莫茹燕输不起就在闹脾性,可笑头发蓬松松的,有点长,极像是《冬季恋歌》里的男主角发型 许知敏只觉那两片薄薄的镜片根本盖不住此人锋利的光芒那能怎么办?既来之,则安之 接下来的旅程,那奇怪的两兄妹未再出现,一路平安忽然人群中传来一声叫唤:“许知敏而且还是个女人的声音 许知敏暗暗吃惊,家乡的人都说纪源轩的老婆是大城市里土生土长的姑娘,八成端着千金大小姐的架子于青皖说起话来句句平易近人,热情地伸出手接过许知敏手中的行李袋:“累了吧?——你旁边这位是你的同学?” 梁雪没想到于青皖会主动问起她,结结巴巴道:“我、我是许知敏的高中同学总以为,城市里有点本事的女人出门在外,都是要一番精心的装扮很多大学情侣,都因为就业而分手了”于青皖瞅着丈夫面色异样,唤道想到自己苦苦三年来,处处在这个问题上小心谨慎,不就是怕摔进纪墨两家的漩涡里 纪源轩和于青皖与她一同停驻仰视石壁”于青皖拉起她敲敲门,听到匆匆的脚步声,进而房门打开,出现一位个子娇小的女孩”陈茗一副俨然等着看好戏的口气 没错本着善意,她主动承担起了314宿舍长的责任犹如一个天雷当头砸下,许知敏涩然地眨巴眼睛:想不明白” “我是凭良心说话只能说导师对她满抱期望,她呢,自失良机 前几日国庆节刚过,秋季的风肆虐地卷起 这个建议听起来不错 医院的门诊大楼是近几年方重新修建的,有八层想想,以后自己要在这样的地方工作,闻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儿,心里边忽地咯噔咯噔起来其言外之意,许知敏若想拉拢人,少不了得去交好医学系的人 至于墨家兄弟为什么最终选择在大陆行医,舍弃香港蹙着眉,指节卷起几截电话线本女子虽无沉鱼落雁之貌,闭月羞花尚可若遇到挫败就想找个人依赖,自己会变得越来越懦弱的 为了御寒,她不停地走,踱到了走廊尽头一是因为她先前一心留意雨,二是因为这人太安静了,像是溶进了周围的空气般一本沉而厚的医学书摊落在他的双膝问题是他现在看起来很讨厌她,为什么?她跟他是第一次说话吧 林玉琴趴在床上听收音机,侧头瞅见许知敏的伞,瞪大眼叫道:“许知敏,等等,你那把伞给我看看” “不对,是不食欲火班上的人私下说她是一蹶不振,更没人认为她这样的书呆子有能力进校学生会秋分浓浓,叶子纷飞,夜一深,凉意袭人她原本就无勾搭袁和东之意结果,与阿袁在同一间课室自习,她的学习效率果真大有提高 夜阑人静,他背起书包,手里握着课室钥匙,走到许知敏的桌前 夜路很静 到了大二开学初,郭烨南私下找袁和东说话,称自己要搬到国际学院去住,问袁和东跟不跟一起去宿舍费的问题你不需担心 袁和东本想拒绝的,住好房子他并不稀罕,但是陪哥们,是讲义气对女孩子更是冷若冰山啊他敢肯定,墨涵发给梁雪的那条短信被许知敏看到,绝对是立马删掉这四位是中国古代四大名医清清嗓音,他忍不住说:“可以我还可以带你到药草园看看,我想你会感兴趣的,我在那里也种了一株薄荷杨森是外科,赵远航是杨森的朋友把莫名的心悸按耐住 这个时候,许知敏尚未得知墨家兄弟转到了M大收到她的牢骚,袁和东瞪她: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女孩子!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抵达大门口,见门外花圃旁立着个熟悉的人影,她双脚死死地钉在地上金丝眼镜没摘下,却不是单纯掩盖情绪的面具了,而是为了记住   得到方秀梅应承,许知敏接着想起了待会儿与袁和东约好的会面,立刻加快了步子哪有让老师等的道理   袁和东从她美丽的瞳孔中望到了最天然的一丝纯美,这种美带着脆弱的坚强,击碎了他心底最深的那根弦她已经被墨深吻过,但那夜的吻像是蜻蜓点水般,不似这般的纠缠现在的他,尚没有足够的能力可以完全允诺自己的未来,何况是对她许下任何不负责任的诺言 第二日傍晚,吃完饭,许知敏漱漱口或许袁和东之前有谈过恋爱,又能如何?这样的好男孩,有过恋情是很正常的事情 卧室舒适干净,物品摆放得整整齐齐,一如她在墨家时书包解下来放好 指尖抚到她嘴角处,他的目光瞬时结成了冰,脸色铁青,胸口起伏,一呼一吸急促起来 艰难地换口气,他吐出:“你、说、什、么?”,至于你跟不跟着住草房,那完全是另一码事了胜者为王,他不信揪不出那名“住草房”的小子”   嗒嗒,两声敲门”   两位好友相视而笑谁呢?   拾了个空的矿泉水瓶,裁剪掉一半,余下的底盛满水   【等你需要的时候再打开她对此别无选择   郭烨南和赵远航的面子挂不住了   她坐了会儿,汗热腾腾地急冒,手摸进书包搜索纸巾 她身子一闪,躲开了:“乔翔,你可以在大学里找到更好的女孩子落叶纷飞,尘埃飞进她干涩的眼眶”杨森放下调羹,凝思道,“我想起来了你呢,躲在宿舍别出门,知道吗?”   “为什么?”   “唉”方秀梅指控的话没说完,扫来乔翔火怒的两道视线,噤了声来来来,先放开人——”   结果,赵远航的手未碰到人,乔翔猛地一拳挥了过去 乒乓球室,401宿舍的人全员到齐,唯独缺了个赵远航只有方秀梅” 许知敏揪着帕巾的手一滞,这会儿方是察知袁和东在场” “哦,好郭烨南搔搔下巴:这里面有什么秘密吗? 许知敏送梁雪上车时,不忘嘱咐她回校后带乔翔去附近的医院复查头部” 郭烨南冷然一喝:“许知敏!” 她昂起头,与他对视 夜深,郭烨南主动与袁和东攀谈毕竟,比起外面招来的人,还是自己培育的人才踏实”许知敏不同于他见过的所有女孩,有着可令他骄傲的执着和善解人意 袁和东眺望窗外的夜,漆黑中的北斗星,犹如薄荷叶子上的晨露,清晰亮泽”墨涵笑笑,帮她夹菜而且,哥他们下学期就要走了 许知敏升上大三,墨深他们搬走了,剩下墨涵陪着她一个月后,手续办妥,省医送他们一行人去了首都阜外进修一年”王雅丽在宿舍分析,“杨师兄是学生会主席是纯粹的打错电话吗?为何心头浮现出一抹不安,隐隐约约牵动着远方的亲人家里昨儿才通了电话,那么,会是谁出了事? 宿舍里,个个兴致淋漓,议论明日去临床实习的事刘带教在急诊工作多年,她教学生的第一句话是:先学会做人,再做事因而许知敏从不会当场违抗老师的任何命令,有疑问或异议,在老师下班后,另找时间请教再说,男女同等条件竞争,医院情愿要男医师因为女医生要结婚、生孩子、修产假、带小孩,麻烦事多应该说,许知敏正好遇到了“第一桶金”的时机”许知敏不满地望着,老人白发苍苍,两侧颧骨下的肉全部凹陷下去嬷嬷不是还要买东西吗?”   “对轩也真是的,不会带你换身好看的衣服   来到二楼,老人挑挑拣拣,不问许知敏的意见,尽是询问墨深”墨深用力交握起双手应道”   墨深惊异地看老人从布袋里摸出耳挖勺,继而忍俊不禁:“嬷嬷——”   这时许知敏走出了更衣间剪裁得体的红色及膝塔式裙,使得她一双美腿愈显得雅致回想起小时候上幼儿园,佬姨举着手跟着她说再见他动容地摸向她的脸他并没有祷告,而是对她微微一笑,继而头往她膝盖上一靠,大大方方闭上双眼”   这话使得她抡起的另一只手,轻落在了他绒绒的黑发宿舍里的陈茗和林玉琴一早围着方秀梅,指点她的宴装   “你好每个席位上放有一个透明三角架台,上面别着一张红色卡片,四周镶有金牡丹,中间是人名   许知敏踌躇是否落座   杨明慧代丈夫答道:“嬷嬷,她不回香港了,也不回这边许知敏由衷地道谢   许知敏起身,随着墨深一行人走到酒店门外除了莫茹燕,个个低首沉默不语”   莫茹燕惊讶:“人病了,怎么还能来玩呢?”   “只不过是几个疹她不去”郭烨南不由对着方秀梅火了:“你怎么不说呢?!”方秀梅垂头不答我有老师今晚在急诊值班”墨深一语否掉   其他人见了,不由发笑我今晚留下陪她就行了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他大步率先离开他不同于袁和东那般温柔地对待她,而是像一股飓风野蛮地席卷她的世界   因此,一句“改天”和“再看看”,如她所料,随着忙碌的日子,似乎变得遥遥无期许知敏自然不敢随意揭露其中的矛盾,装起了糊涂   既然不能回家探望佬姨,或许该寻个空儿找大表哥或表嫂旁敲一下   因嬷嬷回老家时硬是把手机归还给了墨家,临行前杨明慧拨了纪楚丽的号码,对方显示是空号何况,嬷嬷得的是绝症,此次再见不上面,以后更难说了”念及老人,墨深不觉咧开笑   “墨涵!”他狠狠捏了捏弟弟的手   方秀梅摸摸她的额头:发烧啊,用不用去医院?   许知敏摇摇头:只是感冒,吃点药就行,不用去了紧接,嘀一声挂了话机   许知敏咬着手指头琢磨了老半天,想不通她不去省医和墨涵发怒之间的因果关系为这事,母亲私下找过他们两兄弟如此一来,纪家人不会误会他们墨家有意搬弄是非,破坏许知敏对纪家的印象然,有一个人的芥蒂需要消除   六月份了,离毕业愈近,班上未找到单位的人更是心焦如火但是,她是曾为他心动过的   袁和东确实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郭烨南一直跟着王教授   袁和东心知张齐悦可能奉了导师的命令,有拉拢自己的意向对于墨深这个人,他说不上厌恶至极,也确实没有好感袁和东与张齐悦相处久了,觉得张齐悦这人也有点“差强人意”   “你好,请问哪位?”   墨深敏感的神经因着她的两声咳嗽倏地绷紧,道:“感冒了?”   许知敏愕疑”   “你就这么有把握?”问这话的同时,她心里隐隐地作痛   “许知敏!”他的口气加重一番推论后的结论,袁和东只不过在迷茫,被对方抓住了这个弱点进行诱导   眉头狠狠皱起,袁和东垂下了手:“张医师,抱歉他不是墨深,会去到她身旁的,无论她最终选择爱的是谁她一直有吃药,药都在这里”   “许知敏病了?”   “是的听着她浅又快的呼吸,盯着六参数监护仪的指数,他严正地问:“SPO2入院时多少?”   墨涵答:“90%上下,上了氧气后,能达到99%至100%   郭烨南见状,迎上前想说两句:“阿袁,你听我说——”袁和东对他视而不见,径自走到墨深面前,厉声道:“你来做什么?!”   墨深淡淡地扫了眼他愠怒的脸:“我来看她自己只不过是咳嗽咳得厉害,会气喘想到这,墨深脸色严峻,愈是紧握住她的手因此,最好外科那边也有人去说说她以为是墨涵,急忙套上拖鞋跑去开门我必须给你听听”   “是吗?”念着这模糊的两个字,他的嗓音愈显低沉从此以后,她逢人就夸,墨师兄有多好多好进了宿舍,方秀梅的电话立即打了过来让我想想吧推迟到你病好了,才叫你过来嘛   接待她们的是一名姓李的干事我的母亲也是农村出身唐主任鞭策我,小李啊,你再不念书,就等着干扫地的活吧她们赶紧从坐席上起身大家略松口气,只有许知敏束紧眉头”唐主任含头,打断了许知敏:“下一位面试者”   许知敏道了声谢,跟着李干事离开” 许知敏意会李干事的点醒,暗自用手指摸了摸嘴唇所谓淡妆,就是淡淡地涂点口红,适当地铺点粉,体现微笑服务   对着梳妆镜自己初次尝试画唇妆,想起了十四五岁时看的一本书不过,你怎么会走到我们科的手术室这边来了呢?”   许知敏窘,这么大的一个姑娘家还迷路,确实丢脸   杨森斗侃他:“不放心,就跟她进去呗许知敏淡淡地应道:“护理部安排的   许知敏了然地打趣室友:“我来工作的,你怎么说到恋爱去了林玉琴,你近来有亲身体会啊?”   林玉琴慌忙摆手:“没这回事   林玉琴带着许知敏领了新工作服,来到更衣室,给了她工衣柜钥匙,问道:“护长怎么安排你上班?”   “先跟班”   “我也一样   许知敏笑吟吟地附和,心底却是冷笑为了庆祝知敏姐到我们这边工作,我叫我哥买礼物两个科的主任提倡团结友爱,逢星期二两科一块交班许知敏于是见到了在今后的日子里,这名与她共荣辱甚至是共生死的导师你也不是实习生   心血管内科正主任一名,姓刘   几位主任因她的低姿态不由又多瞅了她几眼然而,这么多天来,她没能与墨深他们单独说上半句话   学院定在周五晚为她们举行戴帽仪式   打开手机,屏幕上显示一条短信,是袁和东发来的   经再三考虑,袁和东开始向张齐悦靠拢   她听完后,明白了他的意思:“你要我阻止他?”   “是的”他对此晓之以理,又道,“我相信你和我自己,才会让你这么做虽然不知是谁叫你打的电话,不过今晚我还是得去,得去明确拒绝人家绝对不能功亏一篑   郭烨南从外面打探了情况走进来,欣喜道:“他没去教授家”而且应该不是普通的小感冒,不然不会促使袁和东走得那么急轻握住好友的臂膀,他低沉道:“烨南,也算是我求你   郭烨南在他身后死死地拉住他   病床边守着名护士和墨涵”   “呼吸音怎样?给我听诊器意料外的,墨深接上了话:“这里的急诊例行规定是要做十八导联的”   许知敏怔了怔,望着墨深那张看不出任何表情的扑克脸”   袁和东自然不高兴与墨深谈及许知敏的任何问题醒时,床边剩下林佳”   她拉拉被单:“不用了”   她就此躺下来,感觉冰冷的听诊器伸入到衣服里面,贴着自己的呼吸和心跳袁和东对自己如是说,可手指搭着许知敏的脉搏,自己的心随着她的脉动有一下没一下的,几乎乱了方寸   “有问题吗,师兄?”见袁和东摁了好久的脉,许知敏不禁疑问”   对于中医,许知敏从来是怀着景仰的求学心态   刘带教拍拍她的手:“知敏啊,我的意见是一附院的整个环境是不错的,无论是领导还是同事,比省医好很多走到护理学院,有名老师看到她,唤:“许知敏,过来   “许知敏,听说你要来省医了?”方秀梅兴致地问她   “什么不知?来啊来啊你知道的,我和她们两个处得不好,快愁死了屋子里还有几名年轻美貌的姑娘,据李干事称,也是应这次特招而来应聘的   绕到办公桌后,唐主任拿起面试者们的个人简历,汪科长在旁边一起看201882期金鹰一码中特平码4中4-六合彩82期开什么在实习医院的表现受到大部分老师和患者的喜爱,M大一附属护理部有留用她的打算   “你出题吧   考虑到这次特招针对的是心脏科,汪主任道:“考个简单的吧前三名面试者以急性左心衰护理常规作答,答案越来越详细,给后面的面试者造成了不小的压力和困难许知敏这样的医学英语水平在医学生中属佼佼者,少有能超越的因为路途比较远”   “不是本院吗?”许知敏明知故问   李干事微微的笑容没有变:“那你应该知道二分院的就诊环境是全市所有医院中最好的,你要去的科室还有两间总统级病房许知敏横下心,用平常省吃俭用积累下来的存款买了,这是她进省医的第一笔投资   许知敏懊恼地吸口气,欲由原先的路回去,听到了一边的门咯吱毫无怀疑,他再次牢牢地牵住了她的手   许知敏径自走到了护士站,对一名同事说:“你好,我想找江护士长许知敏淡淡地应道:“护理部安排的”的   “因为我生病了,一位好心的师兄上门给我开药许知敏捏捏她的手臂,笑:“瞧你瞎想的许知敏早在M大一附属就知道这条不成文的规条林玉琴,你近来有亲身体会啊?”   林玉琴慌忙摆手:“没这回事加上CCU病房的专护,心脏中心的这支护理队伍显而较起普通科室的护理组庞杂玉琴在我们科有一个月了两个科的主任提倡团结友爱,逢星期二两科一块交班   许知敏想了想,双脚跟着不动   王晓静急匆匆走进办公室医院有规定,不准同科室的人公开谈恋爱      周五晚,许知敏六点准时来到护士站接班”紧接,玲玲向她一一解析起科里的几名住院医生   张齐悦就不同了,与女同胞少不了嬉闹,却是很喜欢霸道地分配人家干活显然,墨深很“恐怖”玲玲忍不住地笑:“一个可以将你活活气死的好好先生   许知敏的心乍然一跳:“根据呢?”   玲玲说:“很多人察觉到了,这两人之间面和心不和”   王晓静淡道:“就你们爱八卦这些桃色新闻袁和东又没能与许知敏说话,徘徊在护士站干着急梁雪阿姨吓一大跳:“这,这,这——”   我张大小口呵欠长长,继而伸出小手,身子扭扭墨深大伯那家也是,几位堂兄弟娶妻生子,全是男孩子自然,这种状况维持不了几天,很快妈妈就将我的衣服和用品全部换成了男孩子帅气的蓝色趁我爸爸妈妈不在,叔叔他们边逗我玩,边异口同声地叹,说我长得这么漂亮,不是个女娃实在太可惜了      闪光灯一闪,我妈妈提前回来了” 心肌梗死发病急、病情凶险,若是不能在一定时间内得到积极治疗,病人性命堪忧袁和东一把拉住她,喝道:“马上去消毒!”   看到他一脸的怒气,五指把她的小臂拽得紧紧的,许知敏轻轻摁住他的手背,道:“我去”   墨深笑道:“我对待病人病情有什么态度问题?王晓静护士从这个科建立起就一直在这里工作,她有丰富的临床经验,提出的建议主任都会仔细听取”   许知敏正想不通他们俩为何起争执,以自己的了解,他们怎么可能为一个女人争风吃醋?迟疑时,玲玲已是不容分说地将单子和病历塞到她的手里,把她推到了办公室门口再说,在这与生命争分夺秒搏斗的地方,忙起来谁能顾得上自己?张嘴想解释,对上他一双阴沉沉的黑眸,她把话咽了下去,知道他是担心她,才说她的”   “怎么会不一样呢?师兄绝对会为了病人,牺牲自己把手伸进去的……” 袁和东抬起脸:“不一样!看着你受伤和我自己受伤完全是两码事,你知不知道!” 许知敏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 戴帽仪式未能参加,却有人送了她一支笔,精确一点儿说不叫“送”,而是“互换”女人嘛,天生可分为两类:一类面对异性含着羞涩的矜持,一类对着男人则是天然的娇羞妩媚”   “嗯,冠状动脉搭桥加左心室室壁瘤切除,担任器械护士”许知敏答”许知敏回答到这里,恍然一惊这不是说许知敏有多漂亮,在手术室里人人皆是全副武装,长成啥样口罩一戴谁也分不清谁,可活儿做得怎样却是有目共睹他从心底溢出满足的笑,这浓浓的笑意洒满了一向冰冷的深眸,显得他神采奕奕的每一次他都会发现自己是多么地爱她,她是无人可替代的后来,也帮家里其他人缝缝补补的” “真的?”   扣子钉好了,她咬断线,道:“半真半假我不是抱来的,但确实是在地边的一棵榕树下出生的幸好在同一块田里劳动的人里面有一名产婆,是她帮我妈接生的生下来的婴儿能呼吸、能哭会笑就行了”杨森扬了扬病历夹,“袁和东找我,问我十三床的病人是否可以做搭桥?”   十三床病人?许知敏想,不就是上次夜急诊进行了溶栓的加床病人,后来转到了十三号病床吗? “我知道,那病人是我和袁和东收的,怎么了?”墨深问   “为什么是他来谈?”袁和东不满地质问杨森袁和东的心软是全科皆知的,以他的个性处理这种病人,只有吃亏挨打 许知敏的手松开门把,走近他:“师兄”师兄是个聪明人,应该看得出来墨深只有对他欣赏的人才会这么说,对于他不屑的人,他根本懒得去理睬 许知敏勉强笑道:说到这里,我对师兄的事是一点儿也不了解呢 你想知道什么?袁和东双手抱胸,笑着等着她问话许知敏为这事耿耿于怀,她爱才,不想让那首《送别》变为绝唱,现在终于有机会问当事人了我告诉自己,决不能让我妹妹这样的悲剧再次发生 许知敏目光闪烁,那次的事说来自己也有错 --------------------------------------------------------------------------------   偌大的办公室,被人挤得水泄不通许知敏站在门边的角落里,从人缝中眺望一层层的人头刘主任稍胖,王教授和蔼近人,辛教授道骨仙风”   刘主任惊奇:“你认识这小姑娘?”   王教授道:“我知道她当年考进M大护理学院,分数比临床医学系路线分数线多出了四十几分不觉中,许知敏跟了王晓静近半个月了,皆是白班秉着向来的处事原则,她是不会故意说些奉承话去拍上司的屁股许知敏想了想,自己是绝不能向护长请假了,或是要求调班   许知敏拿着书的手垂落了下来心外是墨医生,心内是石头阿袁”   一向不在乎的王晓静也不禁惊呼:“这么倒霉?”   许知敏好奇:墨深与袁和东两人同时值班,就怎么了?   玲玲瞅到许知敏不解的样子,笑道:“我们这新来的同事,还不知道我们科这群年轻医师的脾性郭烨南是那类外表看起来已经十足十的花心大少墨深对她笑笑说,没关系   有一次阿袁写了一个临时医嘱,每十分钟测量一次血压,共十次,要求不看仪器要手测林玉琴平常唤他们几个为师兄,你怎么不唤师兄呢?”   许知敏心知,科室里的同事对于她破例进省医免不了猜疑   墨深如以往,去看了看几名需要留心的病号今夜是你的戴帽式,这支笔以后就归属你了”许知敏答   墨深看看她郁闷的侧脸,又见着袁和东走过来,噙起抹笑:“袁医生还不去休息?”   “你呢?”袁和东冷冷地反问”   袁和东的眼光追随她的倩影:今晚是跟她说上话的机会   “不了这会儿收急诊病号,要命啊知敏18岁的生日收到的是墨深签好字的结婚申请书因而,有人说王晓静是目中无人、持才傲物 许知敏深知王晓静绝不是这种人,却又不得不承认,王晓静以严格对待自己的那一套去要求别人,及其不讨好会议上有人提出让萧红分担王晓静的重任,负责介入室的仓库管理 因为我说了,萧护士要分管仓库也行,但要全权接管我的工作 许知敏有点儿糊涂了,道:我的经验没有萧护士丰富 据我所知,全院能赶上我的医学英语水平的护士,你是第一个俨然,郭烨南把她当成了一家人看待了怪不得袁和东近来常常郁闷,幸好袁和东是个思想开朗尊重他人的人 这不奇怪她这不分明是得了势就眼中无人了吗? 王雅丽咬牙切齿地说: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她之所以把伤疤的事严实的掩盖住,一方面可以免去闲言闲语,一方面是为她墨涵,后者对她而言更重要 来到对面的麻醉科,她询问她护士站的同事他径直冲上去夺走信纸,匆匆将信塞进办公桌抽屉里,锁好后把钥匙放入她贴身口袋 墨深换她一口气,扶着桌沿的手一时从恐慌中平复,有些颤抖,脑子里紧张地思索着她是否看到她信里写着的内容 办过了?那我怎么不知道?她用力甩开他的手,大声质问听完之后,许知敏呆了,隐瞒她的不仅仅是墨家兄弟,还包括两位表姨、纪源轩等亲戚,还有自己的母亲!为什么?就因为自己与墨家人关系比较好,然后他们就蛮横地剥夺了她送别老人的机会?她竟是最后得知真相的那一人 她分不清心里排山倒海地翻涌着的是愤怒还是哀楚,只知道这股急流突如其来地淹没了自己,她的心迅速下沉,她觉得自己的心里空荡荡的他从不会故意针对一个人或是某件事,因为他早已经受过与最爱的亲人生离死别的痛苦,所以认为万事万物皆是可以被理解的他打了个激灵,撑开伞柄,走入了雨、车与人的洪流中他还没到男孩儿身边,却见有人已快速抱起了小孩儿每当袁和东遇到这种事,都会非常霸道她抽着鼻子,用手背拭泪,接着又是一阵委屈的抽噎在窗边看着她撑着他的蓝格子伞走出楼下的防盗门,直奔公交车站,袁和东遥遥头轻轻地笑了 美妙的音乐声响起,来开门的是表哥的女儿表兄妹面对面坐着,他们大概一年多没见面了既然是逃不掉了,她能做的只剩下面对”她应答,觉得不够,又大声地“嗯”了一声她和他,究竟该怎么办呢? 雨后,空气非常清新拎起红色的小背包,她小跑着跟上了方秀梅 下午五点多,介入室的手术全部都结束了,携带着钥匙的许知敏负责最后的清理工作 “张亦悦医师打来的电话,说这位病人要做造影检查王太太是以为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不是本地人,她前几天来R市探访亲戚,感到前所未有的胸闷不适,于是今天经亲友介绍到辛教授的门诊看病看了检验结果,辛教授建议她再做个造影” 许知敏知道教授是拗不过病人而不得不下达的医嘱,不禁有些担忧 许知敏默默地坐在走廊的凳子上,手里牢牢地抓着钥匙,心头略有不安摸出口袋里的手机,翻开盖子,屏幕傻姑娘显示的是医院的号码 “出事了?”杨森问墨深回答:“依照原则,实际情况是怎样就怎样,何况手术中也没发现什么 术后清理工作做完后,许知敏到护士站签了急诊值班表,然后就可以下班了回去前,见医生办公室的门半开着,她心念一动,靠近门边,看到墨深正独自坐在办公桌边你不是还要值班吗,你走吧 那个她看见了镜子里的自己,对于自己昨夜的主动感到自信和自豪因此,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教授的面子挂不住,总的找个替罪羊 虽说病人三支病变是可以考虑搭桥的,可是提前动手术,教授面子上是过不去的,总得找个替罪羊吧 许知敏诧异地听着,一点儿也不为此感到高兴 这或许算是出了一口恶气,然而第二天林玉琴仍是被调走了墨深说 许知敏摇头:不是的,只是还有,林玉琴这一调走,护理组必是要招人进来江户士长在物色人选,护理部有意将王雅丽往我们科室推荐,而我想把方秀梅调来许知敏应答:好 听表嫂对陈老师各个方面赞不绝口,许知敏不由得起了好奇心墨深看见她和其他男人攀谈,尽管是人之常情,仍不免有小小的猜忌盘恒心间言下之意,墨深可以将许知敏带走了 许知敏愕然:嫂嫂? 听到这句“嫂嫂”,墨深恍然大悟,这女人是纪源轩的妻子 共有二十八名竞争者集中在教室里清朝康熙皇帝从大局考虑,派出章嘉呼图克图等参加了典礼,并赏赐了无数珍宝第悉对于仓央嘉措的学习,管理得非常严格拉藏汗从拉萨出发以后,在羊八井、当雄等地驻留多日,缓缓抵达那曲在那曲集结了藏北各地的蒙古军队,准备打仗   拉藏汗掌握大权以后,对第六世达赖喇嘛多方责难”“次第行至东如措纳时,皇帝诏谕严厉,众人闻旨,惶恐已极然后,又到前后藏、印度、尼泊尔、甘肃、五台山、青海、蒙古等地云游,讲经说法,广结善缘,创下无穷精妙业绩   后由一老喇嘛将仓央嘉措遗骨偷偷火化,留有舍利存于寺内从此,仓洋嘉措再没见过达娃卓玛,达娃卓玛成了他梦中的情人   仓央嘉措的家先居门隅的宇松,后因亲戚迫害,仓央嘉措一家弃家出走,后居达旺的乌坚林   五世达赖喇嘛圆寂之后,还在母腹中的仓央嘉措懵懵懂懂地被认定为转世灵童小仓央嘉措也乐于在家做自己的神仙拉藏汗热心主持选举活佛的宗教仪式,在西藏干涉反对掌有实权的大臣   仓央嘉措在政治的风口浪尖上被推出同样并非藏王桑杰嘉措所自愿,藏王的使者在密奏康熙后,自京返藏途中宣布六世达赖已厌世接着康熙“以第巴(藏王)始终反复持两端,乃追还其使,传集各蒙古宣示密封此外在冬季仓央嘉措还在雪地上跳各种金刚舞,据说他还被训练成一个射箭能手凡人有的,仓央嘉措也应有,既然被剥夺了,他理所当然可以寻求索取就算是明白了溶入表海湖也无法明白真正溶到了哪里   无人知道活佛死在青海湖中到底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更无人知道他最后的时光是怎样的时光和硕特部在西藏的保护国遂告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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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叮嘱的话儿,自三天前就不时响起在我的耳畔   今儿个是我,魏淡雪出阁之日,而我的夫婿   想到此处,我不由笑容浮面,他不是别人,他是我的桑哥哥!   能成为桑哥哥新娘的只有我,他说:吾妻者,唯淡雪   我低笑难忍,转身,促狭双眸,举头,看向娘亲,嘟嘴,不依说:“娘亲,淡雪脸皮厚如城墙那才好,要不,娘亲还不放心淡雪嫁过去,娘亲,淡雪大了,您宽心   我心坎闷,爹爹宠着娘亲,这人人都瞧在眼里,可我知晓,娘亲这话不假,爹爹心里头还住着另一人,只是我们都不知那人是谁,爹爹不说,也没提纳妻妾,自是无人询问”   娘亲被我那低喃的轻唤声,一惊,抬眼,见我与她相同,泪水腐蚀了脸颊,不仅提袖抹了抹,说:”傻丫头,娘这是为你高兴,女儿大了,娘当然会流泪,你哭个什么劲儿   “胡话,还说让娘宽心,转眼就又胡闹了,这花轿眼看着就到,你现在嚷着不嫁,这是给你娘我老脸上抹黑呢?”娘亲瞪着我,厉喝”娘亲皱皱眉,提醒   没一会,喜娘将话说完,背了身,弯了腰,说:“新娘脚不能沾地   轿子在喜娘的大嗓门中被抬起,移动,将目光收回,我用力的吸了口气,盖上喜帕   坐在轿子中,我一颗心七上八下,不知是兴奋还是紧张,连手掌心中都泌出了汗水   不敢胡思乱想,在晃悠的轿子中,来到了桑府,我日后的婆家冷汗流淌在我的发鬓,背脊,凉意将我身子上的温度带走!   意志力被摧残,神智模糊不清,涣散不要碰我!!”我尖叫着,挥动的双手,将正在向我伸出手的桑宁翔推开!!   “你怎可这样待我?!桑宁翔!我是淡雪啊!我是你的淡雪妹妹!!你说,吾妻者,唯淡雪,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妻吗!!桑宁翔”我望向与他,为何他脸上的神情在转变,为何他在哀求我!   可我的疑惑与不解,被无情的阻扰   撒落一地的红色嫁衣,我仰天长啸,“为什么   冷!   风吹拂过身子,留下的是刺骨的寒冷   在我即将失去意识时,“扒开她的大腿   我看到得不过是顺着喜服流去的一抹红色   我的天空将不会再有晴天   “瞧,那人醒了”话音稀落,转转为低低咽呜   不闻不问,我呆呆的坐着   “魏才人   我紧紧地将自己抱成一团,不敢眨眼,与她做着对视   乾陵和硕眼中阴霾加深,抓住我手臂的力道慢慢加重,加重,直到我,承受的极限   “朕的玩具,就要顺从   “魏才人,奴婢一会去拿药”春秀边说,边向着我走来   我转头,望向房外,摇摇头,久不出房,身子有些惧怕阳光   现在唯一让我记挂在心的是,爹爹娘亲,他们现在过得如何?而他们是否已得知我进宫的消息?   爹爹会否想办法来见我?   千头万绪”   “好的殷嬷嬷,嬷嬷慢走!”   在房中听着房外的对话,我心中不由泛起冷笑   “奴婢这就去   环望四周,院落中竟只有我一人,站立在这静寂的夜下!   “才人,该回房了,夜风冷,会伤了您的身子春秀扶着我,缓步走出了凉亭,朝着房间走去   还未踏出几步,身后传来了阵阵脚步声,我与春秀停下,转身”   “可不是,咱在魏才人的眼里,恐怕就连一小小奴婢都不如!”   “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跟我们一样,不过是个小小才人!”   “各位姐姐对于她们的话语我可以充耳不闻,不过”春秀说到此处,略略停顿了一下,将我扶坐在床沿上,解去了披在我身上的斗篷,又说:“才人,别看咱们这小小的娉兰院里住的不过是些散职,可谁能说,这些散职日后不会麻雀变凤凰?”   我抬眼,看着春秀,她的话我自然懂,只是她这些对于我来说,就如一个个彩色的泡泡,看似漂亮,可轻轻一碰,即刻化为点点泡沫   可为什么放空了思维、抛弃了理智、抽离了灵魂依然能够敏感的感受能到肉体所传来的痛苦?   火热、撕裂的强烈痛楚使我痛苦的哭了起来,但无法出声的我,只能流着痛苦的眼泪   春秀天微微亮就来了房中,我侧转脸,望向她,她脸上有着一层薄薄的泪光,而当我接触到她手中那碗冒着热气的药汤时,明了,原来春秀起早,是为我熬药,她必定是接到了命令”   我伸起手,忍着疼痛抚摸上春秀的脸颊,对她摇了摇头,不要再为我流泪   春秀隐忍着,未有开口,而是疾步离去   我并不知道春秀将要带我去何处,只是任由她带着   本以为春秀去去就会回来,没想半个时辰过去,她的身影始终未有出现   许久未有这样走动,这孱弱的身子,没走几步就感到有些乏力,我环顾了一眼四周,停下脚步,在旁的一棵柳树下坐下,将双腿放平在草坪上,舒展了一下四肢,正前方是一座假山,正好为我挡去身影,而这里应该属于僻静之地,想来不会有人来打扰   兴许是四周太过宁静,兴许是舒适的感觉令我放松了心情,眼皮竟沉重起来   恍惚间,我被一阵抽泣声惊醒,倏然睁开双眼,环顾四周,并无任何身影魏才人   我望着身前一脸泪水的女子,满是疑惑的望着她,可惜现在我有口难言   不知为何,短短两次的相遇,梨柔给我的感觉,就是那种弱不禁风,随时都会折腰的美人儿   像她这样温顺的性格,与娇媚的样貌,想必就是遭致被欺凌的最大原因”泪水将梨柔的话淹没   我笑着点点头,十五岁的梨柔,还只是个孩子,可她竟已经是后宫的美人”梨柔退后一步,双手摆放在右侧腰际,双膝微弯,直身,向我行了一礼   身旁的梨柔手在发出害怕的巨颤,我伸手拂去她抓住我袖子的手,现在我不能对任何人流露出一丝同情,那只会害了对方   我迈步上前,身后有着低低地抽泣声,苦涩翻腾在我的胸口,梨柔不要为我哭泣,那只会让她受到伤害他想要做什么?   “你在害怕?”乾陵和硕,一把钳制住我的下颚,不容许我逃避,直勾勾地望入我的眸中,“看来你为朕又找到了一件不错的玩具   而五职的最高职称便是婕妤,想想,我现在是一连升了四级   放置在我腰际上的手臂,丝毫未有松懈,仍是牢牢地锁住湖面上,片片荷叶簇拥,四月天,湖中的荷花尚未绽放   我做梦都没有想到,乾陵和硕赐给我的居所会是这样一处清雅幽静的地方”乾陵和硕凑近在我耳边,一波波从他嘴中传出的热气,吹打在我的颊旁,而他说出的话,没有暖意,有得只是寒冷我又能表现什么?   “难道是朕记错了?”   阴冷的声音,我身子一颤,却唯有点了点头,不久前尚在假山时,他以梨柔,让我不得不出此下策          第009章 调教   我木然的站立在原地,乾陵和硕离去时留下的话语缠绕在耳旁,挥之不去”   我看着蓉菊与紫英,她们以后将随我在这小筑中度过,这是他们的幸还是不幸?至少我不想发生在春秀身上的事,在她们身上再现   正在我打量两人时,蓉菊,又说:“婕妤,蓉菊(紫英)是陛下派来伺候婕妤的宫女,婕妤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我微微抬起,从站立的地方,看去,里面应该是我就寝的地方,虽然不明白,紫英让我进内屋作甚,我还是举步,向着内屋走去”紫英细长的双眸中,盈盈闪烁着泪光   我缓缓地合起了双眼,泪水止不住的流下   水声响起在我的耳边,氤氲雾气缠绕在我的四周,睁眼,看清,不知何时我身上的衣衫褪尽,身子浸没在浴桶中   “婕妤   我将目光,投注到紫英的身上,看着她,我很迷茫,那一瞬间,我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无法控制自己的心智!   一切像是从脑中,体中,被抽空了!   紫英,又说:“婕妤,您知道您刚才为何会晕厥过去吗?”   我倏地抬起头,看向紫英,又望了望站立在床边的蓉菊,我是为何而晕厥过去“荡妇才有的表情,怎么会在魏婕妤你的脸上浮现?”   荡妇,这两个字他有什么资格说我?!   “朕还想看看,魏婕妤的脸上到底还有多少表情是朕未曾见过的”   他的手指在我的脸颊旁抚揉,力道在一点点加重,我能感觉到他身上暴戾在上升   不管是否我已经习惯他这种粗暴的对待,每每都是将我伤得体无完肤,他才会放开我,才会从我的身边离开!   他的手在一点点从我的脸颊上移开,我在他的脸上看到了轻笑,紧绷的心弦还未及放松,他猛然将我卷入到他的怀中,粗暴的夺去了我的呼吸   他恣意的玩弄着,自胸膛深处传来的窒息,令我痛苦,可惜他看不到,感觉不到,仍是狠狠地将一身的狂暴强加在我的身上   “朕可没说你可以晕厥过去”乾陵和硕,将手中的空茶杯,甩出,哐啷声随即响起不想再强迫自己做无谓的挣扎   “你要是爬不起来,那朕只好去找人代替你!”   薄弱的神智在他残忍的话语下,猛然惊醒,举头望去,乾陵和硕的双眸中有的只是嘲弄   身子抖动着,双腿发软发虚,眼皮沉重如石   “不过   他的松手,差点没让我踉跄倒地,要不是身后的矮柜支撑住了我的身子   乾陵和硕在床沿坐下,脸上早已恢复平静,只等我执行他的命令竭力克制心底的那份羞辱,解着一颗颗扣子,直到单衣从我身上滑落   “手拿开   乾陵和硕双眸幽幽闪烁了一下,掏出一块绢帕塞入了我的襟侧,随即还轻轻地拍打了一下我的脸颊,那副神态就像是赞赏   失去了肚兜围护的双峰,外袍撑不住坚挺的曲线,只得顺着深遽的乳沟凹陷”他扯动着嘴角,痞痞地贴在我耳衅低语   “九哥哥快点!!就是这里,我刚才看到纸鸢飞到这院子里头去了   两道身影一踏入院门,其中一人急匆匆地向着乾陵和硕奔来,一到他身前,就握住了他的手臂,撒娇着说:“啊   我又有哪里惹到他了?   看他与那公主聊得甚欢,我也插不上嘴,只能站立一旁,怎么一会功夫,就变样了?   “皇帝哥哥,她就是你最近新册立的婕妤啊?”   “和茗,你跟你九哥哥回去   “好了和茗,跟你九哥哥回去”   我仍是一动不动的站立着,他说什么我不语反驳”从未有吱声呼疼的我,这一次真正的感受到何为挖骨掏心般痛彻心扉的疼痛了,浑身的骨头都在发出悲鸣   “说!”   死死地咬住下唇,我不想对他开口,死也不想说出那句话,乾陵和硕,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是你嘴硬还是骨头硬!”   我能感受到身体的温度在急速的下降,寒意不断袭上,意志力开始涣散春秀”   我握住春秀的手,紧贴在脸颊上,春秀的手依旧那么温暖,止住的泪水又一次滑落,眼睛再疼我也不在乎,只是不想放开这只温暖的手!!   “婕妤   今儿个打早晨起,天空就乌云密布,只是久久未见雨滴落下,空气变得有些窒息   我的心紧紧地揪着,随着笛声转换着心情   魏淡雪有过幸福,我可以重新让自己快乐   我继续抚着琴弦,期望那笛音能快快的跟上   回到庐舍,望着空荡荡的舍内,我的心居然无法平静,一份燥气使我坐立不安”   我感激的对春秀,牵强的笑了笑,说:“你有这份心足以”春秀见我意志坚定,欠身,说:“奴婢告退   这份情感超越了一切   我每天不单单是在等待笛音的响起,我会看书,画画,刺绣,以前都曾未做过的,现在都会去一一尝试着做,去学,从中让自己获得更多更多的依靠,只是没有一样比那笛音来的让我依赖,我甚至在想,要是有一天那笛音不再响起,那我会变得如何?   苦涩的牵动了一下嘴角,我自嘲自己的软弱,坚强还是没有学会”    “哦?”春秀的回话,令我愕然”   春秀皱皱眉,说:“那可不行,奴婢怎能让主子自个动手”   “婕妤那您先喝口茶,坐会,奴婢先收拾了碗碟   “今儿个早上,福泰安公公来小筑找她们,这不,一去就没见回来   毕竟她们不是春秀,我对她们还是存在一份芥蒂”   我讶然的看着春秀,难道真的如她所说?我是在为此而不安?   要是真的如此,那我也就不用这般的焦急难安   身子在发出警告,我我的世界在瓦解,好不容易建筑起来的城墙,一瞬间倒塌!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咆哮着,没有束缚的手拼劲了全力捶打着他的胸口,大声质问:“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   什么都没有了,天地容不下小小的一个我!   “为什么?!”手腕被他死死地抓紧,身子硬是被拖起,踮起脚尖艰难的对上他的双眸,他将我拉近,“这三个字只有你魏淡雪没有资格问朕!!”   “我没有资格?”我震惊在他的话下,他无波的脸上,竟也会有变化,是质问,是怨恨,还是?         第019章 交代   人死了灵魂会飘往往生殿,得以投胎转世,获得新生,忘却前尘往事   “婕”哽咽在喉间的泪水,令我无法继续说下去   时间不知不觉中过去,春秀催促了几次让我搁笔,进食   凝望着放在书桌上的画,明儿个            第020章 了断   环视着四周,惆怅需绕在心间,这里的一桌一椅,是如此的熟悉,可也陌生到令我害怕   我脸上缓缓地绽放出笑容终于   双眼缓缓地合起,等待着沉没            第021章 埋葬   那印显在我眼中的容貌,竟是与乾陵和硕有着七分的相似,他是   “你是”   他的声音又变了,变得可怜,变得似在哀求!   冷!   冷意占领了我的心身!   灵魂在从躯壳中挣扎,身上缠绕的铁链在发出刺耳的鸣叫声!   “放开她!!”   突兀的吼声,将我涣散的神智拉回,是他!   “皇兄   我微微撑开了眼皮,跃入眼内的是刚毅的下巴永远的沉睡下去   忽冷忽热的感觉,折磨着我的身心,时而清醒时而沉睡   我死了,你一定会比我痛苦!   不知为何,我居然产生出了这一想法,唯一能报复乾陵和硕的方法:将自己从他的眼中抹去!   只可惜死神像是在拒绝接近我,只是站立在远处凝睇着我   我将自己埋葬太医   “咯勒”一声清脆响音,虽说手腕先着地,免去了我多余的疼痛,可也将腕骨扭伤了奴婢去请太医!奴婢这就去请太医!”   我眨动着双眼,看着手腕,为什么春秀要哭?我都没哭,她却哭得好伤心   他待春秀离去,将我抱起,向着庐舍走去   为什么他又何必如何执着?   握住我的手,紧贴在脸颊上,他将头靠在我的腿上,像个孩子一样”   他的笑容透出的是温柔,带着自嘲   我愣愣地看着他,他是笑是怒,与我无关   他张望了一会,转身,见我怔怔地看着他,意外下,莞尔一笑,说:“淡雪,你有双清透的眼睛,可惜现在里面太过冷清   来到我的身前,捋了捋垂挂与我额前的几许发丝,又是一声叹息   乾陵和烨低敛了双眸,甩动了一下衣袖,举步,进入了内房”抱怨声传来,一位身穿暗朱色朝服的老者跨进舍门   “太医,奴婢这不是心急着我家主子,下次会注意的   “微臣韩德良见过魏婕妤”韩德良半偻着身子,来到我身前   韩德良捋着胡须,端倪着我,问:“婕妤您心里搁着事,您这痴呆症可是心病”边说,边将我嘴中的棉布拿掉   韩德良点头,从放在桌上药箱中,拿出了一卷绷带,取出了两块小木板,一个小瓷瓶,来至我的身前,说:“婕妤微臣把您那受伤处固定住,过两天微臣会再过来”语落,打开了小瓶,上了药,将两块小木板搁置在我的手腕上,缠上绷带固定住”他说到此处暂停了会,又说:“本王今个来时听闻,陛下出宫了,最快也要明个晌午回宫,要不本王怎会久留在此”   “春秀!”乾陵和烨厉声,一张脸突沉,挥手阻止春秀说下去,转目,视线再次落在我的身上,紧绷的脸上渐渐柔和,叹息低喃:“造化弄人”乾陵和烨挥了下手,并未开口,春秀得到应允,转身,走出了庐舍   “叮”自他脸上流露出的是期盼与憧憬”   “至今我仍能想起皇兄说的话:和烨在这世上,皇兄唯有你,皇兄会令那些欺凌过我们的人付出代价,皇兄要你看着,他们是如何悲惨的死去,只要有人敢欺负我们,皇兄即使化身为恶魔,也要保护你,和烨不要哭,皇兄会保护你   我兴许是一名最好的听众,却也是一名最差的听众   乾陵和烨在乾陵和硕挑衅的话下,身子在幽晃,双眉纠结一团,视线从我身上移开,痛苦宛如成了斩不断的铁链,锁住了他的灵魂,转过身子,脚步轻移”   乾陵和烨的移动,屏障裂开了一道缝隙,透过缝隙,我看到乾陵和硕的幽深的眸子,他脸上的依旧保持着帝王的威严,波澜不惊,沉稳自若   “皇兄哈哈哈   乾陵和硕悬空的手,微微握紧了一下,放下,再次看向我,双眼在对我发出冷笑,他过于平静的脸上,有着风雨欲来的前兆   “和烨,夜深,你该回去了”他的视线投向我,痛苦没有淡化,他直到现在还是寻求我的答案   乾陵和硕与乾陵和烨,在他们的眼中,我到底算什么?   一个将我视为玩物,而另一个呢?   抚琴人,和鸣人”乾陵和烨隐忍的泪水,再也无法克制住,破眶而出   醒过来又如何?   不过是继续去承受一次次的折磨,没有尽头哈哈哈”他的声音转轻,一点点靠向我   不想不愿再回去!   “你是在逼着朕?”   “是!!淡雪在逼你,在逼你快点折磨我,快点掐断我的咽喉!!”   好痛   “太医呢?!太医人呢!朕不是命你去传太医?人呢!!”   乾陵和硕双手支撑着我虚脱的身子,嘴中厉声询问,一双眼珠子充血,阴森骇人,他就是一头野兽!   “陛下,奴才已经命人去传太医,想必应该快到   推他不动,身子使不上一丝力气,我只能任由无力的自己,依靠在他的身上居所脑袋沉重如铅石   侧转脸,望向四周,没有变,还是我熟悉的一切,这是他为我准备的居所,一个我无法逃离的偌大笼子   “身子是你的,可你的命是朕的,不许轻生,不许再忤逆朕!”   “好!”我爽快的应着,他微微惊愣了一下,眸子转深   “你?”他疑惑   “陛下,您倦了   而我只是睁着一双眼睛,盯着床顶,睡够了,困意全无,心很平静   脆弱的神经,总是令我莫名的又哭又笑,福俞宁诊断后,只是蹙紧了双眉,一句话不说,跑到自己的小屋中,研磨,挥毫,在纸上写着什么,然后交给守在门口的侍卫   乾陵和硕并为变,他仍是我所认识的乾陵和硕,只是收敛了他的暴戾小小的动静我便转醒   我不及擦拭去眼泪,匆忙下床,赤脚走到窗口,推开了窗,探头出去   疲倦一上,合上眼,就进入了梦乡”   春秀心疼,问:“您今个觉得身子可有好些?这手腕可是有知觉?”   我莞尔一笑,说:“没差没好,就那样”   春秀叹气,迈步上前,蹲下身子,握住我放在薄被外的手腕,细细地揉着腕骨处,说:“婕妤这左手一定能好”想起一早就要喝下一碗苦药,我这胃就已抽紧”我将选择的权利交给春秀   “这药要喝,这粥也要喝,婕妤,一半一半可好?”春秀思了半天,给出了选择   易醒易睡,使我又迷糊了过去   我想确实是自个多疑了,他是福俞宁,他的答与问,都与初来小筑时一样,那时春秀心里疙瘩,这福俞宁话儿少,虽是太监却眼高于顶,我这小小婕妤怎能使唤上他?   屈就在这雪凝小筑,想必他心不服,要不是养父福泰安吩咐,他又怎会前来?   这也就难怪春秀处处刁难与他,为试他医术是否如外头传的那般好,就有了初来时的试探”福俞宁回着,对我一揖   “嗯   我牵强的扯了扯嘴,错觉,必定是敏感产生的错觉,罢了罢手,我靠在床头,继续等待春秀”娘亲就十分喜欢吃咸鱼干,我因是随了她这喜好,打小就喜欢这味儿,才会春秀普进内房就闻得了那股味儿定是喝药不进食,把胃给折腾坏了!!”   无法回应,呕吐使我虚脱,胃中本就没有什么,吐出的不过是些酸水,难受   我随他的起身而举目跟着,他将身转过微臣不敢!”   “哼!”   心里的那份纠结,死死地攀附在我的灵魂上,他很执着,他执着一切   “奴才这颗脑袋说不说都要掉   只觉身子被人扶起,随之而来的是温热的苦涩自我的唇间流进   无法思考,耳边响起的是阵阵耳鸣,听不到,什么都听不到   嘴中的药就没断过,他们还真应了乾陵和硕的话,灌,不管我吐几次,就是灌   听福俞宁说,我肚中胎儿已有二月,掐指一算,这不正是在我投湖前的那一夜主子!这这这,这外头!”   含糊不清,结巴严重,我听得直犯迷糊,问:“这外头怎么了?”   春秀,停了停,顺了顺气,半晌,说:“主子,奴婢起身,普开大门,就瞧见这湖对岸,多了个东西!”   我,眨眼,不解,问:“多了个东西?”   “奴婢没细瞧,就赶紧来告诉您了,要不奴婢再去瞧瞧?”春秀,双眼不定,瞧她一脸好奇,心早已飞出了内房”   “奴婢这就去”   我泰然的回答,似称了他的心,又似恼了他的意,神情变得古怪,睨着我的目光,不时转变”说着,我的右手抚摸了下肚子”我对春秀摇了摇手指   好奇能害死人,就是这么回事   “陛下,奴才这就去,这九王爷要是”   我则是将他的话儿记下,接道:“雪凝望尘空自怜,逐月摘星吟庐哀”   乾陵和硕听我加上的六字,脸色又是一变,幽深的眸子,浮上了温怒,跨前一步,说:“你可是不平?”   我,举头,看向他,说:“陛下,淡雪不平,可也以被您磨平,淡雪不过是觉得陛下这八个字短了许,加上六个字,甚好,陛下,莫不是淡雪多嘴了?”   “空自怜,吟庐哀,朕的淡雪,原来还是才女?”乾陵和硕,沉说   身子浸泡在水中,薄荷增加了风儿的凉意,吹拂在身上,极为舒服”   “主子,您是可以不讲不听,可奴婢这耳朵,这嘴巴,就受不住这份罪”   我虽心不在此,可也知晓,这皇宫是处什么地方,小筑为我挡去了外头的风雨,可春秀不是我,她会出去,在小筑以外,我所看不到的地方   春秀眼泪一波波的往下流着,她站起,退后一步,双膝跪地,双眼含着泪,满是恳求的望着我,说:“主   我暗暗叹息,睁开了双眼,看向春秀,说:“春秀,嘴馋,你去给我拿点酸梅子过来”   “春秀姑娘,陛下宣召,奴才敢不去吗?”   “哟,你好大的普,我这不是好奇问问,你就把万岁爷给摆出来了,吓唬我这小小奴婢呢?”春秀暗讽   “主子,酸梅子给您拿来了   “春秀,福俞宁回来了?”我抬眼,看向春秀,询问   “韩太医,心坎事,你可是有瞧出什么?”我手抬起,春秀上前,扶着,将一个绑了凉席的靠枕放在我身后   “婕妤,老臣能看出病由,可这里头的”   “春秀,送韩太医   看了,话说了,没必要继续,韩德良心里自然也明白   窗外,春秀对福俞宁的不满,尽显在脸上,不知与他说着什么,想来不会是什么好话”   “好   “奴才就是劳碌命   “昨儿个奴才回得晚,在门口还遇上春秀姑娘了   “春秀,福俞宁不是坏人,别总是怒这个脸对人”春秀这人也真是的,哎   “主子,你就一点不担心九王爷吗?”春秀小声问这还未想好,身旁竟传来了春秀响声   我被春秀的声响一惊,断了那念头,转身,说:“看着天气好,我就耐不住性子,想出来走走,春秀你去忙,我去湖岸上走走   “主子,您有事就唤奴婢   沿着湖边用钟乳石铺成的小道,我缓缓向前走去,说是理理搁在心里的事,可一踏足,触眼的景致,暂忘了疑虑,心情不由放松   手摸了摸古树的枝干,粗糙的触感,引得掌心有丝刺痛什么逐月池!”   “对对对,听说这事了”   脚步声,伴着哭泣声,打墙外传来   这看不到,光听那哭泣声,让我心里头纠结不行,我得想个法子,出去瞧瞧才能安心魏婕妤这”侍卫声响更显焦急,脚步微移   我憋着气,说:“去去我竟找寻不到自个的位置,到底我算什么?   头衔,身份,地位,都与乾陵和硕牵扯一起,猛然清醒,说到底我也不过是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不管我如何想要挣脱,可烙印在身上的痕迹,已无法抹去我现在的位置!   “谨妃娘娘,自家姐妹就要同心,这胳膊肘都往外拐了,还是自家姐妹?”刻薄尖酸的话儿   我瞧着,前头四名女子,姿色各有千秋,穿的是绫罗绸缎,气质却令人不敢恭维”谨妃脸色微温,不急不缓的话语,严厉的喝斥了那四名女子   镇了镇心魂,我举步,走至四人身后,与谨妃相隔一臂,欠身,恭谨说:“魏淡雪给谨妃娘娘请安,谨妃娘娘万福一一打她们的双眸中闪现,而在一旁的梨柔则是仰起了头,不信的看向与我   我睨着手中凤舞临云的金步摇,说:“谨妃娘娘厚爱,淡雪自是应当接受,怪只怪淡雪无福消受谨妃娘娘的垂爱,还望娘娘把这金步摇收回”梨柔听谨妃话,吓得双腿一软,竟跪在了地上娘娘福泽深厚并非是无由   我回眼,看向梨柔,数月未见,她消瘦了许多,上前,握起她的手,拉着她在旁的石凳上坐下,我,说:“柔妹妹,姐姐记得你的好,可日后你要记住,在其他嫔妃面前,不要替姐姐不平   “魏   我疑惑,看着梨柔,问:“妹妹可是有心事?”   梨柔睨了我半晌,才轻点了下头,止住泪水的双眸中,又浮上了泪光   脚步声渐近,梨柔也已发现,看向前方,一张小脸上,血色褪尽,伸手,抓住我的衣袖,小声,说:“姐   福了福身,我淡然的对上乾陵和硕那双黝黑深邃的眸子,恭谨说:“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陛下怎么说,淡雪怎么听,陛下说加,就加,淡雪反抗不了奴婢   身子有许反抗,乾陵和硕未有松懈,也未有让我转身,看不到他的神情,看不到外头,眼前只有他铁壁一片的胸膛   我被他控制了视线,只能随着他的脚步慢慢地移动,不知现在梨柔怎样了?   “奴婢恭送陛下,恭送魏婕妤   只听那侍卫双腿一软,跪地哀求,说:“陛下饶命   我不敢去看春秀,她此刻脸上会有何种表情   答案明了在心,取舍早已存在,这份罪孽我将如何去偿还!   “淡雪,朕等不了   这是对我的惩罚!   “淡雪赶紧起来吧!事儿了了,朕心里头舒坦,今儿个就在这小筑用膳   “春秀还不快过来搀着魏婕妤?”乾陵和硕语调沉敛,在唤着春秀,可他的手却牢牢的抓住我的手臂,他的力道很轻,感觉不到疼痛,可被他掌心碰触的肌肤在发着刺痛,他似腐蚀的毒液!!   “主子!”春秀来至我身旁,手搀着我,轻唤   我转眼,看向春秀,她活着就好,罪孽让我一人背负就行,只要春秀没事!!   我手搭在春秀的手背上,说:“春秀,今儿个陛下在小筑用膳,你可要费点心思   可这份自责不需要两个人背负,春秀无辜,我何忍她也揪着心,过日子   小筑内,需要春秀那份爽朗   他伸手,拉住我的手臂,将我圈进了他的臂弯中,大掌抚摸在我的小腹上”他命外厅中的侍卫与太监退出庐舍           第040章 空怅   外厅,独留我与乾陵和硕,他未有出声,大掌仍是停驻在我的小腹上   泪水瞬间模糊了我的视线,呕出的不过是一些酸涩的苦水,泪珠儿一滴滴落在地上,溅起了点点尘埃,我痛,我伤   “朕,明儿个就命人在小筑里,种下一圃蔷薇花”   他应了我的请求,许人在小筑里,为我种下一圃蔷薇花,我是否应该感激涕零”   “无灵魂的躯壳”乾陵和硕拥着我,他的话儿,似在回答我的询问,可更似在诉说”   “陛下,淡雪不去,不愿”乾陵和硕声音一沉,话语中满是恼意   我知晓他话中含义,我这又是在忤逆他,只是我不愿出席那样的场合,他的生辰,到场的都是些,皇亲国戚,达官贵人,嫔妃,而我什么都不是!   我不愿将自己牵扯进那无底的深渊,雪凝小筑,虽是他为我准备的鸟笼,可至少在这里头,我面对只有他,反抗,忤逆,都唯有他一人   而踏出了小筑,我将要面对无数人,无数不想去碰触的人依照祖上定下的规矩,后宫女子低于九嫔不允参与   乾陵和硕,难道他可以无视先祖定下的规矩?   “你这心里头,藏的事儿还不少,朕许下的话,自是不能收回,日子一到,会有人来小筑接你”   乾陵和硕命下,我无法阻止,也阻止不了   脸颊上的抚慰仍然在继续,我挑动了一下眼皮,撑起,入眼的是他冷冽的目光”我适应不了他这份莫名的温存,这只会令我害怕,退缩   我脑袋被他的一言一行所震慑,抽空,无法运作   乾陵和硕未有出声,脚步仍是迈前,抱着我出了庐舍,守候在舍外的两排人纷纷退让   “是,奴才这就命人去逐月池准备,陛下您缓步”   “奴才遵旨,陛下您可缓步走,奴才们还未及准备   他的凑近,将我眼前的亮光挡去,看到得不过是他被黑雾笼罩的面部轮廓   “陛下,逐月不去,您这是要带淡雪去何处?”我茫然,他为何还要继续迈前?   乾陵和硕未有回应,只是抱着我迈步走着,走过了小桥,踏上了湖岸,他停下了脚步,唤道:“福泰安   他脸色微温,手指划过我的唇瓣,未发一语,收手,转身,大步离去   我欠身,恭谨,说:“恭送陛下   我轻颌首,身子确实有许凉意袭上   翌日,清早,便有数名园丁进入小筑,在逐月池畔,圈起了篱笆,植下了苗圃”   “奴才遵婕妤话   福俞宁,恭谨,回:“婕妤,您这身子骨,一时半会不会完全康复,这药您还得喝上一阵子,奴才会依婕妤的身子情况减量”   “是么?我这左手,看来是真废了”   我听着,终知晓,他为何说我会恼,自取灭亡,怀孕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实属慢性的自杀   我没恼,有的是自嘲与讥讽,原来一切都源自我身   “你是想逆了我的话,往上回,婕妤这是在自杀,婕妤左腕那不过是自虐,是么?”我问着,话重了,可里头的意思,想他福俞宁应当清楚   “是,奴才逆了婕妤话,奴才有罪,婕妤责罚,奴才领罪,奴才不愿,医者本心,奴才是学医的,为的是救人,可现在,奴才这不是救人,而是在害人,婕妤,这一救一害,您可是觉得奴才错了?”   福俞宁说着,问着,他脸色未变,他的眼儿,一瞬不瞬,与我双眸对上    我也未将目光移开,睇着,想将这张一层不变的脸,看透了,如若真是我多心,我会感激福俞宁,他这话逆了我意,可他这话,争的不过是一份医德   这样的人,令我肃然起敬,可也觉他可怜   “婕妤,奴才话可说,命可没,婕妤真觉得奴才应当违着心,做事   “婕妤,奴才唐突之举,恼了您,婕妤赐罪   我转身,看向福俞宁,问:“你这奴才,胆大包天,刚才这举动,若让陛下瞧着了,你这项上人头,可是掉了”   “是,奴才有罪   “你可真有罪,我能饶你一次,你可是感恩图报?”我问”   “婕妤,奴才惶恐,您这话儿奴才听入耳内,可奴才应不下,奴才不能滚”春秀转身,不信的望着我,说:“主子您有气,也犯不着跟个奴才较劲,您歇着,福俞宁惹您生气,奴婢为您出这口气   身后只有春秀一人的叫骂声,福俞宁一声不吭,就这样听着   背过了身,我看不到他此刻的神情,想想就不难猜测,必定是一层不变   福俞宁的话说的一点没错,这都是因我自个儿不愿这左腕康复!   不知过去了多久,春秀喘着气,抹着汗水,回到我的身旁,俯身,说:“主子,奴婢这口都骂干了,您这气可是消了?”   我举头,侧目睨着春秀,她脸色涨红,汗水止不住的自颊旁淌下,提袖,为她擦拭着汗水,说:“气哪能这么快就消,不打紧,没事了,你也别骂了,这福俞宁一声不吭,你骂着也没劲儿   春秀耐着声响,话传来,她说:“福俞宁,主子的话,你可都听明白了,赶紧走吧!”   “春秀姑娘,福俞宁会自个儿走,只是奴才有话还未说完,还不能走”   “我   “婕妤请您当机立断,奴才出庐舍候着   药一碗碗的喝下   “主子您身子养壮实了,这孩子自然也就健健康康了我腹中的孩子   春秀不敢离我太远,紧跟在身侧,随我进入了内房奴婢这心啊孩子没了”我哭笑着,将脸颊深深地埋入在床中   睁着一条缝隙,朦胧中,一抹身影缓缓走入我眼内,支撑起身子,我对着那道身影,发出了沙哑艰涩的大笑声,“哈哈哈   一株白梅显映在我的眸底,白梅下依旧是那抹娇小的身影,伫立遥望”很干脆的回答,一双笑意绽放的大眼,同样也锁定在小男孩的身上   小女孩听闻,大眼一闪,嘟着嘴,咕哝,说:“爹爹娘亲,王大娘,樱红姐姐,都叫我淡雪!”   “可我不喜欢   举头,惊讶的看着小男孩,小女孩,问:“为什么不喜欢叫我淡雪?”   “因为不喜欢,所以不喜欢”小男孩在小女孩的身后,缓缓地开口,念道:“白梅树下雪女伫,和硕有幸得遇见”小男孩闪亮的眸子,笑望着小女孩   涓涓小溪在她身旁流淌,绿草幽幽,和风徐徐,白色的衣裳随风起舞   笑声逐渐收住,而在小女孩的眼前,看到了一颗红艳的果子,这颗果子她还从未有见到过,就算隔着一臂,也能闻到自果子身上传来的香气和硕哥哥这个是什么果子?雪女都没吃过”   “行了,本王今儿个就是来看魏婕妤的”   “九王爷这福俞宁,奴婢也恼他,可奴婢觉他话说的没错,您还是回去吧!”   “春秀,本王心里头明白,打上次陛下发下话,不得他应允不得踏足雪凝小筑,本王都记着九王爷您   “淡雪(婕妤)”   “淡雪?”惊诧淡雪求您   “魏婕妤,您可要看清楚了,这乾陵和硕你听到了没有!这肚子里的是你的骨肉啊!”我看着那地上一块闪着金色光点的牌子,尖叫,大吼听朕说,朕不会让他们把我们的孩子带走,你听清楚了?”   我睁着被白雾遮掩住的双眼,望着眼前的乾陵和硕,小声的问:“真的吗?”   “是,相信朕,朕绝不会让任何人夺走孩子,淡雪安静下来,现在你身子虚”   “你还杵着在这里?”   “奴才只是想提醒您   “淡雪,相信我,相信我!!”   他丢弃了身份,口中一句句的请求着,相信他!   我靠在他的身上,他的话语令我相信了他,渐渐地平静下来   他扶我躺回到了床上,起身   “雪女?”他又是一惊,握住的我的手,颤抖的好厉害,身子俯下,问:“你说你是雪女?”   “和硕哥哥喜欢这么唤着我雪女的头好疼哥哥”脑中一下下重重地敲击,令我疼得只觉眼前阵阵黑雾拢来   “和雪女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等等   走近女子身前的蓝袍少年,抱拳,曲身,对女子恭谨,说:“凝妃娘娘,和硕问娘娘安,娘娘富泰安康和烨,凝妃娘娘万福”蓝袍少年,双眸中的温柔渐失”这时在女子的身后,一道咿呀语词不清的呼唤响起   “娘”蓝袍少年,再次曲身,恭谨回应”两兄弟齐齐对女子曲身,缓缓地退至一旁,从女子身旁走过,身影消失在拐角处   自他身上,我看到了一份理不清的情绪   蓝袍少年倏然止住了脚步,并举手,横在白袍少年的身前,转头,示意他噤声她是?”白袍少年双眸锁定在红枫中白裳女孩身上   “是!是为兄的雪女,和烨,她是为兄深藏了二载的秘密”   双手轻抚着女孩的背部,蓝袍少年,脸上满是笑容,说:“和硕哥哥也想雪女,今儿个是和硕哥哥与雪女约定的日子,这不,哥哥一下课堂就跑来了”说着,俯下身,凑近在女孩耳旁,不知低语了什么和硕哥哥,雪女不知自个儿还能来几次,雪女好怕   托起她的下颚,蓝袍少年,轻语,说:“放心,就算雪女不能来,和硕哥哥也会想办法出去,一定不会让雪女看不到哥哥雪女好怕哥哥会忘记雪女是啊!是啊”   白袍少年望着被白裳女孩握住的小手,半天没回应,说:“这算什么?”   “嘻嘻”白裳女孩笑着说如若这是我那段失去的记忆,我只想要保留住   我不要   他是因我将儿时的承诺遗忘了,才会折磨与我?   为何我会遗忘!!为何我会将这份刻骨的记忆,从脑中毁去?   “淡雪!!”严厉的喝斥声响起在我的耳畔   只是没想,那次红枫庭一会,竟被爹爹察觉可我才与和硕哥哥说好,怎能不与他通个信,就不去了?   不行!!我那时只是想着要去跟和硕哥哥说,雪女不能再进宫了,让他想办法出宫,只是不想哥哥以为我欺骗了他!   而此刻跪在地上的已非是儿时的淡雪,而是长大后的淡雪,是现今的我!   我的灵魂穿入了女孩的身上,随着儿时的我寻找着那份失去的记忆   “雪女和硕哥哥哥哥救我”我什么都看不到,只是身子像是被拖着往前移动雪女什么都不知道雪女会记住你的好,会记住你的话,雪女只想记住哥哥   可是哥哥你不是雪女,你是魔女,是毁了乾陵和硕的魔女,恨你雪女”心底的那份恐慌,令我惊叫出声,“哥哥”   “雪女   此刻,虽我眼睛紧闭,可自脸颊上传来的轻轻碰触,我明了在心   声音回荡在我耳边,久久无法消去熟悉的声响,将我失去多年的记忆再次唤起你可是也曾像现在这般,俯在我耳边低喃的唤着雪女?   哥哥雪女只想记住你的好,雪女会记住哥哥的好   沉睡中,我不住重复这心中的这份祈求,盼望心愿能得以实现淡雪   “主子,主子您可千万别吓奴婢了,您这醒了   “主子咱不哭了行吗?您嗓子可是疼着,咱不哭了”惊慌失措语令她无伦次我放开抓住她袖子的手,害怕促使我挪着身子往内移动   “主子您在跟奴婢说笑吗主子您看清楚!!奴婢是春秀啊”神情随着话语在变,她变得激动,脚步移动,甚至倾身进入床内,伸手探向我   我的心与脑,同一时刻下达着信息,那便是找哥哥,哥哥一定会来救我!!我不敢停止哭喊,“哥哥呜呜主子说过主子的身子就是未见好转,现在连我福俞宁!!你把主子还给我!!婕妤”   此人到底谁,为何说出的话,竟似在下达命令,过于霸道的口吻,令我讨厌!   越是命令我睁眼,我就是不睁开!!   “大胆福俞宁!!狗奴才,还不快从淡雪的我竟对他没有一丝的害怕,他给我的感觉好像和硕哥哥,可惜他并不是”   “福俞宁你怎么还没滚出去?!”   “九王爷您这挡住了奴才的去路,奴才   “春秀你就别掺和了   可不知为何在樱红姐姐十四岁时,便入宫做了凝妃娘娘的宫女,而我那时候不过才两岁,并不知里面因由   甚至我有些兴庆,被这样挡去了视线,他的力道虽重,但还不至于令我无法喘气   “皇兄”   蓝袍男子与女子齐齐出声,拖长的声响仍是掺着哀求   我的手在颤抖,我的身子在颤抖   “奴才(奴婢)告退   不是哥哥   我在心中如此的对自个儿说,可又好像瞧一眼万岁爷!   脚步声很沉,很重,也很缓慢,每一步之间像是要隔许久,才会再次响起第二声我想要看看哥哥   “哥你看看她!!淡雪   “是!弟弟我知道,她是魏婕妤,可你不应该否定她是雪女的事实!大哥,和烨不能相信,也不敢相信,你会把雪女从脑中,心底抹去!!”   “住口!!”   暴怒的沉喝,他的声响别说是温柔,就连应该有的情感,也唯有那一份怒意   我急,急得怕和硕哥哥就这样离去!   “你听到了魏淡雪,这是乾陵和硕的回答!”   “不放开我!!”   我不想去看他那双布满了伤与痛的眸子,那只会令我更加的想要逃离   第056章 引爆   “哥哥啊哥哥……雪女若是有错,雪女会改……哥哥……”   和硕哥哥眼儿中的笑意,为何如冰般的寒冷!!   “淡雪连你自个儿都不知之事,朕又如何知晓?”   我只觉眼前的和硕哥哥变得好陌生……他每一句话儿都说的很轻,可这份情意的话响,却压得我无法喘息……   “皇兄,世人有道是,忘恩负义,独独这情字最难忘!!”   情字难忘却……情根深埋,真连心脏……微微碰触既扯起阵阵揪疼!   这句话儿说的真好!!深深地触动了我心中之弦!   “情字最难忘……伤人亦最深……”   和硕哥哥的话儿,令我脱口而出,“哥哥错了,哥哥的话儿不对!!情字最难忘……只因情到深处………”   话儿充斥愤慨,和硕哥哥睇望我的双眸,冷霜中隐隐掺着恨!!   “皇兄……”搂紧我的铁臂,加重了许力道,话响之中的怯弱褪尽……   “乾陵和烨,魏淡雪……朕心已死,情已断,独留一腔冰霜与仇恨!!世间无雪女,乾陵和硕已非当年!!”   哥哥话儿普落,宛如一把利刃在我的心坎上狠狠的划上一刀……我惊呼,“不……”身子摇摇欲坠……若非那双铁臂的扶持……我恐难站立   只闻……打身前传来沉唤:“皇兄!!”   “无需多言!朕……”   身子孱弱无力……我唯有依附身前之人的胸膛中……   “皇兄,和烨知,雪女心系与你……而如今你竟说世间无雪女,而如今你竟说心已死,情已断……而如今你确实已非当年的乾陵和硕……您是王……您是乾陵和烨的主子!!”   “九弟既知晓,又何必执着!”   “和烨一生只为二人执着……和烨一生只为二人心伤!!纵然您现今已是高高在上的帝王,是乾陵和烨的主子!……可你仍是乾陵和烨的大哥……血浓于水啊!!大哥!!……”   “九弟可有吧朕当你兄长?……血浓于水四字不配打你口中出!”   一句句强势的话语,两人谁也未退让……   “和烨敬您爱您,九弟的话儿,朕明了!”   “皇兄……和烨从来未对您提过请求   我被他拥紧在怀,因他的下跪,而不得不跟着曲了身”   “乾陵和烨,朕告诉你,休想……这辈子,朕不会放手,绝不会将她放开!!”   这一句话,似起誓,似宣言,似枷锁……   明知这句话,充满了愤怒,憎恨,可我的心竟会有丝窃喜……   哥哥并非是将我遗忘,之是不知哥哥心中的那份愤怒,那份憎恨来至何处!   “陛下……你不能这么残忍,她不是别人!!”   “哈……确实,她不是别人,她是朕的女人,在朕的魏婕好,不……她是朕的魏修容!!”   “你……”   “乾陵和烨,记住朕下的旨意,你的王妃是穆克亲王的十三郡主,钰灵!!”   “不……我不接受!!不接受!!”   制住我的双手,在咆哮声中,彻底的松开,我跌在地上,怔怔出神……   “你可以再绝食,乾陵和烨,朕疼你,护你,你别以为朕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你以下犯上!!朕是天子,是皇帝,朕的女人,即使朕不要,有冷宫,这偌大的皇宫,可是连一人住的地多无?!你宜骏王的能娶的女子是穆克钰灵!”   喝声厉色,一字字强势而有力,不容他人反扰!!   “不……乾陵和烨死不足惜!!如若不能娶心中所爱之女,宁可血溅五步!!”   “好!朕成全你,你要死,就死远点,别当着朕的面死!!”   不要吵了,你们为何要喋喋不休,不是兄弟么?为何要说出如此可怕话儿!!   我奋力地支撑起自个儿的身子,拳头,在两人的身上睇望了一番,忽而感打腹下阵疼痛……   这份痛楚,刹那间敬爱那个我好不容易撑起的身子软化,跌回地面……这份痛楚超越了任何一种疼痛,宛如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我身上遗落……   而这不知为何物的牵绊对于我来说很重要,胜过于自个儿的生命……   疼,我除了剧烈的疼痛,便什么也感觉不到   “你当真是魔女,你当真是魔女!!”   和硕各个如若说我的魔女,我便是魔女,不做雪女只做和硕各个的魔女,那又有何不可?   可以我已开不了口   等待中,我大量着四周,陌生而熟悉的房间,唯一的印象是和硕哥哥与和烨小哥哥的争执,两人的话响竟使我睡了过去……   “修容……修容!!”   打身后响起的话儿,我转头,看向疾步朝我走来的男子   “你想要问我何事??”女子出现,男子话说一半,硬生生被阻”   女子见我喜欢,脸色又一变,露笑,说:“主子,奴婢知您喜这玉兔包,特意去请教了御厨,这不,模样像,这味儿定能让主子更喜   “后宫,九嫔之修容……”这话儿,令我顿失了心情”举手,他指向斜露在最外的一株夹竹桃   虽然这是我自找的结果,可再怎么想,都是这强行将我抱起男子的错!   “让你别动你就别动,乾陵和硕的女人难道都似你一般不听话?”   “你说什么……”他拉住了我的手臂,又一次将我从坠地的窘状中拉回”   对于他,我说不出一句好言,唯有竖起浑身的刺儿,根根地扎向他”   响起在身后的话儿,使我惊喜,忘却了被抓住的手臂,猛地转身,紧盯在来人身上,眼眶中霎时盈满了泪水,忍着,我怎能一见和硕哥哥便落泪……   “呀……来来来,你来的正好,此女可是你女人   我虽不知为何脑袋中会对这宴丹过有所了解,想来应是我曾经有看过记载,亦或是听过……   宴丹国乾陵国相距甚远,若是乘坐马车赶路,应在四五个月左右可抵达,这还要看行程是否顺利   唯有那份执着在支撑着我,不能放开……不能放弃……   “哥哥……淡雪错了,淡雪若是抹去过,丢弃过……可现今我都一一拾回了,独独记住了哥哥……”   哥哥的质问,我无法回答,是否曾经的我将哥哥遗忘了,将与哥哥在一起的岁月丢弃了……以至于哥哥才回生我的气,才会这般冷漠的对待我……未有时间容我去深思……不想去寻找……   现今我的记忆中,有的只有哥哥!!   “你记住了什么?呢可有记得朕对你的残忍,你可记得朕对你的伤害,你可记得你哭着说恨朕……魏淡雪,你说朕是一天一个变,而今的你,变化过快……朕……”   哥哥的话响,有了许变,他的话儿仍是轻而重,可他的话儿多了一份痛楚……   我心里头为这薄弱的几乎难以辨别真假的痛楚……涌起了希望……哥哥并未将我从心中彻底的抹去……他是生气!!   “哥哥啊哥哥……你就如此看待淡雪……你就如此不信淡雪?哥哥……”   “呵呵……魏淡雪,你可知晓朕是如何将你带入宫的?你可知晓朕是如何夺了你的身子?你可知晓朕运用了何种手段将你留在雪凝小筑?”   哥哥的话儿,一句比一句沉重,而我听着哥哥的话儿,脑中一片空白,想不起……哥哥说的我都已遗忘……   “哥哥……淡雪心中有惶恐,淡雪说过一句话儿,不知哥哥可有记得   “和硕哥哥   “先帝昌宏“哥哥微微侧转脸,说:“先帝昌宏因见此处的雪梅竟是在西落时绽放,又是在东升时凋零,有感而发,便题词写下了这十四字,并将此处取名为西梅落“   “这和茗还闹踢被自他身上散发出的是霸气,身为王者应有的威严   浩荡的阵势已走了将近半柱香,从西梅落到茗湘居,依照西沉的霞光,应是从西向南……   不知又花去多时,原本走在我身侧的福泰安,快步走了几下,跟在和硕哥哥的身侧,问:“陛下茗湘居就到,奴才是否命人去通报一下?“   “不用居门不似皇宫中其他的宫殿,庭院,一道大红门便隔绝了与外的联系   “摆驾永福宫   “福泰安,撤了……”   哥哥忽而停下脚步,说了句摸不着边际的话儿   见哥哥那次命他离去,又唤他回来,那份急躁竟是如此的明显,而福泰来一次次的来回,恭谨回应,对答从善,这就是跟随在皇帝身边的太监!   一座皇宫,里头的人,不管是皇帝,亦或是嫔妃,甚至是太监,宫女,心眼都太多,过的日子,那是战战兢兢”   哥哥的话响有许无力,他心中何事,未有向我透露,跟随在他的身侧,他近在咫尺,却似遥之千里……   “为何不说话?”   “陛下,淡雪可是能说话?”我举头,问   静静地等待着哥哥唤我,站立在夜风下,吹拂过的风儿以去了白昼时的燥热,多了许凉意”我福了福身,退至一旁   “朕,听闻春秀厨艺了得,今儿个既然在小筑用膳,自是尝尝春秀的手艺”我,颌首,催促春秀”   我不知此刻的心情是何种,这次哥哥用了询问,而非是命令,这使我心喜……无措   祖上规矩,低于九嫔不得参与国之庆典,这乾陵大帝的生辰自是规矩中所指的庆典,因此我才会猜测身后数名女子为我同辈   凤翎殿,给与我的第一感觉,便是庄严,它不似雪凝小筑那般景色秀丽,不似茗湘居那般清雅幽静   匆匆环望了一下,步伐未敢减缓,随嬷嬷走过了院落中的石径小道,来至凤翎殿内殿,殿门外”嬷嬷欲推,可那手俨然紧握着白玉镯   凤翎殿中的真红木均属上品,色泽为纯天然的暗朱色,盈盈光泽,在光线下,折射出的光芒却为淡红,加上这清雅香气,便能辨别出此处的真红木是否属上品   拉回自个儿的胡思乱想,再度朝前望去   回神,忙欠身,作揖,恭谨,说:“陛下   不管是惠翎皇后,还是哥哥,此举确实吓到我了,无措令我失态失常   “淡雪……”   微微失神……哥哥的响声,惊得我,瞠大了双眸,怔怔地看着哥哥,哥哥可有说了什么?   “哥……”   哥哥未容我回话,拉住我的手,放在了我的唇上,一瞬不瞬盯着我……哥哥此举,令我收口,噤声,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哥哥转过去,拉着我,走向前头的贵妃椅前   彦穆效尤,正是乾陵王朝当朝宰相,今年正是他六十大寿之际   彦穆娴翎乃彦穆效尤长子,彦穆崎在的三女,听闻彦穆娴翎自小便深得彦穆效尤的宠爱哥哥,能否请您瞧瞧现今我……瞧瞧我……这身美衣华服,可是真适合我?这满头的贵饰,可真适合我戴?哥哥……娘娘……淡雪身子纤弱,穿着这一身厚重的华服,压了我身,折了我腰,喘不过气,淡雪只求能恢复一身白纱,皇宫偌大,淡雪的眼却只看到这头顶一片小小的湛蓝,淡雪心不高,志却高,淡雪想要一眼能看尽整片天,淡雪想做那翱翔天际的鹰儿,哥哥……”   “魏淡雪,你口口声声说,让朕给你一次机会,你就这样对待朕给予你的机会?”哥哥目光俨然泛起红光,威严,霸气犹在,却失了温柔,失了冷静,有的是飓风般的暴戾   我畏惧这般的哥哥,可如若违着心在这里编制自个儿那个可讥的梦,我只能如那一池的芙蓉,过季凋零……   “哥哥……哥哥怎能曲解了淡雪的意,淡雪心系情系与哥哥,哥哥……淡雪只求能出宫,宫里宫外,这一道墙,断了淡雪的双足,堵了淡雪的双目!”   “魏修仪!!”惠翎皇后在一旁低唤   我举头对惠翎皇后,微展笑颜,说:“娘娘,哥哥身旁有您,哥哥的正妻是您,这偌大的皇宫并非适合每一人,淡雪无从适应……我努力过,很努力的去融入,可我做不到!!……”   “魏淡雪,你就如此不屑做朕的女人?”哥哥低吼一双眸子中,已然不是我熟悉的那双满溢温柔与笑意的眼眸   可……正是这份露骨的坦诚,令我更加的清楚,自个儿所想要的,在西梅落,我能脱口而出,在雪凝小筑,我可自个儿编制幻想   “陛下您会……”惠翎皇后倏地双腿一弯,跪下,哀求,说:“陛下,别问臣妾,臣妾不知……陛下您惜花爱花,臣妾能明了,陛下您并非是冷清冷心之人……陛下,您心意臣妾明白,您为何不将心中的那份苦闷说……”   “住口!!”哥哥大吼,手重重地挥向惠翎皇后的脸颊,“啪……”沉闷中隐着脆响”   “娘娘……淡雪知哥哥心中有我,我一直知道……”   “妹妹,你可知一男人甘愿为一女子连最起码的尊严都不顾,甘愿……”   “彦穆娴翎!”哥哥喝声厉色,大步一夸,他又一次举起了手”   哥哥负手而立,沉默不语   不管是乾陵王朝中人,还是他国前来的使臣,都为哥哥的生成而送上了祝福   一时间原本只有三人的凤翎殿,热闹了起来   不可能!!不可能会这样……哥哥还如此的年轻,她的身子一直都很壮硕,为何会说……   “主子,您已好几宿未有合眼,奴婢扶您回小筑躺会可好?”春秀关心的话儿传来   我这话,竟令春秀显露羞涩,双颊泛红,扭捏,说:“能为主子分担,也不枉奴婢跟随您这些日子了”春秀,似怕我不信,加重了语气”   我将目光从福俞宁消失处转回,与春秀再次迈开步伐,向前方走去……   春秀没走几步,嘴中又犯起嘀咕,她对福俞宁的不满清楚地显映在脸上”   博舒赫脸色一敛,说:“你可是在偷觑本殿下?”   心渐渐地平定,我恢复往常,说:“太子殿下,如若非要这般想,我不辩驳”   “哦?”博舒赫意外,又说:“你倒是挺老实   停步,转身,我展颜微笑,回:“多谢太子殿下提醒,淡雪自当铭记在心,只是这话儿,太子殿下也应当要注意,夜路难走,太子殿下小心”春秀话儿落下,便转身离去   “主子……主子……”春秀打庭院门口疾步走来”我未回,而是问了春秀   我,扯了扯嘴角,说:“砍实忘了”   我,看向春秀,一直纠结的双眉,未有舒展,而压抑的心,仍末有释放,该来的终归要来,四日了……   双瞭望……熟悉的身影,缓步向我走来……   我的眼儿紧盯在乾陵和烨身上,他仍似四日前,脸色有许苍白,唯有那一双眸子,迥然有然   乾陵和烨,颌首,命春秀退下,他则迈步向着凉亭走来,走过我身旁,走入了亭内,坐在石凳上   “淡雪,惠翎皇后是位贤惠的皇后,而她过于仁慈,皇宫中如她般仁慈之人,注定无法长存,你可明白小哥哥我这话儿?”   乾陵和烨,正视着我,他脸色凝重,这话儿若是传出了这庭外,将招致何处后果?   他既能对我彻底的道出心声,我也唯有拿出相等的回答”   “是……这话说的就是这个理,淡雪聪慧,难得……确实难得   “淡雪……别这样,小哥哥这心时头疼”   得到春秀的回应,我耐不住心中的那份急盼,脚步匆匆向着康乾宫而去……   春秀紧跟在后,至于那名太监,早已被我抛掷在脑后   纵然一路上因心底的那份急盼,几次险些摔倒,但对于此刻的我来说,视若无睹,力量源源不断涌上身子,几次欲倒几次稳定   身子一稳,步伐再次加速……   春秀在身后,提着心,多次惊呼出声,而我只是展颜一笑,挥挥手,不打紧,没事儿,这样便算安抚了她的心   “福公公,陛下可是醒了?”我未有多说,只问了福泰安,哥哥的情况   我被吓到了,这前方是人是鬼,我不知……除了害怕,还是害怕……   脚步后退,而当见我又想离开之际,他双发出了低呼:“雪女别走,……我是和硕哥哥啊……我是你的和硕哥哥啊……魏淡雪!!”   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他是谁?为可一口一个雪女,我从不知雪女为何人再说,他双脚被镣铐着链条,他人则是在一座小山洞的洞口处,发明家我离山洞口不过一丈,害怕的我未敢在迈近   “谁准许你碰朕的!!走……”   哥哥的厉声怒喝,我清楚地听在耳中,却并未有听从他的话,将他的身子扶起扶正,靠在床头   要成为哥哥的盾,我将要面临的是什么?   不敢想,却不得不去想,而那几片漏缺的叶片,将把我推向那条不愿意踏上的道路……这是我的抉择,是我自个儿所选的道路……   “姐姐,九王爷,淡雪方才所说,还望二位能做个见证,同时淡雪也表明了自个儿的立场,二位日后若是觉得淡雪错了,可提醒,可提点,却不可阻止,这便是今儿在这乾陵王朝,帝王寝宫中的密谈,彦穆娴翎知,乾陵和烨知,魏淡雪知,而乾陵和硕……他可知可不知,一切都看老天爷是否将今儿个的话,传入他耳中”   两人狐疑的睇着我,未有出声,我对两人回以一揖,说:“陛下现今身子骨孱弱,这消息须保密,切不过再似今日般,朝中百官齐聚在康乾宫宫门口,时下,朝中大臣到底有多少是真心臣服与哥哥,我们都不知,这内有隐患,而外有……北方强国宴丹,你们切不可忘了,这宴丹太子,阿蒙克鲁·博舒赫仍是在皇宫,这般的声面,会令外人有机可乘,这点,想必九王爷您应当比我来的清楚”乾陵和烨,附和”惠翎皇后颌首,并对乾陵和烨表示感激   “皇嫂何须此言,和烨是陛下的茅,自当会竭尽所能”   “既然妹妹都如此说了,那姐姐我也就不反对了”我对二人再次做了一揖,转身,走回到床前   良久,哥哥闭了闭眼,再次睁开,他,说:“魏淡雪,朕放走过你,而我放弃了,日后休怪朕不在放手……”   我惊诧在哥哥的话中,倏然将身子压低,凑近以哥哥的面前,眼泪就这样一滴滴掉落在哥哥的面容上,说:“哥哥……哥哥你是答应让淡雪陪在你身边了是吗?”   “这是你自找的魏淡雪   “哥哥……淡雪,红木盒子,禁锢了你六载,淡雪可否将你释放……”   “六载岁月毁我一生,和硕怨天怨地,怨命运……”   “哥哥怨天怨地,怨命运,却为何不说你怨淡雪?”此刻的心,一会上,一会下,如此直白的询问,我甚至有些后悔,为何会脱口”   “纵然是阿鼻地狱,也相随?”   “欣喜之人伴随一旁,阿鼻地狱也是极乐地……”   我与哥哥互不相让,若是在此处泄了底气,那就真的将堕落万劫不复之境地”   未有任何的回应,伴随在身测的是浓郁的惆怅,白磷墩似在为我打气,它此刻折射出的光泽是红中涂上了一抹淡淡的紫色,淡雅脱俗……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我一直都守在哥哥的身侧,不知为何,哥哥的身子十二好转,时而堪忧,躺在床上的时候比下榻的时候来得多   不知是因为我的存在,令惠翎皇后感到不适,她来总是小坐一会,便会离去   一有空闲,他便会亲自前来,坐上一阵,而他来时,哥哥必定会过问朝中事务,本该的探视,最后成为了两兄弟商讨国家大事的会谈   就如此刻,福俞宁奉了韩德良的命,送来今儿个要为哥哥进食的汤药”入口的药汁,比之昨日要淡几分,或许是自个儿喝的汤药好多了,便对这份苦味儿添了份敏感”   福俞宁,抱拳,说:“奴才不敢领受,这本该是奴才职责所在,修仪药不易久放,冷了味儿更苦,药效也减   我看向哥哥,问:“哥哥,今儿个可有想吃的?”   哥哥摇摇头,说:“朕不饿,你就命他们准备你爱吃的就成,大半碗药喝下肚,这都还沉在胃中”   哥哥,又发出叹息,频频摇头,颇显无奈”   我经春秀一说,才发现自个儿失态的举动,急忙收回,这人还未定晴,哥哥的话响从一旁传来:“淡雪,朕都坐了半晌了……”   “哥哥……我这不是在试试温度,这热水有许烫……”我支支吾吾的将话儿说完,眼睛示意春秀跟上,手里头拿着小剃刀,走向哥哥   我将手放在背后,端着笑脸,来到哥哥身前,说:“哥哥……您瞧这镜子里头……您那样儿,都老了……这青胡渣子,咱就不留了,您还这般年轻,来日方长”   边说,边往杵在一旁的春秀打着眼色”   “朕是三岁小儿?你那点伎俩,就想忽悠朕?”哥哥手搭在桌上,说:“朕这剃须有人,你赶紧把刀子放下”   “哦!”我低应了一下,将一直置放在身后的手,伸前,手中的剃须刀,递给哥哥   信念与执着要在不断地学习中,才能壮大,这话,说的就是这个理吧?   约莫费时半刻,原本因长出的青胡渣子显得老了许多的哥哥,现在已然恢复了年轻,梳洗过后的他,精神比先前好了许多   他是谁?为何会出现在我的脑中…… ☆烟花爆菊☆手打 字数(3902)   第074章 碰撞   原本好好的天气,却刮起了一阵大风,风儿的突然来袭,搅和了这好不易得来的宁静……   考虑到哥哥的身子才有了些起色,唯有打消继续逗留在院落的念头   那出现在脑中的面容时谁,那个唐突浮上的名字……桑宁翔是谁?   唉……暗暗地叹息了一下,我转目看躺在床上入睡的哥哥   “哥哥,您口渴吗?淡雪给您去拿水……”   有些后怕与哥哥的眸子对上,我唯有转移视线,身子刚想站起   我端着斟满了水的杯子,转身,笑说:“哥哥,您看,刚才淡雪趁你睡着时,命人取了些雪水,煮了壶甘菊茶,现在有许凉了……您若是……算了,看我这脑袋   “哦……”春秀尴尬的点了点头,应着   我指着一旁围在梁柱旁的石墩,说:“你扶我过去,我稍作歇息便可   膝盖又红又肿……没想,这一撞还真是霉运当头   “春秀才提醒过你!”我低喝出声,将裤管放下,拍打了一下裙摆   春秀无辜而又无措的低下了头,不敢再发出声音   “你啊!……”我对于春秀有的是无奈”   我心头一惊,问:“美人是为见本宫而来?”这还是头一遭,有人进康乾宫,不是为了见哥哥而是为见我……   梨柔,点头,说:“是……奴婢所想见之人是魏修仪   见梨柔离去的背影……我竟疾步上前,腿用力过猛,才觉得好点的膝盖因我这一记猛力,而再次传来巨疼,闷哼出声,人弯曲了身子,手捂住膝盖,冷汗顿时溢出……   梨柔因是听到了我的闷哼声,回转身,见我曲着身子,匆忙上前,蹲下身子,急问:“姐姐您这是怎么了……魏姐姐……”   我试图站立起身,奈何力不从心,身子向地跌去……   梨柔纤弱的臂膀扶住了我,她的声响,急切:“魏姐姐您这膝盖……”她说着一用力,将我整个人托起,扶到边上,她则是曲身,手捏住了我的膝盖   瞪大了双眼,我一把推开梨柔,揉着膝盖,大声质问:“你…… 你这是在做什么?”   梨柔地坐在地上,一脸无措,泪眼婆沙的双目望向我,最终哽咽,说:“姐……姐姐,柔儿……柔儿这是好意……”   她那副楚楚可怜,满腹委屈的眼儿,顿消了我的怒火   看她跌坐在地上的模样,心里不由自责,站起身,扶起她,歉意的说:“柔妹妹……姐姐我……我也是被你的举动所吓”   我真没想到,看似比我还纤弱的梨柔竟还懂得医术   走至床前,哥哥挑了挑眉,紧抿双唇,怒意清楚地显示在他的脸上   陪着笑脸,我弯下身,靠近哥哥面前,说:“哥哥……淡雪有惹您生气了   “哥哥,您恼了,淡雪又错了,您可又想好如何罚我?”我直起了身,等着接受哥哥的责罚   我站立在床畔,心里头掂量着,应当如何去消除哥哥心里头那把燃烧的怒火   “陛陛……陛下,奴婢梨柔口碱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梨柔战战兢兢的话响起,打身后传来   我站立在一旁,实在难再看下去了,上前对哥哥说:“陛下,这梨美人打小跟着大夫学医,您……”   “行了行了,朕着话里头,可未有半点的责怪,梨美人有这般医术,真是觉高兴   哽咽连连的梨柔对我一揖,再向着各个一揖,恭谨的说:“奴奴婢告退……”   我挥着手,点着头,目视梨柔离开了内寝,知道此刻才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春秀好奇得不到解答,哀怨地看了我一眼,最后离去……   我端着茶水,回头,想向着床头走去   将茶壶搁置在床畔的矮柜上,斟满了一杯,走到床头说:“哥哥,哥哥这甘菊茶给您送过来了,您试试这个味儿可还喜欢?”   我出着冒热气的茶水,香……阵阵隐着甜味儿的菊香,充斥在鼻间   哥哥身子动了动,这甘菊茶真是香,我递到唇畔,浅尝了一口,香味瞬间弥漫在嘴中,甘醇的味儿久久未有散去   他的脸色丝毫没有转变   “你去吧宜骏王传来”   “九王爷?”哥哥还是头一回主动宣召宜骏王进康乾宫   望着正朝我走来的乾陵和烨,不知他是否有话要对于我说,眼神中有着暗示   小道虽在院落偏北处,但未有任何遮挡物,在院落中的人,仍是可以将我与乾陵和烨所站处,看的清楚”乾陵和烨头举着,目光看向正南方   “九王爷,陛下的身子近日来时好时坏”   “好了,本王想说的也已说完,修仪自个儿保重身子   “九王爷慢走   傻瓜……真正的傻瓜到底是谁?   枕在各个的胸膛前,此刻的他就如一道暖阳,温暖的何止是我一人,整个康乾宫也因他的这份暖意,色泽变得温和   “淡雪,朕今儿个身子觉得不错,晚膳就去你的雪凝小筑用吧!朕已许久未见你回去过了,朕还想听一听你抚的琴音……”   “哥哥真的想要去雪凝小筑吗?”我此问有些鲁莽   院外的众人,看到哥哥与我的出现,都纷纷跪拜,哥哥未有理会他们,而是拉着我从他们的身前走过   哥哥的心,是否有了松动,我不敢去深究,这份得来不易的恬静   一曲终,我将手搁置在琴弦上,举头,看向仍站立在曲桥上的哥哥,没想……哥哥竟将手中的竹笛一抛,扔进了湖中   我摇头,说“不……哥哥怎会是泡沫,只是淡雪现在太过幸福,这份幸福令我害怕,能否……”   “淡雪,幸福并非是瞬间的存在,它是永恒的……只可惜往往世人会忽略它的存在   这便是我未有踏出小筑的又一原因,我要寻找出那几片红枫叶,不管上头记载了何事,我都想要知晓   春秀惊呼响起,身影自暗处作出……一张柔美的面容出现在我的眼内……梨柔为何会站立于小筑门口?   一如往常,梨柔一双明眸覆盖着一层水雾,随时有将水雾转化为泪珠儿的迹象小筑里头本就没什么人,我还时常命春秀那些小吃过去,也会唤他入小筑歇歇脚,这倒也有了份亲近”   我颔首,说:知道就好你心里头有话,就说   “姐姐,其实这事儿……妹妹又一原因也是怕您听了后,与妹妹一样,惶恐难安只不过……待中毒人身子完全康复之际……消逝而去的毒会在一瞬间涌出,被侵占的五脏六腑尽毁,这便是此毒名的由来,瞬间索取了魂魄……”   “这……你……”我只觉眼前一片黑暗,天旋地转……梨柔的话儿,何其骇人,如若她此话非虚,那刚刚现今身子的好转,不正是应了她的话,毒并非是解了,而是在等待刚刚身子的完全康复,只待哥哥康复之日,便是他魂锁归西……   怎么可能……哥哥中毒了,而我竟一无所知,我已如此谨慎小心,可还是被贼人有机可乘,到底是谁?   梨柔双眸黯然,她眼儿一直停驻在我脸上,见我身子有些许微颤,上前,握住我的手,说:“姐姐……这事儿,妹妹真不应告诉您,如今您……唉!”   我凝视着梨柔,无力的说:“不……这事你应当早些时候就告诉我,如今万岁爷的身子一日日好转……你让我怎办?如若真如你所说一旦万岁爷身子康复,便是他……”   “姐姐……其实妹妹我……还有话儿要说”   我睇着梨柔许久,她这话儿可是有警告的意味儿,只是她这话……   梨柔见我久未回应,又说:“姐姐此时因关系万岁爷,妹妹自个儿一人自是不打紧,可这宫外头还有爹爹娘亲,我若是有个好歹,牵连他们,我于心何忍?”   我听完梨柔这话儿,确实她说的这话儿不假,宫内人犯错,牵连宫外头的家人,我……宫外也有我爹爹娘亲,想到此处,我便点下了头,应了梨柔,说:“妹妹放心,姐姐不是多嘴之人,这事自不会与他人道出”   我,点头,说:“好”   我心里头一忧一喜,梨柔的话,似雨将枯萎的我滋润,似光明将我从黑暗中拖回,但也正是她这话儿,我忧喜掺半,问:“妹妹可将你想的办法说全,姐姐也好知晓应当如何做   我应着,目视着她离去,月下那抹淡绿,竟是阴间鬼魂拥有的鬼光,忽隐忽现……   春秀待梨柔离去,上前,走近我身前,问:“主子,您没事儿吧?”   我木讷回神,见春秀目光直望我手,目光移去,看到的是紧握在手中的小瓶,心头一颤,神志清醒,忙将小瓶放入衣袖中,说:“这是梨美人赠予我调息身子的药丸,她说见我身子骨弱,为我制了些丸子   “主子,奴婢可没说谁,您心里明白便可,这话宫里头谁人不知?”春秀还真是春秀,话儿直,却也是最真的”   我不语,春秀这丫头有时候挺大大咧咧,可也细心的紧,看来这是我还需斟酌一番   我,颔首,与春秀走入小筑   心里头有失落,但更多的是担心,亦有一份释怀,哥哥未来,或许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可惜……失去了记忆的我,对她言的是一份同情,虽有怜悯,可还未才到敞开心扉的地步,对她的话,我有疑虑   他是哥哥派给我的太医,他又是福泰安的义子,在哥哥面前说话也有些许分量   一道身影自窗外是过……   才想起他……福俞宁,他倒是出现了   在房中的福俞宁听得清楚,这四周就一篱笆,要不就是深蓝的湖面,未及离去,房门打开,福俞宁自房中是出   “修仪,您怎的在此处?”福俞宁询问之音从身后传来   进屋,他反手关上房门,人打我身前走过   他房中飘溢着一股冲鼻的苦药味……   福俞宁背着身,不知在他那小床榻前找着什么,我则是抖着身子,说:“福俞宁,我……本宫还是回了,你早些安歇   我只觉他这是疯了!身子被他固定,不容我逃离,他的舌尖探入到我撑大的嘴中   “过些时候,您便可知晓,修仪还需一些时候与肚中之物相处,在这段时日里,奴才会伴在修仪身侧”   福俞宁并未承认密林中人是他,可他这份骤变的神情,与那双不住变色的眼晴,我心中所想反而深了几分   福俞宁听我应话,平板一脸,说“修仪是个聪明人”   福俞宁一张嘴儿,能说会道,死的都能被他说成活的,这话都让他说全了”   哥哥若是有个好歹,纵使上天入海,我断然不会放过他   到最后,原来我什么都不知,蒙在鼓里……讽刺……好大一个讽刺!   “修仪,此事奴才能回自是回你,只可惜奴才并非为万岁爷御医,奴才不知又怎敢胡乱回您话?”福俞宁谦卑恭谨我又看向春秀,摇了摇头,说:“没……睡的挺好,就是贪睡了   身子怪异,似乎有何不妥,却又说不上有何不妥   我因他这一连串的举动茫然,人还未开口,春秀的身影出现在外厅中”春秀端着水杯来至我身前   恍如两人,现在的他是沉默寡言的福俞宁,昨个儿那位则是他人……   不一会儿,福俞宁将手缩回,头低下似在思考着何事”   “你就不能对本宫说句实话?”我气恼”他所说都为实话,他未有任何隐瞒   我举目望去,春秀一张白净的小脸现在乌黑一片,疾步上前问:“你这是?”   春秀漆黑的脸上那对眸子闪亮异常,跨着脸说:“主子,奴婢……奴婢……”   她吞吐不语的样子更让我着急,催促说:“你别哭,好好说,到底是出了何事?”   春秀提袖,抹了抹混着泪水与黑迹的脸说:“主主主子……奴婢原本想做叫花鸡,可没想到,这鸡才包扎妥当放入灶里……没一会儿工夫就冒出了一股黑烟,您瞧瞧奴婢这一脸,这一身的黑色,厨房里头黑烟不散,奴婢实在没招了……”   听完春秀一番话,我才放下提起的心说:“本宫还以为出了何事,你看你,哭得跟只大花猫似的,不哭了,不就是黑烟么?”   春秀在我的安抚下,渐渐的平复了心情   他正在扯着衣衫,似乎也不适,只听他捂着嘴轻咳了几下说:“修仪,奴才已把厨房的黑烟驱走   福俞宁说:“修仪,奴才必须要呆在您身侧   春秀扁扁嘴,举头看向福俞宁粗着嗓子说:“喂……福俞宁,你可算是知晓自个儿的身份了   春秀知我心思,忙添了碗,添了筷,摆放在我左侧的位置说:“福俞宁咱们家主子可不似别的主子,这小筑里头,你就坐着吃吧!”   我忙附和说:“可不是,这雪凝小筑就是本宫的地,在这里头,本宫说什么,你就得听着   还是头一遭,心里头也没什么底,不知哥哥会否见我?   “主子,这都到门口了,您可有想出什么法子?”   我睇着春秀,她这一再催问,我反倒乱……   示意春秀耐下性子,走出了小筑……   在门口,守卫上前,说了些恭谨的话儿,便退下了   心里头乱,先走着,心静,自然就能想到法子   许久都窝在小筑里,这一踏出……骄阳正直高照,晒在身上极为舒服……   走过石径小道,走上红木长廊,还未走过半,前头一道身影……   神经一瞬间紧绷,我眼儿瞄向一旁的福俞宁,他此刻脸上会有何种神情?…… ☆玥玥☆手打 字数(3707   第082章 傲剑   一身褐色长袍,脸上噙着真假难辨的笑意,碧眸绽放异彩,除了宴丹太子,阿蒙克鲁   我打桑宁翔的身侧走过,来至博舒赫跟前,欠了欠身说:“博舒赫太子殿下,没想在这又碰上您了”语落,我便从桑宁翔与博舒赫中间走过……   在与桑宁翔擦肩而过之际,耳边传来一句极为轻弱的话:“你如果是把桑哥哥忘了……”   身子因话而震,心因话而颤……他这话……   博舒赫见我离去,大步上前挡我去路问:“魏淡雪,你这匆匆而走,是去何地?”   我有些茫然的看了眼博舒赫,这才发觉自个儿慌神了,忙收回心神,说:“太子殿下,淡雪尚有事在身,不宜久留,您请自便   博舒赫将目光转向我问:“魏淡雪,本殿下看你是乾陵和硕的女人,才容你陪酒在侧,别吵了本殿下的兴致”   他这话回的真好,他就是一奴才,比平凡人还不如……   春秀听的模糊,问:“你这话说得我头晕,什么奴才就是一奴才,奴才不是平凡人吗?”   福俞宁笑而不答,只是看向我,说:“修仪懂奴才话   福俞宁说:“修仪虽是平凡人,却又非平凡人,奴才是您的奴才,可又非您的奴才”我也拿不准,未经哥哥宣召,自个儿跑来御书房,是否为明智之举?   御书房没一会儿便出现在眼前,这房外站了两排侍卫,房门紧闭,看不到里头,我提着一颗心与春秀走进   “魏修仪,此处为万岁爷批阅奏折,商讨国家要事重地,您怎来了?”琅嗣青有许些惊讶   这福俞宁给我吞下的东西,看来确实对我这身子有些好处……   坐在亭中发着呆,看到的不过是院子里头种植得一些花卉,偶尔会走过一个官员,对我弯弯腰,便走进院子里”   “本宫知晓,只求见陛下一面便可”   “可是……我……”乾陵和烨的话,将我满心期待破灭   从亭中大步走出,跑离了院子,心里头的纠结,使我脚下不住加快……   眼前所见只是一片片枯黄的树叶,秋季……一个万物凋零的季节   春秀在身后急追,不时传来叫唤声:“主子……主子您慢点……奴婢这都跟不上……主子……”   我耳朵如被堵住,听不到……步伐一直未有减缓,只想甩去那份纠结   为何现今会成为一座废弃的宫殿?   脚步移动,我推开了那道紧闭的宫门   “呜呜……呼呼……呜呜……呼呼……”   随着脚步的迈前,啼哭声似变成了风声,是我听错了?   直到我踏入内寝,瞧见打开的窗户,寂静中隐带着一份风声,就如方才我所听到的啼哭声”   “没在惊动其他人吧?”   “没,奴婢就是想找找您,要是实在找不到,奴婢也只能去寻万岁爷了   刘鸿达直身,退与一旁   边走,我边想着,是否应当再去一趟御书房?   “主子,不是奴婢多嘴,您瞧福俞宁,这一去就没见回来”春秀在一旁对一去不回的福俞宁抱怨着”春秀向我一欠身,对着福俞宁怒瞪了一眼,走出了外厅   悔不当初,为何不将心中所虑告知哥哥……现时今日,不单单是哥哥的性命堪忧,而我……也被这贼人所束缚   我就像是沉睡了许久,醒来一时无法承受脑中混乱的记忆   春秀发觉了何事?想着,人已经走至外厅……   一到外厅,春秀便去厨房端晚膳过来,魏修仪坐在主座上,抬眼,对我含笑,说:“坐下,别光站着,本宫不是说过,在雪凝小筑,不用拘束,这里跟外头不同   魏修仪对我的话儿,微鄂,说:“本宫可没把你福俞宁当是奴才,在这小筑里头,都是自家人,你难道是头一天踏进小筑?”   我诧异,脚步微踏,经由她这一说,记忆深处涌现一些片段,我是有与魏修仪同桌用膳,看来我是睡糊涂了   我拿起放在身前的碗筷,对春秀感激的一笑,实难承受这份尴尬   我呆愣在原地,久久无法从她这笑容中回神,月光轻柔地洒在她的身上,发丝在夜风中飘荡……   她变得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圣洁,高贵!   “福俞宁,过来本宫这里”   魏修仪低下眼,俯礼着我,说:“本宫可不是随便会动怒之人   “福俞宁,你可记得自个儿是何时进驻小筑?”魏修仪的话响,打前头传来   “还成,不过也快了……”她举起头,望向悬挂在夜空中的明月   瞧她这样下去,势必会受了冻,心里头为春秀涌上担忧,这份担忧虽说有些莫名,我也未有多想,再次上前,走至魏修仪的身侧,恭谨,说:“魏修仪,子时将至,您该安歇了”她看向春秀,又说:“春秀,你先回庐舍,本宫有些话儿需对福俞宁单独说”我一惊,在后头应着   我站立一旁,不知应当说何话,只觉魏修仪似乎有意沐浴   这想法……   “福俞宁,去把你给本宫准备的草药拿来”魏修仪手未有伸出池中,嘴儿发出话响   我唯有听命行事,回身,疾步去自个儿的小房中,找出了用蓝布包裹的草药,再次回到逐月池 可是随着他右手所持的一丈多长的铁棍往下一探,“叮”的一声,触及地面,他便藉着这股力量,吐出胸中的一口浊气,随着吸人的清新空气,真力急速运转整个硕壮的身躯又腾飞而起,如同飞鸟一般展翅高翔 但是尽管如此,枪神楚风神恐喜怒无常的九阳神君今后危害武林,仍瞒着漱石子,连同少林监寺大愚禅师,武当铁道人以及好友鬼斧欧阳珏等,追蹑九阳神君之后,准备伺机狙杀沈玉璞 他望着地上一枝长约四尺的树枝,顺手拿了起来,右掌在树枝上一拂,掌风如刀,把岔技杂叶齐都削去,身形转处,把手中的一根树枝当成长剑,使出了武当的太乙剑法” 他弯腰拾起了放在大木桩上的汗巾,擦了擦身上的汗水,然后穿好了短衣,把巨斧插在背后的腰带上,这才拔起铁棍,挑起几捆柴,健步如飞地出了树林,往山下走去” 老者轻捻一下短髯,似乎陷了回忆之中,缓缓道:“当年楚风神以守神、追魂、夺命这三路枪法行走江湖,被誉为无敌枪神,嘿嘿,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连老夫都几乎丧命在他的夺命枪下,可见这枪法的厉害,比起鬼斧欧阳珏,更胜一筹还不止!” 金玄白恭声问:“师父,照您老人家这么说来,您当年以一拚四,岂不是武功天下第一?” 老者苦笑一下:“天下第一?嘿!武功天下第一谈何容易?想当年,我也认为我是天下第一,可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 他的话声顿了一下,望着金玄白说:“二十年前论天下英雄,我勉强可以挤入前五位,可是在力拚四大高手之后,我的功力几乎全废,若非凭藉这块千年寒玉床,只怕我到现在还是一个残废,连个普通人都不如了!” “师父,不会的!”金玄白说:“您老人家一定可以恢复往日的雄风,重登天下高手之林 九阳神君沈玉璞道:“玄白,经过这些年来的修练,我已经把九阳神功练到第四重了,虽然比起当年来还差得很远,不过凭着寒玉石床的功效和药物的培本固元,相信不用二年,便可以回复旧况,可是……” 他沉吟了一下,说:“玄白,你还记得以前我曾对你说过,本派的九阳神功至阳至刚,练到第九重时,可以白日飞升,就如传下此功的老祖师爷吕洞宾仙师一般,成为永生不灭的大罗金仙……” 金玄白颔首道:“是的,弟子永远都记得师父当初传授此功时说的话,弟子也一直以此为圭臬,专心修练九阳神功,师父也知道,弟子在去年秋天已突破第四重的高原,进入第五重了,相信不用二年,就可迈进第六重 沈玉璞道:“要想把九阳神功练到第九重,必须靠至阴之精调和阳刚之气,才能使阳中有阴,精纯淬厉,避去焚身之祸” 金玄白抓了抓头,似乎一时难以消化师父的那一番话,想来想去都想不出为何要接近女色才能把九阳神功练到第九重的境界” 金玄白抬起头来,沉声道:“师父,弟子一定会遵从您的训诲,潜心苦练,将来一定击败太清门的传人,替您老人家争口气 然而就在他凝神之时,他发现一阵脚步声从远处传来,这使得他心生惊觉,无暇继续去观赏不远处即将上演的活春宫表演,身形一低,急速后退,然后一个翻腾,掠上了一株高大的树枝梢 金玄白远远看见那些大汉全都身形魁梧,步履矫健,每个人身上都佩带着各种不同的武器,看来都是练家子,江湖人,不禁心里纳闷,不知道今天怎会有这么多的武林人士路过? 随着身影闪动,他滑落尺许,贴在一根粗大的枝楹边,探首往下望去,这时才发现,原来那群护着马车而行的劲装大汉全都只伏在路边,探首观看在柳荫草丛间在“肉搏”中的一对男女” 江百韬听了此言,更加怒不可遏,指着那个大汉道:“王八蛋,你有种的别走,等老子穿好衣服来找你算帐!” 这时,杨小鹃已用披风围住身子,抓住自己的衣裤,滚到一株粗大的柳树后,蹲在草丛里穿衣服,而江百韬则在骂人之际,匆匆地把衣裤和布靴穿好” 彭浩双眉一轩,怒容满脸,却又忍了下来,道: “尊驾,我们走这趟镖是应太湖王齐北岳齐老爷子所托,如果尊驾误事,恐怕六老爷子一怒,你的师门也会受到影响,请尊驾三思 他倒吸一口凉气,脑海中意念电转,想要找一个下台阶来,却听到杨小鹃尖声叫道:“江师兄,你不是被人家给唬住了吧?太湖王的手下遍布各地,有什么事情会委托镖局?我跟你说,你如果不把那个多嘴的家伙杀了,从此休教我再理你了” 杨小鹃目中射出寒厉的煞气,道:“不!我不能放下你一个人去逃命,就算死也要死在一起 那些镖师成弧形逼近,显然要将杨小鹃二人留下 金玄白置身树上,目光一扬,立刻便看到不知何时出现了七、八个黑衣蒙面的劲装武林人士,他们出现在马车之后,先以密集的暗器攻击围在马车边的镖师,然后拔出背在背后的狭形长刀砍杀那些身中暗器的镖师 金玄白看得非常清楚,那些黑衣人手持的长刀刀身细长狭窄,在刀尖之处成一弧形,和中原的各种单刀大为不同,暗自忖思道:“这些人从哪里冒出来的?好像是专门对付镖局的人,莫非他们是来劫镖的?” “劫镖”二字一浮现脑海,金玄白只听到侯七大声道:“有人劫镖,快去护镖” 那些镖师在侯七的吆喝之下,一齐转身奔向马车而去 他弯腰拔起两根柳枝,取下串在上面的四枚暗器,而那四枚暗器分为两种形状,一种是十字型,一种则是尖芒八根,呈八方型,不禁问道:“你这是那一派的暗器?” 那个蒙面黑人本来为金玄白有如电闪般的身法所惊,吓得退后两步,不料金玄白现身之后,却是那么一个衣着朴实的年轻人,完全不符她想像的超级高手的模样,这种巨大的落差,使得她愣了一下,直到金玄白开口,这才让她回过神来” 彭浩缓步行了过来,指了指左肩嵌着的一枚十字型暗镖,道:“我这条命是捡来的,可是各位弟兄们……” 看到满地十数具的尸体,他不禁眼眶一红,喉头哽咽,再也说下去了” 侯七道:“不可能,武当派和峨媚派的气功怎么可以凝聚在身上,使得暗镖都无法射近,依我看,他可能是传说中的太清门弟子……” 彭浩全身一震,喃喃道:“道家罡气,无坚不摧,难怪柳枝可断利刃……” 这时,一个镖师突然打断了他的话声,“彭镖头,他已经回来了” 众人向前望去,只见金玄白拉着缰绳,拖着马车从远处缓缓行来,马车顶盖上横放着两个黑衣蒙面人,也不知是死是活” 侯七等人认为彭浩说得极是,全都点了点头” 彭浩说了两句客套话,问道:“大侠,我们说了半天,还没请教大侠尊姓大名?” 金玄白报上自己的姓名,问道:“彭师父,你们这一道死了这么多人,准备如何打算?” 彭浩颇为诧异金玄白说出自己的姓氏!不过并没有追问,想了一下道:“金大侠,我们这次死伤惨重,真不晓得要如何走完这一趟镖?” 侯七道:“金大侠,刚才在下说过,镖车里躺着的是齐大公子,如果你能够把齐大公子安全地送到太湖山庄,就可以拿到二百两黄金” “哦!”金玄白道:“他的水里功夫这么厉害?哪天倒要领教一下……”话声稍顿,继续道:“这位齐大公子水上功夫既然如此了得,陆上的功夫想必也差不到哪里去,为何会受伤中毒呢?” 彭浩道:“这个我们镖局里也不清楚,他是在三天前的下午,找上我们无锡分局,要我们送他到太湖山庄,当时他的神智还很清醒,直到第二天才昏迷不醒……” 金玄白突然想起了不久前杨小鹃说的话,问道:“既然太湖王势力如此大,手下的高手如云,那齐大公子为何不找山庄里的人,而要找你们?” 彭浩道: “关于这点,我们也曾迫问齐大公子,据他说,他得罪了极为厉害的敌人,被人追杀,而无锡城里和城外,一切太湖山庄派驻的明椿或暗底都已被挑,无人可送他回到太湖……” 金玄白道:“他所说的那些厉害的敌人,可能就是这此一蒙面黑衣大盗,关于这些人的来历,你们可有什么线索?” 彭浩和侯七两人对望一眼,彭浩摇了摇头道:“我们从没有见过这种凌厉凶猛的刀法,更不清楚哪一个帮派用这种窄刀长刀 他在柳荫里走来走去,水珠从他身上滑落下,一阵微风吹来,使他感到非常清凉,不过头发披散在背后,湿淋淋的不太舒服,所以他不由自主地走出柳荫下,准备好好的晒一下太阳 在这段时间里,可说是她一生中最难熬的时候,因为她不仅必须置身在烈日的曝晒下,全身衣服被汗水湿,而且她还要亲耳听见同伴惨死在金玄白手下时发出的凄厉呼叫 他们两人的目光相接,立刻便分了开来,金玄白眼眸往下移去,只见她浑身潮湿,使得黑色的劲装紧紧黏贴在身上,显露出美好的曲线,最引人注目胁则是那高挺耸立的双乳,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动个不停,似乎散发出一股特异的魅力 金玄白被她的目光所注视,心里也起了一种莫名的感觉,他本能地上前走了两步,准备出手闭住她的睡穴,让她沉睡不醒 他正在发愣之际,耳边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小子,还在回味是不是?” --------------------------第 四 章 东瀛忍者那个话声如同晴空里响起的一声霹雳,震得金玄白全身一颤,他霍然转身,道:“师父!” 在他面前不远处,站立着一个白衣高冠、蓄着三络长须的中年儒士,正是昔年名震天下的九阳真君沈玉璞 金玄白有些尴尬地道:“师父,您老人家睡完午觉了?”沈玉璞道:“你久久未回,为师怎能安心睡觉?所以也就出来看热闹了” 他的话声一顿,似笑末笑地望着金玄白,道:“三、四年前我就跟你说过,别一天到晚光个屁股在河里泅水,你就是不听,还以为自己还是个没长毛的小孩子,这下可好了吧!让人全部看光光,还恨不得把你那根肉捧给吞进肚里去,怎么样,感觉如何?” 金玄白听师父这么一说,晓得整个情况都已落入师父的眼里,顿觉羞燥难安,那里还敢回答沈玉璞的话,赶忙拣到河边,把衣裤匆匆穿好,然后走到沈玉璞的面前,故意把话岔开,道:“师父,五湖镖局的人……” 沈玉璞打断了他的话,道:“你不必多说,整个过程我看得一清二楚 当他抱起那个女子的时候,他只觉一股似兰的芳香气味扑上鼻来,随着她那柔软丰腴的肉体抱入怀里,更产生了一种奇异的魅惑之力” 金玄白问:“师父,你看,他们会说吗?” 沈玉璞一笑道:“别人问他们,他们可能不会说,可是老夫问他们,他们绝不敢有所隐瞒” 金玄白见到九阳神君突然脸色严肃起来,不禁吓了一跳” 金玄白此时犹是元阳未泄的童子之身,根本不明白沈玉璞的意思,一知半解地点了点头,道:“师父怎么说,弟子怎么做就是了!” 沈玉璞大笑,道: “楚风神传授你二十七招神枪抢法,放眼天下,可说罕有敌手,可见你练了本门的九阳心法,更使你另一杆神枪天下无敌,将来杀进胭脂群里,只怕拜倒在神枪之下的美女,会多得让你难以分身……” 金玄白皱着浓眉,问:“师父,你今天怎么净说些弟子不懂的话?” 沈玉璞笑道:“哈哈!不久之后,你自然就懂了!” 他看到金玄白还想说话,作了个手势,道:“不要说了,让老夫看看那个齐大公子的伤势如何!” 沈玉璞走到昏迷不醒的齐大公子身边,伸手抓起他的左手,二指按住脉门,准备替他把脉,却突然“咦”的一声,问:“玄白,这人便是齐大公子?” 金玄白颔首道:“对呀!五湖镖局的彭镖头和侯镖师都说这位是什么太湖王的大公子……” 沈玉璞道:“若不是他们骗你,那么便是被骗了 沈玉璞斜睨他一眼,道:“玄白,要不要把她的长裤脱了,看看她的下半身,到底是男还是女?” 金玄白涨红着脸,赶忙摇头道:“不用了!” 沈玉璞看到他那种窘迫模样,不禁一笑,道:“你也真是可怜,跟着我窝在这山野之地,长到这么大了,连女人的身体都没看清楚过,更别说摸过、玩过了,来!伸出手摸一下,感觉一下女人跟男人有何不同 如果把敌人击伤,而自己没有受伤,在忍术中是中乘的术法;上乘之法乃是在没有击伤敌人,并且自己也没受伤的情形下,能够安然逃走 沈玉璞望着他们的紧张的神情,微微一笑道:“刚才打昏你们的那个年轻人,是我的徒弟 须知二十三年之前,九阳神君、东海钓鳖客以及七海龙王三人造访东瀛、畅游京都、奈良等地,却在进入铃鹿山脉观赏风景时,遇到了甲贺流和伊贺流的大火拚 金玄白听到沈玉璞“叽哩咕噜”地说了几句话,感觉有些好笑,问道:“师父,您老人家说的是东瀛话?怎么好像跟她说的话腔调不太一样?” 沈玉璞微笑道:“我说的东瀛话是京都腔,她说的是山形地区的话,腔调自然不同” 那三个忍者口中发出“嗨”的声音,全都跪下,朝着徽章叩拜” 他侧首道:“玄白,说也好笑,服部家的上忍叫半藏,他生的儿子也叫半藏,所以我当年就叫老半藏小半藏” 田中春子等三人一齐高兴地应声,沈玉璞挥了挥手,道:“你们走吧!” 三名忍者朝沈玉璞恭敬地跪拜一下,这才拾起忍者用的倭刀,插回鞘内,转身飞奔而去” 金玄白脱鞋上床,掀开一截被子,坐在齐冰儿的脚边、替她脱去鞋袜,露出纤纤玉足 刚一苏醒,她便发现自己的双脚被人握住,本能地尖叫一声,将两条腿缩了回来,可是金玄白双手仍自紧握,她根本无法缩回双腿,立刻仰坐而起,五指斜飞,朝坐在脚边的金玄白攻去” 齐冰儿骇然侧首,这才发现床边还坐了一个身穿白衣,高冠长须的长者,顿时,一颗惊骇的心才慢慢平静,因为她原先还以为落在淫徒的手里,会遭到侮辱,这时一见到沈玉璞,那种高雅超逸的神情,使得她直觉没有落人恶人之手,所以便镇静下来 沈玉璞道: “齐姑娘,你别害怕,五湖镖局的镖师们遭遇到了强敌,死伤非常惨重,如今只剩下五个伤残的活人,是我这徒儿多管闲事把你们救了,所以彭镖头出二百两黄金雇请他送你回到太湖 因为在她的心目中,师祖玄阴圣母神功无敌,已至天人之境,谁知在眼前这个中年人的嘴里说来,她却是个心胸狭窄的败军之将,这要她如何能相信? 她在震愕中摇摇头,又点了点” 齐冰儿道:“据说天刀原来不是这个名字,只因为他年轻时嗜武如命,为了修练刀法,常常找名人比武,有一次碰到武当的掌门师弟铁冠道人,说是要领教武当剑法,铁冠道人没有理他,可是天刀却坚持要比武,结果恼怒了铁冠道人的酒友,当时据说是天下十大高手的鬼斧老前辈,天刀不自量力,竟不认识鬼斧的身分,于是贸然出手,结果不到廿招便受伤落败!” 金玄白忍不住道:“他能在鬼斧之下走过十招,刀法已经算是不错了 沈玉璞道:“一个从屋后摸来,四个在篱笆外,嗯!还有两条狗” 刘彪道:“既然她逃到了这里,那么我们就进去看看口巴!” 他尚未举步,只听两只大狗发出了一阵咆哮的声音,接着便看到一个身穿布衣的年轻人肩上扛着一根铁棍,从草屋里走了出来 刀上寒光闪动,如同一条闪电,成弧形劈下,刀未落下,飕飕的刀风已侵袭而至,看来这一刀之势,最少也得有十五年以上的功力才能使得出来 陡然之间,茅屋之上传出两声惨叫,那两名用暗器准备趁金玄白不备时加以暗杀的集贤堡护院,中了反射而来的暗器,像是两只刺猬一样的,从屋顶滚了下来 就在此时,金玄白只见路边草坡闪现三条人影,凝目望去,正是田中春子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 金玄启见他们三人全都换好了武林人物所穿的劲装,田中春子还披了件披风,更显得英姿绰约,他虽然对田中春子猝施毒手有些不满,却不想说什么责怪的话,轻咳一声,道:“田中春子,你跟我去跟师父解释吧!至于你们两个,就把这三个家伙埋起来,埋好以后,到前面那间茅屋门口等着 金玄白忍住了笑,说:“齐姑娘,你现在可以放心,那几个集贤堡的恶人都已经被我收拾了” 金玄白应了一声,随着沈玉璞出了卧房,齐冰儿隐隐听到他在堂屋里跟金玄白说话,似是吩咐一些事情,却又听不清楚,于是她蹑手蹑足地走到门边,探首侧身往外望去 齐冰儿从记亿里似乎找出一点关于兵器上雕刻龙纹的印象,可是在一时之间,却想不出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听过有关这种武器的说法 一个意念突然跳进了齐冰儿的脑海里:“七龙枪,那便是枪神楚风神的七龙枪!” 刹那之间,一切模糊的记忆都清晰起来,她想起十年多前,她刚入师门不久,师父风漫云带着她去关外玄阴教总坛向师祖玄阴圣母祝贺花甲大寿,便曾听到东海钓鳖客成洛君跟玄阴圣母谈起天下十大兵器 金玄白道:“齐姑娘,你等我一下,我收拾一下衣物行囊,马上就走” 他把枪袋放在木桌上,转身回到自己的卧房去收拾衣物,齐冰儿看着地的背影消失在卧房,忍不住好奇的伸手放进枪袋里去抚摸了一下枪身,果然触手之处并不平整光滑,冰冷的枪身上有着许多复杂的雕刻纹路,虽然摸不出刻的是什么,但她却可感受到那粗加自己手臂大的枪身上所刻的图案一定很美” 金玄白跟沈玉璞相依为命的活了十几年,从没像今天这样,被人当作主人,让人如此恭敬、尊崇,倒有点不大习惯,他摸了摸脑袋,也不知要说些什么,仅是挥了挥手说:“我们走吧!” 由于只有四匹马,所以山田次郎将马让出来给齐冰儿骑乘,他拉住马辔,等到金玄白上马之后,这才和小林犬太郎共乘一骑 金玄白虽是头一回骑马,不过他的武功高强,加上马匹驯良,所以很轻松的跨在马上,迎风奔驰,只觉万分惬意,直到远远看到小镇,他才一勒缰绳,缓了下来” 说话之间,四骑五人已经进入小镇” 齐冰儿随着金玄白下了马,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跃下马,已将他们的马缰接下,而田中春子则紧随在金玄白身后 齐冰儿秀眉微皱,只见一个肩上搭着一条布巾的年轻店小二从店里走了出来,哈着腰说:“各位客倌,是住店还是打尖?” 他一看到齐冰儿,眼睛一亮,可是认清了站在她身边的金玄白时,不禁讶异地道:“小白,你怎么也来了?店里的柴还很多,可能要用到下个月……” 金玄白迎上前去,笑道:“小李哥,我不是送柴来,是带客人到你这儿住一晚!” 店伙小李“哦”了一声,瞄了齐冰儿等人一眼,脸上堆着笑:“各位客倌,请入内用茶,马就拴在门口,等一下小的会牵到后院喂草料来!把眼泪擦擦,去睡觉吧!” 田中春子擦去了脸颊上的泪水,道:“热水已经放好了,让婢子侍候你洗个舒服的热水澡 田中春子褪去外衫,露出里面的小夹衣以及淡红色的肚兜,走到金玄白身后,蹲了下去,从大木盒边的铁盒里取出一块棕黑色的东西,在水里沾了一下,然后在金玄白身上涂抹起来” 金玄白翻身趴在床上,田中春子跪在他的身边,打开琉璃瓶盖,从里面倒出一点绿色的油液在掌心,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瓶盖盖好,双手搓揉一下,立刻便有一股香浓的芬芳传出,很快地便布满整个房间内 田中春子一看她这个样子,立刻便知道怎么回事,连忙一手闩门,一手将她扶住,问道:“齐公子,你怎么啦?” 齐冰儿在晚饭时,因为不胜酒力而提前回到房里去休息,由于女孩子家爱干净,于是她在辗转反侧,无法入眠的情况下,准备下楼去吩咐店伙计提热水回房洗个澡,岂知在关窗之际,突然看到一个全身黑衣、黑布覆面的人影蹲在右侧的屋角,探首下望,不知在查看什么 其实,真正的原因就是九阳神君沈玉璞跟他说的那番道理,由于齐冰儿是玄阴圣母的传人,自幼修练玄阴真气,而她又是处子之身,故而纯阴之体遇到纯阳之人,水乳交融,龙虎交媾,以丹田为鼎炉,形成道家所谓的“降龙伏虎”,融合的两股真气运转在两人身上,不仅使他的九阳神功更深一重,并且连带着使得齐冰儿的任督二脉都被打通,从此进入高手之林 金玄白穿好了衣裤,走到床后取出枪袋,从里面取出两截枪身套合一起,然后旋紧了,立刻成为一柄一丈五寸长的长枪” 金玄白嘴角泛起一丝冷酷的微笑,道:“如果那些家伙是集贤庄的爪牙,我叫他们来得去不得!” 他推开窗子,手掣七龙枪,如箭矢般射出客栈田中春子掠到窗口一看,只见金玄白已经到了五丈开外的屋顶上,心中不禁惊叹说:“少主的武功真是惊人,难怪当年主人能够凭一人之力,杀了十九个甲贺流的中忍,这种武技,不但东瀛找不出对手,恐怕中土也没几个能够跟他对抗的!” 金玄白飞身跃到客栈右侧的屋角,只见一个忍者伏在檐角间,正探首往外望去,远处漆黑的大路上,正有着一条长长的火龙在移动着 他轻咳一声,道:“你是山田还是小林?” 山田次郎这时才发现金玄白出现在自己身后,他慌忙在瓦面上跪下,道:“禀报少主,属下是山田次郎 蹄声更近,那三十多个彪形大汉驰进小镇,虽然远远便望见有人站在街心,却依旧来势不停,反而更加快速度,朝金玄白冲来,而在火光闪动中,二十多把大刀也一齐锚了出来,汇聚着一股强大的刀气,随着快马急驰而向金玄白逼到 因为当时他们眼见随着鬼魅一般的火红身影急速闪动,那些由甲贺派者投射出的各种暗镖全都被反震而回,以致在火神大将身影所过之处,出现满地的暗镖和断刃,那些暗镖包括有万字型暗镖、十字型暗镖、三光型暗镖、六方型暗镖、八方型暗镖等等面对着火神,甲贺流的中忍们知道无法力敌,为免整个流派灰飞烟灭,他们只得柬手投降,遵守火神大将的约束,不再入侵伊贺流……记忆中的往事,如电光般地闪过田中春子的脑际,她全身打了个哆嗦,拉了拉紧身服的衣襟,真想走出客栈去查看一下那些驰马追到小镇上的武者,到底是否为伊贺流的忍者,却畏于金玄白的吩咐,不敢贸然行动 但是齐冰儿却以为那只是一个绮丽的春梦而已,如今梦醒,却发现这一切竟然是真实的,她所憧憬的初夜、她所期待的浪漫,竟是这么胡里胡涂地发生,而又莫明其妙地结束了” 田中春子心中明白她看到的是守夜的忍者,却故意说:“可不是吗?集贤堡派来大批人马,已经快进镇了,我们少主为了你,已经站在客栈门口等着他们呢!” 齐冰儿惊呼一声,道:“他只有一个人哪!你们还不快去帮他?” 田中春子说:“少主要我守着齐姑娘你,我可不敢违抗他的命令!” 齐冰儿说:“啊!这怎么可以?他的武功虽高,但是毕竟只有一个人,我……我得去助他一臂之力 她的心中惊喜交集,知道自己的武功的确突飞猛进,只要假以时日,超师越祖绝非难事 这种使人惊凛的异象,不仅齐冰儿看了觉得吃惊,那些纵马急驰的神刀门弟子也同样觉得怪诞离奇,尤其是领头的风雷刀张云和无情刀客赵升更是惊凛万分” 风雷刀张云脚下一顿,侧头道:“赵师侄,你在后面等着,我来跟他评评理” 赵升道: “可是……” 风雷刀张云敞声笑道:“我神刀门纵横江南二十年,虽然没有少林、武当的名声响亮,却也算得上是名门正派,无论遇上何等强敌,总不能让我们退缩不前吧……” 他的话未说完,只听有人嗤笑道:“胡说八道,神刀门如果算得上名门正派,那么拍花党、神手门、五毒教都可以算是名门正派了!” 风雷刀张云一听竟然有人将神刀门跟专门拐带小孩贩卖的拍花党,以及专门伸出三只手的扒窃组织和用毒物害人的五毒教相提并论,不禁顿时怒火中烧,叱道:“是谁在大放厥词?污辱本门清誉,有种的下来,让在下见识、见识!” 他循声望去,只见右首不远是一间客栈,在客栈大门的屋顶上,正盘踞着两个人,凭藉着微弱的火光,他可以看到那是两个女子,只可惜距离太远,看不清她们的面目 金玄白道:“我跟神刀门远日无仇、近日无冤,为什么要杀你?但是我希望你们能够晓得好歹,就此转身离去,返回神刀门,别再找五湖镖局和齐姑娘的麻烦了!” 风雷刀张云不解地问道:“你……你为何要我们放过五湖镖局的镖师?莫非你跟他们有什么渊源?“金玄白颔首道:“不错,我是五湖镖局彭镖头聘请的保镖,他们和齐姑娘此刻都置身在本人的保护下,任何人若想对他们不利,便需问过我手里的这杆枪!” 风雷刀张云道:“金少侠,虽然你放过我一次,可是你知不知道五湖镖局的镖师们倚仗人多,欺凌本门弟子,将敝门江师侄杀成重伤,这种仇恨岂是你三言两语可以化解的?所以希望金少侠……”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 “张师父,你不必多说了,令师会跟五湖镖局的彭镖头起冲突的事,我完全清楚,令师侄当时身中数刀,彭镖头也断去了一臂,我认为双方恩怨两消,不必再多计较了,就算你们要报仇,也是以后去找五湖镖局,别在此刻落井下石,趁人之危……” 他的眼中闪出照照的光芒,凝神着张云,沉声道:“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们好言相劝,如果你们不听,坚持要对彭镖头不利,那就莫怪我无情了 纵然这些人心志坚定,不甘平凡,想要在伤势痊愈后改练左手刀法,恐怕他们在经脉受伤的情况下,再花三十年,也无法练到像之前一样强 张云刀锋一转,劈落田中春子发出的十字暗镖,顺着刀势的运行,劈向田中春子,风雷声中,已将她所有的去路封死,根本不容她有跳开逃走的机会 金玄白脚尖一踏在瓦上,手腕急旋,七龙枪如同灵蛇游走,封住了风雷刀张云手中的厚背大环刀,然后喝叱一声:“张云,你真该死!” 冷厉的叱声里,枪尖如灵蛇吐信,毫不留情地刺进张云的胸口,透体而过 就因为河水潺潺,垂柳依依,充满了诗情画意,遂使得意绵绵的一对情侣在情难自禁的情况下,由于肢体接触而致欲火中烧,竟然在柳荫之下,幕天席地的白昼宣淫 而五湖镖局受托护送齐冰儿,若非受到江百韬和杨小鹃的淫声浪语所吸引,以致停止了行程,伏在路边看活春宫,那么追杀他们的忍者也不会在灵岩山下赶上他们 多年之后,当神枪霸王金玄白在回想起来的时候,还是认为这整件事极为荒谬! 因男欢女爱而引起江湖浩劫,固然非常荒谬,可是世界上荒谬的事情何止千百?多这一桩也算不了什么,何况比起那些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暗地里却男盗女娼的衮衮诸公来,这种荒谬算得了什么?小事一桩而已,不是吗? --------------------------第 三 章  平安客栈夜色渐深,山城小镇有了片刻的宁静 沈玉璞当时所说的那番话,齐冰儿听了之后是极不以为然,因为在她的心目中,玄阴圣母魏妍秋一身功力举世无俦,连长白派的掌门九指仙翁冯通都赞不绝口,认为她足以列名武林十大高手之内 然而,当她亲眼看见金玄白威风八面地力破天罡刀阵,仅出两枪便将风雷刀张云刺死,并且还单手将张云的驱体挂挂在高举的枪上如此玄奥枪法,如此雄浑的内力,放眼天下,极目回顾,不仅她一向所熟识的人无法做到,就连她出身的师门,无论是师父风漫云,抑或师叔风漫雪,甚至连师祖玄阴圣母魏妍秋一起算在里面,恐怕也没有一个人能在两招内杀死神刀门的风雷刀张云 田中春子收拾好金玄白脱下的衣服和毛巾,似乎发现室内的气氛太过沉闷,道:“齐姑娘,夜已深了,你要不要回房去睡?明天一早还要赶路呢……” 齐冰儿“哦”了一声,从沉思中醒了过来,应声道:“你先去睡吧,我还有几句话要跟金少爷说 当金永在的儿子金玄白出现时,这五个人全都疼爱有加,争相要收他为徒,金永在眼见他们五人为了收徒之事大吵特吵,几乎都要动起武来,于是便要求五人一齐将金玄白为徒儿 有一天,当大愚禅师传授达摩剑法时,见到金玄白手持竹剑使得有模有样,便赞誉有加,因为以一个五岁的孩子来说,能够凭着大愚禅师演练一遍就领悟出六、七成,虽说功力不够,创意无法发挥,但是那份聪慧和灵巧,也使得大愚禅师赞不绝口了 而鬼斧欧阳刺则说,他有一孙女正好三岁,匹配金玄白极妙,至于铁冠道人虽是方外道士,却在见到他们两人争相要将孙女嫁给金玄白时,也出来轧一脚,表示他俗家有一幼妹,嫁给华山白虹剑客为妻,当时育有一女,所以他要替外甥女订下亲事,将来一并嫁给金玄白 齐冰儿笑道:“何况说起来,我虽然排名第五,却是第一个认识你的,其他的四个姐妹们,你到现在是一个也不认得,冲着这一点,我就比她们要强得多了,除此之外,你还要纳漱石子的孙女为妾” 说完,她朝金玄白抛了个媚眼,像一阵风似的,旋身出了房外拉开了门,他只见田中春子捧着一叠摺好的衣物站在门外,在她的身后,山田次郎则是端着一盆洗脸水恭立着 他颇为满意地道:“田春,你的心思细密,这件事做的不错” 田中春子道:“少主,我们现在人在路上,找不到好的裁缝铺替您做新衣,只有将就着穿了,等到进了苏州城,婢子一定带你到最好的翔泰大布庄去,替您订做十套这样的衣服,哎!除此之外,还得要十套文士服,这才显得出少主您文武全才、风度翩翩、风流潇洒…”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 “做那么多的衣服得花多少钱啊?更何况我只是一个山野武夫,穿什么文士服?岂不是让人笑死?” “这怎么会呢?”田中春子道:“少主,您以前虽然随着主人隐居山野,可是如今身份不同了,既是太湖王的女婿,又是武林中鼎鼎大名的神枪霸王,岂可穿得太寒酸让人笑话?” “嘿!嘿!”金玄白忍不住伸手握了下田中春子的鼻子笑道:“说什么武林中鼎鼎大名的神枪霸王?这个绰号我昨晚才第一次听到,除了神刀门之外,有谁知道?” 田中春子正色道:“少主,您还不知道,神刀门和集贤堡在江南武林中地位是何等显赫?昨夜您凭着一枝神枪便大破神力门的天罡刀阵,我想用不了一个月,这神枪霸王的名字,便会传遍大江南北,半年之后恐怕北京城都会有人知道神枪霸王 用完早餐之后,他们一行人立刻动身,五名受伤的镖师坐在马车里,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充当驾车的车夫,而金玄白和齐冰儿、田中春子各骑一匹马走在车前 金玄白原先是因为彭浩受伤,所以才要他坐在车里休息,如今见他又下车上马,不禁问道:“彭镖头,你不坐在车里养伤,出来做什么?” 彭浩那张苍白的脸上泛起了苦笑,道:“金少侠,你不明白,我们镖行走镖有分明镖和暗镖两种,这趟齐姑……公子要我们走的这趟镖,本来是暗镖,所以不用挂出镖旗,也不用 赵子手吆喝!可是如今快进城了,算是快到地头,我们得挂出镖旗,这样一来,回头镖局里也比较有面子” 金玄白忍不住把沈玉璞对他讲过的那件陈年往事说了出来,当齐冰儿等人听到沈玉璞当年初出江湖,遇到一个外号神拳无敌的地痞,在谨慎畏惧的情形下出来,结果却把神拳无敌当场打得吐血而亡的整个经过情形,全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在马上连说带比,看得众人一阵痴迷,尤其是田中春子等三名忍者更是由于刀路的相近,觉得心领神会,不免发出一阵惊叹之声,田中春子首先围过神来,道: “少主,您这九招刀法一定要传授给我们,好不好?” 金玄白心中所拟想的九招刀法,不仅融汇了好几个门派的刀法,并且还将鬼斧欧阳劾的迫风二十九斧中的救命三招里最精华的绝招演变融入,所以仅比了四招,便看得众人如痴如醉” 金玄白道:“刀剑都是凶器,端看使用者心性为何,只要抱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那么再怎样凶狠毒辣的招式仅是备而不用的防身技艺而已,无所谓必杀与否 她一想到这里,不禁暗忖道:“五湖镖局这回惹上了神刀门和只贤堡,完全因我而起,看来邓总镖头若是明白整个情形,彭镖头免不了会挨一顿臭骂……” 思忖之际,她觉得眼前一黯,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进了城,招头一望,只见金玄白好奇地四下顾盼,完全是一副乡下人进城的拙样,禁不住莞尔一笑” 田中春子接过两人递来的缰绳抬头一看,只见那宽敝的店铺上挂着一面写着金字的大匾,忍不住抿唇一笑,忖道:“原来齐姑娘跟我是一样的心思,喜欢看到少主穿上合身的新衣,不然不会带他进入翔泰大布庄去!” 其实自古以来姐儿爱情,姐儿爱钞,哪一个年轻的女孩不是喜欢年少多才又多金的郎君?齐冰儿看中了金玄白的年少多才,自然是因为她本身具备了多金的条件,所以金玄白有没有钱,她已经不在乎,在乎的只是他的多情与否了” 她的目光在金玄白脚下那双布鞋上转了一下,道:“不过这件事就交给田中春子去做吧,我想她的心思很细,会替你准备妥当 彭浩看到这种情况,低声道:“金少侠,您真是好福气,令在下是羡慕得紧 她指着店铺门口的大招牌,道:“玄白哥,你记住只要有这种标志记号的店铺,就是我家开的,你无论有什么事要找我,只要进内吩咐一声就可以了” 齐冰儿拉着金玄白走进钱庄,彭浩和田中春子栓好了马也紧跟着入内 那四名壮汉身形魁伟,脚下沉稳,显然练的都是外门硬功,他们把木箱抬放在齐冰儿面前,全都躬身朝她行了个礼,然后站到掌柜赵守财的身后” 赵守财大掌柜和那四名彪形大汉听到齐冰儿亲切地跟金玄白说话,全都脸上浮起惊讶的神情,不断地打量着他” 金玄白欠身作势,双手虚了一招,一股柔和雄浑的气劲从手中涌出,已将赵守财抬了起来,微笑道:“赵大叔自称老奴、莫非与枪神是昔年旧识?” 赵守财擦了把头上的冷汗,道:“禀告少侠,老奴出身八卦门,三十多年前关东四魔入侵,八卦门一夜之间几乎全毁,幸得枪神老前辈挺身捆救,所以老奴发誓要终身为仆,替枪神老前辈尽一己之绵力,可惜他老人家一直不答应……” 他不胜唏嘘地叹了口气,道:“二十年前他老人家离开七龙山庄,说是要到太清门和漱石子老前辈下棋,谁知一去不回,于是老夫人派出庄里的五十名人员出外找寻,老奴就是那时候离开七龙山庄,由于这些年来一直没有老人家的消息,所以我无颜返回山庄,于是落脚在苏州一带,幸而遇上齐老爷子,这才幸运地留在钱庄里作掌柜” 金玄白瞪了齐冰儿一眼,摸了摸头,道:“赵大叔你别听冰儿说的话,那都是过奖之言,江南七把刀都是高人,岂会联手对付我,对吧?” 赵守财不住点头,表示同意,却又忍不住说:“少侠你功力虽然深厚,可是江湖经验毕竟欠缺,对付神刀门,恐怕得小心他们的暗算” 彭浩将银要放进怀里,恭声道:“谢谢齐大公子厚赐,在下代他们向公子致谢” 齐冰儿点了下头,然后把箱子往金玄白面前一推,道:“玄白哥,这里是二百两金子,你收下吧!” 金玄白从木箱中拿出两只金元宝,你细地看了看,笑道:“原来金元宝是这个样子,真是漂亮” 他向彭浩解释道:“邓总镖头此刻正在接见北京来的贵客,不久之后要在得月楼设宴款待那位贵客,所以关于你的事,恐怕要到下午才能向总镖禀报 而在屋宇的左侧,则是假山、鱼池、古木具备的园林造景,稍稍平衡了右侧大屋所给人感受到的粗犷味 在他们身后则跟随着四个高矮不一的劲装的武林人士,在金玄白的眼里看来,其中两人轻功造诣非凡,另两人则脚步沉稳,手掌厚实,全都是练过特殊掌功 诸葛明满脸堆着笑,抱拳深深一揖,道:“少侠神功盖世,老夫是心服口服,都怪老夫太过托大,竟然无知地想要试少侠武功出身,老夫在此向你陪罪……” 他侧身对邓公超道:“邓总镖头,小弟要在得月楼设宴向金少侠赔罪,还请你作陪客,到时多喝几杯” 邓公超道:“那里,金少侠是我的贵客,理该由我作主人款待少侠,怎可让你作东呢?” 他向拿玄白拱手道:“金少侠,请你务必要买老夫这个圃子,容老夫作东,就在得月楼为少侠洗尘……” 彭浩见到金玄白没有吭声,忙道:“金少侠,在下万分诚恳的请求你,务必原谅敝局的失礼……” 金玄白面色稍有和缓,侧首问道:“田春,这得月楼是个什么地方?” 田中春子恭声道:“禀报少主,得月楼菜馆开张仅两年,却已凌驾老字号的聚丰楼、松鹤楼两家菜馆之上,是苏州首屈一指的大酒楼,里面的名菜不胜枚举,如千层挂鱼、得月童鸡、蟹粉鱼翅、南腿炖鸭等,都是绝世美味 诸葛明叱道:“两个蠢材,还不向金少侠赔罪 俞大贵趾高气扬的用铁尺指金玄白,道:“姓金的,你犯了法,还不乖乖地束手擒,跟我们回衙门去!” 金玄白一愣,道:“我犯了什么事,要我随你们到衙门去?” 俞大贵叱道:“姓金的,你昨天在郑家庄强奸良家妇女,又卷走郑员外的珍珠古玩,你衰不老实的认罪?难道想拒捕不成?”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这是我有生以来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俞大贵大怒,道:“来人啊!还不把这个不知死活的歹徒捆起来!” 话一出口,站在他身后的两名捕快奔上前来,抖动手中铁链,“呛啷啷”一阵急响,便往金玄白头上套下准备将他擒住带走 邓公超站了起来,举杯道:“原来是王大捕头光临,来,请入席喝上一杯” 那个壮汉正是苏州城名捕王正英,外号乾坤双环,他随着知府就任以来,以手中一双子母钢环外门兵刀,办过不少大案,有许多巨匪盗寇都栽在他的手里,被关进苏州大牢,所以苏州城里外的黑道宵小一听他的名字,会都吓得逃出老远,不敢在附近做案 木牌上的火烙纹章看不清楚,可是击在牌上的五彩丝绳却晃动得极为耀眼,乾坤双环王正英的目光一触及那条丝绳,心头便抽痛了一下,赶收起双环,双膝一软,跪倒于地颤声道:“小的不知道大人在此……” 褚山没等他说完,挥了下手,道:“还不快滚!” 王正英磕了个头,不敢多说第二句话,领着一群捕快,急急忙忙地下了楼 诸葛明很坦白地告诉金玄白,自己原本是锦衣卫,如今为了追捕千里无影,已被东厂提督大人调入东厂,作为一名大档头,此次得到秘密消息,得知千里无影来到苏杭一带,故此带着十名手下番子追到苏州 这顿晚饭吃了快两个时辰,总共喝了七瓶太湖名产的洞庭春色酒,其中金玄白一个人就灌了两瓶” 他深吸口气,功运全身,眼中发出熠熠光芒,沉声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呸!谁敢动手?杀无赦!” 最后一个字刚从他嘴里发出,站在他身前数尺之外的三名黑衣人已运力合击,闪出三条孤形的刀光,急速地劈向金玄白而至 金玄白呼了口气,道:“走吧!” 田中春子默然前行,小林犬太郎跟随在她身,嘴里喃喃的说了几句话,金玄白一时没有听清楚他在说什么,问道:“田春,他说什么?” 田中春子道:“禀报少主,他是用我们东瀛话说的,意思是少主的刀法是从地狱里出来的魔神传给你的” 田中春子抿嘴一笑,道:“少主,请随婢子到厅房里去,希望你对于住的地方也满意 由于暗杀目标的难度升高,于是要求组员的程度也随之提高,训练也更加严苛,以致存活率也相对地减少,故此田中春子忧虑自己进入樱组后,将无法照顾妹妹,这才有想要依靠金玄白伸出援手 田中美黛子问:“姊姊,少主的刀法比我们的半藏主人还要厉害吗?” 田中春子思忖一下,点头道:“就算半藏和玉子两位主人联手,再加上五十个忍者,恐怕也打不过少主” 金玄白侧目望去,只见田中美黛子羞怯地望着自己,眼神迷迷蒙蒙的,似乎有着期盼的神色,态度跟刚才完全相反了” 金玄白沉声道: “田春,你去告诉她们两件事,第一,今晚我累了,想早点睡,叫她们别来了,第二,这几锭金子是我命令你们收下的,她们如果敢违抗我的命令,就要她们试一试我的必杀九刀!” 田中春子见他脸上似乎有怒色,恭敬地答应一声,道:“婢子马上就去禀报丽子前辈,这里的事就暂时交给美黛子了 房中已经点了两盏灯,藉着明亮的灯光,金玄白只见里面布置华丽,床上被褥和一切家俱器皿都是全新的,不禁有些惊讶,忖道:“这座庭园大宅不知道是他们租下的还是买下的产业?如果是买下来的,可见这些忍者在苏州扎根已经很深了!” 放下枪袋和木箱,他坐在床边思索了一下,觉得自己搭上了东厂的大档头这层关系,对于自己以后行走江湖并没有什么不利,最低限度,在应付官府方面的压力,东厂是一个很好的靠山 想了一会,金玄白盘膝运起功来,打从他阴阳调和、和齐冰儿合体之后,他便觉神功更进一重,可惜这一天中,他始终静不下来用功,故此找到这个机会,他立刻运起九阳神功的心法,忘神修练起来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受,灵识空明,涵盖万物、御之凌空渡虚、扶摇直上九霄,似乎可见到苏州城的万点灯火与夜空里的灿烂星光在辉映……金玄白从没有这种特异的经验,这使得他感到害怕起来,收回远飘的神识,又回到冷泉,石峰、丛花之间 而他此刻置身的地方,正是假山石峰之旁,一片绿竹之前 椅上坐着一个身穿花衫,有着一张瓜子脸的年轻女子,她的嘴角有颗痣,衬着一根笔管似的鼻梁和水汪汪的一双大腿,看来有种艳丽风骚的韵味 不过,要从那么多的消息里,找出有用的,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得到了 洞窟秘室里的温度,本来就比外面来得低,再加上此刻已是入夜时分,自然更冷了,可是金玄白练有九阳神功,这种低温对他来说一点都没有妨碍,更不会感到不适她伸了伸舌头,满脸委曲的说:“知道了” 金玄白看她一副不甘心的样子,嘴里嘟嚷道:“真不明白你们这些东瀛人是怎么回事?把你这种黄毛小丫头留在这种淫秽的地方,都学坏了?” 田中美黛子不服地道:“男女之间的事,是世界上最神圣的事,算是什么淫秽?如果你 爸爸跟你妈妈不做这种事,你从那里来?” 金玄白一愣,却是无言以对,伸手敲了她的脑袋一下,道:“少贫嘴了!你这小丫头再敢胡说八道,小心我叫你姊姊剥光你的裤子,好好地打你一顿 看着她丰臀上的伤痕以及沿着凳脚流下的水迹,金玄白只觉喉干舌燥,赶紧移开目光,走向第二间秘室而去 田中美黛子悄悄地到他身边,低声道:“少主,要不要美黛子服侍你,就在这里…¨ 她的神态是如此的哀怨,彷佛有无尽的忧愁和痛苦,所显出来的楚楚可怜之态” 程婵娟惊悸地发出一双娇呼,用绿袖掩住樱唇,两只黑眸睁得极大,显然对于所听到的事,不敢置信 程家驹把长衫搭在靠墙的太师椅上,然后取下背上背着的一柄刀,左手缓缓拔出薄刃长刀,闭目凝神,肃然而立,摆了个前弓后箭的架式 这九招刀法毫无花俏,仅包括下劈、上撩、斜砍、横带、回割等几种动作,但是刀意绵绵,连贯不断,正、反刀势交互运用,随着身、手、眼、步的配合,在雄浑的真力和流畅的刀势运行下,这才产生一种必杀的效果 正在疑惑之际,他听到程家驹自言白语道:“总之无论如何不能再把铁卫派出来对付那小子了,如今只有两条路走,一是使神刀门派出刀阵,二是以重酬买通血影盟的杀手出面,上回他们搞砸了,这回为了信誉,他们无论如何也会接这个案子吧……” 金玄白还是第一次听到“血影盟”这三个字,但他从程家驹的口气中了解,这血影盟杀手组织,多半便是忍者在江湖上对外的名称然而为了考查地方民情及官员施政状况,朝廷往往会选派御史巡抚各省,这种各省的巡抚,权力又大于三司官员 故此他在感受到那股沉重的气氛之后,忖道:“那一笔勾销诸葛明和褚山、褚石两人的武功并不见得比风雷刀张云高出多少,这韩永刚如此害怕,果然是因为他们来自北京的官府,不能得罪……” 忖思至此,他听到程家驹问道:“韩二叔,难道一切都作罢了不成?” 韩永刚道:“不是作罢,而是暂时停下来,等到那三个在五湖镖局作客的人离开,我们再继续行动 他将眼光从窥孔中移开,四下一望,发现里面竟然没有一个地方可以藏匿,除非立刻循着自己原来进入的通道离去,否则一定会被来人发现 意念电转,金玄白深吸口气,整个庞大的身躯平空腾飞而起,像是一张纸样,背部贴紧屋顶,双掌如有吸盘,贴住石棱,两腿平撑,撑在石壁和墙壁之间,让自己就那么挂着 金玄白在双掌即将发出的瞬间,记起了师父的嘱咐,立刻便将提聚的功力散入丹田,那竖起的发丝也随着落下,抖动的衣衫又平息下来 这座园林显然跟他所住的那座园林是连在一起的,因为整座庭园运用了造园艺术中,大小、明暗、曲直、高低等变化来组合景观,建筑和景物组合成层次丰富、错落有致、色彩丰富的空间艺术,看去如诗如画 他不愿引起骚动,更避免出手,所以略一思索,立刻从假山跃起,仅一个起落,便出了这座园林,来到高墙之外的小街之上 金玄白走近那两排灯笼,但见一座亮楼矗立,数阶白石石阶之下,有数名灰衣大汉满脸堆笑地迎接着登门的客人 金玄白没有经过宝带桥,不过他所飞越的石桥最少也有二十多座,至于跨越的房舍更是不计其数,所幸地轻功造诣极深,多年来登山越岭的修为,使得他腾掠在屋子之间的速度极快,有如在平地奔驰一般,没多久功夫,便远远看到一条笔直大路,路的尽头就是一片浩瀚的烟波大湖 虽然已是深夜,可是月光极好,在澹澹的月光下,所有的人都看得非常清楚,只见那两柄钢刀就像面条做的一样,在砍落树枝的刹那,刀刃竟然崩缺了一个大口,接着便弹起极高,震得那两个铁卫手腕发麻,赶忙后退三尺 金玄白冷哼一声,手腕一抖,手中树枝比电光还快,脱手飞射出去,穿透刚才开口说话的那个样面人手中的钢刀刀刃,将他击得连人带刀的跌出六尺开外 金玄白继续道:“你们回去转告你们堡主,告诉他说,我金某人做人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叫他今后离我远远的,不然我早晚像杀鸡样地把他的脖子给砍了!” 静极之中,他的话声非常清楚,可是那些黑衣人,没有一个人吭声,连身受重伤倒在地上的两个人都不敢呻吟一下,显然全都受到极大的震撼,一时之间没能反应过来 这座茅棚搭盖在渡船口,显然是为了等候渡船的旅客遮阳用的,所以棚里不仅有石凳石桌,连供奉茶水的木桶都有 金玄白睁开眼睛,目光投注在似有氲氤雾气笼罩着的浩渺太湖,思绪随着琴声箫音飞扬,配合着那串串优扬的乐音,他的眼前似乎幻化出两个自己,一个手持长剑,使的是武当绝艺,另一个则是拿着长枪,使出守神、追魂等枪法 在这瞬间,金玄白发现武功竟然能跟音乐相通,这个道理就跟月圆月缺、潮起潮落一样,是天地间再自然也不过的事 金玄白心中大喜,忖道:“在这良夜,携带乐器泛舟湖上,必是雅人高士,如果有缘,大家交个朋友倒也无妨……” 这时,从浩渺的烟波中忽然传来朗声大笑:“秋女侠的琴艺实在高妙,在下是甘拜下风,也只有何女侠才能以一曲琵琶与之抗衡……” 话声刚落,另外有人道:“戚少侠,你可太妄自菲薄了,放眼天下,你这穿云箫的神技,也真是没有几个人能比得上,小僧虽不通音律,却也分得清技法好坏……” “悟法小师父说得不错,”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戚少侠是在让我,事实上,我的操琴之术仅窥皮毛,难登大雅之堂,比起何姐姐的琵琶技艺,还差了一大截呢!” 另一个如铃的女声接着道:“秋妹妹,你可别把我抬得太高,我弹的那首‘塞外平沙’已是我练得最久的一首曲子了,比起你来,最少还逊上一筹……” “好了!”声低沉的男音笑着道:“两位女侠都别太谦虚了,依在下这外行人的看法,两位是平分秋色,不分轩轾,我戚师兄以一枝穿云玉箫行走江湖,虽然博得穿云神龙的绰号,可是论起音律之学,他一定要甘拜下风不可……” 那被称为穿云龙的戚少侠笑着道:“三弟,你说得极是,想不到江南三女侠不仅人长得美,武功高强,并且音律之学更是妙绝高超,古人地灵人杰,姑苏出美女,果然诚不我欺也……” 他说到后,掉了句书袋,惹得有人朗声道:“酸哪!戚少侠,你们武当三英怎么说话都喜欢掉书袋,是不是欺负小僧没念几天书?” 穿云神龙哈哈大笑道:“悟法小师父身居少林七宝神僧之列,达摩院、藏经楼也不知道进出多少回,里面的经书岌册也不知翻破了多少本,如果有谁敢说小师父没念几天书,此人该下无间地狱……” 金玄白听到这里,才知道这两条船上坐的几个人全部是彭浩及齐冰儿所提起的,江湖上近几年崛起的武当三英、少林七宝神僧、还有江南三女侠中的飞霜、逸电两位女侠 接着耳边听到秋诗凤道:“戚少侠,据说白玉娇龙齐姑娘在十多前便由长白一派的分支玄阴门门主携到东北习艺,所以她直到去年才出师回到太湖,故此她才没列名在江南女侠之中,而后她因为水性高强,武功不俗,再加上美貌如花,这才博得白玉娇龙的外号,可是,戚少侠,你得有个心理准备才行,因为据神刀门的江少侠跟小鹃姐透露,集贤堡的少堡主追求甚殷,据说将要与齐姑娘论及婚嫁……” 戚威笑道:“只要齐姑娘还没订亲,任何人都有机会,我戚某人不信凭着人品、武学、家世会比那什么少堡主要差……” “当然!”何玉馥道:“戚少侠是武当后起之秀,江湖上威名卓着,那程少堡主如何能跟你比较?所以我鼓励你加紧追求的脚步,一定要打败群雄,夺得美人归 金玄白见到那两个女婢身手俐落,轻功不错,心想:“有婢如此,可见主人的功力要在那杨小鹃之上了,看来江南三女侠中,是以飞霜武功最高,逸电次之,而散花则居其未一时之间,他找不到什么东西可以束发,于是拔下一根茅草,匆匆地扎起头发,挽了个发髻 当他走出几步,正好碰到一个船夫手提两盏灯笼走下岸来,两人打了个照面,那个船夫面上现出骇异之色,急忙垂下头来,匆匆朝戚威行去 而那秋诗凤和何玉馥偕同两位女婢已走到茅棚里,把古琴和琵琶全都放置于石桌上,两盏灯笼就挂在茅棚的木柱上,照得方圆十尺内一片明亮 从她们脸上的神色看来,鄙夷中混杂着惋惜,显然已将他当成死囚看待了”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悟法小和尚,你若是嫌我说大话,那么我就再减一招,就以两招为限吧!” 他这话一出,在场所有的人都当他在胡说,方土英更是气得不怒反笑,道:“好!如果我方某人两招之内便败在你手下,立刻当场自刎!” “自刎就不必了,”金玄白道:“你如果败了,就罚你回山苦练武当剑法,二年不得下山,可不可以?” 方士英正要答应,戚威出声道:“三弟,不可中了他人圈套 至于集贤堡的铁卫则是一律玄黑色劲装布衣,黑色软靴,脸上用黑色布巾蒙面,所以基本上和忍者的装束有所不同” 戚威见到掌僧悟法离去,正想要呼唤方士英加紧防守,以免金玄白趁机脱逃,岂知眼前一花,金玄白已从他身前掠过眼看去势如电,那个“淫贼”就将中镖,秋诗凤心中顿时有些内疚,因为她觉得自己没有打声招呼便发出暗器,有些违反江湖规矩,不过当她想到自己对付的只是一个不耻的“淫贼”,便立刻觉得心中坦然” 这句话字字清楚,听在悟性小和尚耳里,如同声声密雷,震得他几乎无法思索,他呆呆地用目光随着金玄白缓步而去的身形移动,只见那群黑衣样面杀手,在见到了金玄白之后,全都停住了脚步,不再继续追来” 田中春子不敢多言,领着那十二个忍者往后了一丈,这才站立不动 刀僧悟性上前一步,双掌合十行了个大礼,躬身:“金前辈,承蒙您指点小僧刀法,小僧不胜感谢,想必前辈和本门有极深的渊源……”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悟性小和尚,你别称我前辈,我只是个淫贼大盗,你把少林跟我沾上关系,岂不是有辱少林?” 刀僧悟性道:“金前辈,小僧以为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金玄白冷哼一声道:“你没看见武当三英中的穿云神龙和游龙剑客不都是手持长剑,眼露凶光,恨不得把我这淫贼劈为两半?” 游龙剑客方土英本来被金玄白露出的武功震慑住了,不敢贸然出手,这下听到金玄白出言,忍不住心中火起,长剑一抖,跨前一步,道:“姓金的,休逞口舌之利!你纵然武功高强,可是少侠我也不含糊你,有本事就出招吧!” 说着,他一手掐着剑诀,一手握着长剑,摆出一招起手式,剑尖直指金玄白胸腹” 方士英脸色灰败,似被重拳所击,不自禁地退了一步,穿云神龙一挥长剑,身随剑走,玫向金玄白,喝道:“你的眼力不错,看看可认出我这一招?” 金玄白眼见剑光如水,泛波流泻而至,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沉声道:“这招是一字慧剑中第三招,对不对?” 穿云神龙戚威剑未使满,似被无形的剑气逼退,脚下走“之”字形,迅速地退了回去,面色灰败地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金玄白似笑非笑地道:“咦!你忘了,刚刚你不是叫我淫贼吗?” 戚威惊诧地道:“可是你……你怎么曾通晓本门剑法?怎么……” 金玄白冷笑道:“你觉得淫贼会武当剑法太不可思议,对不对?” 他挥了挥手中的树枝,道:“我若不懂武当剑法,岂敢凭着一根树枝,来对付你们两枝长剑?我又没疯了!” “不可能!”戚威道:“你不可能是武当弟子,绝无可能!” “不错,”方士英道:“师兄,我们在山上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姓金的,可别让他给唬住了” 他深吸口气,道:“在下严重警告你们,不许过问神刀门、双剑盟和五湖镖局的恩怨,不然休怪我无情!” 何玉馥见他说到后来,眼中神光毕露,顿时一股刚猛慑人的气势涌出,使得她心头“砰砰”直跳,差点便跪了下去” 何玉馥满脸疑惑!缓缓站起,惊诧地问道:“你……你既不是华山派的门人,为何会本派的寒梅剑法?并且还如此……如此精纯?” 金玄白道:“现在跟你说也说不清楚,总之,你别涉入五湖镖局和铁剑盟的纠纷就对了 随着金玄白手腕抖动,剑式一变为一字慧剑的“龙子初现”,在方士英长剑荡开的刹那,直入对方中宫,树枝尖端已直指对方咽喉,只要一个突刺,立刻便会刺穿方土英喉管 也就在他稍一迟疑的时候,方士英已经受制于人,无法动弹了 戚威见状大叫道:“师弟,不可以——” 他撩剑急迫,想要挡住方士英疯狂的攻击,却已是慢了一拍 金玄白也同样感到很不自在,他走前两步,双手虚托,发出两股柔和的气劲把戚威抬了起来,道:“戚少侠,不必多礼,起来吧!” 戚威这时对金玄白是本门前辈的身分是毫无怀疑了,站了起来之后,连忙恭声道:“多谢前辈” 刀僧悟性道:“这位金施主看来不仅通晓武当绝艺,似乎连本门的刀法和掌法也了若指掌,不然他不可能指正我的刀法 秋诗凤望着悠悠的湖水,暗忖道:“真不知他此刻在做什么?是否清楚地的出现,造成了多大的震憾……” 轻叹口气,她走出茅棚,仰首望着天上的明月,思绪已飞离现场,似乎到达金玄白的身边……何玉馥见到方士英在喝闷酒,戚威和悟法、悟性两人在谈论金玄白的剑法造诣,于是悄悄地走出棚外,站到秋诗凤的身边 男人常常认为女人是世界上最难了解的动物,其实男人又何尝不是如此?他连自己都无法了解,又何以能够了解女人? 金玄白舒服地躺在澡盆里,愉快地喝着玫瑰露美酒,不知不觉地把一整瓶的酒都喝干了 她缠上了金玄白,伸出丁香小舌舐着他的耳珠,轻轻地问道:“少主,你舒服吗?” “舒服,真是太舒服了,”金玄白痴痴地笑道:“你是伊藤美妙,真是太美妙了,你的名字取得好!” 伊藤美妙在他的耳边轻声道:“少主,你既然觉得美妙好,就多疼惜美妙一些,好不好?” 金玄白道:“好!当然好!” 可是松岛丽子却勾住他的脖子,赤裸的上身挺起,将丰隆的双峰在他胸前摩擦着,嗲着声音道:“少主,我也要你多疼我一些 也不知过了多久,金玄白在一声清越悠扬的钟声中醒了过来 那几根头发的长度跟金玄白的不同,他捏住长发凑在鼻端,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就跟他在秘窟中所闻到的伊藤美妙头发上的味道一样 想到如梦似幻的一夜风流,他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因为忍者竟然连他都敢算计,那么他留在此地,恐怕早晚还会坠入她们的圈套 纵然四周一片薄雾缭绕,但是以他锐利的眼光望去,仍然很清楚地看到那是群身穿白服的衙门捕役 一想起他的追缉图文被高贴在城门口,金玄白的心底立刻便有一股火往上冒” 空证大师尚未说话,随在身边的那个劲装青年已大声叫道:“戚师兄,小弟龙飞,现在跟随在少林空证大师身边,正想要到太湖去找你们,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们,真是太意外了!” 金玄白暗忖道:“原来随在空证和尚身边的那个年轻人是武当三英中的飞龙剑客龙飞,看来少林和武当的弟子这回大集合,定然跟神刀门,集贤堡以及五湖镖局的恩怨有关” 那手提灯笼替过山虎照明的壮汉显然就是李二牛,他闻言从怀中取出一个竹筒,就着灯笼中的烛火将引信点燃,然后将竹筒向空中掷出,不一会功夫,一声爆响,随即数条焰火冲 天而上,在灰蒙蒙的天空里洒出一片红色的火雨,好一会功夫才熄灭 就在烟火燃起的刹那,爆炸声响引起三方面行走者的注意,无论是左边路上的刀僧等八人或右边路上的空证大师等四人,抑或是对面路上的二、三十名捕快,全都脚下一顿,望着在空中灿烂的烟火花雨在发呆 听完了过山虎陈明义的叙述之后,金玄白才明白整个事情的经过,顿时心中有着更大的谜团,不知道苏州衙门为何要花费如此庞大的力量,急于在天明之前找到自己 何玉馥心中一沉,忖道:“天哪,像这么个武功高强的年轻高手,为何偏偏是个淫贼大盗呢?真是让人伤心!” 她心中意念电转,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却听到掌僧悟法低声对刀僧悟性道:“这位金 施主武功高得吓人,又带了这么多的党羽,遇到了衙门的捕快,一定会拒捕,到时候我们是不是要助那些捕快一臂之力?” 悟性小和尚道:“我们站在侠义道的立场上,自然是出手相助,可是那位金施主的武功太高了,我们都不是对手,恐怕要向师叔禀报,请他定夺,才不会有什么闪失……” 掌僧悟法听到师兄这么说,立刻便想奔到对面街上去将经过情形告知师叔空证,岂知他还没开始行动,只听到那些捕快发出一阵欢声雷动的呼叫:“金大侠,谢天谢地,总算让我们找到您老人家了” 薛义不屑地道:“你果然是孤陋寡闻,看来行走江湖还不满三个月吧?让我告诉你,金大侠外号神枪霸王,大名鼎鼎,天下闻名,要是告诉你,他老人家的来历,恐怕更会吓得你屁滚尿流……” 方士英剑眉一竖,不怒反笑,道:“在下果然是孤陋寡闻,没有听过神枪霸王这号大人物,不过却对于他的来历倒很有兴趣知道,能不能请上差告知?” 薛义想了一下,把大捕头王正英和二捕头俞大贵之间相互揣测的话语在脑海中整理了一下,压低嗓门道:“金大侠来自北京城,据说他在北京跺一下脚,连三公九卿都要害怕,不然他这回微服私访苏州,不会连巡抚大人、知府大人都为之震动……” 他这番话像是晴天霹雳一样,震得空证大师等一行人全都霍然变色 锦衣卫组织庞大,统率的官员有指挥使,是正三品,指挥使下面尚有同知二人、命事二人、镇抚二人,另有十四所千户十四人,干户以下尚有将军、力士、校尉等官员,下面所属的卫士达数万人之多 的确,只有锦衣卫的官员,才能在北京城跺一下脚,连三公九卿都会感到害怕,而薛义所形容的金玄白,正是那种官员……方士英想了一下,低声道:“师兄,如果他不是锦衣卫,那么一定是东厂的档头了!” 东厂特务组织是明成祖在永乐十八年所设立,由宦官掌管” 他目光一扫,对过山虎陈明义道:“陈老兄,你叫他们都回去吧!折腾一个晚上也够累了,要他们早点休息吧!” 陈明义为难地道:“可是他们都想去接回当家的老大,这个恐怕会……” 金玄白略一忖想:“也好,你们就跟我去吧!我想王大捕头看到我,准会把那些老大们放出来了……” 他失声笑:“不过这样一来,我身后跟了你们这群人,还有薛捕头这些官差,让人见了也真会想破脑袋也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此言一出,在场的黑、白两道众人一想,果真都忍不住笑了出来,薛义讪讪道:“金大侠,小的在苏州城当差十多年,从未发生这种奇事,也没想到会跟这些牛鬼蛇神合作办事,想起来的确令人哭笑不得”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不管怎样,我们走吧!” 他弯下腰去,扛起放在脚边的木箱子,准备离去,过山虎陈明义忙道:“金大侠,这个木箱请让小的替你扛着吧!免得你老人家累着了……” 薛义也赶忙道:“金大侠,还是让小的替你带着,比较妥当” 薛义吃了一惊,也不知道他说的话是真是假,只得含糊其词的“哦”了声,不敢多说什么,但他眼见那些聚在金玄白身后的牛鬼蛇神全都脸上现出贪婪之色,禁不住出声骂道:“你们估计着看自己长了几个脑袋?哼!谁想动歪脑筋,谁就别想看到今天的太阳升起来了 空证大师使的这一手是般若掌中的一式“童子拜佛”,跟武林中一般的“童子拜观音”之式并无多大差别,所不同的则是其中所蕴含的强大力道和招式的后继变化 然而金玄白却是原式不变,不但将他的八成劲道压住,并且全部卸下,使得空证大师顿时感觉出心中泛起一股空荡荡的感觉” 他双拳一收,转身去,不再理会两派高手,就那么潇洒地带着七、八十名衙役和地痞流氓朝大路走去 而空证大师则是”空“字辈中少数几个能精通四种以上少林绝艺的僧人,细数起来,他目前的成就,除了少数几个坐枯禅的少林长老之外,在当今少林寺来说,武功成就绝对排得上前五名之内 以空证大师的武功修为,施出般若掌法,恐怕江湖上也没有几个人能够接得下来,然而他却明显地表示不敌金玄白,怎不使得少林“悟”字辈的弟子不为之骇然? 空证大师见到四位弟子神色大变,沉声道:“这金大侠一定是本门弟子无疑,否则不会使出如此精湛的本门拳法和指功 在场众人全都骇然惊凛,少林四位小和尚更是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空证大师道:“贫僧方才已使出本门的达摩神功,施出了八成的内力,对方若非同行,以他的修为来说,贫僧此刻必定经脉寸断,内腑全被震毁,但是就因为他施出的是易筋经最上乘的卸力功法,将贫僧发出的功力全数压下,从脚底发出,这才留下这两个脚印……” 何玉馥问道:“大师,照你这么说,那位金大侠的一身武功都是传自少林,可是为何他的师父是谁,你们却不知道呢?” 空证大师一愣,道:“女施主之言不错,这也是贫僧最感疑惑之处” 拳僧悟缘将石板揣在腋下,不敢多言,偕同杖僧情明立刻离去 秋诗凤见到空证大师脸色凝重,忍不住问道:“空证大师,请恕小女子有句不中听的话想请问大师,能否请大师回答,以释心中之疑?” 空证大师道:“阿弥陀佛,女施主有什么话,请说无妨 他们全都为之骇然,方士英和戚威面面相觑,回忆起金玄白显露出的豪放气慨,也不得不暗暗承认那个不太起眼的年轻人在武学上的修为的确非他们所能匹敌的 万一到时候他们返回武当向黄叶道长哭诉,那么黄叶道长一定会尽起武当的精锐,向金玄白寻仇报复到时候如果金玄白施出少林神功击败武当群雄,则双方必会发生门户争端……空证大师有鉴于此,故而事先点出其中的利害关键,不过方士英听了他这番话,心中更不服气,动念准备凭着武当三英之力,再度挑战金玄白,以证明武当剑艺尚在少林刀法之上……秋诗凤见到龙飞默然无语,连忙问道:“大师,请问你,那金大侠可不可能是返老还童的老一辈高手?” 空证大师一愣,随即笑道:“那是不可能的事!女施主,固然内功精湛,再加上服用灵丹妙药可以延年益寿,长保青春,可是绝不可能使人返老还童方少侠,贫僧此言,你是信也不信?” 方士英虽觉空证大师这番话说得刺耳,却是不敢吭声,戚威和龙飞两人也默然无语,顿时气氛似乎凝重起来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心中充满了好奇,一听空证此言,全都欣然赞同,随在空证大师身后,大步向人群走去的方向奔了过去 至于那些从不同方向奔来的捕快差役等,眼见这等声势,也都个个脸色凝重,全神戒备的加入官差行列,默默护送着金玄白向着位于苏州东北的“拙政园”而去 空证大师等人原先跟在人群之后,随即在眼见不断有人从四面八方加入行列之后,趁机往前挪近,直到即将到达拙政园前的那条大街,他们才从人群中闪开,挪到街旁的梧桐树下,观看这场盛景” 金玄白凝目望去,只见从园门里首先走出的是诸葛明和褚山、褚石,随在其后的则是一个身穿锦衣、鼠目如豆,肥胖矮小的中年人,在他身旁随侍的正是昨日午后到过得月楼的苏州城大捕头王正英,却没看到二捕头俞大贵在行列之中” 金玄白想不到知府会向自己赔罪,真以为自己在梦中一样,想一想,两天之前还只是个每日上山砍柴的樵夫,每半个月背着干柴到小镇上去贩卖,那时候,恐怕一个最低等的差人都不会将他放在眼里” 褚山应了一声,上前一步,准备接过木箱,金玄白却加以拒绝,道:“诸葛兄,这个木箱是我的身家财产,还是由我自己带着比较安心 金玄白侧首向着宋登高知府道:“宋大人,这些良民大哥可以离去了吧?” 宋登高走了过来,躬着腰道:“当然!当然!下官并无留下他们的意思,自然放他们回去” 他见到那些地头蛇没有一个人听话离去,不禁摆出了官架子,脸色一沉道:“你们还不快走?莫非真的想要成为本官的座上宾客不成?” 那二十二个各路窑口的首领,都全身一震,没有一人敢多停留,纷纷举步离去 他躬身道:“既然诸葛大侠这么说,小老儿不敢不从,只有代各路弟兄敬领金大侠的好意,收下这份厚礼了 那坐着的两人中一人白面无须、身形中等,另一人则面貌颇丑,一张长形马脸上从眉际额边拉下一条长疤,更显得他凶悍冷酷” 金玄白知道这两人便是连苏州知府都感到害怕的什么同知大人,他也不明白“同知”这个职位到底有多大,更不清楚锦衣卫和东厂、西厂的来历,根本心中没有感觉,仅是随意地抱了抱拳,道:“两位大人,在下金玄白在此有礼了” 诸葛明道:“老弟,这个我晓得,所以这回张大人准备了很高的价钱,要请你护送他一个亲戚 张永失声道:“三招?你说三招?” 蒋弘武接着问道:“金大侠,你是准备用枪?” 金玄白存心要给那四个大汉一个下马威,冷冷望了他们一眼,道:“用枪只要一招,用斧三招,用刀两招,用剑嘛!大概也只要一招 张永眯着眼睛睨着金玄白一眼,道:“金大侠,这么说来,你是精通十八般兵器罗!你可知道我这几名属下是谁?” 金玄白摇头道:“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金玄白道:“对不起,弄坏了各位的兵器,实在有点过意不去……” 张永道:“没关系,他们的兵器坏了,再订制就行了,不过这一串兵刃……” 他指着插在地上的那根树枝,道:“金大侠,你把这根树枝送给我,我要把它留作纪念 张永怎知他心中想些什么?看到他坐在紫檀木的大桥上,缓缓取下肩上的枪囊放在茶几,这才记起没叫人泡茶,于是吩咐褚石去找宋登高张罗茶水” “是!”诸葛明应了声,转过脸来,向着金玄白道:“老弟,昨天我曾经拜托你助我逮捕京城里最厉害的贼‘千里无影’,是受到了我的顶头上司的命令,限我三个月内要破案,所以逼于无奈才向你求助!” 金玄白点头道:“在下于席中已经答应诸葛兄的请托,自然会出手相助,老兄请放心好了” 金玄白听他们这么一搭一唱的,笑道:“诸葛老兄,你们真以为我是见钱眼开?” 诸葛明一愣,道:“老弟,你的意思是……” 金玄白道:“我的意思是,要我专程帮你们办这件事,我是没办法,不过如果你们查出了整个组织,到时需要我动手,我倒可以考虑” 他眯着眼,道:“我在北京还有一所宅院空着,那天你成了亲,我就把那个宅院送给你作为贺礼但是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一路之上都不断有陌生的路人向着金玄白打招呼,或者挥手示意,全然无视着那些巡捕的监视和蒋弘武狰狞的面目” 他挺了下胸,道:“师父曾教诲我,做人要无愧于天地,所以我赚的每一文,钱也都是正正当当的,花起来也都是心安理得上次金玄白随彭浩等进入镖局时,大门没有警卫戒备,此刻却有四名镖师站在大门口 诸葛明诧异地道:“镖局里怎么啦?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他快步走了过去,只见两名镖师迎了过来,让他认出其中一人,赶忙问道:“蔡镖头,发生了什么事?这么紧张兮兮地做什么?” 蔡镖头见到诸葛明,脸上泛起喜色,再一看到金玄白,更是喜出望外,抱拳行礼道:“禀报副总镖头和诸葛前辈,半个时辰之前,有十几个自称是双剑盟的门人找上镖局,向总镖头提出无礼的要求,说是要交出侵犯散花女侠杨小鹃的镖师,彭浩彭镖头与他们理论,但是他们来势汹汹,坚持要把人带走,所以总镖头一怒之下,跟他们走下三场决胜负,如今正在大坪里交手……” 诸葛明没听他说完,已怒喝道:“他妈的!双剑盟是个什么东西?敢来找我邓老哥的麻烦?” 他回头想要招呼金玄白,却见到人影一闪,瞬息之间,金玄白已飞身掠出数丈,消失在 他的眼前” 邓公超抱拳道:“久仰!久仰!前年老夫走镖山东,还曾见过崂山一鹤蒋大侠一面,我们在快活居盘桓了一日一夜,喝光了店里的十七坛美酒,可说是酒友,当时便听他提起大人,说是全真派数一数二的高手……” “惭愧!惭愧!”蒋弘武抱拳道:“在下这点庄稼把式,难当总镖头的法眼,都是舍弟夸大其词,不过总镖头既是舍弟好友,也是在下的好友,如有任何需要在下效劳之处,请邓总镖头吩咐就是!” “岂敢,岂敢,”邓公超满脸堆笑,道:“老夫有诸葛老弟和蒋兄在此坐镇,王下还有谁敢动我五湖镖局?” 蒋弘武道:“我们这点本事,连替金大侠提鞋的资格都不够,不过在旁摇旗呐喊、敲个边鼓什么的,倒也颇为称职……” 邓公超哈哈大笑,道:“老夫再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指示蒋兄,我们……” 他这句话未说完,只听“铿锵”两声大响传来,目光闪处,已见到木台之上的战局起了变化,那位和追风剑客姜重凯交手的冯镖头,此刻手中单刀已被对方长剑绞飞身形一晃,踉跄后退” 金玄白冷冷道:“不错,是你赢了,所以我才来接这第二局……” 姜重凯见他年纪轻轻,眼中毫无高手的精芒,再加上金玄白连外袍都没脱,于是有此一不屑地道:“尊驾认为刀法胜过冯镖头吗?” 金玄白道:“我会的刀法只有九招,当然比不过冯镖头,不过我再跟你约定一件事” 喝声之中,他凝聚起浑身的功力,一式“龙子初现”施出,剑气“嗤嗤”作响,剑影如重山叠嶂层层布起,显然是攻中有守的绝招” 那三名年轻剑客三番二次的跃跃欲试,想要趁金玄白不提防之际,联手出剑,可是纵然金玄白全身上下都是破绽,他们也恨不得在金玄白身上搠几个洞,甚至也让他断臂缺腿,然而慑于刚才那两刀之威,这三人始终不敢出手攻击 那三名年轻剑客本来见到金玄白施出雄浑的内功,将手中单刀化为废铁,全都骇然失色,这下一见他转身,顿时全都觉察出机不可失,三人一引剑诀,三枝长剑从三个不同的方位攻出,剑尖所指的目标,全是金玄白一人,顿时把他上、中、下三路全都罩住 从中路攻到的那个年轻剑客一见对方用双指夹剑,心中大喜,使出浑身劲道,运剑急绞,想要切断金玄白的手指 从那三名双剑盟门下年轻剑客出手,到他们被金玄白击飞,仅不过是两个呼吸的时间,谁也没有看清楚他是如何出手,更不知为何会有这种令人难以置信的情形发生 --------------------------第 六 章  银蕊金花银蕊金花暗器是金花姥姥韩翠花成名的暗器,据说这种暗器是二十多年前,岭南霹雳堂堂主西门无忌亲自设计打造出来,传授给韩翠花的 邓公超深知银蕊金花的厉害,一见十多枚的暗器飞射而至,忙道:“各位,小心银蕊金花!” 喝声之中,他挥动厚背金刀,布出两层刀幕,护住自己和身边的蒋弘武和诸葛明 由于金玄白站他前面数尺,他的刀幕无法顾及,所以只有将身旁的友人护住,至于金玄白,依照邓公超的想法,凭着雄浑的真气和超绝的轻功,一定可以避开暗器的袭击” 他侧首望向邓公超,扬声道:“邓总镖头,请借把刀给我!” 邓公超似从梦幻中醒了过来,浑身一震,毫不考虑地便将手中金刀掷了出去 金玄白想要跟她们打个招呼,却又觉得这种场面太过尴尬,于是把要说的话咽又回肚里” 邓公超接过金刀插回刀鞘,然后把羊皮枪袋交还给金玄白,道:“老弟,你的眼光之准,刀法之厉,真令老哥哥我自叹不如” 他剥开腊衣,将梧桐子一般大小的药丸捏碎,塞进姜重凯的嘴里,然后慢慢的灌进水去,直待姜重凯吞下了药,他才接着又替另外一人喂药” 秋诗凤道:“不一定吧!杨大侠和总镖头认识,多少也得卖点面子……” 何玉馥道:“傻妹妹,你没看到双剑盟死了二个,重伤二个?那姜重凯既是银剑先生和金花姥姥的外甥,又是峨嵋派的掌门弟子,双剑盟和峨嵋派会善罢干休吗?更何况小鹃姐既是双剑盟的弟子,又是武当崩雷神剑杨大侠的侄女,她要求杨大侠出面,结果会怎样?” 秋诗凤秀眉微蹙,斜目望去,只见金玄白正和邓公超说话,而镖局中的三十多名镖师都站在土坪边,另外还有四名不像镖师模样的劲装武林人士则离金玄白不远,聚在一起低声商谈 至于武当三英则成犄角之势而立,每个人把精神凝注在金玄白的身上,显然想要趁崩雷剑客在此,趁机对付金玄白,以报湖边受辱之仇 秋诗凤有点不好意思地甩了下手,埋怨道:“何姐,你干嘛这样?快放手呀!” 但是何玉馥没有理她,拉住了秋诗凤走到金玄白面前,这才放开手,敛衽行了一礼,道:“金少侠,你刚才所说的话可是当真?” 金玄白伸手从囊中掏出一叠纸柬,然后再从里面找出以棉线缝订的五张厚纸,递给何玉馥,道:“在下受人之托,将这三招寒梅剑法的剑谱交给华山盛琦掌门,如今遇到何女侠,就托你带回师门吧!” 何玉馥接过那薄薄的几张纸,只见上面写着“寒梅剑法补遗”几个大字,她翻了开来,只见里面果然画了三招剑法,旁边还以小字注明剑式运行的诀要和心法,完全符合寒梅剑法的剑路,显然是手创创法之人增补加添的,有了这三招,使得寒梅剑法更增威力 所以他想了一下,不知要如何开口解释,才能两全其美,一时之间,反倒哑口无言” 说完话,不等何玉馥表示意见,便匆匆向着杨子威等人迎去” 他扬声道:“蒋兄,诸葛兄,你们认为我能不能够抵挡得过杨大侠二十招?” 诸葛明大笑道:“哈哈!蒋兄,我们又看到了一只井底之蛙在此” 杨子威气得脸色都变了,身形一动,道:“好!我在木台上等你!” 话声方歇,他已如电光闪烁般地跃上了木台,显示他内力之深和轻功之高,果真是武当派中有名的高手” 金玄白道:“在下自有分寸,多谢秋女侠关注 --------------------------第 七 章  走 天 梯和煦的暖风拂过树梢,使得将近午时的阳光显得不会那么燠热 然而,在五湖镖局的练功大士坪里却因整个情势的紧绷而显得火热起来,似乎随时都会因为一个特定或意外的状况,而引起双方人马再起冲突 在土坪的左侧,双剑盟的弟子们仍然围成剑阵,护住在疗伤的峨眉迫风剑客姜重凯,剑阵的外围有散花女使杨小鹃,距她不远处,武当三英成犄角之势站立,虽然剑未出鞘,可是那股外放的气势,显示出他们随时会出手相助双剑盟 在这些镖师之前七步,站着的则是五湖镖局总镖头金刀镇八方邓公超、蒋弘武、诸葛明、褚山、褚石等五个人” 秋诗凤裣衽后退,到了何玉馥身边站定,但是目光仍然凝注在金玄白的身上,眼中尽是关注之情,这使得何玉馥看了之后,心中莫名其妙地起了一股酸意,凑首在她的耳边,低声道:“怎么啦?小妮子春心动了?” 秋诗凤嘟起小嘴,微嗔地瞪了何玉馥一眼,道:“何姐,你说什么呀?乱嚼舌根,小心会烂嘴巴!” 何玉馥拉着站在身旁的两个丫鬟,道:“诗音、琴韵,你们评评理看,你们小姐那副模样像不像春心漾动……” 秋诗凤没等她说完话,伸出五指作势要打,吓得何玉馥脚下一退,赶紧拉住诗音、琴韵两个丫鬟挡在自己面前,逗得她们全都掩唇轻笑 他虽然很快地镇定下来,可是武当三英却全都为之大惊失色,龙飞外号飞龙剑客,轻功身法造诣最深,能在空中连出十二剑都不落地,据说只有昆仑派的“云龙八大式”轻功身法才能比拟,故此他一见金玄白提着长剑凌空举步登高,立刻便明白这种轻功身法看来虽慢,其实比之飞身跃上本台要难上百倍 看着那一招剑法,真有气吞斗牛之势,他们自问处身其中,也很难化解,不过由于金玄白原先露出的那种绝世的神功,使得他们每一个人都放心地观看,晓得以金玄白之能,杨子威这一剑纵然威力再大,也讨不到好处,金玄白定然能够轻易地化解这个时候便能分出功力的高低了,同样的武当剑法,同样的神兵利器,可是金玄白功力深厚,远非杨子威所能比较,剑式被封,剑气一空,秋水剑已穿透中宫而入,而那柄软剑则在剑气被逼退之际,垂落下来 “太乙龙形!”杨子威嘴唇蠕动了一下,迸出这几个字 杨子威望着那张轮廓分明,看来有点拙朴而土气的面孔,心中涌现无数的念头,其中包含有疑惑、惊惧、惶恐等等,使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就在杨子威满腹疑团,不知如何是好之际,陡然听得一阵喧哗声传来,杨子威的目光正好朝向土坪人口处,扬目一望,只见数十名劲装打扮的武林人物,如同潮水般的涌了进来 她的嘴角一裂,冷哼一声道:“无知小子,真是好大的口气!” 杨小鹃有些更缩地道:”师父,您老人家千万大意不得,就是他把姜师兄的手臂砍断的 所以杨子威一念及此,赶紧道:“金大侠,那个道士是海南剑派的玄机道人,银剑先生出身峨嵋派,你……千万别引起门派之争才好 方士英一剑得手,立刻连爬带滚地跑出丈许,当他稍一定神,只见金玄白左手反抚背后,在瞬间已将伤处附近的穴道闭住,停止伤口出血 他回过头来,眼中含煞,瞪了方土英一眼,这时,戚威和龙飞两人也奔了过去,护住了方士英,而何玉馥和秋诗凤则在惊叫声中,奔到金玄白身边 而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人迎战玄机道人的一柄长剑,凭着两人的经验 褚山和褚石两人原就练好了一套合击的方法,两人又有红砂掌和黑砂掌两种外门掌功护身,放在虽在十多名双剑盟弟子们的结阵围攻下,仍然挥舞铁掌,虎虎生风,将攻来的长剑挡在身外 当然,这主要因为他们的掌功怪异,一红一黑,使得那些组阵递剑的双剑盟弟子心存忌惮,这才没尽全力,不过处身剑阵之中,他们所受的压力也不轻,只要力有不逮,随时便会丧命剑阵内 他全身蓄满功力,枪法如电,或挑或刺,或扫或撩,一路夺命枪法使出,仅仅九招,当者披靡,已无一合之敌,碰到铁枪的人,莫不剑折身亡,血洒黄土,没有一个人能够幸免 褚山和褚石眼见金玄白运枪如神,杀进剑阵里,不到片刻便已造成三十余人伤亡,不禁骇然色变 可是那满天的金花,虽然映着烈日如同金色的蝗虫一般遮日而至,却在长枪布起的弥天枪影下全被摧毁击破,变成一堆堆破铜烂铁 金玄白击落了金花暗器后,回头望了望那活着的二十多名的镖师,只见他们几乎没有一个人没受伤,有的人甚至连军刀都拿不住了,也有人两腿直打哆嗦,更有人被浓浓的血腥味薰得忍不住呕吐起来,总之,狼狈到了极点眼看满地尸骸,金玄白心中一紧,也觉得太过凄惨,长叹口气,道:“你们休息吧,这里一切有我” 那些镖师应了一声,有些人站立不住,就那么一屁股坐在地上,有些骨头稍为硬的则以 单刀柱地,站在那里在喘气,而呕吐的人则有些连胃中的苦水都吐出来了” 褚山和褚石此刻已将金玄白视为天人,心中对这个年轻人是佩服得五体投地,闻言躬身道:“金大侠,你快去吧!这里有我们照顾 这时,诸葛明和蒋弘武才有缓口气的机会,他们看到金玄白接下整个来自玄机道人的压力之后,立刻撤身后退 蒋弘武大喜,道:“金老弟,这个杂毛的剑法太厉害了,只有交给你才行……” 金玄白嘴角噙着冷笑,道:“蒋老哥请放心,我会让他见识一下玄机道人好不容易逮到这一丝机会,斜步向前,剑式乍闪,施出海南剑法,在瞬间连攻三剑,凄迷诡异的剑光,已将金玄白半身全都罩住,看来凶险之极 在银剑先生的想法里,玄机道人那玄奥的三剑定能拦阻金玄白片刻,那么随着他这一剑攻出,取得先机,形成和玄机道人夹击的情势,纵然对方武功再高,也无法逃出双剑连击之下 银剑先生惊骇万分,颤声道:“你……你这是什么枪法?” 金玄白缓缓转身,藏枪尾,露枪尖,遥指银剑先生,冷冷一笑,道:“我这是追魂枪法,正是专门对付像你们这种迷信武力的家伙所用……” 他虽然距离银剑先生有大约一丈之遥,但是枪尖斜指,已锁住对方,凭着长枪的优势,这一丈的距离,就如同一尺,根本不容银剑先生有逃脱的机会” 金花姥姥道:“那你退下吧,让我一个人对付这小子……” 金玄白冷笑一声,道:“哼,退下?今天谁都不能退下,我要让你们看看迷信武力,滥杀无辜的后果 刚刚是灰土遮眼,无法看到双方动作,如今视线虽明,却被那满天飞舞的银蕊金花遮住目光 枪影一敛,黑网乍闪,那团被金玄白以绝世神功聚成的一颗金球从空中掉落,如同活物一般,落进他伸开的左手之内” 他那苍白的脸庞上泛现痛苦的表情,转身朝金玄白抱拳道:“金大侠枪下留情,留下了韩某这条残命,韩某衷心感激 金玄白尴尬地一笑,道:“杨大侠,你该带着三位师全回武当了吧?免得他们在江湖上惹事生非 由于金玄白受到方士英的暗算,背后腰际中了一剑,所以接下来的事便是由诸葛明和蒋弘武替金玄白敷药疗伤 不同于往昔的是,城里得月楼面前的整条大街却是空荡荡的,不见一个行人,放眼所及,整条街上布满了许多的衙役,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看来最少也有上百人之多 得月楼没有接外面的生意没关系,可是整条街上的餐馆、饭铺却被搞惨了,由于路人不能随便进入,所以造成歇业,却又得不到官方的任何贴补,真是惨到极点”王正英挥了挥手,道:“你去吧!”许麒转身之际,王正英又把他叫住,问道:“许麒,我派你去通知神刀门程门主的事,你办好了吧?”许麒转过身来,道:“属下没见到程门主,不过已通知韩副门主,他说,在这段期间,神刀门会停止一切活动,部分弟子会疏散到同里镇去,另外一部份则随门主到木渎镇” 王正英道:“许麒,我要随时侍卫在宋大人的身边,无法分身,你得和罗三泰两人多负点责,尽速派人追查出这个神秘的暗杀组织山门所在,否则出了事情,打扰到厂、卫大人们,大家都难逃死罪,知道吗?” 许麒躬身道:“属下知道 二楼原本是一个大通问,摆着许多的桌椅,此刻全都被撤下,只摆了一张大圆桌,靠窗的地方,腾出一大块空地,贴壁处放有十几张圆椅 而在圆椅之旁,用三面大屏风隔出一个空闲,屏风上金碧辉煌的锦绣山水,让整座楼层添上不少艺术气息,衬托着墙上悬挂的一些一吴门画派书画家的杰作,显得雅致脱俗” 张永道:“在枪神的面前,他们岂能有动手的机会?关于这点,咱家一点都不吃惊,咱家不解的只是,为何枪神老前辈在退隐二十年之后,手段仍旧如此击辣?” 赵定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站在他身后的三人,也都没人敢吭声,一时之间,楼上一片寂静 张永望着宋登高,问道:“宋大人,那些抓起来的养鸽人家,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宋登高躬身道:“禀报大人,那三百七十四户养鸽人家,经过清查、过滤之后,初步排除了二百三十二户,剩下的一百四十二户确有可疑,正在加速追查中” 张永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如果人手不够,尽管跟我说,我会派人从旁协助” 张永道:“登高,眼前宴请金大侠的事也非常重要,你一切都准备好了吗?” 宋登高一听张永突然直呼自己的名字,不禁有点受宠若惊,满脸堆着谄笑,恭声道:“禀报大人,下官一切都准备好了,务必使大人宾主尽欢” 张永点了点头,挥手道:“你下去吧!等到蒋同知、诸葛大人和金大侠他们到了后,立刻开席” 那中年胖子警觉地看了蒋弘武等人一眼,躬身道:“小的是钱庄三掌柜孟子非,赵大掌柜此刻不在,金大爷有什么需要小的效力之处,尽管吩咐”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莫名其妙,连养鸽子也犯法?这太荒唐了” 金玄白记起李二牛曾说过是木渎镇的什么盛当家的手下,问道:“李兄,你们盛当家是不是有来找我?” 李二牛脸有难色的看了蒋弘武等人一眼,金玄白忙道:“李兄,这四位都是我的好友,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出来” 诸葛明和褚山、褚石两人一齐哈哈大笑,连金玄白都忍下住发噱,倒把那赵定基和四名校尉听得莫名其妙,不知道罗师爷的儿媳妇有什么值得好问候的,全都面面相觑” 金玄白不解地摸了摸脑袋,问道:“蒋老哥,这八字真言看来比练武功要难得多,能否请教详情,以开小弟茅塞?” 蒋弘武笑道:“做官当然比练武要难,别看老弟你的武功已是天下有数的高手,若是到了朝廷,恐怕不要三个月便会被人排挤,打入大牢之中,小者身陷图圄,大者砍首示众……” 他话声稍顿,道:“这四字真诀和四字心法是多年以前,九千岁在酒后跟张大人和我说的,我时刻铭记在心,不敢忘记,可是始终练不到家,所以仍旧得罪许多人,若非张大人看重我,只怕我这个同知的位置,早就不保了” 金玄白想了想,也觉得蒋弘武言之有理,不禁叹道:“想不到做官的学问这么大,真是不简单,不过要花那么多的功夫去讨好上司的夫人和姨太大、公子、小姐的,做这种官也太可怜了” 金玄白有些疑惑地问道:“蒋兄,你提起什么九千岁,他是什么人?怎么连太后、皇后都被他哄住了?” 蒋弘武一愣,诸葛明也是呆了下,褚氏兄弟和赵定基等一干将军校尉更是满脸疑惑的望著他,仿佛将他视为怪物” 蒋弘武道:“这就是啦,比万岁小一点,那么便是九千岁了” 金玄白恍然道:“原来九千岁是万岁的弟弟 此刻那七名红衣大喇嘛目中无人的以袖风开路,以致人群喧哗喊叫,纷纷走避 那名喇嘛臀部受伤,口中“呜哩哇啦”的发出一阵怪叫,从怀中取出两面铜钹,三转四扬的便将蓝衣少年卷了进去” 他话声稍顿,道:“蒋兄,你不要拦我,我得去替他们解围,不然再过七、八招就会有 人受伤了 由於他的突然出现,再加上倏地涌出的浓烈杀气,使得那被他的精神锁定的喇嘛身形一滞,随著剑影一闪,他手里铜钹已被那长得较为高挑的少女击落 他觉得自己心中一跳,忖道:“这两个少女可比冰儿美多了,与秋诗凤、何玉馥比较起来,也毫不逊色,甚至气质尤要胜上半筹,可说是两个超级美女,就算是集贤堡的程婵娟来 此,恐怕也胜下过她们” 金玄白在以往的岁月里,一直都匿居乡野里,每月两次到小镇卖柴,也没看到一个像样的女子,可是自从进了苏州城后,所遇见的女子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漂亮,於是不自觉的在心里作个衡量和比较 比较起来,秋诗凤和程婵娟都是绝色,可说春兰秋菊,各擅胜场,难以评断高低,而何玉馥则另有一种野性的美,这种美和杨小鹃的风骚大瞻比较起来又有不同 刹那间,许多美丽的倩影闪过脑海,金玄白望著那两个少女,几乎有些失神,但是神识敏锐的他,却从那两个面颊有些晕红的少女眼中,看出了危机 那些喇嘛原先被金玄白击退,铜钹脱手,趁著他回首欣赏美色之际,又拾起身边掉落的铜钹,此刻掷将出来,组成一片钹网,威势极为吓人,惹得人群—阵惊叫,纷纷往後退开,让出更大的空间 显然每一个人都觉察出铜钹的厉害,兵器无眼,唯恐会遭到了池鱼之殃,却又禁不住好奇,没有一个人愿意离开,都想看这个热闹 可是那些铜钹之上蓄藏的内力极大,岂是他能抵挡得了? 但听得“当”的一声,他手中的长剑才切进铜钹,立刻便被钹上蕴藏的劲道撞得在空中一滞,紧接著数面铜钹已走著弧形而至 其实说“捡拾”不太适当,在每一个人的眼里看来,那些满空飞舞的铜钹,仿佛遇到了一块巨大的吸铁石,全都自行投向金玄白张开的右手里,并且还依照顺序叠合一起 唐大先生能在瞬间使出五种不同的手法发出暗器,但他面对暗器也只有闪、挡、封、截四种方法,而无法将暗器全部接住 他记得总镖头邓公超下久前曾对他说起,王虎断魂刀彭浩是去迎接其大山西刀客,而瘦灵官刘崇义则带人到灵岩山白云观去处理殉难镖师们的灵骨,没料到他们在赶回来之际,正好看到自己出手惩治红衣喇嘛,可能是在兴奋之下,这才发出欢呼 那个喇嘛本以为暗算能够得逞,岂知金玄白仅伸出一指,便已破去他的大手印,随著尖锐的指力侵入督脉之中,循臂透入,那个喇嘛怪叫一声,捧著肿大的右臂,连退五步,一屁股坐在地上,两眼一翻,倒地不起 金玄白有些歉然地对薛婷婷道:“薛姑娘,对不起了,在下冒昧,尚请姑娘原谅 他转头一看,只见那骂人的两个,正是过山虎陈明义和李二牛等一批地头蛇,心知这些牛鬼蛇神虽然武功不高,可是吵架的功夫却不输给任何人,若是破他们骂开来,恐怕不但薛士杰禁受不起,甚至连薛婷婷也会受不了 九阳神君沈王璞曾说这两句话、十六个字,是他行走江湖二十多年来,以血汗换来的经验,嘱咐金玄白一定要时刻铭记在心 金玄白忖道:“这个老道真是狡猾,认为招式上可能赢不了我,所以用练了三、四十年的内力来压制我,以为我的修为尚浅,必定不是他的对手!” 心念电转,他提起一口真气,施出二成的内力,顿时便逼得玄玄道人双掌后移,上身后仰,随著像千重波涛般的巨大劲道攻击下,不到两个呼吸之间,玄玄道人的额头已经见汗,纵然提起了十成功力,仍然无法抵挡那汹涌而来的雄浑劲道 玄空道人眼看情况下妙,跨步提气,摆出一个蹲裆坐马之式,右手平伸,也搭在玄妙道人的背上,把浑身的内力传进玄妙道人的身体内,再经由玄妙道人传进玄玄道人的身上,合三人主力和金玄白抗衡 薛士杰几乎气炸了,大叫道:“不要脸的老杂毛,你们四个打一个,太不知羞耻了,呔!还不快点报出你们的师门,让天下武林人士可以耻笑你们……” 站在他身边的江凤凤倏然伸出玉指,将他的哑穴闭住,让他急得跳脚,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玄玄道人是在看到七个喇嘛三死三伤之后,才决定要显一下本教的威风,压下红衣喇嘛的嚣张气焰,故此才挺身而出,藉词对付金玄白 此时他如果能够说话,一定会说几句冠冕堂皇的话让自己有个台阶可下,就此罢手结束,无奈他竭尽全力运转四股内力与金玄白抗拒,根本无法开口,只有苦苦撑持下去,看来只有希望金玄白提前罢手,他们四人才能获致生机……金玄白见到玄玄道人眼中露出痛苦、哀伤的神情,心中一软,正在思考是否要使出卸力之法,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比拼内力,倏然发现身后风破空袭至,目光斜睨,只见那个手持 金刚杵的红衣喇嘛不知何时已绕到自己身后,这时觑准他正全神和四个道人拚斗内力之际,出手偷袭,显然想一杵便将他刺死 他们三人这一出手,引起一片哗然,薛婷婷和江凤凤娇叱一声,拔剑急掠而至,双剑并发,攻向那名持杵的喇嘛,希望能在金刚杵刺进金玄白的背心之前,将他杀死,以解金玄白之围 所以在他们的思想里,只有一提到官差来了,可能那些红衣喇嘛和老道会心生忌惮,而停止攻击,如此对於金玄白来说,是绝对有利 空出了一掌之后,他双掌翻拂,一阳一阴,迎著两侧攻来的喇嘛拍去,蕴含在掌中的七股劲道,一触及那两名喇嘛的手上,立刻把他们的手骨震断,然后循经穿脉而入,把他们的内腑五脏一齐震裂” 她在这时才恍然大悟,那个手持金刚杵暗算金玄白的红衣喇嘛,是被金玄白以肩上背著的枪袋撞开,因为他在倒退之时,已经虎口破裂,金刚杵脱手,根本是在心神受到极大的震撼之下,才会完全没有防备,丧身在自己和表妹江凤凤的长剑下 所以归根究底的说来,她们出手相救,根本就是多此一举,毫无意义,因为以金玄白的绝世武功,绝不可能会受到暗算 金玄白听她们以晚辈自居,有点觉得不好意思,笑了笑道:“总之无论如何,在不都该谢谢两位伸出援手” 这时人群散开,瘦灵官刘崇义,侯七和镖局中其他三名镖师走了过来,过山虎陈明义等十余名地头蛇也兴奋地一拥而上,仿佛金玄白能够打倒那些道士和喇嘛是他们的功劳   而在她成长的过程中,唯一的零食就是棉花糖原来,一切都是钱在作怪!   那天,儿时的记忆突然开始启动了她连忙打开、经过一番折腾后,终于组装好了做棉花糖的锅架   棉花糖——在公园、夜市、市集、庙宇旁常常会看到的摊子那时.她是无忧无虑的   当幻笛越来越大时,烦恼也就越来越多了幸好,没被老刘看出什么异样来   他不能有一点小伤口,否则父母会大惊小怪更气人的是,父母宁可相信外人的说词,也不信任他   他是一个很斯文的男孩子他现在唯一跟父母赌气的,就是绝对不愿意跟父亲葛李木一起经商   他打算等大学毕业了,偷偷到奥地利维也纳去学音乐,借以逃离父母的监控白衬衫中间的两个扣子故意不扣,袖子随意往上折,头发的分线也是歪歪扭扭的,乱成一团连麦雅唐放学时,都要葛震霍去学校接她   她的身边总是有一群马屁精团团围绕,她的成绩当然是个中翘楚,毕竟她有一群补习老师,再加上家族企业总是不断捐款给学校,自然连老师也对她刮目相看,他们总是轻声细语地说:“麦雅唐是班上的第一名,而本班最不争气的最后一名呢——”然而,一转头看到蒋幻笛,原本和颜说色的老师,就像是换了一张脸似的,恶狠狠的对她说:“蒋幻笛,你要好好检讨了!”   检讨!检讨!她要检讨的可多了   蒋幻笛一个人孤零零的走在最前面   这是个天大的好时机,可以跟她面对面   “我想这一定是真的   因为她背负着贫民窟里众人的期待,所以她总是努力撑下去继续念书,不敢弄到被退学,怕丢尽大家的脸!如果不是这样,她宁愿早早被退学,也不愿受尽势利又现实的屈辱   不要再说了!蒋幻笛在心底咆哮着“麦雅唐,你不要恶意伤人好吗?”   葛震霍居然站在蒋幻笛那一边?   “我……”麦雅唐一肚子火,她毫无忌惮地发泄在蒋幻笛身上“亏你还出身名门,竟然会有泼妇骂街的行为,真是太令人失望了!”   “我……”   “走吧!”   在众多围观的同学们面前,麦雅唐坐进豪华大车里,在一阵阵的赞叹及羡慕声中,车子绝尘而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的自尊心一定受伤了,所以不肯再见他,是吗?   他想她啊!   他好想,好想“棉花糖”求求你!   奇怪的是,就在那一瞬间,麦雅唐竟被拥挤的人群给推开了,而且越挤越远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的话,让她喜悦地仿佛飞上了天   他急切地说着:“我怕一会儿麦雅唐会出现,万一被她看见了,那就糟了……星期天晚上七点,我会在你们社区小公园的榕树下等你……”   “不……我不会去的   “怎么样?”他更加用力揽住她了   “就这么说定了喔!”他笃定地说着,让她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他轻轻地挥了挥手   幻笛忍不住带着梦幻似的笑靥   麦雅唐当然十分不甘心,她居然输给了贫民窟的小太妹抢她的男人?幻笛在心中喊冤   回家吧!看看公园的时钟,已经九点了,葛震霍应该回家了,他不可能等那么久的   幻笛果然噗哧一声地笑了出来   “不要拒绝和我交往——”他真心真意道”   他闻言,露出了最纯真的笑容“你在乱说什么啊?”她歇斯底里地叫着”   “我知道了,是不是圈为‘棉花糖’的关系?”她难看至极的脸,多了一股怨恨”   “对不起”   他继续疾言厉色道:“刚刚那一耳光,是替‘榻花糖’回敬给你的这样你们就互不相欠了   昨天,他们讲电话又讲到三更半夜,讲到电池都用完了,又顾及明天要上学,两人才依依不舍地挂上了电话这现实的世界、无情的同学,她看透了,也死心了   她亲吻着麦雅唐那双近万元的昂贵皮鞋   而今,麦雅唐对她极尽所能的羞唇,让幻笛决心“永远”不要放过葛震霍这个富有的企业家第二代   “孩子,你要知道,爸妈只有你这个孩子,万—……”母亲实在无法想像,若是儿子在旅游途中,出了什么不幸——   种种委婉劝诫的言语,葛震霍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他赌气地说道:“我不要同学们嘲笑我   长这么大,她从来没有去过东北角看海,也没有多余的钱可以参加学校的远足”他兴致勃勃道”   “是吗?”她噘着嘴反问道   “趁这个机会,让你尝尝驾驭双B跑车的快感   “你疯了啊!”幻笛吓得睑色发白,语无伦次道   当狂野的快感结束,又恢复到静止的状态时,他们的心却仍是急速地跳着”她对他露出一个似乎已经忘记烦恼的微笑,她的傻气让他永远无法忘怀   他低下头,柔情似水地对她说道:“你无须借由仙女棒瞬间的亮丽火花,来让你忘却贫穷所受的屈辱”幻笛撇撇嘴,无奈地说着”说到这一辈子最痛心的事,蒋生超突然胸口一窒,顿时从嘴里喷出了一口鲜血葛李木越来越有钱,而我却穷极一生……”   “爸爸……”幻笛早已哭得死去活来,无言以对   “孩子,等我死后,千万记住,要把那块属于蒋家的土地给夺回来——”   这是蒋生超的最后遗言他在棉被里塞满枕头,做成人形的模样,假装自己早已入睡了,然后便打开了窗户,沿着二楼屋檐跳到一楼他匆匆忙忙的跑向公园”她嗫嚅道“再没多久我就毕业了,我计划偷偷到奥地利去学音乐,而我要带你一起去——”他早就计划好了“别担心钱的问题,我可以把爸爸给我的股票卖掉,那起码有好几百万,足够我们在异地生活了“我们结婚后,就赶紧有孩子,所谓‘母以子贵’,到时我父母就不能拿我们如何了   “爸爸死了,我十分无助”   当她说出这三个字时,他立刻低头吻住了她“那是无可取代、独一无二的美   她小心翼翼地说出蒋生超生前所说,葛家的土地是属于蒋家的事实……“我想这或许是我爸爸胡言乱语吧!真是好笑——”到现在她仍因无法置信而嗤之以鼻   “喔!”她高兴得喜极而泣,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搞定蒋生超生前壮志未酬的遗愿了”   “不要谢我   她的睡姿很美,又长又翘的睫毛在她的双眼上形成两道阴影,小而挺直的鼻子,像发瑰花瓣般的柔润红唇,组成一张他百看不厌的骄颜还有啊……为了表示我的真心,这个星期天,我要介绍你和我父母认识……”   当她醒来后,捧着他留下来的字条,忍不住吻了又吻   这些日子以来,葛震霍除了对她不理不睬外,也无情地直言他爱的人是幻笛   “震霍爱上你了,震霍真的爱你……”麦雅唐啜泣的声音传来”幻笛讥笑着   “我相信他爱你,但是,你爱他吗?”麦雅唐不甘心地说着“起码我也付出了我的肉体,去换得葛家少奶奶的位子啊!况及我用我的身体去赚钱有错吗?在这功利的资本社会里,大家各凭本事赚钱!而你的勾引本事显然略逊我一筹!”   “这都要怪你自己,你从来不懂得要友爱同学,你做人从不留三份情面,一直要将我赶尽杀绝你根本一点都不爱他——”麦雅唐无法想像会有人可以只为了钱,没有爱,而在一起的   “我怎么可能不爱他呢?只是我更爱他的钱罢了!”幻笛仰头尖声大笑,笑声中满是骇人的恨意   他故意把车停得很远,一路散步到公园来,原本想给她一个惊喜,出其不意地从后方捂住她的眼睛,再大声喊道:“亲爱的,猜猜我是谁?”这虽然是一个可笑又幼稚的举动,但也代表着他全心的爱她立即一睑娇羞地躲在他怀里,“我好想你!”   “嗯!我也好想你!”嘴里虽然这么说,他却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而沉浸在幸福世界中的她,根本没有察觉异状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家了!”他知道再不走的话,只怕他会忍不住崩溃……   “嗯!”她知道他有“家规”,无法留住他”她乖乖地目送他离去”   葛震霍根本无法容忍被人打耳光,但下手的是幻笛……“算了!”   “当然算了,”幻笛牙尖嘴利道眼前这幢豪邸就是他的“让我想想,让我猜猜——”他居然跟她一起坐在阶梯旁“起码靠男人赚钱维生的女人.势必要浓妆艳抹,花枝招展一番如果你不选择跟着我,你也不知道该如何过下去我要自己一手训练我的‘心腹’,就算是陌生人也无妨,因为我们之间没有感情,只有利可言,要是有一天你背叛了我,我也会毫无顾忌地毁灭你”   幻笛闻言,立刻机灵地接了下去,不动声色道:“我就知道你会‘公私分明’,我放心得很!”   她已经开始跟他“约法三章”?金雍宇挑高眉毛,这女孩慧黠又精明呢!如果好好调教一番,将来必定大有可为   她搬进了金雍宇的豪邸,过着外界难以想像的生活如果她一旦答不出来,或是回答得不够好,脾气刚烈的他随时会对她恶言相向所以她的眼泪只能往肚子里流……流干了,再继续走下去,她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因为她根本没有失败的本钱   “这真是太好了,”葛母的心永远在儿子的身上,如今她真的是心想事成   “震霍,你答应跟雅唐订婚,答应到美国留学念经济,答应爸爸继承家业,妈妈真的好高兴……”   那个乖儿子仿佛又回来了,乖乖听从母亲安排他的末来,毫无异议,不像前一阵子抗拒得很对嘛!这才是她心目中永远的好儿子啊!   葛震霍根本听不到妈妈在说些什么,他的心仍是停留在不可能再见到面的“棉花糖”身上……   哎!他傻、他痴,纵使她背叛他,欺骗玩弄离去后,他仍是对“棉花糖’情有独钟呢!   其实麦雅唐可以强烈地感受到,震霍的心在谁身上”麦雅唐心甘情愿道“我可以等,一直等,等到有一天你爱上我……”   葛震霍听了麦雅唐的深情告白,心底涌起了一股强大的痛楚傻雅唐,难道你不知道除了幻笛,这一辈子他心底再也容不下任何女人这些日子以来,麦雅唐完全变了一个人,跟从前无理取闹,动不动就大发脾气的千金小姐有着天壤之别,现在的她,知书达礼、温柔体贴得让他良心不安   我爸爸和金家有生意上的往来,我听他说,商界的人都说他们已经同居,幻笛是他的情妇……”麦雅唐乘胜追击,撇撇嘴残酷道   仿佛心心相印似的,幻笛突然回过头来,她一下就看到了远方的他们,脸色立刻比石膏还白,整个人呆若木鸡,无法动弹   穷然之间,葛震霍用力握住麦雅唐的手,轻描淡写地说着:“‘我们’是来告诉你,‘我们’除了订婚,‘我们’还要一起出去了   “喔!”幻笛冷笑道   她是快乐的   她气呼呼地冲出了电梯,找寻金雍宇的身影“放手!”她咬牙切齿,双眼喷出火花八年了,她的坏习惯仍是没变”她愤恨地说着   一样的英挺伟岸,英俊潇洒,可是却多了股世故成熟的味道   他们要谈什么?她怀疑他们根本无法好好交谈   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长戴型隐形眼镜当然没有那么快拿到,她索性先买一副抛弃型的隐形眼镜换上她又去了发廊洗发,让造型师为她梳妆一番   当她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时,她才安心地吐了口气“大家好!这是我的心腹幻笛——幻笛,这是新伙伴,”他大老板的架式展露无遗,由左而右,依序—一介绍着   “蒋小姐,久仰大名!”   “你们好!”   虚伪地打完招呼之后,热络的场面很快就结束了,接下来每个人又恢复了严肃的脸色,直挺挺地坐在原位上”金雍宇频频向幻笛这边瞧,似乎有口难言   “是我替你分忧解劳,才让你能轻轻松松地每天踉萨儿你侬我侬的,而且公司的业绩还能飞涨!我实在功不可没!而你在我失去利用价值后,就打算一脚踢开,我看你的良心是被燃吃了!”幻笛赶紧把那些遣散费紧紧握在手里而她却能在二十五岁时就得到近乎五千万的遣散费   他们一直是诚心以待的主仆关系   然后她嫌自己原先住的三房两厅还不够宽敞,她一向羡慕欧洲式的宫廷花园建筑,和仿佛隐居式的世外桃源生活,于是她到了台北最偏远的郊区买了三千万的豪宅   有房有车,有钱在手——人生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在拥有她渴望已久的财富后,她却觉得心底似乎失落了什么   这是一条死路,前面道路封闭,右边是峭壁.左边是悬崖,悬崖下是湖泊,她卡在中间进退不得   如果一个不小心,打错了方向盘,她准会冲下山谷,掉进湖泊里……”   不会吧!她不会那么倒霉的,她蒋幻笛最倒霉的时候都已经过去了乱哄哄间,有人叫着要等救难人员来,可是等了半天,却不见人影”她赌气地摇头   “走吧!”他很绅士地请她坐上了车子两人坐在车上,气氛僵硬得让人难受,难道他准备跟她谈判?   “你逃不掉的,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突然之间他劈头就说出了这句话,让她觉得十分莫名其妙   可惜她并没那么好运,才跑没两、三步,就被他抓了回来,乖乖地坐回座位上”   葛震霍终于肯面对自己真实的一面”他毫不隐藏自己赤裸裸的欲望就在去年,一场空难意外结束了他们的生命而他的大手将她的小手紧紧地包裹住,坚定地说着:“我来,是要你嫁给我   “不!”幻笛不死心地辩解着   幻笛串连成这一切,更是气得发抖”   其实实情并不是这样的,他早在回去后,就处心积虑地找机会接近她他根本离不开她啊!尤其是看到她落水时,他连命也豁出去了,就是要救她   “我不想怎么样,”他面露疲惫道“我保证我不会侵犯你的”   也许他的承诺根本没有意义,不过事到如今,不相信他又能如何?   她默默地转过身子开门,背后又传来他的讥笑声   她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你口口声声骂我是妓女,我看你才是牛郎呢!死皮赖脸的躺在女人的床上,是要我付钱请你走路吗?”   “只要能得到你的身体,我甘愿被你骂成牛郎!”他突然睁开眼睛,像一只凶猛的野兽扑向她   这真是个乱七八糟的世界!   这里是她的家,而她却要在客厅里过夜?   可是如果他所言不假,遣散费大部分是他给的,那么这房子也等于是用他的钱买来的,应该是他的”   蒋幻笛起码也是台湾赫赫有名的名女人,葛震霍更是威震八方的大亨,两人一起过夜,暧昧关系呼之欲出……第二天葛总裁又赤裸着上身,宣布两人将要缔结连理,这不立即引起轩然大波才怪“谁说的——我会以温柔的方式对待粗暴的你!”   冷不防地,他的唇狠狠地堵住了她   而他对幻笛却截然不同,幻笛轻易地就能撩起震霍热情的火花,那是她求也求不到,做也做不到的在幻笛还来不及反应时,一瞬间,“啪——”五个火辣辣的红印便印在幻笛的面颊上“不要颠倒是非!你应该很明白,我的心里从来没有你“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我从来没有要破坏你,我知道你深爱震霍……不要恨我,求你不要恨我……”   历经岁月沧桑,如今大家都长大了,幻笛懂得,放别人一条生路,就是给自己一条活路   眼看麦雅唐无情地发动引擎,车子就要起动了,可是幻笛仍然毫不退缩“求求你相信我,我一点要伤害你的意思都没有……”   葛震霍冷静地伸出了手,将幻笛的手硬拉了回来幻笛对着绝尘而去的车子大嚷:“求你!我们还是同学,还是朋友——”无奈眼前只有一片尘土飞扬而已,麦雅唐的车早已不见身影带着满脸的祝福,祝福幻笛有一个美满的婚姻   这一次,幻笛自信十足地回答了   她用着清晰而坚定的口吻,大声说着:“不!我绝对不要嫁给葛震霍她把所有对外通讯的电话都切断,而冰箱里有足够食物,够她活好些日子   那一定是今年台湾社交圈最大的笑话,而最大的笑柄当然非男主角葛震霍莫属——一向是夕性趋之若骛、最有价值的单身汉葛震霍,竟然在婚礼上当众被新娘子给甩了,这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葛震霍足足躲了媒体三天“幻笛,我知道你在里面,你不要躲了   各种恶毒的流言开始不断地传出,说蒋幻笛是看在钱的份上,才嫁给葛大亨的   “可恶!”她竟敢臭着一张脸,在新婚之夜里,就不给他好脸色看他们亲密的合而为一,激烈——   浪潮将他们带往每每午夜梦回向往的天堂,她尖叫出声:“啊!”这对她而言是地狱,也是天堂   想到昨夜的缠绵悱恻,那根本不是强暴他,简直是自己在向他索求欢愉她气愤地推开他,瘫软在床上,赌气地说道:“你最好赶快滚,你不滚,那我自己躲起来——”   躲在被窝下,她听到他的窃笑声,她索性闭起眼睛,来个相应不理他起先以为她在害羞,后来发现棉被下没有动静,他又紧张地掀开了被单——天!她真的累得睡着了呢!   只有在她睡着的这一刻,他才敢暴露自己最真实的一面,脸上挂着不容置疑的真情挚爱   她坐在床上发呆了好久蓦地,她脸色一红——不!或许在那该死的床上除外……   首先,她告诉自己绝对不能怀孕,有他的孩子否则这辈子,她保证会跟他没完没了她自豪自己有着很好的手艺,并满足地品尝着   激情过后,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淋漓的俊脸埋在她的秀发里   他如果是故意冷落她,如果只是利用她的身体得到发泄,如果只是把她当作妓女,如果是在折磨她……如果他娶她的目的就是如此,那他已经做到了”   “你……”幻笛整张脸发黑,面对他残酷的言语,她气得全身颤抖   他虽闪躲径快,可是也不小心被飞过来的梳子砸到了额头   他将她压在身下,用大腿箝住她,将她的双手紧抓住,放在她的头上方,让她动弹不得   她不服输地扭动着,气喘吁吁地说道:“我是不爱你没错,这个婚姻我也不想要,可是起码我要得到应有的尊重——”   这句话已经彻底伤害他了,他迅速隐藏起受伤的情绪,佯装嬉皮笑脸道:“尊重?”他冷哼着   “起码我的妻子要愿意替葛家传宗接代,替我生下孩子   那时的她虽然贫穷,却有着他真诚动人的爱他浑身带着酒味回来了,不只是酒味、烟味,还有环绕在他身上有着散不去的胭脂味,他一定到酒家寻欢作乐了这些年来,他变得真多,吃喝玩乐样样精通,样样少不了   从此以后,他再也没有回到他们的家,回到她身边   她要去解开围绕在他身上的种种谜题   幻笛抱住了萨儿   除了八年前,他收留她的那一夜之外,幻笛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掉过泪   “幻笛,你怎么了?”   他关心地问道“这中间可能有什么曲折离奇的事,你必须要自己去寻找真相了   “谢谢你们   幻笛漫无目的地走着   她想回去!   八年来,她一直不敢回到安乐社区.她总是在逃避着自己贫穷的过去   她回想过去,和震霍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他对她爱的誓言,他将她捧在手掌心般的溺爱   命运真是残酷,老是在捉弄人,她们八年前在这里争风吃醋的一幕,现在又要再度重演吗?   幻笛坐在同一张石椅上,而麦雅唐则是神色憔悴地迈步前进   “是你?”   “是你?”   真是太巧了,昔日的情敌竟又碰面了“他对你的深情挚爱,曾让我嫉妒得直想拿一把刀插在你的心脏上……”   麦雅唐的直言,让幻笛吓得倒抽了一口气“所有的人都说他爱我,可是我就偏偏看不出来,也感受不出来   “他回来台湾后,就拼命找寻接近你的机会我可以再度活得光彩了‘麦雅唐’!”   前嫌尽释了,她们紧紧地相拥着   幻笛决心要让震霍亲口说出“我爱你”,她要让他们的生命再次联结因为她突然住了进去,他一定会担心她,不会撇下她不管的可是葛震霍仍是固定找清洁人员在白天来打扫,让葛邸维持现状,恍若是最温暖的家一样这房子不但大得离谱,也空虚得离谱   就在她的企盼下,她终于听到车库传来了马达的声音,她的心跳加速了   她放下身段,用着软绵绵的腔调,撒娇地说着;“这里是我的家,我回到我家不行吗?”   他别过头不语,试图挥去心底对她的极度渴望想念她的娇胴,思念她的微笑,让他每夜都饱受煎熬,难受不已“反正我连葛邸也给你了,你有了钱,根本不会在乎我,我识相的自己先走,以免自取其辱“几年前,我把女人最珍贵的贞操献给你,而事后你却翻脸不认帐“是你先对不起我的,你还敢怪我!”   “别装了!”他大吼回去,既然要掀底牌.大家就一起来掀那时她得不到你,绝望地跑来与我谈判我很傻,是不是?其实那些话没有一句是真的我好爱好爱你……”   一滴一滴的泪水,代表着她为了爱他,受过了多少爱的苦难找很想要有你的孩子,却拼命地说服自己,只要不怀你的孩子就不会让自己受伤我告诉自己,纵使得不到你的爱,就算你只爱我的钱也好,我也要用钱来满足你想要的一切我现在的愿望是——”她开始叙述一个很美的梦……   她从口袋里取出那一支尘封八年的口琴”   “我们来做生孩子的事——”他呢喃地说着   假日的时候,她在安乐社区的公园里摆着小摊子,免费赠送棉花糖给小朋友吃而他则形影不离,紧紧守在她的身边,用口琴对孩子们吹出一篇篇一曲曲无限希望的乐章不要以为这是接客的地方,不然程诚会很生气的因为他正是这间房子的主人 “哥哥,不要那麽绝情嘛!”程宇得寸进尺地撒起娇来 “我下次不会这麽做了,求求你不要吓我……”程宇抱住这个白皙柔弱的躯体,低三下四地恳求著他不敢进去,因为程诚不让除了妈妈外的人进他的房间 暑假过後他便搬离了家中,理由是不想让有恋人的人打扰自己学习 其他两间一间住了个昼复夜出的人,一间空著,安静归安静,可每到深夜,程诚就辗转难眠偶然想起的不再是弟弟,还有那个不知名的男孩子 “请问……你有女朋友吗?”临座女孩子羞涩地问著正埋头吃饭的程诚 “没……”声音低沈,代表自己并不高兴被问这种问题 “你的新恋人吗?”床上的人并没回答他,而是半坐起来,被单落下时,正露出雪白却布满红斑的肌肤和一头略长的黑亮的头发 “好想他们早点分手……想起程宇那麽性感的身材我就兴奋哦!”床上的人忽然咽了口口水色色地说道 四 面对言君亭那样坦白的人程诚感到自己没用透了,见到言君亭的情人他自然知道他不会歧视喜欢上同性的人,关键是他无法确认自己的心”他结巴起来 “哥,你来一天了?!”黑眸中满是惊奇和……感动 “等一下啊!我总得给妈妈打个电话嘛!”程宇忙叫道”没想到真正面对让自己痛苦这麽久的人程诚有竟说不出的郁闷” 程宇显然很被老爸的禁酒令约束的很严 “我让你喝你就得喝!”程诚不耐烦地给他倒酒 “哥,你怎麽了?是不是……” 程宇羞涩的一笑,竟让程诚看得心里一阵乱 “那倒没有 “哎,小子,我不过是调戏你几句,又没上你……”小清一脸坏笑,很轻佻地上下看著程宇,而程宇则气得浑身哆嗦白皙修长的手指拂过额前略有些散乱的发丝,程宇闻到一缕或有或无的幽香 “哥,头发长了 然而他的让步却换来程诚轻柔的拥抱,“抱著就不会痛了……”程宇微微挣扎著,停顿片刻,他续道,“你说过的或许,在他举著被利刃划伤的胳膊给自己看时,他心疼地拥著他,拥著这个与自己身上流著同样血液的人,好想保护他,尽管知道他只是利用自己对他的好加倍伤害自己的心 “你是不是不想要我这个大哥了?”没有任何预兆的放手,他怔怔地望著他,黑玉般的眼眸,可以让满天星光失色 “每次……你说谎的时候,总是用甜言蜜语欺骗我”他的眼神很认真,执著的脸,绝对不输於女孩子的美貌,此时只让程宇感到害怕”程宇叹气,轻轻环住哥哥的肩 “也不全是啦,就是不习惯”程宇没必要因为这个和哥哥吵架,毕竟有个自己喜欢的恋人不容易”发现路过的三三两两的行人好奇的看著我们程宇皱了皱眉头 扶著喝得醉醺醺的哥哥一步三摇向自己住的地方走去程宇闷闷的笑了一下---两年前是,现在还是玩弄著他乌木般漆黑的发,程宇忽然想趁著他酒醉全剃光了会怎样?想象著他气急败坏的样子,程宇忍不住笑出声来 攥紧手里的药丸,他轻轻推开虚掩的门,倒了杯水,一口气咽了下去,还是第一次吃这种药,不知效果怎样,能不能让哥哥满意 “你怎麽了,有什麽不对吗?”女孩的直觉很敏锐,也不能这麽说,是程宇太过心不在焉了 “是啊,占著我的床,小清又不肯收留我,我每天都睡椅子呢!腰都快断了!要不是因为他是哥哥我早把他扔出去喂狗了!”说出这样的话,可见他还是很重视自己的”话一出口他便後悔,若哥哥再做那样的要求自己该怎麽办?拒绝吗?如果自己的拒绝话他再要自残自己该怎麽办?陪他去死吗?总之他知道自己接下了件大麻烦 “我哥哥……是这世界上最温柔的人 “恩,恩,你说是就是……”走在略靠前的言君亭忽然一回头,浑身轻颤一下,用不确定的声音问:“阿宇,你怎麽哭了?” 他没有擦拭,也没有接受言君亭递来的纸巾,这是为哥哥流的泪,为那个自己从小最崇拜的人流的,为那个以前一直捉弄自己嘲笑自己的人流的……可是,这世上,恐怕只有他一个人才是从心底最关心自己的,他没说过,但他知道 屋子很乱,特别是床铺,被子快被扭成麻花,难怪言君亭埋怨,那张床可曾是他和小清的爱巢 “你怎麽不会好好照顾自己?!才两个星期就瘦成这副德行!你他妈的到底会不会生活呀!”如愿的骂出口了,而所想表达的意思却全然不同 “怎麽了?後悔了?”有些受伤的口气,仿佛一被否认就会化做空气消失一样” 这麽说的人,却拉低他的头,温暖的唇落在他的唇瓣上 “忘记了 “自己做自己,和跟别人做有什麽区别?” “别告诉我你从没自慰过!”程宇讨厌别人把自己当成实验品 “学长……”男孩怯怯地叫著告诫过自己不可以再想他的,看到他难过的样子 ……仍是放不开手 “有了我你还敢打别人的主意,当心我让你下不了床!”言君亭威胁道 《芭比的蜗居爱情》作者:vivian/薇薇安 天堂的眼泪(1) 繁忙大的街道,川流不息的车辆,哩哩啦啦的细雨冲刷着这位徘徊在生命方向的女孩,泪水掺杂着雨水倾盆而下,谁能说清楚那到底是什么滋味,奔跑,继续奔跑,仿佛找不见要停止的尽头,一袭长发像瀑布一样紧贴着脊背,像条响尾蛇攀岩在瘦小的身躯车鸣声在不停狂响,可是对于这个女孩子却像失去了听觉,什么都听不到,一只肥大的猪头毫无人情的咒骂着 “找死呢?那家神经病医院出来的!!!给老子滚回来,少TMD在这影响交通秩序 那个男孩转身朝着无助的女孩子狂奔过去,紧紧地抱住这个看了就让人心疼的“芭比娃娃”,含着盘旋在眼角的泪水说“梦瑶不要伤心,不会有事的,不会的,相信我不会的 憔悴的面孔充满了绝望与无阻、失神、恐惧,看到刚才的梦瑶像丢掉了什么东西,四下寻找,眼神是那么的凄凉、空洞,看不出一点生机,是怎么了,是什么事情把这个女孩子折磨成这个样子呢?是谁这么残忍呢?只见男孩子轻轻地拍着怀里的女孩子,尽可能的去抚摸着这个心碎的芭比娃娃,让她能够安静下来,然后朝医院的方向驶去只要你一抬头就会看见哥哥,哥哥会在天堂看着你,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一旁的汪伯伯看着这个女孩子,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悄悄地别过头拭去眼角的泪水哥哥不会有事的 “没事的孩子,亦然去给你取药了只是这种强烈的感应让我很奇怪在一旁的是梦瑶的同桌,也是大学死党,名叫李楠两天不见梦瑶回宿舍,着急了,四处寻找,打电话也关机,后来才知道发生这么大的事情,门外的两个人都快苍劳的虚脱了,但是还在紧张的注视着急救室的灯,看见这些,李楠默默地跑前跑后,办理着一切手续门开了,一位女护士朝门外走来 “谁是秦梦瑶的家属,” “我是”小凡和亦然同时焦急的喊了出来这次可惨了,亦然肯定会打自己PP的,心里默默地念着“千万别啊,苍天啊救救我吧”心儿装作满怀歉意的微笑悄悄地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推开亦然的手,完全忽视掉了亦然满脸的醋意赔笑着说 “我这就起啊,呵呵” 一阵麻麻的疼初穿越心头,妈呀,我的手怎么又被划过的痕迹啊?一定是这个臭男人用胡子给扎的,NND,不想混了哇,心儿装出一副凶狠极恶的样子,跳下床就去追亦然,她要给这个男人点颜色看看,尽然这么不知道疼惜我这个前年难遇的大美女???? 亦然看着心儿像一只恶狼丢了狼崽一样追过来寻自己报仇,心里一个念头赶紧跑吧,惹怒此人后果很严重的 “唉幺,我的脚”心儿坐在了地上,一副疼痛难忍的样子,揉着自己的小脚,亦然着急的转过来就抱着心儿焦急的问怎么了?心儿一个激灵的双手揪着亦然的耳朵,咬着牙齿一本正经的 “以后还敢么?” 上当了,这个鬼精灵居然又把自己给骗了,这家伙每次都用这招,每次都中招,表演技术是越来越高了你还有我们,看窗前那个憔悴的小凡,还有忙前忙后给你擦脸的楠楠,你应该感觉到得,醒来吧,你是坚强的不是么?你答应过天磊你要坚强的活着,你忘记了么?你不是最讨厌不受承诺的人么?你不可以这样的,相信你不会让最爱你的人伤心的 “哼,哥哥骗人,你又会说我小时候尿裤子的事 “你记不记得哥哥最爱你做什么?” “当然是找雪人的眼睛、头发、鼻子和嘴巴了,*^__^*嘻嘻……”心儿边说边指着自己的五官开心的回答着 亦然将梦瑶抱在了阳台上希望太阳光可以给她点温暖,让这个瘦小的身躯接受点温度,不再这么冰凉,然后转身去取梦瑶的药,倒了一杯热水准备喂梦瑶吃就在这时很久没有声息的手机烦躁的响了,铃声正是梦瑶最喜欢的那首“昨日重现”” 亦然不顾被杯子的水撒到手上的烫伤,跑过去抱着哭泣的梦瑶,拍着肩膀像哄小孩一样安慰着梦瑶,梦瑶像一堆泥巴一样柔弱的躺在亦然的怀里,喃喃自语着“哥哥不要我了,亦然,哥哥不要我了我不懂的识别欺骗,更不懂的隐藏自己受伤的心于是我说这个雪人是白雪公主 其实在亦然带着梦瑶离开原来的学校后,李楠也跟着他们过来了,这简直就是一个乾坤大挪移,听说小凡也到外面来上班了 “呵呵,在和楠楠聊天啊,她在给我算我的如意郎君是谁呢 “谁和你天生一对了,少臭美,小心我告诉楠楠你说她是乌鸦嘴 “还真把你给美坏了,你和心儿还真不是天生一对,” 楠楠一听那个臭亦然居然骂自己是乌鸦嘴,接过电话就乱叫“梦瑶的手纹是十个斗,有本事你长十个簸箕,那才算我心服口服呢” 这两个人就是一对欢喜冤家,天天都有吵不完的话题,看上去就像一对相声演员最佳搭档,要是放在台上表演,总是一流的明星”李楠巴泽着嘴巴满脸怀疑的态度” “咚咚咚”门响了 “天哪,真有这么巧啊,楠楠,快告诉我指纹是十个斗得遇见十个簸箕是什么寓意啊?” 李楠犹豫了,心中像打翻了五味瓶,不知道为什么会酸酸的,这是怎么了?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然后装作很兴奋的样子念着 “十个斗的人和十个簸箕的是上天注定的姻缘,他们要经受好几世磨难才能相守,换来一生缘份,而且即使离去也不必再喝孟婆汤,这样就可以生生世世都记着对方,不再分离是那么的格格不入对不起,让您失望了他烦透了他在外这么多年一个人打拼你给过他一点鼓励么?问候过他一声么?他也是您的儿子啊,爸爸” 亦然从来都没有顶撞过他的父亲,只是这次这件事情来的这么突然,而且这件事涉及心儿,他不能留下心儿一个人出国,即使以后功成名就了,还是不会快乐的于是卞逸民接通了秘书张秋林的电话” “你呀,看见天下人都一个面孔,也只有一个字“善”,那天别人把你卖了你都帮着人数钱呢,你们恋爱这么久了,你知道他的家庭是什么样子的么?” “好了,你别指责我了,他从小一个人生活,爸爸妈妈都在国外定居,他随爷爷奶奶在国内 “少爷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吧,不要让老爷子失望,他最疼的是你 堕落人间的天使(6) 看着眼前有点慌张的梦瑶,亦然似乎意识到什么,但是什么也没有说,他相信自己能摆平这件事,不想让心儿再多担心什么,他只希望带给心儿的是快乐,这个世界以外的信息需要自己净化后才能告诉她,她太脆弱了,像极了一个易碎的瓷娃娃” 李楠不敢看眼前的这个女孩子是在什么时候看出这些的?居然隐藏的这么深,自己一点都没有察觉,可是亦然爱的是她,在这个时候只能尽量让自己掩饰住事情的真相,她不想伤害自己最好的姐妹,她不想,不能这么自私,不可以的感情不是谁放弃了谁就可以得到的,即使梦瑶有心成全自己和亦然,但是亦然心里也只会有一个梦瑶,他最爱的芭比娃娃,没有人能取代答应我好么?” 梦瑶没有再说什么,静悄悄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溅起层层尘土,这个世界让他留恋的太多,她无法决定自己的选择,她害怕极了爱自己的每一个人受到伤害谢谢你的礼物 “我去看看谁敲门 “O∩_∩O~”梦瑶感觉自己特别幸福,一看就知道是亦然送的,只有亦然才会这么煞费心思的来讨自己开心简直太完美了,让人挑不出一点瑕疵来驾驶座上的卞夏侯是带着一个问题而去的,那个女孩子是谁呢?为什么在看见她的时候会有种很特别的感觉看着楚楚动人的梦瑶,亦然温柔的将自己颤抖的嘴唇贴在了梦瑶的脸上,然后轻车熟路的吻住了梦瑶的嘴唇,贪婪的吮吸着,霸道的将自己的舌头伸进去,与梦瑶纠缠着梦瑶没有因为第一次而喊痛,而是真诚的回应着亦然的索要,与他一起燃烧着这团欲火 客厅里卞老爷子端起茶杯抿了以后茶,然后淡然而又平静的说道 “亦然,什么时候有空,带回来那个女孩子,我们大家一起坐坐吧” “我不会和她分开的” 卞逸民咬着牙齿对自己的儿子说出了这么一句狠话,试图给他点压力,让他退缩,跟自己妥协” 亦然狠狠的瞪了一眼自己的父亲转身而去”眼前的这个人丝毫不顾男女授受不亲,拉住梦瑶的双手就用纸巾轻轻的擦拭着手心的尘土,以免感染伤口是太激动了,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不是在做梦吧,眼前这名男子竟然是已经去了天堂的哥哥秦天雷冷静,他需要冷静下来想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然后不好意思的低着头说“小姐,我一会有个重要的会议,不能带你去医院了,这是我的名片,我希望你能到医院检查一下伤口,然后给我回个电话,让我确定一下您的安全,一切费用由我来承担掉转车头,他疾驶而回刚才驻足的哪里十字路口说的冠冕堂皇点是他让她受伤的,他必须的为这个芭比娃娃完好无缺负责,他怎么可以这样毫无责任的,因为自己无法理清的思绪而逃避呢?而真实的心却是为了这份莫名的牵挂而诅咒自己真该死,希望她还在,可以给自己这个弥补的机会轻轻的一阵风就可以将自己击垮” “恩”卞逸民心中打了一个寒颤,他的儿子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他一定要阻止这个悲剧发生,女人是感性的,但很多时候是在看了对方的口袋有几毛钱才会变得感性,他不能让自己的儿子复制自己年轻时走过的路他不想等到自己看到残忍的一幕再用恨过完下辈子,他相信他的父亲是没有人性可言的闭着眼睛,那个躺在病床上的芭比娃娃让他的脑海不停的闪烁着一些模糊的记忆,痛,除了这种莫名的痛在一点点牵挂着那个女孩,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习惯了这位喜怒无常的老总,宋秘书小心翼翼的递上了自己的市场调研报告 卞夏侯粗略的翻阅了一下那份报告 卞夏侯看着简历上秦梦瑶纯洁的微笑,她叫秦梦瑶”亦然无法压制内心这几天积压的愤怒,咬着自己的牙齿,就像一个吃人的魔兽,完全丧失了他的本质,朝着自己的父亲喊道“如果她有个什么差错,我一辈子都不回原谅你,你也休想再在砌缘山庄看见我”卞逸民看见不能够理智的儿子,看上去带着些许怒意,却平静的像一只随时爆发的火山强压着内心的澎湃,这是一个儿子在对父亲说话么?一个女人就这样让他没有了方寸么?怎么一点都没有他的遗传呢?转身拍了一下被这紧张的气氛压抑着的颤抖的桌子,一字一句的对着亦然说道 亦然没有再说什么,愤怒的扭头离开了砌缘山庄,继续开始他的追寻,不知道自己该在哪里能得到一点关于梦瑶的消息,焦急的心久久不能释怀只是资料上奇怪的是一直未写她的父亲是谁?” 听完这些卞夏侯心中被另一个回忆压抑着内心 “秦梦瑶”卞逸民念着这个充满诗意的名字,思绪早已漂泊到远洋之外”卞逸民强调了一下这件事的私密性,更加加重了任何人三个字的语气,他不想让这场爱情的纠纷在下一代继续上演 “还有,找到以后记得给我电话,我要当面跟她谈,可以在适当的时候让她见一下二少爷”卞逸民心软了,不知道是二十年前的她的缘故,还是自己内心真的为这些可怜的孩子而心软,他决定若是这位叫秦梦瑶的女孩子真的很爱依然的话,他可以考虑让他们一起出国” “他为什么没有来?”卞夏侯没有表现出一丝的不安,而是沉着老练的说出自己无法抑制的怒火,声音虽然很低,但是语气却冷如冰霜双手在身后摸索着,试图找到一个支撑点”卞夏侯没有转头,依然看着远方的天空可是为了梦瑶,他宁愿答应他的父亲出国留学,从那时开始我对自己身边这个没有亲人的女孩充满嫉妒与恨,我撒谎告诉苦苦寻找她的那个人,她失踪了,我也不知道在那很像,几乎就是一个人可只要能见到梦瑶,他的心里就会踏实许多,他要守候着她”李楠不敢看向他的眼神,低着头说道,她是愧疚的为什么!!!他们可知道他的心无时无刻不是在为梦瑶的消失而滴血 “梦瑶,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我会让那些折磨你的人付出代价,你醒醒好么?我是亦然,”被爱折磨的身心疲惫的亦然握着沉睡的梦瑶双手 “是爸爸不好,不能还你一个完整无缺的梦瑶”卞逸民望着自己的宝贝儿子,说道” “按我们先前的约定,给她最好的待遇,我要她幸福快乐” “麻烦你把这个转交给她 梦瑶等我,我很快会回来的,我会等到你爱我的那一刻,我不会放弃的她沉侵在自己的世界里,对于这些纷纷扰扰她全然不知,坐在身旁的李楠,看着亦然留下的那个信封,一滴滴的眼泪模糊了一个个充满爱意的字体 “他说如果可以,就让彼此记住曾经拥有过最美好的东西吧海浪轻轻抚摸着礁石,发出清脆的声响,卞夏侯带来两个厚厚的毛毯盖在坐着轮椅的梦瑶的膝盖上,望着远处露出半个太阳的海面,一言不发卞夏侯绕过轮椅,蹲在梦瑶的面前,握着梦瑶的双手,梦瑶也被这双温暖的大手拉回了自己的思绪,就像这篇大海一样不带一点波澜的看着卞夏侯的眼睛卞夏侯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出了值班室的门口 卞夏侯还和以往一样,每天早上买一束鲜花放在梦瑶的枕边柜子上,晚上午夜前回到302继续陪着她,此时的卞夏侯就像回到了自己的青春期,遇到了自己的初恋情人,完全忘记自己还有一个家,对外称是回家,对内称是出差,不觉梦瑶又在这里待了已经快一个多月了,他这个差出的也够长的 “貌似有的”卞夏侯赶紧辩解道,顺手递上手中的水果盘,鼓励着她尽可能的多吃点 “我看我再住下去,等出院的时候都得从窗户上出去了“有这么严重的事情么?” “我现在一没事你就让我吃这吃那得,等我出院的时候,这病房的门宽度能跟得上我的宽度拓展么?” 卞夏侯被梦瑶这莫名的说法逗得乐了,这是他眼中的那个天真纯洁的小天使么?居然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 “讨厌,很疼的”梦瑶嘟着嘴瞪着卞夏侯,貌似很生气的样子, 卞夏侯诡异的把手伸到梦瑶的腋窝下抓梦瑶的痒痒,梦瑶最怕的就是这个动作,他怎么会知道的啊,在梦瑶心里顿时又燃起了那股莫名的感觉 寂寞的爱(4) 沉侵在这一刻里的梦瑶似乎还不太明白自己这也算是偷情吧,看她闭上眼睛一副满是享受的样子,双手已经悄然的绕着对方的脖子上去了,天下的女人真的都是这样不可抗拒温存的魅力么,呵呵,你看此时的她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睁开了自己豆大的眼睛,卞夏侯霸道的继续让自己吻的更深一点,可是这个小鬼居然张开了眼睛,刚刚燃起的欲望马上被愕然而止开始做着刚才没用继续完的室内运动,拿起牙签将切成碎块的苹果放在嘴里津津有味的咀嚼着” “什么时候回来” “过几天” “恩” “拜拜” “拜拜” 很明显这是卞太太的电话,他们之间总是这样冷冷淡淡的,没有多少话要说,对于此时的卞夏侯来讲更是完全没有感觉那个期盼自己回家的爱人,在家等待很久了沉侵在甜蜜的爱情中的他始终觉得她们在一起的时间是那么短暂的仿佛这儿才是她真正的家自从有了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他的心情格外的晴朗,以前都快枯死的花现在都被他料理的脱胎换骨般的活了起来 “我很好,没事的是有一件私人的事情想让您帮忙梦瑶最不想让那个半路冒出来的父亲为自己操心了,对她来讲,这个父亲来之不易,应该当国宝一样对待你看那纯洁的形象都跑哪去了?一向芭比娃娃的形象,现在看来明明就是布谷娃娃的表情,让人看见就觉得紧张”卞夏侯试图揭开梦瑶身上的被子,可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不是被子揭不开,而是揭开被子后的梦瑶没有一点反应,上前推推她的身体,还是没有反应,卞夏侯心一下子慌了,抱着梦瑶喊着依然没有反应,天哪这是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么? “梦瑶,你别吓我!”卞夏侯迅速的抬手要按呼叫器,偷偷睁着一只眼睛猫着眼前老卞同志样子的梦瑶,心里乐开了花,眼看他的手就要伸向床头按那个吵人的呼叫器,她立马推开他的怀抱坐了起来 “夏侯,你该走了” 梦瑶心里闪过一丝欣喜,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她开始期待这个早课的时间能长点,早上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等着这节“晨课”,然后惆怅的看着这个熟悉的身影离去显然今天是有点意外的O∩_∩O~ “我忽然觉得你的名字念得好别扭,有点回到古代的感觉,难不成你的父亲希望你有曹操一样的魄力啊,挟天子令诸侯?” “恩,是有一点,梦瑶这个名字更有点诗情画意有这么自恋的人么?卞夏侯关切的上前拍拍她的背,递上一杯白开水“美貌的女子在这个时候是最有效的一个筹码,谁不想天天看着一大美女工作啊,花高价当花瓶摆着也心甘情愿,比吃山珍海味都叫人舒心眼神飘离的看着地板,似乎意识到那种迫切只是自己一向情愿的想法,他的爱犹如火山喷发,可眼前的这个人却在很多时候是自己没有自信把握的,接下来的回答说不定会把自己火热的心扔到北极去呢? “夏侯,在我心里我一直把你当做我最亲的人,但是,我已经不是小孩子,经历了这么多事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取舍自己的亲情和爱情,我不想……” 梦瑶的话还未说完,卞夏侯已经清晰地意识到这个回答真如自己所想,难道这段时间自己的付出,看不出一点是真心的么?可是转念一想,毕竟自己已经是个有家室的人了,又拿什么资格跟眼前的这个妙龄女孩谈论自己的爱情呢?他淡淡的耻笑自己,简直就是痴心妄想让自己不知如何才好可是我不想给她添麻烦有的甚至可以不费吹灰之力” “你不是说过几天才能回来的么?怎么提前了?是不是想我了?”卞太太抱着水果盘从厨房走出来,放在了茶几上,然后撒娇的腻在卞夏侯的怀里 “恩,哦不记得自己曾经的过去究竟是什么的他,觉得自己的心里是空白的 关上电视的电源,卞夏侯怀着一颗沉重的心走进卧室,闷着头钻进了被窝,没有多说一句话,背靠着他躺着的卞太太偷偷地留下自己苦涩的眼泪,回忆着过去的种种,她只有心痛,一切的一切只为身后的他,可是他们之间始终有一道不可跨越的鸿沟,难道自己辛苦耕耘的感情总是自己一个人在唱独角戏么?对于忽冷忽热的卞夏侯她的心始终处在紧张状态,此时的她心里一股强烈的委屈感压上心头,可是她是那么的害怕失去,夜是寂寞的,又有那个女人不害怕自己的青春与寂寞度过?没有子女的卞太太更是深深的体会,于是转身紧紧地抱住了卞夏侯,寻找一丝可以安慰这份孤独的温暖,卞夏侯只是轻轻的拍了拍环抱在胸前的一双手,没有说一句话,就这样沉默的各怀心事而入眠”梦瑶转身深情的望着卞夏侯,调皮的说道 “好了好了,我有那么脆弱么?都这么大了,又不是还没有发育完全的婴儿在咿呀咿呀的学走步,这算什么啊” “O∩_∩O~”梦瑶紧紧的抱着这个父亲的左臂,亲昵的在肩膀上靠一靠,完全已经忽略一旁还有一个人的存在,只顾着他们父女谈笑风生梦瑶刚准备伸手拆开这个信封,被汪明翰伸手握住了,一个眼神让她明白了里面除了钥匙还有什么”那个慈祥的微笑就像一朵百合花绽放在他的唇边,卞夏侯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傻傻的笑了 寂寞的爱(12) 梦瑶抱着自己唯一的行李转进了卞夏侯的车里,她终于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呼吸着新鲜的来自于大自然的空气,感受着这个繁忙的城市的热闹,你看她在车里奔奔跳跳的样子,简直就像一个从原始森林拉回来的大猩猩” “那个学校总知道吧,”老卞同志简直无语了,这个女人脑袋简单的像个白痴,O∩_∩O~这话只敢在心里说说就罢了,哪敢奔出嘴里啊 就在梦瑶从宿舍楼梯走下的那一刻,整个人由晴转阴,左手提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右手拿着一张白纸,心情很沉重的回到了车里 “怎么了?”望着这个一下子变得不开心的梦瑶,他有点晕卞夏侯低头吻向了怀里这个女人的额头,脑海里却不由自主的想到另一个女人,男人都一个德行,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一个字“贪”,下辈子一定的送到佛堂好好净化一下,然后再转世做人,这才晓得珍惜 这就是男人女人,女人的虚伪是太注重在男人眼里的自己,男人则是面对琳琅满目的东西不问价钱便伸出自己的信用卡,貌似在乎你,再贵也会毫不犹豫的送给你”一双纤细的手在两只眼睛上揉来揉去的,像极了一个小孩子撒娇的依偎在了这个男人的怀里 “乖,为了弥补对你的损失,我可以满足你一切要求” “哦,知道了”梦瑶心里其实是很不情愿的放这个人离开,出院这么久他一直都没有出现过,而自己又找不出什么理由来见他,可是她的心告诉她,她在想他感情永远都是无法用理智来考虑的,为什么那么傻,明明知道对方是个已成家立业的人,还是会无法抑制卞夏侯抬头看了一眼宋伟,然后说到性感的身材加上低胸的装扮,一点都不掩饰那呼之欲出的顶峰,像杯水一样溢来溢去古代皇帝老儿都难当美色,更何况你区区一个董事长,搞定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唯一的好处就是可以绑个摇钱树,新时代的人不就是换种生活方式么?钱才是最重要的 “收起你的嘴脸,马上给我消失,想在这里工作就安安分分的给我待着,不要在我面前耍什么花样,若再让我看见第二次你就给我滚于是更来气,自己一大清早就辛辛苦苦的来为公司整理自己的成果,那个不解风情的人居然不责问那个翘班的人,竟然来指责自己”卞夏侯面无表情的看着满屋子工作的人员,除了被点到的岗位负责人应诺一声是,几乎听不到一点噪音,本来要给大家重新设置一个新的制度,以后凡是加班的人员,加班时间内的一切开支由公司支付 “要是不服气,那就停职反省,直到醒悟为止妈呀,梦瑶不停地推扶着自己的心口安慰着自己,不停地做着深呼吸,尽量冷静一下自己的思绪 哎……么办法,大公司的办事效率就是这么高 “没有人会炒你鱿鱼的 “别安慰我了 “好,我马上去办”梦瑶低着头嘟着嘴满怀愧疚的说 “那你现在最想去那呢?我带你出去走走,散散心?” “不用了,不想给你添麻烦,你还是先忙你的吧她是那么的天真,那么的快乐,在宋伟的眼里觉得就像一个天使来到了人间,在第一眼看见她就像块磁铁一样,被深深的吸引,看来卞夏侯的担心是不无道理的,只是当局者迷”宋伟笑了笑,其实他心里最想说的是,只要关于你的事情我都乐意效劳,但是仅仅才算是初次见面,还是太唐突了,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人会相信一见钟情的,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至少眼前这个人不会是剩下的那几个人范畴里,她虽然天真,但是内心却让人感觉有沉甸甸的,被一种东西占有着,很强烈却又让人很嫉妒,也许她已经有自己喜欢的人了 “你手机响了 “哦,差不多了,我马上就回去”对于此时的宋伟来讲他觉得自己好幸福,因为有她她觉得自己应该打扮的时尚一点,至少应该有点职业感才好,这样女人才更有品位 “不会吧,那边的房子可是我刚给你装修了还不到一个月,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 “那可不一定,现在偷工减料的事多的是,也说不定是你克扣人家工钱,人家报复到我头上了吧在他看到梦瑶的时候,已经安然的躺在了病床上,医生说没有什么大问题,是受了严重的风寒引起的晕厥和心绞痛,等醒来后就没事了 醒来后的梦瑶坚持要出院,一定要回家,她不喜欢在医院的感觉,她要回到自己的那个所谓的窝里去,卞夏侯没有拒绝而是顺从着她开车回到南郊的小别墅”一向仔细的卞夏侯是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的,只是过于担心的卞太太被惊吓占满了头脑,只要他安好就好,此时对于她来讲他的活着就是她最大的幸福” 卞太太心里乐开了花,而卞夏侯却在兴奋的起跑线上犯了愁高兴的在地上连蹦带跳的转了好几个圈 “啊?这么快就准备把自己嫁掉啊,才走半年就把自己以身相许了”梦瑶忽然觉得一向不闻感情的李楠变化也太神速了吧,走的时候还是单身,现在就准备明年结婚” 卞夏侯笑了,这个女孩子对钱原来是很有概念的,都怪自己有点粗心 “你回忆一下从家走出来大概走了多长时间?” “哦,好像离家很近的不过话说回来了,在商业界只要是在利益上没有冲突的便可以谈得上是所谓的朋友,这就是卞夏侯在商业界里划分朋友范畴的一个标准,在商业界驰骋的卞夏侯其实是一个很孤独的人,但是交际圈里的人都对他很有好感,评价都很高” “成” 蜗居的生活15 卞夏侯老远就看见移动门口走开走去的梦瑶,打了个弯找了个车位停下,悄悄的从身后抱起了梦瑶,梦瑶着实被吓了一跳 “你想我了么?”卞夏侯此时的心情就像一个小孩一样在梦瑶面前撒娇的问道,这年头,生活都是倒着走,事情也是颠倒着来,听说过爱撒娇的女人,还第一次见过会撒娇的男人”卞夏侯有点开始耍赖皮,不依不饶的说 “好了,我带你去吃你最爱的KFC” “恩,出发 “一会,我想去外面走走,我们不要开车了,好么?要不吃这么多都长肉了”梦瑶委屈的被咳嗽挤出来了泪水,顺势装了一副可怜的摸样像找到一点安慰,用力的点了一下头,然后揪起卞夏侯的衣角开始擦拭自己的眼泪和口水,卞夏侯的眼睛顿时来了一个‘S’型的转变,天哪这个女人居然还有这个毛病,一会只能再买一件了,要让自己的员工看见自己的衣服上粘的又是口水又是鼻涕的,他这董事长的面子还往哪搁啊 “你希望我回家么?”卞夏侯有点挑衅,他此时特别希望这个女人能在感情上霸道一点,这样才能显现出她在乎他,可是每次都特别失望,到最后总是自己变得主动留下来 “随便你拉,毕竟她是你的结发妻子” “好啊,哪你去吧,我先睡觉去了好么”说着就将自己的温唇贴了上去, 浴室的水在哗哗的流着,他们像两只欢蹦的鱼儿一样兴奋的占有着,如果可以他真希望天天和梦瑶这样,他太爱她了,一场欢快结束后,梦瑶疲惫的躺在浴盆中靠在卞夏侯的怀里,闭着眼睛,接受着卞夏侯亲昵的抚摸你再重新叫一遍更何况他是那么的爱她呢? “好好,老婆大人饶命好了吧 “为什么要请假啊?” “再过几天就是新年了,我想带你出去买点东西回来装饰一下,好陪你过新年啊 “恩,是啊,有怀疑么?”卞夏侯伸手摸摸梦瑶的脑袋,她的摸样可爱极了,他显然是看出他的顾虑哦,对了,一会我想去买一些画画用的东西,我已经好久没有画过了,都有点生疏了,这可是我这辈子唯一的一个职业”卞夏侯宠溺的揽着梦瑶的肩膀走出花店,梦瑶忽然恍见不远处一个报亭旁边有一个卖糖葫芦的,嘴巴不由自主的开始吸着口水,卞夏侯笑了笑便走了过来,为博得美人欢心不惜放下男人的面子买了一串糖葫芦,可就在梦瑶和卞夏侯转身的时候,卞夏侯看见一张让他窒息的报纸”梦瑶点点头,担心的笑着说, “不行,我要把你送回家我再走”卞夏侯愧疚的低下了头什么时候带你的太太回来看看,都结婚这么久了,我们居然连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这样有点不妥吧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 w w 静静地伏在方向盘上冷静了片刻,打电话通知宋伟过来处理现场,他独自开着宋伟的小广本来到了南郊区的小别墅”卞夏侯微笑着轻轻的将梦瑶放在床上,然后就这样静静地抱着她,感受着她身上的体温,呼吸着身上的气味” 梦瑶的脸颊唰的一下红了,尽管他们在一起已经有一阵子了,她还是会有少女般的羞涩,转而低着头走向厨房 “卞先生改天有时间我们坐坐”梦瑶撅着嘴委屈的说道” “哼,你再这样我不理你了不理不理就不理,气死你,就不理你 蜗居的生活24 时间一天天过的真快,新年不觉已过去快一个月了,卞夏侯每天忙完公司的事情便直接回来小别墅,每天亲自给她换药,现在都快成为半个医生了,而卞太太也就只是自己主动跑到公司会见到几面卞夏侯,平时几乎是不回家的”这也算是最后的妥协吧,看着这样的卞夏侯,梦瑶心里美滋滋的”齐思敏收回自己慌乱的眼神继续做着手里的工作,思绪早就飘到几万里外了,她总觉得事情有点突然,因为内心深处还是有一点点的紧张自己的位置马上被取代,那天的场景让她很清楚地明白这个女人和董事长之间肯定不是一般的关系,这种事情也只有旁观者能看的清楚了,当初的一场英雄救美就看穿了几个月以后的事情,这也难怪这位女总监的眼力,卞夏侯的毫不掩饰是个人都能看的明白估计十有八九都能看出来,又一个清纯的女孩被拉下了水 蜗居的生活26 卞夏侯总是习惯的将梦瑶揽在怀里,要么就是仅仅握着她那双纤细的手,久久不肯放开梦瑶扳开卞夏侯的双手,转过身看着他 “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嫁给我么?”卞夏侯低压着嗓子恼怒的看着梦瑶 “想过,但是……”梦瑶的话还未说完,卞夏侯便紧紧抱住了她的身体扳倒在自己的怀里,疯狂的占有着她的唇”四目相触,里面包含着多少的柔情,再铁的心都会被打开,再多的怨言也会被遣散 爱的涟漪(1) “楠楠,你什么时候回来?”梦瑶坐在电脑前面,敲打着粉色的小键盘,简直就像手中在数着人民币一样兴奋,开心的嘴巴都快合不上了 一个人在走向这条不见光明的路几乎不需要多大勇气,只需冲动一下,就不会担心面对第二次,可是要面对这个世界,却注定要孤独,得到了,就注定要失去 “小时候哥哥就经常叫我傻丫头,你怎么也这样叫我啊”梦瑶嘟着嘴说到卞夏侯忽然傻傻的笑了 “不要啊,我好累”梦瑶咬着自己的嘴唇低着头说到 “唉……那个……还是我自己来吧 看着满脸幸福的李楠,梦瑶也感觉这顿饭别有一番味道,久别的亲人,欢聚一起是多么值得开心的事情只有在一旁的卞夏侯在另有心思的想着别的问题他不允许她的出现伤害到他的女人,否则会让她死的更难堪 “我不管你回来是为了什么,你已经达到你的目的,我不想看见你做一些伤害到梦瑶的事”卞夏侯紧张的抱着梦瑶的双肩摇晃着,期望着一个肯定的答案让自己波澜起伏的心能够平静下来” 爱的涟漪(6) “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你永远都不会失去我的” “所以你是因为他才和我在一起的是么?我只不过是一个影子对不对,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告诉我” “周姨,你别着急,发生什么事了?”沈俊民被这紧张的气氛压抑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也便托人在城里找了个做家务的工作 门咯吱开了,他条件反射的转过了头,心里慌了,完了完了,这下妈妈一定会生气的,站起来低着头走到母亲的面前 “妈妈,对不起”宋伟满怀信心的描述着自己的未来,充满了憧憬,宋妈妈激动的笑了,笑的是那么甜 “梦瑶是个苦命的孩子,她和卞先生对我都很好”宋妈妈激动的说宋伟的心乱了,他害怕这是个事实,可是事实却是是如此,他的梦彻底的碎了 “认识,我就是给他当秘书” 宋伟的心彻底跌倒了谷底,转身看着梦瑶的面孔,心里却抽搐成了一团 “妈妈,你休息一会,我来照顾梦瑶好么?”宋伟请求的看着母亲的眼神,脸上挤出一个微笑宋妈妈没有说什么,拖着沉重的脚步到隔壁的房间去了”宋伟的内心深处被妈妈的一句话推向了绝提的海,他转身扑在母亲的怀里哭了很久很久 爱的涟漪(10) 梦瑶醒了,映入眼球的第一个人是宋伟,空洞的眼神转而望了望周姨,什么话都没有说,便又闭上了眼睛,周姨看到醒来的梦瑶心里激动了起来,心里默默的念着,可怜的孩子,醒来吧,过去的总是要过去的 人就是这样矛盾,爱也是,没有对与错之分的,他们彼此都在为这个伤痛忏悔着,都在为着同一个误会而被牵引在原点,在周姨的陪伴下她回到了小别墅,一个憔悴的身影映入她的眼中,是他,他回来了,一定是他,梦瑶眼中婆娑着泪花,摇摇晃晃的拖着虚弱的身子走上前去,颤抖的启开贝齿激动的叫出了他的名字 “梦瑶,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怀疑你,我爱你,是我不对,你原谅我好么?”卞夏侯激动的解释着,语无伦次的向梦瑶道歉 “你在敷衍我?”卞夏侯装作有点不开心的说,梦瑶敏感的坐了起来,紧张的看着他” 明显的听出了醋意,梦瑶幸福的笑了,看着卞夏侯一副委屈的样子做了个鬼脸 “你们是不一样的,你是我最爱的人,我的全部都属于你,而她是我最亲的人,只在我的心里”清分拂过,卞夏侯不觉打了个冷颤”梦瑶赖皮的说” 梦瑶坚定地谈论着自己的观点,卞夏侯趁其不备,来了个突然袭击 她承认自己在得到亦然的时候花了很多心思,耍了一些手段,可是她就是不甘心为什么梦瑶得到的永远都比自己多,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男孩喜欢她呢?她就是不甘心,凭什么自己就要再一个默默无闻的角落去羡慕 “小凡姐,我在国内没有什么亲人,但是你不一样,你让我感觉心里十分的踏实,我一直把你当做我的亲姐姐,其实你不用对我这么紧张,我这次回来只是过来找个住所,想和你说说心里话,希望你不要介意 爱的涟漪(14) “晚上你可以睡到这个房间微微的点了点头答应了” 李楠的这招投石问路其实是想试探一下他们之间的感情,三年前他们一起策划的那场车祸,让她担惊受怕了大半年,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居然会有一个和亲天雷长的一模一样的男人,而巧的是杨小凡居然和他结婚了”李楠开心的抱着杨小凡的胳膊笑着说杨小凡也笑了,好久这个屋子里没有出现过这么热闹的笑声了” 小凡心里乱了,只有她清楚自己一直守候着同一个人,只是用了不同的名字而已,可又能怎么样?不管他是什么样的身份,她从来都不曾拥有真实的他 “小凡姐,看着我,不要逃避好么?天磊不在了,可是卞先生在,为什么你不把握住现在呢?”李楠伸手挽回躲开自己眼神的杨小凡 “周姨,您客气了,您虽然在这里照顾我,但是我一直都把您当做我的亲人看待,您一个人出去我肯定不放心,一会儿夏侯来了我让他送您去吧”周姨不好意思的说 “什么事啊,这么开心 “可以,一点问题都没有 “不用客气,周姨,您儿子是在哪里上学,具体地址是哪,一会您跟我说一下我带您去” “哎哎哎,好的,我先准备饭菜去 “妈,别夹了,我自己来吧” 宋伟低着头说,他始终不敢看向两个人的眼神,多半是爱恋,多半是失望,更重要的是他是自己的上司,一向都是面部表情冷冰冰的,他心里特别的紧张 “不是不同意你,你想上班随时都可以,不会有任何人约束你,但是这个项目很大,操作起来很棘手,同时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有天天加班的可能,你明白么?”卞夏侯心疼的看着她 “让我想想,”卞夏侯侧着身子背对着梦瑶躺着说他的矛盾让他心痛,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她 “不要想了,答应我吧一副势在必得的表情 紧张的眼神锁在梦瑶的双目,他必须让他明白他的爱他的关心只是为了一个安好的她”卞夏侯看着怀里娇滴滴的梦瑶说卞夏侯笑了,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想法给逗乐了迫不及待的想甩掉,是么?” 梦瑶心里顿时一阵凄凉,说的卞夏侯更是手足无措,她怎么了?怎么老是误解自己的意思呢? “看来我是真的错了,我不该把你囚囵在这棟别墅里,让你产生这样乱七八糟的想法 “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望着这样一个让人心疼牵挂的梦瑶,卞夏侯的心开始变得复杂和幸福,说不来是喜大于忧还是优大于喜 爱的涟漪(19) “卞先生,您太太来找您了,在休息室 “什么事 “李楠回来了,你知道么?”卞夏侯心里咯噔一下,心脏开始加速,他似乎已经意识到一个不好的兆头,一激动杯子里的开水撒到了地上”卞夏侯笑了笑”宋伟激动的在小凡面前描述着他们天天念在心里的宏伟蓝图”提到梦瑶的时候,宋伟的眼神总是闪亮闪亮的” “你敢!!!”卞夏侯被激怒了,心里彻底的要被气炸了,他怎么会惹到这样一个六亲不认的女人 “哪你就看看我是敢还是不敢,不过您可以考虑一下,我给您半天的考虑时间 “梦瑶,我回来月潭了,你现在有时间么?我想请你去喝咖啡好么?” 挂掉卞夏侯电话的李楠直接就拨通了秦梦瑶的电话,索性把这个压力给的他足足的,看他能怎么着,就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能难得住她李楠的事 “真的?你在哪,我马上就过去找你他们一起谈天说地,睡梦话题都聊的那么开心,记忆里的故事永远都是那么色彩斑斓”梦瑶不好意思的说到,李楠表现得喊慷慨 “我知道,我不在乎,只要和他在一起,我不在乎以后 “现在做别人的情人都快成为一种潮流的,但是我们女人终归是要嫁人的,我们必须有个归宿,否则生活就像一个飘萍一样漂浮不定”梦瑶心中顿时一阵心痛,像一把利剑穿透胸膛拥有的永远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爱的涟漪(23) 内心紧张万分的卞夏侯,急匆匆的推开咖啡厅的门,眼神慌乱的寻找着那个熟悉的人影,之只见一个长发飘飘的女孩简单的盘在后脑勺,简单而有风雅,眼神在时不时的飘向窗外 “那有啊,我是那种三心二意的人么?我可是在专心致志的等你的” 梦瑶白了一眼身旁的卞夏侯,赶紧收回自己的眼神看向窗外,掩饰自己脸上的表情,一副不甘示弱的样子,凭什么你总是把我的心看的那么透明,才不让你得逞呢”梦瑶总是喜欢胜利把握在自己的手里,她就是喜欢卞夏侯这样依着自己,宠着自己,然后在别的事情上可以霸道的为自己做决定 “走了啊,你要找她啊?”梦瑶不以为然的回答着 梦瑶听着这句话怎么总是觉得那么酸溜溜的,可他的表情和反应就像曾经的亦然,不由笑了 “我不哭了,你该走了还时不时的发出鼾声”梦瑶吃惊的看着他她们有着一样的孤独和骄傲,可为什么上帝偏偏只对她产生了怜悯之心,而自己却一直都活在爱情纠结的挣扎中她感觉到撕心裂肺般的疼痛,狠狠的拽下头上夹在发丝间的白纱,伤心欲绝的跑出了影楼她发誓她要让他经受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要让她永远都得不到心中的爱,既然不能给与她自己,那么谁都不用像得到,是她的存在让她痛不欲生曾经的欢笑早已荡然无存 曾经的她和她是那么的彼此珍惜,无论走在哪里都是让人羡慕的一对好姐妹,就连亦然都常常会吃她们的醋,可是如今却被自己扭曲的爱腐朽了自己纯真的心 “可是,她已经不在了,你和一个不存在这个世界的人争这些有意义么?她已经不在了 为了得到完整的爱情,为了让亦然忘记梦瑶,她狠心的出卖了自己的友谊,为了让他彻底死心对梦瑶的爱,她编了一个很残忍的理由骗他说,梦瑶死了 为了爱她背叛了友情,她心中多少的愧疚和自责,又是谁能够理解,她一样有睡不着的夜晚,在她的身后是否也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痛?婆濏迷离的双眼充满着说不尽的过去 眼泪顺着脸颊无止尽的流尽嘴里,苦涩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恨 走上二楼,她直接到了卞夏侯的办公室,不需要敲门直接就推门进去了,很是猖狂,所有人的眼睛就像一盏红灯一样看着这个摩登女郎,宋伟疾驰的步伐还没有追到她的面前,办公室的门就已经被推开了”梦瑶忽然感觉到事情进展的艰难,但是她觉得有挑战的事情做起来才有意义”梦瑶微笑着说” “好,你在那等我,我马上过去 宋伟看着一旁不好意思的梦瑶,开始傻笑”宋伟强压着自己欲笑不能的表情,忽然定着眼神直直的看着梦瑶,梦瑶感觉特别的尴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此时车里的气氛很紧张,一双炙热的眼神在看着自己,心里就像揣着一只小兔一样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该怎么才好他也很爱她 在马路对面待了足足十分钟的宋伟脚下像沾了铅,久久不能挪开,一阵急促的车鸣声在吵闹的响着,对面的那个芭比娃娃在向他招手,他真的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存在”卞夏侯装出一副神秘的表情,笑着说不告诉我答案,休想占我便宜” “爸爸会喜欢么?怎么感觉你比我都了解他似的是不是有点像你的眼神”见到汪明翰,梦瑶两条腿就像两根橡皮条,兴奋的跑上前去抱着这个念过半百的父亲”汪明翰笑着打趣的说 “真难为你们有这篇心了,我太高兴了,什么时候你们也该考虑一下结婚了吧 “爸,”梦瑶不好意思的揪着汪明翰的胳膊 李楠转而狐疑的眼神看想一旁不动声色的梦瑶,嘴角勾出一丝冷冷的笑意”梦瑶激动的对汪明翰说 “瑶儿,你要明白他不是天磊,DNA鉴定你也看见了,他不是你的哥哥,你也只是在寻找着一个影子,你不爱他的,你不能把自己的青春葬送在这个有婚姻的男人身上,不值得,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往火坑里跳啊你不能和他在一起,你想过亦然么?为了爱你他宁愿放弃一切” “亦然已经是我的过去了,是我伤害了他,我无法搁浅自己对哥哥的感情,失去亲人的那种痛,孤立了自己的心,但是和夏侯在一起,让我感觉到自己生命的存在,还有您,在我对人生绝望的时候,是您唤醒了我求生的欲望,虽然您不是我的亲爸爸,但是我一直把您当做我的亲生父亲看待,而我的妈妈,从我的记忆中我找不到一丝关于她的信息,是她抛弃了我,扔下我和哥哥相依为命,她是多么残忍的一个人,在我的心里早已没有妈妈这个名词 “爸爸,今天是您的生日,我亲手给您烧几道菜吧”梦瑶紧紧的抱着这个半路捡来的父亲 屏幕上闪烁着一个大桃心“您有一份新邮件而李楠脸上还和以往一样划过一丝冷嘲 “小凡姐,你来了,来来,慢点,小心碰到肚子里的宝宝一旁的卞夏侯心里顿时隐隐作痛,他总是在不经意间伤害着他心中的芭比娃娃,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坦白一切,尤其是梦瑶,他最不想看到受到伤害的她” 李楠一把将梦瑶推在了一边,拉起掉在水池里的小凡,装出一副心疼的样子,眼中含着泪水激动的问 “小凡姐,你没事吧?”说着说着,一串泪珠便滚动而下 谁是谁的谁(8) 救护车带走了小凡,李楠也跟着离开了 她知道这所有的一切是李楠搞的鬼,可是没有证人,自己说什么都是徒劳的就这样守候着直到小凡醒来 苦涩的牵强着脸上划出一道弧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心中的委屈只能沉淀在自己的心里在场的人都无奈的摇了摇头耸了耸肩膀继续工作 齐思敏开着自己的甲壳虫载着梦瑶来到了‘天行宫’,一栋典型的中式风格古典建筑的大楼主题归纳为‘亭、台、楼、榭’……” 梦瑶井井有条的讲解着自己的方案,SEVEN先生的眼神流露出非常吃惊的眼神,这为东方美女以惊人的智慧博得了自己内心对中国古文化的向往梦瑶点点头,顺着SEVEN的手指看着那本杂志,她疯狂的感觉到自己生命中缺少的那个角度 卞夏侯每天在数着一分一秒过着生活,已经过去三个星期了,整整二十一天三十八分零一秒,梦瑶没有给他主动打过一个电话,也没有发过一个信息,他的心在被时间吞噬着 “小凡姐,不管别人是不是把我们这些做女人的放在眼里,我们都要自己照顾好自己 卞夏侯没有说什么,忽而又像想起什么,转身蹲在小凡身旁,再次握住她的手,激动的看着她的眼神,小凡心里有点慌 “小凡,”卞夏侯停顿了一下,努力控制住自己梗咽的喉咙,继续说道“我希望你和梦瑶能像亲姐妹一样,好么?就算是为了我,我欠她的太多 “谢谢你小凡”卞夏侯站起身来,感激的在小凡的秀发上留下自己的吻” “心儿,” 心儿,好久没有人这么叫自己了,以前也只是卞夏侯一时兴起的叫了几天,后来他还是觉得梦瑶这个名字叫起来和卞夏侯才感觉像是一对 的确该来的还是来了,躲是永远都躲不过去的,既然时间又将他们拉回了原点,她必须鼓起勇气来面对 “你不想和我好好谈谈么?放下手中的工作,休息一会,也许不用多长时间的 是母亲留给哥哥的,说是一对,以后要给未来的嫂嫂带,可是哥哥说是自己记错了,妈妈说是给他们兄妹两个的,她清楚的记得在上大学的第一个生日,哥哥将其中的一半送给了自己 “妹妹,记着不管在什么时候哥哥永远都会疼你,玉是有灵性的,我相信这对玉就像我们一样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心,不管哥哥在不在你身边它都会保护你 谁是谁的谁(14) 梦瑶心里乱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心中的谜团,她矛盾了,再次让她开始怀疑周边的人那个面孔才是真实的?她心里在打颤,她害怕了,害怕的就像后面有个猎人在拿着枪瞄着她,她的无助让她惶恐小凡不知道这短短的几分钟发生了什么事情,把她吓成这个样子 “不会的,哥哥是不会把这个送给你的,你骗我,在你出差走的那天我明明看见它在哥哥的脖子上,为什么你要骗我,为什么???”梦瑶疯狂的发出内心的咆哮,无力的指着小凡上前揪起小凡的衣服恨不得暴打一顿,发泄自己心中的痛,可是举起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僵住了” “好,”齐思敏白了一眼李楠,得意洋洋的走进了梦瑶的办公室 拖着疲倦的身子走上二楼的时候,看见那么的围观者,听着‘小凡’二字,貌似跟自己有点关系,也无意间走过来看了看,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站在这群人中间的是梦瑶他苦苦寻找的那个牵挂的人,他刚准备冲过人群向上前抱住她,可是杨小凡的话让他退缩了,他们是亲兄妹,他该怎么去面对她呢?他心里有开始撕心裂肺般的矛盾着,随着散去的人群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恩,我们永远是好姐妹 “好了好了,现在上班呢,我以你们上司的名义命令你们马上各就各位 温存过后,卞夏侯的思维开始变得清晰,看着怀里赤裸裸的梦瑶,心里像被戳了一个大洞,她是自己的亲妹妹”卞夏侯像看到了一丝希望,激动的问道 卞夏侯激动的紧紧抱住梦瑶,他相信她,只要她说的她都相信,哪怕那天她会拿着刀子逼着自己去跳楼,他都不会犹豫,梦瑶的一句话让他感觉自己的心开始复苏,像一片干涸的土地得到雨水的滋润,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 “不要问我为什么,你拿什么让我相信你,为了得到我你心甘情愿的去伤害梦瑶,把她一个人孤零零的扔在这个世界上,你忍心?我没有想到的是陪着我这么多年的妻子竟然是这么心肠歹毒的女人” “小凡姐,你没有输,只要你不签字就证明你们还有希望 谁是谁的谁(20) “小凡,我知道你很在乎有一个和我的孩子,所以才会这样对梦瑶,我知道这不是你的本意,但是我求你不要再去伤害她了好么?” 卞夏侯拖着疲倦的身子回到了那个陌生的家,静静的坐在床边开始和小凡进行谈判,毕竟是这么多年的夫妻,他无法做的那么绝绝,想到今天他的冲动,跌坐在地上绝望的小凡,自己的心开始隐隐作疼 “你是在求我么?在当着自己的妻子面为了另外一个女人求我么?” 小凡心里更绝望,等着盼着,他终于回来了,可是他此时的温柔和乞求却是为另外一个女人,一个他们婚姻之外的女人 “你让我冷静,我就能冷静的了么,你是那么爱她,我承认当初我是有私心的,可是我爱你,你知道么?”小凡虚脱了般无力的挣扎着你能理解那种感受么?所以我才会来求你,希望你不要因为我对你的伤害而强加在她身上好么?”卞夏侯心里又开始一阵阵的自责和心痛转而看着小凡满含愧意的说 “是我欠你的,你怎么对我都可以,和梦瑶没有关系” 卞夏侯忽然觉得到最后自己只能说出这三个字,看到伤心的小凡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可是自己每多说一句话也只会伤害到她 小凡依旧苦笑着 离开小凡后,卞夏侯直接回到了南郊的小别墅,梦瑶在卫生间不停的呕吐着 “回来了 “夏侯,你怎么了?”梦瑶轻轻的询问着,任由他紧紧的拥抱着自己” 梦瑶扶着卞夏侯颓废的身躯跌坐在沙发上,然后为他倒了一杯热水他想生气,把自己心里所有的委屈咆哮出来,可是他害怕伤害到她脆弱的心 “我今天来找你就是为了小凡姐和夏侯的,我知道我不该干涉在他的家庭里,可是我……”梦瑶淡淡的笑了,均匀的搅拌着杯里的咖啡换了一种口吻说到” “你说什么?”宋伟手一下松了 宋伟转身含情脉脉的看着梦瑶,眼眶的泪水心里的揪痛让他撕心裂肺他无法得到她的爱,可是他又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去,最心痛的是她的生命在枯竭,颤抖的嘴唇慢慢的靠近,梦瑶闭上了眼睛,没有拒绝,也许这是给她最好的安慰 “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我不要你离开,我要你好好的活着,不要离开”梦瑶意味深长的说 “我想找回自己记忆中的空白,我要给你一个幸福的家,我要你没有包袱的生活着 “傻丫头,我有义务也有责任让你开心的生活着,以后不许对我说谢谢 “啊,不要啊,我说,不就是觉得你像一个流氓么 “回答的好,我今天就让你尝尝真正的流氓是什么样子的” 说完便熟练的退掉她身上的睡衣,开始在不停的探索着,抚摸着 尘封的记忆(1) “他最近过的还好么?”小凡搅拌着自己杯里的咖啡问着李楠 “听说今天一早他们会清远了 “你知道他们回去干吗了么?” “不是很清楚,今天早上上楼的时候正好碰见梦瑶,顺便问了一句,她只说是回清远,我也没有放心上,小凡姐,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么?”李楠反问道 “还有我们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冬天堆雪人,你会喊我去找一些以前我剪下的碎发和煤块,还有红线绳之类的东西,还有就是……”梦瑶嘟着嘴开始吞吞吐吐的不肯说出来”梦瑶有点生气的背对着卞夏侯坐着,双手托着下颚看着车外”梦瑶看着这个熟悉的故乡问道 “我想不起来了” 梦瑶打开抽屉拿出那本尘封了四年的日记本,交给卞夏侯 今天更让她吃惊的是哥哥对她的爱隐藏的这么深,居然从来都没有发现过,心中一丝丝内疚,是她太过于自私,眼中只有自己的世界,从来都不曾关注过哥哥的生活,他为自己付出那么多,而自己却从来都不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明明他爱的是自己,而她却把他推在了别人的怀里,她开始恨自己的残忍,泪水一滴滴的从脸颊滑下跌落在这片草地上,卞夏侯紧紧的将梦瑶揽在怀里 “宝贝,不管过去是什么样子的,至少你还是回到了我的身边,我已经很幸福了,不管你和谁在一起,只要你幸福就是我最大的幸福”梦瑶心痛的让自己的心纠结在一起,哭泣着转进卞夏侯的怀里,卞夏侯紧紧的抱着她娇小的身躯 尘封的记忆(4) 天渐渐开始黑了,天空中星星在像他们眨眼,卞夏侯背着梦瑶走下了山,儿时的她就是这样喜欢躺在他的背上,特别的踏实 “就叫一次好么?”卞夏侯乞求的说 回到小屋子里,卞夏侯像这个房子的主人一样,熟练的端了一盆温水,亲昵的将梦瑶的脚放在盆里 …… 看到眼前的一切,梦瑶忽然觉得心在隐隐作痛,她心里快要崩溃了,她无法面对这些过去 “也许知道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以后会幸福的生活这样不是更好么?”梦瑶镇定的解释到 他伸出自己的大手紧紧的伏上她的小手上,仿佛在传递一种热量,一种发自内心的真心炙热的爱在蔓延 抚摸着占满尘土的桌面,小凡伤心的跌坐在桌旁的那把椅子上 她没有后悔,也没有生气,而是顺着他的索取而毫无保留的把自己给了他 尘封的记忆(6) 小凡回到月潭已经是黄昏,天空开始下起瓢泼大雨摇晃在雨中的身躯,任由让爱变透明,你的呼吸象雨滴渗入我的心里,真希望雨能下不停,让想念你的爱继续”小凡张开沉重的眼皮,发出微弱的声音”看到如此伤心的女儿,杨民生意识到这不单单是吵架的问题,他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从来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如此伤心,除非是万般无奈的情况下才会回到这个家,当着自己的面流泪,她一直都是那么坚强小凡轻轻的点了点头” “好的,拜拜 “宝贝,你是不是那里不舒服?”看到沉默不语的梦瑶,卞夏侯担心的问道 “我没事,可能是最近没有休息好”齐思敏递过一沓文稿 “哦,好的 “我说亲爱的,现在都已经中午了,你难道就没有感觉到你的肚子在闹革命么?” “恩?哦,中午了么?我好像一点都不饿”梦瑶笑了笑,继续低着头忙碌自己手中的活,齐思敏看到,心里莫名的有种不快,这个女人干无视自己的存在”齐思敏开玩笑的伸出手指在梦瑶的脑门上略带生气的戳了一下齐思敏享受般的将面条大口大口的送到嘴里,嘴里还不停的发出刺溜刺溜的声音,而一旁的梦瑶则是一根一根的挑起放下放下挑起的,老半天还吃不了一根的在应付着 齐思敏看着无声无息的梦瑶,不觉抬起头来诧异的看着梦瑶,居然自己碗里的面条都快要见底了,而梦瑶的就和没有动过似的 “服务员,麻烦你帮我们拿点纸巾 梦瑶像一个不懂世事的小孩一样摇了摇头”医生微笑着说,然而梦瑶的心里开始变的沉重 “大家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吧可那毕竟是自己的父亲,身上流着他的血,他无法将这个父亲排斥在外,不回家也只是为了躲避跟他的纠葛,他也希望有一天他们一家人能开开心心的在一起谈天说地,幸幸福福的生活着 “谢谢你,哥哥” 尘封的记忆(10) “梦瑶,卞董说他有事先出去一下,一会让我送你回去”梦瑶安慰着为自己担忧的宋伟,心里感觉到阵阵暖意,为什么人都是在生命快要结束的时候才能感觉到身边的幸福呢?她很满足的笑了 梦瑶的意识是清醒的,只是沉重的眼皮怎么也太不起来,迷迷糊糊的看到一双紧张的眼神,她微微的笑了,努力的挣扎着让自己坐了起来” “恩”梦瑶恳求的说 “可是我不能就这样看着你拿自己的性命作赌注啊” 沈俊民被这份执着的爱感动了,他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更充分的理由来劝慰这个外表娇弱,内心却什么坚强的女孩,只能无奈的在心底默默祈祷上帝能多给他们点时间 梦瑶只觉一阵恶心,脑海里有一股热血在沸腾,她捂着嘴巴赶紧朝卫生间跑去,不停的吐着,整个心肝肺都快吐出来了,卞夏侯递给她一杯白开水簌簌口,然后转身便装作一副开心的样子双手环绕着他的脖子,亲昵的吻着他的唇梦瑶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这个被欲望燃烧着的男人,她发现自己现在越来越懂他的心了,她开心自己能看到这个透明的他 “宝贝,睡吧,老公抱着你谁,好么?” “不好,”梦瑶嘟着嘴巴撒娇的反驳道她很热烈的回应着他每一方领土的探扰,满足的闭着眼睛感受着他给自己的高潮 “恩,宝贝睡吧”早上起床后坐在餐桌上共进早餐的卞夏侯犹犹豫豫的看着梦瑶说道”梦瑶满脸不在乎的笑着说” 梦瑶诧异的眼神,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他究竟想说什么啊?都饶了大半个世界了 卞夏侯低着头沉默了半天,居然没有听到梦瑶任何反应,抬头一看这个小女人居然完全像没有听到他的话似的在津津有味的吃着面包和盘子里的煎鸡蛋 “好,你说的,那我罚你做什么,你都不许反悔 “不许说我老,否则……”梦瑶诡异的眼睛看着卞夏侯,卞夏侯一下就明白了这个小女人要来狠的了,马上讨好的改口说道 “那有啊,梦瑶永远都是我心目中最漂亮的白雪公主 卞夏侯一切都要求是最好的,于是便选了蒙娜丽莎婚纱摄影,一进门,便有几位很漂亮的美女很热情的招待了他们”这位摄影师好像在强调最后的条件来诱惑对方,梦瑶淡淡的笑了 “好,不对,不好不好,一点都不好,你只能让我看,不能给别人看” 梦瑶一下子明白了,也许这些事情都在自己的预料之中,该来的还是要来,只是自己太不小心了,被一点惊喜就冲昏了头”梦瑶的眼睛忽然闪出一丝光亮我们现在必须找一个网络高手,可以把格式化的资料找回来,可能需要的时间比较长点”宋伟打抱不平的说道”梦瑶无奈的笑着说两双眼睛看着梦瑶异口同声说道 “梦瑶,你搞定两手托着脑袋眨巴着眼睛看着卞夏侯,齐思敏和宋伟不由笑出了声 “我们都怀疑是李楠,在这个公司也只有她会做出这样的事,只是我们没有证据 三双眼睛直盯盯的看着电脑前忙碌的这个电脑奇才,花了整整六个小时的时间全部找了回来一直以为梦瑶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的他,却不知道那次生死徘徊的梦瑶现在还幸福的活着” 梦瑶还是阻止了卞夏侯要上诉李楠的决定” 卞夏侯陪着梦瑶在医院的附近买了一束鲜花和一些水果,径直走进了肿瘤医院,卞夏侯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个人会是李楠的父亲 “来了,孩子” 李楠的父亲忏悔着自己的过去,想到自己前妻,心里十分的愧疚,为了另外一个女人,他斩断了她们母女的来往,狠心的治自己女儿于不顾,而如今落到现在这副光景,身边却是孤家寡人一个” “你之前没有见过她的父亲么?” “她从来都不在我面前提起他的家人” 卞夏侯笑着揽过梦瑶的肩膀,抚摸着她的额头,这个小女人把自己都快比划成观音菩萨了” “你呀,真不知道让我说你什么好” 卞夏侯找了个空旷的地方将车停放后,习惯的吻了一下梦瑶的额头,然后走进了礼堂,梦瑶看着他帅气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个幸福的微笑 “恩,有那么一点点那一系列熟悉的动作在亦然的脑海里反复的回荡,伴随着记忆中的声音让自己内心开始迷乱不论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於她,直到离开世界?” “我愿意伸出自己纤细的右手,等待着亦然将他们的戒指戴在无名指上李楠绝望的踉跄后退几步 梦瑶,还是因为她,为什么她总是会来破坏她的幸福呢?为什么!!!为什么她总是要夹在他们的生活中,为什么所有的男人都要为了她放弃自己的女人,卞夏侯为了她不惜抛弃小凡姐,而亦然居然也为了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子悔婚,心里说不出的委屈和憎恨,这下她开心了吧,看到别人都败在她的诡计下这就是最大的心愿么? “我恨你,我要让你后悔一辈子!!!” 李楠举起手中的捧花狠狠的朝亦然的面孔砸去手中正在编写的祝福短信刚刚脱手而出,就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夏侯,你陪我去找楠楠好么?她现在一定很伤心,我想去看看她,我们之间一定有很多误会 眼前的一幕,能让他清醒的是,梦瑶已经爱上了另外一个男人,而那个男人则是自己的哥哥,也许梦瑶只是为了气气自己而已,她一定是在恨一年前自己的不辞而别 亦然心里再一次为那个初夜燃起自己对爱的执着,紧随着他们离开的那辆车而去 “你们聊会,我去看看楠楠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回国么?” 梦瑶摇摇头你一定很恨我对么?对不起 “是,我恨你,就在我哭着跑出摄影室的时候,我发誓我要报复你,我要把我所经受的所有的痛偿还给你,这些都是因为你”李楠忍不住咬着牙齿对着梦瑶恨恨的说 “梦瑶,” 一双满含泪光的男人,充满思念的双眼,紧紧的拉着她,梦瑶的心葛藤一下,她知道是他,卞亦然,内心还是难免会燃起一些涟漪,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泛起了眼角的泪泉 疯狂的报复(1) 亦然带着梦瑶来到了曾经为她举办生日PART的那栋别墅,房间里的一切没有任何变化,每一个房间都摆着不同样子的芭比娃娃,时间并没有在它的表层覆上厚厚的灰尘 “不要离开我 “你有,你的善良,你得到的都是你应的的” 卞夏侯心疼的抚摸着她的头发,不断的安慰着 一年的时间里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情,岂能是一句话就可以概括的了呢?更何况被占有欲冲昏了头的亦然根本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不要说了!!!” 亦然的话愕然而止,惊讶的眼神看着梦瑶,她是从来不会发脾气的,一直都是那么温顺,善解人意,是不是自己做错什么了?亦然被自己的爱折磨的快要疯了,他把梦瑶所有的喜怒哀乐全归结在自己的身上 “夏侯,给我们点时间好么?我会处理好的” 梦瑶忽然觉得在这个时候跟眼前这个男人说再多的话也是徒劳的,她压根就听不进去,他的脑海里只有自己的思维,根本不会考虑到自己的话存在 “我是说,我和他来此公平的斗争,如果我在上街得到的地盘比他大,你就回到我身边” 亦然的话脱口而出,却完全忽略了这种对于他来讲的角斗式战争,对于梦瑶来讲却是天大一个笑话,什么时候自己居然变成了他们男人之间竞争的筹码? “不必了,不管他是什么样子,我永远都不回辜负了他的爱亦然必须的承认自己在由爱生恨,有多爱就有多恨,只是这种恨是针对他的哥哥对梦瑶的占有 他宁愿为了她失去全世界,他宁愿去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也不愿看着自己的女人躺在别人的怀里 “会,永远都不会离开他” 梦瑶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只是在心里默默的念着,希望爱情会变成一个天使带给每一个人快乐,而不是像个魔鬼一样,在吞噬着一颗颗美丽的心灵 “记住以后吃东西的时候,不要边工作边吃,明白?鼠标和键盘上有很多辐射离子,这样会很影响胎儿的” “O∩_∩O~放心了敏姐姐,你就等着当干妈吧 “你好,我是齐思敏” “哦,你好你好,SEVEN先生还是说不出口,也说不定人家现在已经成家了,儿女都成群了,当脑海里翻过他成熟而富有吸引力的面孔,又会对自己说,他一点都不像结了婚的人想来想去也过去两个多月了,她只字未提 天哪,这是唱的什么那处啊,OHMYGOD!她们在谈论些什么呢?是哪里出现了错误么? “why?秦小姐,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么?” “哦,没什么SEVEN先生,不好意思,是我们太失态了” 思敏和SEVEN先生不好意思的笑了 “我怎么了?莫不是你现在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再次羞辱我一番么?” 李楠似乎吃定了亦然的软肋,说话更是处处逼人,一步都不肯退让 疯狂的报复(9) “梦瑶,你没事吧,为什么你总是不还手呢?对这种女人你干嘛要心慈手软啊”梦瑶淡淡的微笑着,仿佛置一切与生活之外” “好孩子” “是么?太棒了”秦怡点点头,肯定的说 秦怡微微笑笑,看着梦瑶说道” “秦梦瑶小姐,秦怡女士的画是从来都不会轻易送人的,你就别客气了” 秦怡笑笑,找来几个人包装了起来放到他们来时乘坐的车厢里” “您可以高价将这份画卖给我么?” “NO,这幅画对于我来讲是无价的,非常抱歉”秦怡微笑着说 “秦阿姨,您的这位故人是做什么的?和您一样是著名的画家么?”思敏好奇的问道 “谢谢你孩子,我暂时不需要,我知道她现在过的很好,所以我不想打扰她” 秦怡发杂的眼神看着梦瑶,右手忍不住想抬起抚摸一下梦瑶的脸庞,可是微微挽起的手腕忽然停止了下来,几次三番,犹豫了”卞夏侯笑着说 她伸出自己的左手,卞夏侯微笑着将装在衣服口袋里很久的戒指戴在了她的无名指,温柔的在她的额头印下自己一个深深的吻 “给我点时间好么?” 梦瑶的心里防线开始一滴滴的被摧毁,她的爱总是会在他的一个眼神里被击溃,可是她不想不忍让自己的离去留给他孤独一生,可是他的爱紧紧的在一步步包围着自己温暖着心房,她多么想扑在她的怀里说,我愿意,可是她不能 “宝贝,我们一起面对这个新生命的到来好么?” 卞夏侯一只手轻轻的放在梦瑶的肚子上,来回抚摸着,梦瑶激动的点点头她还继续沉侵在那种创作的快乐 每天早上在夏侯前脚刚踏出门,她就会后脚跑出门,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打辆车直奔天行宫,这也算是她和秦姨的一个秘密会所了,没有人发现,在一次画展见面后的两个人颇为有缘,居然熟悉到一个无话不谈的地步 “好孩子,你不应该对我说‘对不起’,是我应该对你说‘谢谢’,是你让我觉得生活不在是梦,是你让我感觉到失去的东西再次存在” “所以你就画了这幅画是么?” “是的,当看到这幅画时我仿佛听到一个呼唤的声音,也许她还活着”SEVEN用美国人的腔调说着中国话 唯一让她惊呆的是直对门外的那副画,那个穿旗袍的女孩就在那一瞬间,他明白她回来是为了另一个人” 秦怡说完狠狠的摔门离开了,只剩下身心憔悴的汪明翰跌坐在沙发上 直到他知道她和哪个男人过着的是一段非正常的婚姻时才知道她是心蕾的双胞胎妹妹” “没关系” 也许事情正如自己想的那样,卞亦然是卞逸民的儿子,那夏侯呢?为什么在调查资料中不显示有一个名叫卞夏侯的人存在,他们不是答应只要自己离开就会好好善待她的孩子么? 也许不用等到他们上门,自己就会主动的找上门了 “喂 疯狂的报复(18) 在为自己心爱的儿子卞亦然举办生日PART的卞逸民,莫名的接到这个陌生的电话,居然不说话,似乎那个人跟自己很熟悉,否则为什么接通不说话呢?显然他们是认识的 “爸爸,怎么了?” “哦,没事,打错电话了 “我想买一个芭比娃娃给他今生她就是自己最幸福的礼物梦瑶微笑的打开车门,卞夏侯忽然抓住她的手 “你……你有真正爱过我么?” 话一出口,两个人的眼神随着心灵的震撼而相撞,她该怎么回答?他又在期待什么?不管曾经还是现在,这个问题还有意义么?可是亦然的眼神让梦瑶明白 “亦然,生日快乐 亦然看着小凡尴尬的表情,心中早看出李楠的这一小伎俩,狠狠的瞪了一眼李楠,便找了个理由支开了他们 “小凡姐,梦瑶,我们去跟父亲打个招呼吧,顺便尝尝我为你们亲手做的爱心蛋糕” 小凡端起两杯红酒微笑的递给梦瑶”梦瑶微笑着梦瑶简直傻眼了,他怎么了?心里也完全失去了对策” 亦然的话让梦瑶不容置疑的沉默了,看到这样一个不惜放下男人自尊求自己的男人,她心软了,看了一下手表,卞夏侯似乎也该赶过来接他了,梦瑶心不在焉的转头看向车后,那个车位还是空着的 “应该是我说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亦然用男子汉的勇气控制着自己要涌出眼眶的酸楚的泪水,勉强的挤出一个笑容今天这样的心情就像橡皮糖一样粘着她,让她的心在不同的感情下纠结着 “你们好像很熟?”亦然调侃的说 “是啊,这位秦小姐很有东方女人的韵味,尤其是那张穿旗袍的,简直让人折服 梦瑶微笑的点点头结束后,亦然要买单,摄影师赶忙跑过来拒绝了 疯狂的报复(24) 从影楼出来以后,亦然带着梦瑶转遍了梦瑶喜欢的地方,也吃尽了她喜欢吃的所有小吃,不知道是因为怀孕的缘故,还是今天跑得地方太多了,肚子的食物消化特别快,食量也大大的增加然后启开车门,准备下车” 梦瑶的心说不出的感动,电话从手中央滑落,她启开车门,走了下来 “我要你永远的快乐,带着我对你的爱永远的快乐” “恩,我也会的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亦然感觉有点不对劲,赶紧解释到 “夏侯,你在听么?” 老半晌才听见对方开口说话” 梦瑶总算松了口气,挂上了电话,亦然看着幸福温柔的她,压抑着自己内心的酸楚,脸上挂着开心的微笑” “可以有个请求么?” 梦瑶点点头 “等孩子出生的时候,我可以做她的干爸么?” “恩,” 亦然笑了眼睛又开始变的红红的,这种纯真的幸福也只有自己的哥哥会带给她 “夏侯” 汪明翰应声而去,跟在护士身后跑过去忙乎着,卞夏侯跑前一步拉住了走进手术室的医生 “她和孩子都好么?” “孩子没事,你安心的在外面等吧,一会会有护士送到监护病房,只是秦小姐的心脏病比较严重,以后要多加注意卞夏侯掩饰了一下自己痛楚的心情,赶忙挤出一个微笑对医生说了声谢谢”护士高声喊着 卞夏侯眼角闪过忙碌的小凡的身影,心中说不出的感激,不仅仅是因为今天她的出现,而是四年前的那场车祸的掩护,若是没有她,她现在早已命丧黄泉了惊讶的眼神看向卞夏侯,他含着泪水微笑的看着她,两个人的眼神在那一刻相撞了,除了激动还是激动他们…… 疯狂的报复(28) 小凡再看向卞夏侯,他默认的表情和微微的点头,小凡顿时明白了 “小凡,我的时间不多了,梦瑶的怀孕很危险,我希望你能好好照顾她,这里有一封信,等亦然醒来交给他,千万不要把今天我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们 当自己以为可以为了四年的秘密释怀的时候,心里又要装进去另外一个秘密,她好累,看着病房上还在熟睡的梦瑶,她的心一匹野马一样在内心疯狂的践踏着一切似乎都没有蛛丝马迹 她最害怕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当她看到躺在血泊中的天磊时,她疯了似的扑过去,对着天空无助的咆哮着自己的呼喊,天哪,上帝怎么会这么残忍 “答应我” 他的眼神,他的话,他的恳求让她在心底听到一个声音在呼唤着,小凡坚持住,你不能倒下,坚持住 “那就打电话给你的心上人一起去吧” SEVEN很细心的注意到思敏的声音不对劲,好像很疲惫,于是很关心的问候 “医院?你那里不舒服么?在哪家医院,我可以过去看望你么?” “哦,我没事,是梦瑶” “SEVEN,我现在必须马上去医院” 秦怡捡起沙发上的手提包便急匆匆的往外走 她还是安静的熟睡着,静静的躺在洁白的病床上,秦怡拖着沉重的脚步,怀着复杂的心情一步步走过来,身心的疲惫,浑身犹如虚脱般的无力,一步一个踉跄,跌跌撞撞的,仿佛这段距离好遥远 “天磊,天磊,你认识天磊么?他现在好么?” 当秦怡听到天磊这两个字时,内心一阵狂喜,天磊,她记得她走的时候天磊刚好十周岁 “我是秦怡,从巴黎回来的,天磊的妈妈和我是最要好的朋友 秦怡的脑海里忽然闪出那年的记忆当卞逸民知道她怀了汪明翰的孩子后,第一次开始争吵,第一次动手,当他拿着水果刀逼着自己步步紧退扭打在一起的时候,天磊为了保护自己才留下的伤痕 “你难道要装作不知道么?卞逸民涉嫌操控股市,混乱经济,违法贷款,这些难道你也不知道么?” 天哪,这件事情她是怎么知道的?当初这些东西不是都在他的手里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位姑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可以慢慢的告诉我么?你说的很对,我的却是他们的母亲,可是你刚才说的追杀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你难道真的不知道?” 小凡开始迟疑了,这位母亲看上去不像自己想想中的那么坏,而短短的几分钟交谈和自己的观察,她不是那种善于掩饰自己内心感触的人” 秦怡的话让小凡感动了,她的画是名扬四海的,没有人不知道这位法国的著名女画家,她的画忧郁而有朝气,伤感中又带着浓浓的思念,每一个看到她作品的人都会被深深的感动” “那些证据就是在张妈妈临终前交给天磊的,让他一定要帮你报仇 “梦瑶,梦瑶 “小凡姐,亦然怎么了?” “他没事,他为了救你受了点小伤 如果这样可以爱(4) 回到病房后,梦瑶忽然觉得气氛有点补对劲,但是也说不上来是那里的问题,当她看到小凡神神秘秘的接起电话便刻意的要躲开自己走出去的时候,心里特别的不踏实” “李楠知道这件事情么?” 梦瑶摇摇头头,忽而又紧张的说 “其实李楠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李楠,有人找 “那你想过在梦瑶眼里一直在苦苦珍惜着你这份友谊么?” “她会珍惜我?哼,她若真是珍惜我就不会和亦然纠缠不清了 “你难道一点都不后悔自己会站在这里么?” “不后悔,只要我一出去我一样还是不会放过她” “哼,为什么?既然这样说那你给我个理由 “小凡姐,这是李楠父亲所在医院的地址,你帮我把这五千块钱以李楠的名义交给他么?” 小凡的双腿开始变得僵硬,想到梦瑶那样天真的去在乎李楠和身边的人,自己似乎显得为这一句话生气有点小气,她转身拿起话筒继续说到” “你难道就那么冷血么?这是他让我转交给你,如果他不爱你,讨厌你,为什么还会把臂抚养这么大呢?” 小凡从包包里取出两份文件交给了李楠,一份是病危通知书,一份是遗嘱,她的父亲将自己的全部财产交给了她扔下手中的话筒跑了回去,把自己关在那个阴黑的房子里没有再出来过,连饭都不曾想过去碰,整日整夜的以泪洗面,脑海里不断出现着自己儿时的记忆记得梦瑶小的时候,每次天磊带回她最喜爱的零食是,她都会留一份给李楠,直到大学她们都是形影不离小凡觉得此时心中最大的感触不是嫉妒,而是他们被爱的渲染,内心真心的祝福 “这样很不安全的,万一亦然有危险我们在医院可以及时给予检查的,我已经和汪伯伯说好了,她也很赞同的麻烦你签一下字” “她怎么了?” 听到住院两个字,宋伟心里和卞夏侯一样的紧张,尤其是在那次她昏倒的时候,带着她去医院,医生说她怀孕很危险的那一刻,他就一直在担心着 “哦,没什么她一个急刹车,唤醒了宋伟不少的思绪,仿佛这样颠一下,他的大脑就会清醒很多” “可笑,你觉得卞逸民是那么容易被你父亲打败的么?还是你的父亲那么善良的会因为你而心甘情愿的把那五百个亿投放出去?” 如果这样可以爱(10) 小凡不敢相信自己是这样被困在一个谎言中,这五年来,她一直为自己努力得到的而感到欣慰,到头来却只有自己一个人什么都不知道,蒙蒙浓浓的活在被欺骗的世界里,她第一次感到自己人生的荒藐和可笑 “你能带我去见一个人么?” “谁?” “秦怡” “其实董事长和你在一起后,一直觉得生命中有一个很重要的人被自己遗忘,他之所以找我做秘书,是因为我是律师,更方便为他调查他的过去 “在你讲这些之前,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么?” “当然可以 “对不起,我问的有点过分了” “是我的错,如果我不那么自私的把孩子换掉,事情也许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了” “可是为什么他占有了姐姐,却再也不闻不问呢?” “因为他的一切来自于他的岳父大人,他必须守住自己的家庭,只不过在面对爱情和事业的时候他选择了事业,如果没有了地位,你姐姐还会那么爱他么?她只不过是被那个男人表象的光芒所迷惑” 秦怡似乎听着有点开始糊涂,为什么两个人之间的恨开始转变到一个孩子身上呢? “为什么要天磊一个人来承担他们的过失呢?” “因为董事长和自己的妹妹小凡组成了一个错误的家庭,而董事长一直爱的是梦瑶,你的女儿,五年前他为了替你报仇,拿着当初你留下的那些证据去要挟卞逸民,而后一场车祸失去了记忆,但是他却记得你的女儿,还一直深深的爱着 “他们知道这些真相么?” “还不知道小凡还是闭上了眼睛,那个笑容依旧那么美,秦怡跌跌撞撞的走了过来,摔倒在小凡的身旁” 如果这样可以爱(14) 听到这一枪声,天行宫的安全系统马上发出了警报声,许多管理人员和工作人员都蜂拥而来,那个黑衣人看到这样的场面还没有来得及开第二枪就转身逃之夭夭 “你说什么?你打死了个女孩?” 杨民生由紧张的心开始变的恐慌和害怕,晚上七点的那会,公安局的人来到家里,说自己的女儿涉嫌掩护犯罪嫌疑人宋伟逃离,他们想确认一下自己的女儿是否在家,搜查了整个房间 泪水模糊了他的眼睛,一向叱咤风云的他,今日全然没有了那层耀眼的光环,此时此刻他只是一个父亲,一个牵挂着那个躺在医院的女儿,他失去了她的母亲,她不想再失去这个女儿,在这二十多年,他一直都未再娶,是这个女儿给了他勇气和活下去的信心 孤独拥抱着的体温,在那一刻他弄丢了女儿最爱的颜色,只剩下满怀愧疚的自己在门外哭泣,放开了她的手,后悔还来不及弥补人世间带给她不幸缺憾,还未将她珍惜的家庭还给她,得来的却是她躺在洁白的床上等待死神的裁判她还是那么的美,他似乎应该高兴,等来这么多年,她终于回来了” “心怡,难道你还在恨我么?” “你错了,过去我是恨过你,但是我已经为我的行为付出了代价假如当年他会安分守己的对待自己的家庭,又何来今日的风暴” 虽然念过半百,杨民生对秦怡的爱依旧那么的浓烈,提到自己的情敌一样像一匹饥饿的野狼看着奔跑在树林的食物一样露出自己凶残的面孔,紧握着自己的拳头” “不,这不可能的 “你以为每个人都和你一样心胸狭窄么?不信你可以去做一个DNA坚定啊,你儿子脖子下方两厘米处有一颗黑痣,你这个做父亲的好像从来都没有注意过吧” “谢谢你,民生 小凡抢救过来了,幸运的是她活过来了,可是不幸的是她失去了全部的记忆,包括自己的最爱的人,睁开眼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秦怡,她竟然奇迹般的喊了一声妈妈 秦怡激动的将她抱在怀里,也许这就是命运,忘记也未必就是件坏事,也许这将是幸福的源头刚刚开始,她含着泪水微笑的看着小凡 “哦,不,谢谢,我马上就走” 卞夏侯忽然感觉事情就像做梦一样,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这么快就被放出来了,此时他想的不是自己为什么会出来,而是他终于可以见到自己心爱的女人,秦梦瑶” 好熟悉的声音,他用手遮住太阳散发的光芒顺着这个声音望去,他呆了,一个自己意想不到的人,他赶紧转过身去,往回走,他可不想自己狼狈的样子在这一刻毁于一旦,梦瑶有点搞不明白了,这个男人为什么要往回返?难道脑子被关的出了问题? “夏侯,你难道还想进去啊,那我现在回去给你拿被褥,你等着” 秦怡从车里走出笑着朝卞夏侯喊道,这两个调皮的孩子都快做父母的人了还这么不知轻重的玩耍,此时的卞夏侯像中了魔咒一样停了下来,定定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沉默片刻才缓缓转过身体,沧桑的声音梗咽的喊到 天哪,那不是他的办公室么?难不成他出差还会带着自己的办公室去么?她翻出前几盘,她才意识到那是他剪裁开的,根本就是一次性录完的,可笑的是右下角还留着时间 “好了好了,我投降还不行么?” “这还差不多 “他能听到?我也听听小凡现在的智商就像一个孩子一样,生活几乎都不能完全自理,宋伟跟前跟后一直都细心的照顾着转而他又淡淡的微笑着继续说道“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决定要娶小凡,希望你不要阻拦着我 “是的,我调查过,他的父亲现在还在医院,随时都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她现在还在监狱里,被判处了两年的有期徒刑,只要翻案,她就可以出来”杨民生走过说到 “土豆,土豆……” 这是小凡醒来后给宋伟起的一个外号,她觉得这个男人虽然很帅,可是个子好像低了点,但是很可爱哦 “小番茄,你在找我么?” 宋伟亲昵的捏着小凡的脸庞笑着说,小凡幸福的微笑着点点头,然后抓起他的手指手指就狠狠的咬了一口,宋伟没有躲,而是憨憨的笑了 “小番茄,土豆错了,土豆以后一定一步都不离开小番茄好不好 “呼呼就不痛了,呼呼哦” 在一旁看着他们如此亲切的杨民生,心里说不出的开心,他珍爱的女儿终于可以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了,也许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梦瑶对着自己的肚子自言自语的说着,汪明翰忍不住笑了出来那个远在巴黎的妈妈总是不放心这个调皮的女儿,还是会天天坚持打电话过来这不,就在父女两个还在怄气的时候,梦瑶的电话响了 “谁在你的身边?夏侯么?” 梦瑶看着汪明翰失望的表情笑了 “你眼里只有你这些孩子们,什么时候还会想起世界上还有个我啊,我就这么渺小啊秦怡听到这个声音才明白过来搞了半天原来是这个大小孩 “汪爸爸,你在想什么呢?” 汪明翰依旧沉侵在自己的回忆中,为了躲避杨民生处处逼人的追求,心蕾的妹妹心怡,也就是梦瑶的妈妈选择了逸民做为挡箭牌来和民生对抗,可是没有想到逸民确实真真切切的爱上了心怡,还带她走了,而自己还在一直傻傻的等待着心蕾的出现他对不起她,只希望能补偿她 当天磊被逼入狱后,他才明白自己一直悔恨逸民逼心怡离开是为了给她平静的生活,他们一直都很相爱,自己是永远都不会有机会的 “你好,我是秦梦瑶,请问您是哪位?” “秦小姐,我是肿瘤医院的大夫,李先生今天的病情恶化,很严重,我建议是不是您应该来一趟,我担心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爸,你给我点自由好不好,我知道你疼我,可是我一个人真的可以,你留下陪汪爸爸照顾亦然吧”汪明翰更是紧张的看着梦瑶开车,赶紧推了一把发呆的逸民 “夏侯,你能不能想想办法带李楠到医院来一趟,李叔叔现在时间不多了 李楠还是木讷的点点头 如果这样可以爱(25) 当李楠走进那栋笑别墅,她想到的全是亦然和梦瑶的快乐,五年前那个生日的聚会,他们在一起缠绵的夜晚,灯光下摇摆的自己一夜无眠我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坐在地上忘我的哭泣,期待着奇迹会出现守候了这么多年,我小心翼翼守候着的你还是深爱着梦瑶,她确实很优秀,也很善良,难怪你会为了她两次悔婚 如果这样可以爱(26) 李楠走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也就是在那一晚过后,大家都在满世界的寻找李楠的时候,亦然居然也奇迹般的昏迷了三个月苏醒了,可能真的是因为一夜的长谈,他醒来喊道的第一个人的名字就是“楠楠” 没有人敢告诉他李楠失踪了,但是他的冥冥之中仿佛能感觉到,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他挣扎着坐起来,然后慢慢的走了出去,不让任何人跟着,只留下一句话他没有办法在梦瑶离去后一个人孤独的活下去,如果这样可以爱,他愿意陪伴着她,生或者死,他都愿意他们给乐乐的爸爸妈妈渲染了一个美丽的童话,没有谁愿意让一个小孩子的身心装载着苦涩的记忆成长着 “米修米修,请赐给爸爸力量,王子一定要救活公主爸爸妈妈我好想念你们” 米修米修,missyou!在乐乐的心里把自己的父母当做童话里的故事,他天天都期望着爸爸妈妈能回来,他相信王子爸爸一定会带着公主妈妈一起回来,他会对着米修说自己很想念爸爸妈妈,可是米修是什么意思,他完全是不知道的   突然邻桌的杨明玉探头过来问:“喂,小林,晚上有没有空,要不要跟我们去PUB玩?”   “当然要   “可是……问一下好不好?”陈芸芸不想放弃,她想,自己来这儿一个月受到席秘书照顾满多的,刚刚听林星美说了一堆席秘书的事,似乎觉得席秘书之所以会不受男人的欢迎,大概是因为日子过得太平凡乏善可陈的关系,如果有机会带席秘书到PUB之类的场所走走,说不定多少能有所改善   陈芸芸兴匆匆地往席馥蕾方向走去,只见没一会儿就皱着眉败兴而归他们有如猎犬一样,当寻到目标后绝对是死咬不放   席馥蕾虽然爱玩,但她发誓从来不曾涉足那种非常“性”的声色场所,至于今天——是第一次,她发誓也将会是最后一次至于原因二,这一点就比较有私人色彩性了,因为她想找个牛郎帮她除去那片处女膜   她搭电梯直达停车场,开车离开公司后独享了一顿烛光晚餐,随后即按照计划和朋友在八点三十分准时进入久闻其名的“花花公主”仕女沙龙”席馥蕾将目光移离那一桌桌相谈甚欢的男女身上,开始注意周遭落单的人影”李欣薇挥挥手不在意地说,随即像看到什么宝物似的眼睛一亮,“越云,你若再晚一秒回来的话,你就可以见到我身旁坐别的帅哥了,你怎么去那么久嘛!”她一把将未站定脚跟的越云拉到自己身边的位置坐下,口中忍不住抱怨着”“我可以叫你馥蕾吗?”见她点头,幻麟立即热情的坐在她身旁与她攀谈了起来高高的,约有一百八十公分左右,壮壮的,但一点也不肥,而自己刚刚撞到的应该就是他身上的肌肉吧!单眼皮,眼睛不大不小,直挺有味道的鼻子,然后就是藏在大胡子下看不见的嘴巴   席馥蕾想,自己刚刚之所以会被他吓到,就是因为那片黑压压的大胡子吧!   他有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势,走起路来给人家威风凛凛的感觉,事实上他却什么也没做,和一般人一样一步一脚印,但就是很奇怪……反正她说不上来那种感觉就是了,有点特别又说不出来哪里特别   “你想要什么?”瞪了她半晌,赵孟泽终于说话了   “只是好奇你为什么会看上我,外头的男人每一个都比我好看吧?”赵孟泽老实说”她耸耸肩答道,“你到底答不答应我的要求?就这一晚而已   “好   她回过头看着他,“为什么?难道我是第一个包你出场的客人?”   “你的确是   赵孟泽没有说话,进了电梯按了五楼的钮后,就开始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而我住了两年,我们却从来不曾见过面,这个“日向新社区”还真是大哩!席馥蕾忍不住在心里揶揄的想着这个女人始终有点让他摸不着的感觉,但却能让他一向火爆的脾气消失殆尽,为什么?因为自己的私心对她有兴趣,所以会用心来经营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而不是大吼大叫将她吓跑吗?他觉得很奇怪   “洗澡呀!”赵孟泽充满笑意的回答,然后一把丢开裤子,光溜溜的走到她身边,毫无预警的将她身上的浴巾扯掉,“你身上还有泡沫,我帮你洗掉吧!”   老天爷!谁来救她?!   尖叫声梗在喉咙间冲不出来,席馥蕾以为自己会立刻昏倒,要不就会被直冲上头部的血液逼得脑溢血而亡,他竟赤裸裸的贴在她背后,而她甚至可以感觉到他兴奋的表征,虽然知道男女要做那件事得脱光衣服,相互接触对方的身子,但那也是在床上呀!而这里是浴室呀!他竟然……竟然……老天爷,老天爷!她快不行了”他调侃的说道   快速得洗净自己的身体,赵孟泽牵起依然有些呆愣的席馥蕾到了他房间,然后将她放倒在床上自己欺身压上了她”他的声音沙哑,欲望明显,深邃的眼眸一瞬也不瞬的直盯着她”   清晨的空气特别舒爽宜人,尤其对于远离市区能“日向新社区”而言更是如此   黎明的光辉由窗口踱进了赵孟泽的房间,洒了他一脸的光芒,让他不由自主地清醒了过来   “天杀的!”瞪着空空荡荡的床位,赵孟泽愤然的诅咒出声   “谢什么?等我帮你抢到‘凯尔’的合约后再谢我也不迟呀!”席馥蕾开玩笑的说   “像席秘书这样能干的人都不了解,我又怎么会知道呢?”王庆和没想到她会这样反问,装傻的说   “当然   “我的天,这种人才堪称‘保镳’两个字,对不对?”看着门前如座山的男人,他喃喃自语的说着,原来想做保镳也要有条件的,像自己这个样子,注定是一辈子得安分坐在办公室领人家的固定薪水了可是明人不说瞎话,她外表还是原本的她没错,但内心中的她却起了些许的变化,就拿那名牛郎无时无刻的突然窜进她脑中身影来说,已经害得她在一星期内连犯了以前从未犯过的错误有三次之多,老天爷!她“万能秘书”的招牌就快要被自己砸了   我的老天爷!她不相信,眼前站定的人竟然是他,那个和自己有过一夜情的大胡子牛郎,我的老天爷,他竟找到她公司来了!   “你好,我是赵孟泽,林先生请我来当他的保镳”收起旁骛的心情,席馥营端起秘书的表情开口”她一口气说完它,然后问:“赵先生,你对这些事情有什么看法?”   赵孟泽没有回答,事实上他根本没听见她说了什么,一心一意都在研究,她是如何将那一身完美的身材包裹在那套暗淡难看的套装内,还有如何让他记忆   中曾因高潮而狂野的脸庞绷成那副僵尸脸他不会是看出什么来了吧?   “我们需要那么生疏,用先生小姐来互称对方吗?席小姐   “这是基本礼貌,如果赵……如果你不喜欢我这样叫你的话,我就不叫   “意见?”赵孟泽脸上的笑容没停过,他对她的问题扬了扬眉,随即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我觉得你身上这套衣服好难看,脸上的眼镜更是难看到了极点,还有好端端的干么将那一头瀑布般的头发绑成那个样子?我比较喜欢上星期五看到你的样子   “我是特地为你来的,席馥蕾   席馥蕾夸张的在桌下踢了赵孟泽一脚,成功的阻止了他的吼叫,并带着“万能秘书”的面具询问站在门间的人”赵孟泽迷恋的伸出舌头轻舔了一下留有她味道的双唇”   “你要我?笑死人了,你是要我的人、要我的钱、还是要我继续去捧你的场?光一句笼笼统统的你要我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可不可以说清楚?”席馥蕾讥诮的对他说,却又在他来不及开口前继续诉说着,“但是,我可要事先声明,你要我的人,不可能;你要我的钱,别做梦;你要我继续去捧你的场,何不先撒把尿照照   自己长得是什么德行,你根本是癞虾蟆想吃天鹅肉!”席馥蕾非常恶毒的说完   扳开他在腰间的手,席馥蕾头也不回的走到位置上,连灌了几口酒   “你们每次都这样说,就不知道如果我真的点头的话,你们会躲到天涯海角的哪一角去   “最近工作比较累,想早点回家睡觉,拜”她潇洒的对他们挥手后走出DiscoPUB   她倏地转过身瞪他,“你跟踪我?”   “我没有那么无聊   “查的?就跟你知道我在哪里上班,住哪里一样都是用查的?你调查过我!”她很不高兴的指控道”她威胁道现在我慎重告诉你,不管你心里在打什么   主意、打什么算盘,我不会嫁给你就是不会嫁给你,这辈子我谁也不嫁,你听清楚没有?”   “你会嫁给我的   “你……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不会嫁你的,现在放开我!”她命令着说   想要他的欲望在刹那间充满了席馥蕾,那晚的记忆就像潮水一样一下子浸入她全身,来不及抗拒他霸道的占有时,双手已有自我意志的爬上了他的颈后,甚至从她喉嘴间发出虚弱无力的呻吟声,就像是乞求似的,而绝非抗议   再也无力抗拒,席馥蕾软软的应了声,“好   “席秘书……”林守业犹豫的开口,对于“凯尔”这纸合约他根本不敢抱一丝觊觎   “总经理,这样一个好机会你不能放弃”说完,她也不理林守业张口结舌有意见的表情,径自退出了总经理办公室完蛋了,自己好像扭到脚了“小姐,你没事吧?”抬头看向突然出现的救世主,席馥蕾忍痛朝他露出一丝感谢的笑容,“对不起,可不可以麻烦你扶我一下我的脚踝好像扭到了   “谢谢不过,她真的很好奇到底是哪一间公司这么不要脸,竞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到这种程度,真是无耻的卑鄙小人!   算了,现在想那些还不如想想如何在不增加脚痛的情况下“跳”回公司比较重要,她蹙起眉头,低头看向已经肿起来的左脚踝,再抬头看向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的大楼”   “不碍事,等下班后我会去看的”席馥蕾瞬间回复干练的姿态,“好了,你们快回到工作岗位,这回‘凯尔’的合约还得靠大家帮忙哩,大家快去忙吧!”   相看一眼,众人在席馥蕾的坚持下回到座位继续工作,而她却只能咬紧牙关强忍着脚踝处传来的阵阵疼痛可恶的卑鄙小人!她发誓这次“凯尔”的合约一定要争到手,要不然她马上辞去“语成”的工作,从此不涉足商业圈   轻微的头痛在她驱车回家的路上转变为剧痛,才觉得自己在流鼻涕,下一秒马上就打喷嚏,燥热、头痛、头重脚轻、双眼昏花,脑袋像灌了水银般沉重得要人命,身体一动水银便开始在头部荡漾,那种痛苦的感觉有种令人想一头撞死的冲动   “你在搞什么鬼!”赵孟泽反应快速的伸手扶住她,满含怒意的声音由口中冲出,他注意到她左边的“天残脚”了   “馥蕾、馥蕾!”   “晤……”很不舒服!睁开沉重的眼皮,席馥蕾看着漆黑的空间,感受到的是自己发烫的身子,她伸手将床头灯捻亮,看到的却是坐卧在床边椅上沉睡的赵孟泽,是他把她送上床的吧!   支撑起无力的身子下床,她起身靠站在床边一会儿,等待眼前倏地变黑的视线清明后才跨出步伐,却在脚下传来的剧痛时停了脚步,她竟忘了扭伤的脚踝,糟糕,这些年来还第一次碰到这么棘手的伤痛,真是   强忍着痛楚,她小心翼翼跨出一步又一步,在安静不吵醒他的情况下走出房门,在漆黑中摸索前进   “砰!”   “哦!”一声巨响后随着的是席馥蕾的哀号声,然而在下一秒钟客厅灯火乍亮时,她这才发现自己无意间撞到竟是张放在冰箱旁的椅子   “你给我闭嘴!”赵孟泽盯着她,话从齿缝里迸出来   席馥蕾摇摇头,依然问着同样的问题,“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你是我老婆,我不对你好要对谁好?”他没好气的回答”露出一口白牙,赵孟泽说得好温柔,然后突然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记,“现在听话乖乖睡觉   “你不说我壮得像条牛吗?要我得感冒是很难的”她轻轻的对他说,而令她讶异瞠大双眼的竟是他红了脸的事实   “快睡!”赵孟泽不自在的朝一脸兴味的她命令着,见她始终没有闭上眼的打算,他二话不说的伸手捻熄床头灯,刹那间房内陷入一片黑暗   “闭嘴!”   “赵孟泽”   “我要去上班   见她依然我行我素的没理他,赵孟泽生气的走到她身边,将她扳正面向自己,然后吼道:“我不准,你听到没有?”   “听到了,但我还是要去   来不及按往上的钮,就见日楼的电梯数字由1转为Bl,他没有迟疑的由另一端的楼梯冲下去,因为他敢打包票保证楼下走出电梯的人会是席馥蕾,相处这些日子来他已经非常了解她是那种分秒必争的人果真,他一冲出楼梯口就见到她,而让他心脏差点没跳出来的却是她走路不看路,险些遭车撞的事实   “你下来这儿是打算送我到公司吗?”没理他疯狗般的狂叫,席馥蕾压抑下心中的狂喜,扬起期待的笑脸望着他   “你还是不答应送我去上班呀?那我还是自己开车去好了   “今天怎么有空来?前几次找你,你都回答没空,就连上次秦他们的聚会都听说你没去,最近你究竟在忙些什么?”魏云智将他狗嘴吐不出象牙的话当作耳边风没理,径自好奇的开口询问他的近况,这些问题可是悬置在众兄弟心中已久的问题”对于他不答反问,而且问出这么奇怪的问题,魏云智心里虽有些纳闷却也老实回答   “哈……”魏云智终于决定不要憋死自己而大笑出声,但却笑没几声就被赵盂泽所射过来如利箭的怒视打断,“咳,其实每个女人都各有各的特质,就算我告诉你我当初是怎么将筱茵追到手的,但那些招式步数也不见得适用在你要追的女人身上,你何不先告诉我到底什么样的女人,竟有幸得你青睐……不,你先告诉我你们到底是怎么相遇的   “很特别的一个女人,你说她的名字叫做席馥蕾?”他开口   “嗯   “魏,你少说风凉话!”他不喜欢魏的红色幽默   “那是因为她把我当成了一个免费的牛郎,这样稳赚不赔的事,她有什么好拒绝?”赵孟泽忿忿不平的说,根本不知道魏云智说的话是在揶揄他   赵孟泽抿紧嘴不讲话,神情有些像无理取闹的小孩,但很可怜   “你欠扁是不是?我可不是来听你数落我的缺点   的!”赵孟泽冒火的双眼死瞪着他”虽然决定自力救济,但他还是忍不住停下脚步,没办法,他真的想听听“黑街教父”中最有智慧的魏云智给他的建议   “你们想干什么,放开我!放开……”她的嘴巴被捂住,席馥蕾闻到的是那男人手上恶心的汗臭味与烟草味   “知道怕了吧?谁教你当时不听警告,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 │ └─────────────────────┘   第6章   车内悬置着沉闷,席馥蕾因不苟同赵孟泽无情的做法而赌气不说话,赵孟泽则蹙紧眉头独自平缓刚刚狂飙的心   “馥蕾   “如果我跟你说今天那两人为什么会绑架我,那么你能答应我不要把事情闹大吗?”看着他,她有些迟疑的开口   “你到底答不答应我的条件?”   “先告诉我他们到底抓你做什么?”赵孟泽十分坚持   “你……”   “我说过即使你不说,我也可以自己去查   “小心我的茶几   “那你至少也该让我稍微了解你是怎样的人吧?说你是牛郎……”   “我说我不是!”   “你就是这种反应   “赵孟泽你给我停下来!”见他就要开门离去,席馥蕾不得不惊醒,以河东狮吼的声音朝他大叫,因为她已经气得快抓狂了   “工作?我没有工作呀!”   “那你那些钱哪里来的?”   “我没跟你说过那间‘花花公主’和‘五盟侦保’都是我开的吗?”感觉奇怪的说”   “那些人不给他一些教训是学不乖的”她的态度坚决,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馥蕾……”   “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我累了   明明知道席馥蕾坚决反对他报复,但一想到那天她被拖进车内、拖出车外和因拉扯而露出的痛苦表情,更别说在他脑中天马行空种种,他若没赶在那一秒钟到她公司楼下,或没看到她被绑架所造成的恐怖后果,他整个人就会抑制不了的沸腾起来,不出这口怨气他怎么受得了?   所以一离开她家门,赵孟泽便马不停蹄的联络各处兄弟,要他们立即查明哪一群混混接受了恐吓“语成”的案件,并要他们放出风声,席馥蕾是他赵孟泽的女人,谁敢打她主意便是与“黑街教父”作对,相信这样一来,只要解决这次的人渣,必然没有人敢再接受威吓“语成”的委托案件,而她也不至于再度陷入危险才对”男人马上回答,“赵老大,求求你高抬贵手放了我们,我们真的不知道席大姊……”   “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学人家混黑道却只会欺善怕恶,光接那些威胁小老百姓的生意来做,这回我打你们一顿算是小事,下回你们就不要倒霉得惹来杀身之祸   他是黑道人物,那么可想而之他在处事时当然也有一套黑道法则,因此她比谁都知道自己昨天对他的要求根本强人所难,所以对于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她其实早有心理准备了不是吗?只不过它来得出乎自己意料的快罢了”   席馥蕾有些威胁的开口,“赵孟泽,你还要不要娶我?”   “天杀的,你不要每次都拿这个来威胁我!”   “我不威胁你难道要和你讲道理?我不以为你会听我的”她滔滔不绝的对他解说   “我没答应要嫁给你!”席馥蕾对他霸道的宣告感到不满,更何况他还有一个条件未答应她,他凭什么一口咬定自己会是他老婆”她一点也不领情的回道”赵孟泽火大的说”   “天杀的,你真是气死我了”席馥蕾说得平心静气   “席馥蕾?”众人对于由他口中念出的三个字好奇不已,“魏,你认识人家?”   “我刚刚说赵可能不会来就是这件事,他忙着追席小姐,不过看情况,好像不太顺利“好吧!看在你老婆还没追到手的份上,我就先不要把绝招说出来,免得到时候你老婆没追到,绝招不灵了来怪我,我可承担不起这种罪过   “魏!”这回是楚国豪不满了”楚国豪永远记得扇风点火,见赵孟泽愈是生气他就愈是高兴”   “我才管你天杀的君子”赵孟泽紧揽着席馥蕾,狠狠的对他咆哮出声   秦轼杰看了苦涩的齐天历一眼,简单的将事情说了一遍,而楚国豪等人则忍不住好奇心,开始绕着席馥蕾打转,企图套出可以用来讥诮、奚落、调侃赵孟泽的糗事,直到散会   “你不要生气,我那群兄弟就是爱损我,我一向把他们说的话当放屁,你也可以不用理他们   “为什么退出黑道要经过他们同意?”   “不是经过他们同意,只是当年有约定,同进同出”赵孟泽的眼中浮出一丝缅怀过往的恋恋神情她不懂   “本来我们也不懂至于现在   “答应我不要去找王庆和的麻烦好吗?”见他气得快吐血的样子,席馥蕾终于缓和了自己的情绪,好言的对他说”   “该死!”赵孟泽怒不可遏的咒骂出声,转头怒视她顽固、倔强,一脸不服输的表情,却又突然喃喃自语的说:“看来非得用魏那招了”他回她一个灿烂的笑容,眼中若隐若现的闪着狡黠   对于这个男人,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以对,明明是个粗暴无礼的黑社会老大,说话冷言冷语、处事冷酷无情,永远以为用拳头就能解决天下事的暴力主义者,却又反常的对待老人、小孩和她格外温柔,让不明事理的人误认他个知书达理的文儒绅士,害自己在   不知不觉中深陷他所设下的感情泥沼,不可自拔而方寸大乱,就拿现在这件事来说,她明明气他气得半死,却仍拒绝不了他饥肠辘辘的眼神,而留他下来吃饭,她真恨自己一时的妇人之仁”   喑哑的声音不断由他喉间发出,席馥蕾根本没发现自己已被他抱上了流理台,只能呻吟的更将他拉近自己裸露的胸部,让双手游移在他发间、颈间,紧紧的拥紧他,然后让激情主导一切,带领着她飞向更远   的高峰”他耸肩说”他说的非常恶霸,始终觉得这样实在太过于便宜那个人渣了”   “我也说过不可能,更何况做都已经做了,你要我怎么样?”他一脸老实的说”她平静的说,表面上看不出一丝怒气,但若看得仔细的话,绝对可以清楚的看到她眼中的泪意   “你是什么意思?”   “聪明的人知道”她说得淡漠   谭廷宽大笑一声,投给柳相涛一个“看我的”眼神,随即带着笑容可掬的帅脸转向席馥蕾,“馥蕾,说真的,前一阵子你到底在忙什么,没有你的舞厅差点没闷死我了”   谭廷宽狠狠的瞪了笑得前扑后仰、笑不可抑的柳相涛与陈范禹一眼,才无奈的摇着头对席馥蕾苦笑说:“你永远不忘记挖苦我   “前一阵子不小心扭伤了脚踝,不能跳舞的我还来这里做什么?”席馥蕾淡淡的说”席馥蕾的目光在舞厅的四周转了转   事实上,现在的她已经不再是原来的她了”柳相涛紧张得拉住她叫道”她露出会心一笑,“祝我明天能抢得先机,一枝独秀的得标吧!”她将桌面上剩下半杯的啤酒举高,一仰而尽,随即潇洒的挥手离去   “你是谁?”林守业并未认出换了装的席馥蕾”柳相涛站出来说,他和陈范禹都跟来了   “可是你告诉警卫的却是你可能忘了锁门这个理由,你到底是真的忘了锁门吗?”警察看了他们三人一眼,马上将话题导正,毕竟他负责的是眼前这起抢案,而不是她所发生的那起至于其他的事,我   来想办法   她不想死,因为她还有太多事没做   她不想死,谁能来救她?赵孟泽,你到哪去了,快来救我呀!   如果我真的死了,他会替我难过吗?   各种思绪在席馥蕾脑中流转,模糊了死亡的恐怖感受,听说人在死之前会听到或看到许多奇怪的人事物,这是真的吗?那么她为什么看不到自己最想要看的赵盂泽,而看到了刚刚才分手的谭廷宽?   “馥蕾你没事吧?”   谭廷宽一脸关心的俯视她,不敢想像自己若不是因为她遗忘的皮包而上楼的话,那么后果将会如何,所谓“祸不单行”、“屋漏偏逢连夜雨”,但为什么席馥馥蕾今夜会这么倒霉,连续遇上两起小偷抢案还不够,竟然回家后又遇到一起,这一切到底是巧合呢?还是……   “你还好吧?”见她不断用力喘息着,他担心的问   “不要,这种没头没尾、没凭没据的案件就算报了也是不了了之,我看算了   “算了?!这种人命关天的事怎么可以算了?”谭廷宽并未停手   “谭廷宽,我说算了   “你真是气人!”他忿忿不平的瞪着她   “我要回去了,你门锁好一点”受不了沉窒的气息与她倔强的脸庞,谭廷宽终于忍不住的起身往外走,“过来锁门呀!”走到门前不见她有所动静,他暴躁的对她吼 ┌─────────────────────┐ │ └─────────────────────┘   第9章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的?赵孟泽天杀的想把那个人揪出来毒打一顿,因为这句话害得他要哭也不是不哭又难受得紧,真是天杀的!   这半个月来还真不是人过的,为了齐的事,他们几个人几乎都是心力交瘁、身心俱疲,现在好不容易将事情告一段落,那颗悬挂在半空的心却依然放不下来,毕竟死马当活马医的机率不大,谁能保证西医比中医好,谁又能保证梁思绮醒得过来?可怜的齐,如果梁思绮真的打算睡一辈子的话,那么他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兄弟十五年了,齐在自己眼中一向最具自制力,遇到任何事都是不慌不忙的冷眼旁观,然后再以冷静拘谨的方式解决,谁知道他这次竟会有如野兽般的发狂,让他们不得不用极端的手段制止他,将他绑捆在床上呢?一想到那一个星期的日子,赵孟泽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溢出了眼眶   去他的男儿有泪不轻弹!如果有任何人看到那种场面而不哭的话,他赵盂泽就跟他姓,可怜的齐   因对方站在自己后方,她只能用手肘捶向对方的胸腹与鼠蹊,然而很可惜这攻击却被对方避了开去,汗水流下她脸颊滴落颈间处,她的心跳比平常快十倍,恐惧也比平常强十倍,她必须挣扎,她必须自救,否则可能只有死路一条……她告诉自己她抬头看他,是那张有着一片黑压压大胡子的脸庞,是他,真的是他没错!   紧紧的拥着她好久,赵孟泽在感受到怀中的她轻微的推拒时放开她,他退后一步看着她,红眼睛红鼻子的她是自己所没见过的小女人,这又是“万能秘书”席馥蕾的另外一面不是吗?   “告诉我怎么了,为什么哭?还有你的脚怎么又受伤了,最重要的是你脖子上的勒痕是怎么一回事?发生了什么事吗?”让她坐下,赵孟泽压抑自己想狂吼的声音,用着不太自然的温柔语气问她”   “你去哪里了,这半个多月都没回家?”她看着他   “齐的老婆,不,他的女朋友……也不是,反正就是齐爱的女人出事就对了,我一直都待在他那里看着他,预防发疯似的他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恐怖事来”他告诉她,“别说这个了,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最好老实告诉我”他坐在床上,告诉着背对自己的她直到因痛呻吟出声后才记起一切陪她走一趟吧!反正这阵子走“凯尔”就好像走自家厨房一样,多走一道要不了自己的命的,更何况说不   定他还能在那舒适的水床上睡一下午哩!   没时间做打扮,席馥蕾穿上利落的两件式套装,然后拿梳子用力在头发上梳了两下,并抓齐所有要用的资料与梳妆台上的几支口红后,便一拐一跳的往地下停车场冲去,已经九点四十五分啦!   赵孟泽简单的穿着着T恤与牛仔裤酷酷的站在他车门边等她,她不发一言的坐进车内,随即告诉他“凯尔”的地址后催促他快开车,自己则开始对着后视镜在脸上涂抹着,熬夜哭泣的她有着比往常更加明显的黑眼圈与浮肿,她得小心用粉加以掩饰才行   第一次看到女人在自己眼前化妆,赵孟泽觉得很好玩又新奇,他不敢明目张胆的瞪着她看,因为他正在开车,所以只能不断的抽空偷瞄她,直到她啷起嘴来涂口红时,他终于再也忍不住倾身吻她一下   “你嘟着嘴不是要我亲你吗?”赵孟泽露出洁白的牙齿笑得好无辜,也好满足   “快点,我们已经迟到了   “天杀的,你可不可以慢一点,你别忘记自己的脚伤呀!”赵孟泽诅咒一声朝她叫道,却在下一秒钟脸色大变的大吼出声,“小心!”   一声尖锐的煞车声在停车场响起,车子在吓跌在地的席馥蕾一寸外停住,没真正伤到她却将她吓得花容失色,四肢无力的瘫痪在地板上,半天爬不起来”赵孟泽回答,并低头看了一眼席馥蕾的反应,而她竟破天荒的不发一语,难道她已经认同自己会嫁给他的这个事实吗?   “那我是不是该先恭喜你?”   “当然   “工作,她的公司参加什么‘凯尔’的竞标,今天早上十点开始的会议,现在已经快十点半了   “等一下馥蕾,我和你一起走   “没关系,没关系,反正会议也还没正式开始   这就是初生之犊不畏虎的精神吗?龙华竟然拿百余位商场精英、老将来开玩笑,不怕事迹一旦爆发出来惹火了人,会有人将他大卸十八块拿去喂狗?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他不敢这样做,那么世界上就没有人敢做这种事了,因为他的靠山实在太大了,   明的有“凯尔企业”集团在替他护航,暗的却有“黑街教父”替他撑腰,更何况在他任性的独裁下,拥有两次竞标资格的十间公司,其实力真的不在话下,所以得以让那些落选的公司心悦诚服的放弃离开,而不落人口实,但惟一不服气的就是“联宏”   肯恩·莫非,也就是龙华,带着一脸和气生财的笑容接过王庆和手中的企划案,低头钻研了一会,随即将整叠文件递还给一副信心十足、满脸期待的王庆和,“很抱歉   王庆和抿紧嘴没说话,因为他这个企划案是集前人之百家大成,除弊取利所设计规画出来的,当然几乎十全十美的企划独缺创新这一点,如今被人一语道破,指出弊病,他也无话可说,但他可是个“不到黄河心不死”的人,怎能轻言放弃,更何况那些努力……   “那这一份呢?”他从公事包中抽出另一份企划案   “不要!”王庆和面无血色的瞪着赵孟泽尖声惊吼,要不是因为领口被紧揪住的话,他早成了缩头乌龟莫非,你别听他们胡说……”王庆和急忙开口   “你可以询问我有关这份企划案的任何问题,甚至于它的设计或灵感来处,我绝对一一相告   “这……我……”他面有难色的支支吾吾道   “放开我,这不全都是我做的   史文雄气得全身发颤,“王庆和你这个畜牲不如的人……”   “我畜牲不如,那你呢?奸商、奸商,公司多少小姐为了那五斗米,而不得任你凌辱凌虐的……”   “王庆和我待你不薄,你要这样毁谤我?”史文雄急于辩解   “总经理你找我?”起身敲门进人总经理室,她严谨的站在林守业面前   林守业将头埋在双掌间并未抬头”   “不了,我还有很多事要忙……”她直觉反应的拒绝,却在惊见林守业纠结的眉头而担心的问:“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你……唉,你先坐下来吧!”林守业看着她欲言又止的说   “总经理,龙华,不,肯恩·莫非他到底开出什么条件呀?”席馥蕾微感不耐烦地叫道   “莫非先生所开出来的条件就是要你辞职嫁给赵先生,否则就取消和‘语成’合作的计划”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怎么会和你开玩笑呢?但是馥蕾,看在我们的交情上,可不可以麻烦你在我死了以后,好心地帮我收尸呢?”   “你无聊呀!”   “啊,我就知道你都已经狠心地见死不救了,一定不会答应我这小小的要求,唉,算了,我还是把收尸这小小的条件放在下一个合作对象的条件中好了   “我也没有开玩笑呀!”   “你……”   “馥蕾你好好考虑吧!在今天下班前赶快作个决定告诉我,那样才方便我去找另一个合作对象   “嗨!”   没错,这的确是赵盂泽的声音,可是这样的他?她的脑中迅速闪过他平日的穿着,T恤、牛仔裤,偶尔为之的衬衫和休闲服,可是……西装礼服?她仔细的看他,不大确定这两个人是否真是同一个人”他突然露出洁白的牙齿对她笑道,“我想说买花就买一打,哪有人买十一朵这么奇怪的,没想到却被花店小姐训了一顿,说我没知识就算了却不能没常识,十一朵红玫瑰代表——你是我   的最爱   “你……”席馥蕾发现自己的声音已梗在喉咙间   五对鹣鲽情深的夫妻深情的对看一眼后,异口同声的说:“对,结婚真好,结婚万岁!”★龙华到底有没有陷入情网的一天呢?请看爱情实验室之《刁钻小魔女》★看完本书是否对秦轼杰与向婉儿的爱情故事感到兴趣?!若想一探究竟,请看黑街教父之一《莽夫情焰》★对楚国豪与魏涵祈的顽皮恋情有兴趣者,请看黑街教父之二《浪子情深》★欲知晓童筱茵与魏云智动人曲折感情,请看黑街教父之三《索情狂徒》★若想得知齐天历和梁思绮凄美的爱情故事,请看黑街教父之四《痴情悍将》   -完-   完美的句点   嗨,看到这儿,想必你也已经看完“黑街教父”这一系列故事了对吗?还喜欢他们吧?希望没有人对我猛摇头,如果有的话请等我躲好再摇头好吗?谢谢   最后,七路兵马的大将聚集一起,定下了互不侵犯合约,休养生息,安居乐业,至 此天下被瓜分,重归于平静   因此天下平静之后,这种关系更是如蜘蛛吐丝一般,结成了一个密密麻麻的网,在 这其中,女性就成了促进和平的一项工具,往往被用来做为和亲的手段,或者巴结的方 式   “公主啊,不知您何时成亲哪?”丞相夫人关切地问,“到时候可千万别忘了通知 咱们一声,臣妾好准备份大礼相送喔!”   “谢谢”花解语礼貌的点点头,转身离开这里   待所有的人都招待一遍之后,花解语感到浑身有些汗湿,便借故告辞回自己的寝宫 ,想歇息一下,换身衣裳再去招呼客人   统领苦丧著一张脸跑向皇上的干阳宫,老天啊老天,谁人这么大胆敢劫走公主?   花解语何许人也?   乃是玉衡国的长公主,开阳国的御妹殿下啊,这双重尊贵的身份还不足以吓倒那些 毛贼吗?   得罪了花解语,就等于得罪了玉衡与开阳两个国家啊!   统领咬牙切齿地诅咒著,“混蛋!混蛋!混蛋!日后抓到你看你怎么死!”   花解语只觉浑身酸痛、口干舌燥,头更是疼痛如炸裂掉   花解语看了她一眼,然后将这间房屋打量了一番,诧异地发现竟颇为讲究,紫檀木 的桌椅,上面还放著一些水晶玉脂瓶,瓶里插著些黄色的菊花,花朵刚盈盈绽放,露珠 还在上面滚动,大理石的地面光可鉴人,还有一个绣屏,上面绣著洛神甄宓,风姿翩然 ,灵动欲飞   只是两株枫树却好像代表了四季,色彩如此丰富,生命如此华美“这是爷特 别命奴婢搬过来赐给姑娘的 “你喜欢就送你   “姑娘的皮肤真好,就像玉一样,不化妆也很好看喔!”灵儿说道只是……只是他的脾气大了点,只要你不惹他生气,他会 待你很好很好的”花解语握住她的小手,“真好,正当妙龄呢!”“姑娘,你真的不怕吗?我告 你喔,我当时来到这里,都害怕得哭起来了呢!”灵儿觉得这位姑娘好温柔,待下人又 好,便忍不住叨叨絮絮地说起来“不是,是 跟随哥哥来的”   花解语愈来愈好奇,到底什么样的男人可以一瞪眼就把女孩子吓哭?司谷主……真 是愈来愈迫不及待地想见识一下了   “姑娘,你真的不怕吗?”灵儿还是对花解语的淡然感到好奇,这位姑娘的气质好 高贵喔,只是端坐著,就让人大气不敢喘,竟……竟然和谷主有几分相似呢!   花解语解嘲地一笑,“怕呀,我怕得要死,不知道身陷何处”   裴翊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将那块白帛打开,不由一得惊叹道:“你何时弄来的 ?这个可比咱们早先那个详尽多了但如确是谷主所吹,那么他必通音律,一定能听懂自己琴声所蕴藏的含意   正当她恍惚出神的时候,箫声再次悠扬地响起,她聆听了一会儿,竟然是《离骚》 !   看来对方显然明白了她的意思,竟然还之以《离骚》曲.   她的焦灼再次被安抚下来,也许明天她就会知道自己被抓束的答案了吧?   次日,果然有人来拜访花解语,不过并非谷主大人,而是一位容貌俊美的年轻男子 ”   “好花解语?哼!你也配叫这个名字?”发现她长相平平的时候,小美女松了口气 ,“我警告你,别对隐哥哥心怀不轨,他才不会看上你这种丑八怪!隐哥哥是我的!”   花解语感到好笑,她连司隐的面都未见,怎么就跑出一个把她当作“情敌?”的小 女孩?她多大了?   “还不知小姐贵姓芳名!”花解语微笑询问不过,我有个疑问,小姐姓司!”花解语又问   “废话!我叫司翩然,当然姓司了!”   “那司隐是你的哥哥?”   “当然了!”   “这……哥哥娶妹妹恐怕不好吧?”   司翩然小脸一红,气呼呼地瞪著她,“要你管啦!反正爹爹说能嫁就是能嫁!”   “那就是小姐与司隐并非血亲罗?”   “你怎么这么多嘴啊!小心我掌你嘴巴!”司翩然气势汹汹地吼   可是房间里并没有人   “俗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画龙画虎难画骨     树木层层叠叠,秋季时节,树叶染上了金黄、丹红和橄榄绿,颜色由山脚下向上逐渐变深,宛如一幅精采绝伦的山水画   蓝岭山脉的精灵是水,湖、泉、河、滩连为一体,千颜万色,高低错落的群瀑高唱低吟,大大小小的群湖碧蓝澄澈,水中倒映红叶、绿树、雪峰、蓝天,变幻无穷;水在树间流,树在水中长,花树开在水中央   司隐刚说句不好,斗大的雨点已然砸了下来,花解语打了个哆嗦,他伸手将她揽人怀中衣服全湿了,还是先脱下来吧,我生火帮你烤一烤   “好了吗?”司隐问 司隐捡了一些洞里的干柴堆成堆,用山洞里备好的火种点燃,然后走到石床前取花解语换下的衣服   没有!   她甚至已经对自己绝望了,认为自己一生只能做一位公主,而不是一个女人   “不,不要……”她阻止着,抓住他的手腕,感到两人都在发抖,他不再动,山洞里的呼吸声粗重暖昧,分不清究竟是她还是司隐?   司隐沉默着,手一动也不动地按在她丰满的椒乳上,湿热透过薄薄的衣衫令人难堪地烘烤着,就像是火炉一样,使她整个上身都燥热难当,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尽可能冷冰冰一点,“放开……你……你太过分了   司隐俯视着她,她被他看得脸上发烫,那种眼神逼得她无处躲藏,他的脸离她那么近,使得鼻息粗重的扑在她脸上,让她不由得呼吸加重   司隐从上到下四处抚摸着她的躯体,寻找每一寸会让她难以抵挡的性感带,只要发现她产生任何一点反应,就变本加厉地欺负那里,从里到外开发着,她在他手里像熟透的果子,等待他得意洋洋地摘采   “司隐……”花解语无意识地念出这个名字,大脑还处于混沌状态”   灵儿摸摸她滚烫的额头,“可是真的好热喔!”   她羞窘地笑笑,“没事   “我是你哥哥,你一辈子都别想了”   “爹爹说我们没有血缘关系的!”司翩然叫道   可是一个月前,司翩然私自出谷去玩耍,被刘慎虚碰到,贪慕她的美色,竟跑到人间谷来求婚   “你之前不也挺宠爱她的吗!”   “那是她乖巧的时候” “他叫裴翊,我的结拜兄弟”司隐介绍道前几天裴翊找人教训了他一下,没想到他不知轻重,居然又纠合了一些乌合之众前来攻打人间谷” “怎么教训他的?”花解语很好奇     花解语的身体渐渐康复了尤其是夜晚,一闭上眼,她的脑海中就会浮现出山洞里的那一幕,浑身发热,然后就是久久的失眠   天黑下来,今日司隐又没来   灵儿手里拿着一个红缎子包裹,“爷送了件礼物,说一定要我亲手交给你”灵儿告退出去   花解语心儿怦怦跳,竟然像要见到司隐一样的紧张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司隐的声音——“语儿,起床了吗?”   第五章 天哪!这可怎么办?”灵儿吓得手忙脚乱,如被爷发现竟然有男子睡在姑娘的床上……   啊呀呀!她灵儿就是有十颗脑袋也不够砍呀!   虽然年龄不大,灵儿却人小鬼大,她看得出爷非常喜欢这位姑娘,可是……可是昨夜怎么就来了一个男人,她却不知道呢?   她明明睡在侧间,守护着姑娘的啊!   呜……她从来没睡得这么死过   “你先躲到屏风后面!”灵儿把男子拉到屏风后司隐,你可以进来了,”   司隐笑意吟吟地走进来,“今天怎么起这么晚啊?他是——”   他的笑容在看到男子的时候冻结住 “是   司隐面色一沉,挥手让灵儿下去,“你退吧,我稍后再去教训她 多么美好,这一切不是她的梦,是真真实实的司隐,她的无咎……   司隐的眼睛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看到她逐渐沉迷,不由得暗自冷笑,乘机用一只手灵活地撩起她的裙摆,把手伸进去,开始抚摸她光滑的小腹   她的小腹平坦,而且滑嫩如凝脂,纤细苗条的腰肢摸起来很是舒服   可是司隐的手臂有如钢铁一般,令她宛如蚍蜉撼树,毫无成效   花解语的玉腿已经难以反抗了,只有手还顶着司隐的胸口,嘴里也一直在低喊:“不要……不要……”   她浑身颤抖,在他的刺激下,发出销魂的呻吟,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抽缩,翘臀在墙壁上左右摆动……   司隐故意把手指左右上下不停地旋转,故意加快了在她身体里抽插的速度,长指邪佞而狂猛的抽动,让花解语感受到辛辣灼痛所泛起的激狂与快感,在她的身体深处凝聚起一股几乎让她崩溃的战栗   她的花穴紧紧地包围着他愈加肿胀的硬硕,蜜液从里面全溢了出来   “无咎……无咎……”她脆弱地呼喊着他的名字   不知道经过了多长时间,花解语只知道司隐的动作愈来愈快,她几乎没有力气再发出声音,只剩下低声的哀鸣和急促的喘息她的玉腿一次又一次仿佛抽筋一样有节奏地收缩,花穴也紧缠着司隐烧灼的硬硕,那种抽搐就像有什么在里面吸吮着、挤压着、牵引着,使司隐兴奋的感觉愈来愈强烈,几乎让他为这阵阵的痉挛和紧缩而疯狂了   “啊!”她尖声叫着,冲上情欲的巅峰无咎,这不是你一向的作风,你从来不招惹良家女子,更不会去碰处子的——我想,公主她是吧?”   司隐微微一笑,表情完全恢复了淡然,“一切都有例外,不是吗?难道我就不能破一次例吗!” “如果你是真心对她,我没有意见,但显然不是”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裴翊哈哈一笑,“对,我喜欢她,我还从来没这样尊敬过一个女子”   “是,天上的神仙不屑与你比试,地下的厉鬼更对你不理不睬,不天上独一、地下无二才怪   裴翊靠到他身边,“怎么?嫉妒了吧?艳羡的话就跟我学学,积点德吧,否则老天会降下报应的喔!”   司隐淡淡一笑,报应?   鬼才信!他司隐可不是被吓大的!   更何况他还没看到花解语的眼泪,这个骄傲的女人,竟然连在失去处子身的时候都不曾哭泣!   “姑娘,您真是愈来愈好看了   “就你会说”   花解语笑起来,这个小丫头,真是愈来愈无法无天了   见她脸色苍白,呕吐不止,灵儿吓坏了,急忙为她拍打背部”   花解语虚弱地笑了笑,她心底隐隐觉察到了什么,但又担心不是,只希望去胡大夫那里确认一下姑娘你小心点   走没太近,就听到杯子摔碎的声音,花解语吓得脚一软,又停住了脚步   “这不关你的事,翊,你还没有老到健忘的地步吧?我说过多少次了,这件事你不要管!我自有我的道理!”   “我不管你有什么天大的道理,你再这样拖延下去,除非你肯娶她,否则我不会再静观其变了,我要对解语说,否则她会被你活活害死!”   “我真的很奇怪,你为什么这么激动?难道你真的喜欢上她?”   “司隐!你现在愈来愈让我失望!”   “翊,听我的,不要插手这件事   这次已经不是冷水浇头,而是五雷轰顶了   司隐抱起她大步走进内室,“快!去找胡大夫!”   等花解语醒来的时候,天已黄昏”   “去叫爷?”   “我有重要的话问他,去   “司隐,你……”   “我怎样?”   花解语一口气堵在胸口,几乎要窒息过去,她感到自己的血液在冻结,感到脑海里轰轰作响,几乎要炸裂开来   “你到底要怎样?到底如何才会放我!”   司隐双目如炬地凝视着她,“很简单,流下眼泪求我 她揪了一下灵儿的小鼻子,“去忙吧,不用老守着我,我不会做傻事的” 灵儿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他急忙伸手制止,“不用了,我只是来看看你,有几句话要跟你说   “我不知道无咎为什么做这件事,把你掳掠来,又狠狠地伤害了你,他或许有他的苦衷那么,只要你做到了,他一定会放你回宫的这次,也许是有些宿怨或误会,他才会伤害你”   裴翊点头,“所以,如果无咎真的很恨你,他就应该让手下处置了你,更或者,伤害一个女人最狠毒的方式莫过于让其他男人轻薄她,而绝不会让她沾染自己分毫”   裴翊无法回答,只好沉默   她虽然想反抗,但他的占有是那样的强势和霸道,让她受不住这一波波热浪的侵袭,不自觉地双腿夹紧他的腰,配合着他的律动而抬起腰肢 那疯狂的欲望像星星之火,从占有她的清白那刻起,已渐渐燃烧肆虐成燎原之势   花解语的妊娠反应愈来愈严重”司隐微笑命令道   这下连一直漠然的花解语也抬起头来,吃惊地看着他,仓卒地开口,“不要!她们不过是些身不由己的下人,她们有什么错?”   司隐看了看她,伸手制止了欲出去的灵儿,然后慢慢推开赖在他身上的司翩然,“谁叫你来的?”   司翩然咬着嘴唇,答不上来 “不用了”花解语缓缓开口司隐,我求你,放过我,放过我的孩子”   裴翊看着司隐倨傲却又无比萧瑟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   “什么?”     “你要保证如实回答喔!”   “好   “那我换个角度问好了,你现在恨不恨他?”   花解语迅速地摇头我一厢情愿地相信了他的话,他说是因为喜欢我才抢了我,我信!他说我是奇女子所以不必在意那些繁文耨节,要我给了他,我也信!我想爱一个人就是这样的吧,觉得他是世上对自己最好的,觉得他说的一切都对,做的一切也都对” 裴翊深深地叹息   裴翊看得呆了,竟好像第一次发现她是这么美一般,“解语,谁若娶了你,才真的是上辈子积了厚德,今生烧了高香呢!”   花解语莞尔一笑,“我们是不是在互相吹捧啊?”   裴翊也笑了,“那么,告辞了!好好保重身子,也许在不久的将来,我们还会再见面的你先歇息一下,好好洗个澡,我去给旭儿写封信,他也一直惦记着你呢!” 提起东方旭,花解语问道:“皇兄一切还好吧?兰若呢?” “还好,兰若快临盆了,所以旭儿也不敢乱走,他本来说要亲自带兵马去寻找你的 多么讽刺,东方旭,一个英俊无比、胸怀坦荡、风度翩翩的仁人君子,她曾经深爱的男人,却抵不过那个恶魔给她的影响   花解语百般不情愿,但知道怀孕之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毕竟她想把这个孩子生下来,还要抚养他长大” 花世荣颓然坐到龙椅上,“报应啊,报应”花解语喃道”   “蝉儿是在花家自尽的?”花解浯问道   司隐急忙将他搀扶起来,“你这是在做什么?!解语受的折磨也够了,我不想再计较下去爷,爷!”   司隐皱眉,“干嘛大呼小叫的?没规矩   她大惊失色,又羞又恼,“无咎,你疯了?我要和你谈话……   司隐双眼充满了血色,就像一头被困牢笼的野兽突然被释放出来,在瞬间迸发出全部的野性   司隐突然摇动得更厉害了,比刚才任何时刻都猛烈,她知道他快来了,而她也早已坚持不住,那股快感一直往上攀升,直到她承受不了的时候,她尖叫一声,全身一阵颤抖,腿间的幽穴强烈地收缩几下,感到一股力量狂泄而去,紧接着另一股灼热的液体激射进她的体内,恰巧填补了她的失落与空虚     “女人,你老实说,是不是独自前来的?”   花解语恍恍惚惚地点头,“还有几名随从和四匹马” “我是有意放过你们,但你们有意放过我吗?哼!说的比唱的好听!”他又低头对怀中的花解语说:“你不是只带了随从出来?为什么会有密报传回皇宫?”   花解语也感到诧异,“我并不知情,这件事总是透着诡异   娘亲遗书也被反覆地看过来看过去,如今已经倒背如流,可是为什么娘亲的遗言和司烛庸的话截然不同?——个男人将一个女人的遗书保存了二十几年,该是怎样的深情?   还有花世荣收到的密报?究竟是谁泄的密?   他不相信花解语会告诉花世荣这里的位置   “查出来了”   影子使者单腿跪地,“爷,这一切的幕后指使竟是老爷,是他派人给皇宫传的密报,也是他派兄弟去迎战赵伏虎,害兄弟们罹难   司隐看着他扭曲的面容,缓缓摇头,不忍再看   可是好景不常,叛乱纷起,司徒皇朝迅速土崩瓦解,花世荣以叛军首领之姿攻入皇宫   他原本想安排好无咎,再返回去救蝉儿,因为后宫佳丽基本上都还没有被处置,依然安置在皇宫里   “怎么不会是我呢?我可是说过咱们还会再见面哪!”裴翊笑容可掬地说   花解语幽幽地叹了口气,“裴翊,我感谢你的好意,可是怜悯不是爱,也不能维持一辈子,这件事我不能答应   花解语点点头   他忽然凑近,在她耳边小声说:“真的不为自己一生的幸福搏一搏吗?”   花解语疑惑地看着他   “如果他向你负荆请罪,愿不愿意原谅了他?”裴翊压低声音问   裴翊释然一笑,“所以,还是答应我的求婚吧!在下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天上独一、地下无二,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郎君人选喔,那个人更是比都没得比我就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不要以为我完全是为他人做嫁衣裳,我的求婚是真心诚意的   如今已是十二月,北方极冷,他就那样赤裸着上身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且长跪不起   “语儿,我糊涂,犯了无可饶恕的罪,今天我给你下跪,向你负荆请罪,请你原谅我   “语儿,我准备好了花堂,我们马上去拜堂成亲   “翊?!”   顿时眼眶红了,司隐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谁都招惹不起   桩素不满地抿起了嘴唇:“这样扯不断,那你说怎么办?”   “你如果逃走被抓,他们会打断你的腿桩素咬着牙忍住呸他的冲动:“打断我的腿关你什么事”他的声音里好像有几分无奈,有点少年老成的意味”   “不知道脸上微微燥热   外面的嘈杂把车里的孩子们都惊醒了,一个个簇拥在一起,有些惊恐地盯着车门,不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竟然是遇到了官兵?马车里的孩子顿时眼睛一亮,有人已经开始嚷嚷了起来   马车又陆续向前行了一阵,忽然车帘一掀,来了几个汉子把车上的人连拖带拽地给一个个扯了出来”他的声音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那些孩子们一哆嗦,但依旧没人敢出面认上一双双眼睛盯着那比他们手腕还粗的鞭子,很是惶恐   沉简没必要承认,根本不是他喊的沉简方才似乎瞥了她一眼,冷冷的,漠然的,冰地让她的话有顿时咽了回去他伸手摆了摆,几个门丁都乖乖地退到了一边”沉简皱了皱眉那里似乎没一寸肌肤是完整的   屋里只剩了两人,气氛安静地有些古怪有吐息轻轻地落在他的颈背,暖暖的   她还很小   他真的会没事的吧?桩素想起昨天的鞭子,想起狰狞的伤痕,回头时看到床上用了大半的伤药,咬了咬唇,算是放下了心   门丁带着她一路走去,这时是清晨,周围树枝的木叶上都垂了晶莹的露水,悬在叶尖上,轻轻一吹,就悠悠地荡出一个弧线,转而落入了泥中,点点地渗了进去   里面的孩子们都睁大着眼看着她,几乎都是单一惶恐的神色,让桩素很不受用”   桩素不满:“你就不能多说些?”   沉简转身不看她,在草垛子那挑了一个位置,翻身闭上眼睡了   桩素弄累了,咬了咬唇,不情不愿地靠过去,和沉简依偎着睡了桩素拉着苏乔站到一边角落,偷眼看到昨天的那个管事站在不远的地方瞅着他们,神色里带着笑意,但隐约是皮笑肉不笑的感觉那是个女孩,这时已经吓地忘记了哭旁边的书生在他的耳边提点了几句,他才恍然大悟:“哦,那小子啊,记起来了,你是那时的那个丫头”   “沉简去了哪,我也要去哪”桩素向着她微微一笑,说着连她自己也不确定的话而她的身边,依旧是空的他的指深深地嵌进了掌心:“为什么?”   “这似乎是你第一次主动同我说话?”假面人语意调侃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走地这样大声,一步步踏在木制廊道之上,落下了一阵阵的余音东西两楼,虽然过的都是劳苦的下人生活,但至少还是一个人……   他也知道为什么假面人要他加入银堂,是因为他的身份问了半天沉简还是没有出声,桩素渐渐有些耐不住性子了:“你去北楼了,是不是?”她嫩嫩的声音里第一次显得有些怒气”他的语气很陌生,显得漠然”沉简转身看都懒的看她一眼,自己靠着草垛子睡去了,“明天告诉管事的,说你要换去东房听旁边的差人叫他金老爷,名字倒同他模样吻合   听到外面有些声响,里面的人下意识向外望去,看到有一行花枝招展的人,吵吵闹闹地往这里走来了”她说完转身出门,翩曳的衣扬起一抹纤尘,屋子里有种淡淡的余香,久久没有散去桩素琢磨着慕容姑娘的最后一句话,眼见几个神情凶恶的汉子走进门,担心他们对苏乔动粗,忙是安慰道:“放心吧,慕容姑娘都说了,不会有事的桩素偷偷地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然后又是坐在那里一瞬不动地盯着门口东西房和南院的人都已经来过了,现在已经只剩下北楼   “想要活,杀了其他人,最后留下的六个才放你们出来   桩素还没有来地及消化那句话的意思,只觉得眼前一花,身后有股力量将她猛地一扯,面前生生擦过刺眼的光,一时金属交接的斑驳声遍耳,她感觉到面上一热,似是溅到了什么,下意识地伸手拭去,落入眼中是一片红,刺眼的红“不要看   她的身子不由地有些颤抖,但是她咬着牙,努力地不让自己颤栗   沉简一手护着桩素,一面举着剑嘶喊已经散去了,就像个硝烟弥漫的战场,杀戮过后,只留下浅浅的血气声,是哀歌,尸横遍野   他带着她一步步地绕过满地的尸骸,一步步地走出这间屋子桩素的心下不由也随之一震,余光落在他的剑上,是一片殷虹血顺着边缘一点点地凝结,凝到尽头,旋即沉作一点,然后一滴一滴缓缓地落在了地上,漾开残忍的红晕这个声音没有过分起伏的语调,一句句话说出,就如死物沉简说过,不要她看,但是……如果没有看过,恐怕怎么也没办法想像那一眼的狰狞   第三章 轻尘若倾城(上)   那天天已很晚,周围是烦躁的风,桩素坐在院子里,任那风肆意地扰乱着她的发   “我要去另一个地方”   “那我不要去了,我和你一起”她用指尖戳了戳沉简深拧的眉,知道他终于松开,才咯咯笑了拉着他到走廊上找了个位置,靠在他的身上心满意足地看着天   没有月,没有星的天两个人依偎在那里,各怀心事,渐渐地也入了眠   这是他们这样入眠的最后一夜   第二天,管事的就叫人带走了桩素这声音细地精制,别有几分韵律   “那是二公子流苏,和家主学唱戏的   偏偏浊世佳公子尖俏的下颌,细长的柳美,鼻尖是恰到好处的弧度,朱唇略显单薄,皮肤细致,白皙间有几分的透明,而那双修长魅惑的桃花眼,正隐约含笑地看着她   桩素有些头疼”   “乖!”轻尘忽然间显得很高兴,险些又要上来将桩素一把抱住,但被她后腿几步躲开了   慕容姑娘真名慕容诗,很雅   相聚在一起时,远远看去,一个娇媚,一个寡言,佳人配英雄,很是登对因为这样奢侈华贵的笙箫谷,谁也想不到落在轻尘手中,竟然成了一个随时需要跑唱江湖的戏班但是,她如今身为“班主”的女儿桩素几分不好意思:“燕叔叔……”   燕北一只手里提了酒壶,坐在湖边,对她沉默地点了点头   燕北看了眼自己的手臂,问:“怕吗?”   桩素偷眼看他并不生气,暗暗松了口气:“有什么好怕的”   燕北听他说地这样的随意,万年冰雕的脸上隐约现出一分似是笑意的东西:“让你来轻尘这里,可惜了这个女孩很瘦小,小地有些娇弱,但是有着一双很亮很清澈的眼睛轻尘将两人接上,一入船坞,首先迎面的还是一阵酒香但是依旧好看   一口咬下,顿时满嘴的甜汁,桩素却险些被这一口的甜给呛到,咳嗽连连这是船头,迎面看去,水面顿时无比地近回头时只见水面上一片白衣,仿佛染开的涟漪,飞快地朝桩素的方向靠近”   这笙箫谷的谷主自然是轻尘桩素心里好奇,一时将脚步放地轻了些   似乎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恩,还有呢?” “说父亲老是不吃药,让我劝着点……”桩素的声音渐渐地有些轻”   桩素的嘴角微微一触:“好   药靠近的时候,浓浓的药味让轻尘不由地微微蹙眉   轻尘伸指触了触她的眉心,直到舒开了,才嘴角微微一扬:“本来就不厌恶,只是不想喝罢了这竹居是为她的二师兄流苏所建,座落在笙箫谷的一角,很是幽静桩素开始学戏的期间,来的最多的就是这里”   流苏正要说什么,却见桩素忽然话语一顿,不由问:“怎么了?”   桩素一时干笑:“不对,二师兄你这么好看,才没我那么丑的妹妹”桩素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不料流苏伸手过来,将她垂落的发线轻轻地挽到了耳后她想起燕北也说过,在这个笙箫谷里,要小心可是为什么似乎每个人都仿佛知道些什么,却偏偏她不知晓   桩素看地正细,忽然听到背后几分冷寂的声音:“桩素动作有些生涩,但有一种很沉很重的感觉”   “在那里过地怎么样?”   “还行燕北口中,沉简似乎格外的冷漠无情,但她想证实,并不是这样的   沉简看到桩素神色暗下,心下也莫名烦躁柳姨是一直跟在娘身边服侍的,娘死后就照顾着我,现在让她去找自己的幸福,相信娘知道了也是会开心的   “下去吧”桩素的眼这时微微亮着,盈盈地一笑,转身走向闹市   小贩不时吆喝,糖面杏仁的味道散在空中   桩素原本也是在兴头上,却见那人将火球往天上一抛,口中吐的火直冲向那火球   沉简正闭目养神,听声响,神色霍然一变,慌忙往人群里跑去,急急地找着桩素的影子   “沉简?”桩素喜出望外地回头,却看到一张陌生的脸,心下一骇,已经有一块麻布捂上了她的脸桩素原本几下挣扎,那麻布上不知抹了什么药剂,她眼前一迷,便已昏了过去   桩素看着周围东倒西歪地昏迷着的孩子们,心里倒是不急外面好不热闹,闹地里面被抓的孩子们也一个个被惊醒了   “吵什么吵,丫丫个呸顿时安静的周围,桩素安静地听着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扑通……她有些昏昏欲睡怎么也不会想到,第一个看到的竟然会是轻尘   “你刚才那是做什么!”本该是桩素说的话,这时竟然出自轻尘的口轻尘的拇指缓缓地拭了拭她的唇,嘴角微微一抿,声如柔丝:“我没事原来刚才她险些挨了一刀吗?她不知道……恰好有个少年经过,同她擦身而过   桩素看到沉简手上滴血的佩剑他杀了那个险些夺她性命的人,她却始终没有回头看他一眼——直到现在桩素坐在轻尘房外的围栏上,摆着双腿,看着一地的落英出神”轻轻柔柔的一句话,慕容诗不知何时也出了房门,纤手从背后温和地搭上桩素的肩膀,笑颜婉转地对李九道,“轻尘这次的伤虽深,但没累及筋骨,只是他身子虚,才会现在这样的昏迷不醒,你也放宽点心”   桩素不以为然:“分明就是他害我落水的……”   慕容诗咯咯一笑,很是娇媚:“至于起因我可管不着,只是那日外地回来一听燕北说起这事,倒是诧异不少见桩素慢慢走远,她落在她背影上的视线隐约悠长”   “送我?”燕北闻言,慌忙双手接过”   “小北啊……”轻尘腻腻地一声轻笑(和尚旁白:汗啊,以前还叫人家老燕的,现在成小北了),“你说,我是不是耽误你的终身大事啦?”   燕北对他这般神态顿生警惕,不作搭理你说,这么好的一姑娘吧,耽误在我这病人身上也不是个法子,但是别人不是瞎子,人家看上她的就定有方才的那一剑啊,也刺不中心脏北楼还有事,我得先回去了这时一阵风过,他的青丝抚上他嘴角的笑颜,有几分的妖倒没想到小小院落,竟然是别有千秋里面的楼阁被栏作了几个厢房,抬头看去时,各厢房内皆有一个女子,或织绣,或丹青,或描眉,各有各的姿态慕容诗的院子里也有她独有的味道桩素不禁几分垂涎,无意间视线落过,瞥见慕容诗背后的少年抿嘴偷笑”   慕容诗目中含笑地嗔了慕容霜飞一眼,对桩素道:“话说轻尘把你送来我这,其实连我也不知道需要教你什么以前柳姨说我娘是琴棋书画样样皆通,我想像她一样”桩素方才看地本就不够尽兴,听慕容诗一说,顿时笑逐颜开她的心也不由微微一舒刚才那些人在,若是被姑娘看到我撒疯,就有的我苦了就不用像我这样天天学习琴棋书画了”   桩素把口中糕点咽下,问:“银堂到底是个怎样的地?”   苏乔故作神秘地唇角一抿,缓声低语道:“是个——杀人的地的确,让自己痛不欲生不若让别人痛不欲生,人总是自私的”   苏乔瞥了她一眼:“身在一叶盟,有些事还是知道的好   桩素被她逗乐,不由温温地笑起:“好啊,以后我若被人欺负了,可就来找你她不由地一番夸赞,本想再多待阵子,但是这时天色已不早,慕容诗派了人来找她,桩素也不得不依依不舍地别了苏乔桩素此时满是心事,温声应下了,马车一开,又回了笙箫谷轻尘的衣襟略敞,桩素的视线落下,隐约可以看到他胸前露出的如脂的肌肤,独到的妩媚心跳作一团,她恨不得找个洞钻下去,感觉欲哭无泪,周围没人,谁来救救她啊……   这时轻尘稍稍支起了身,伸手,狭长的指轻轻地搅动着桩素的秀发,桃花眼间一片迷离的雾气,拾着青丝落在自己唇旁轻轻一吻,嘴角掠过一抹妖异的邪气   桩素恍惚间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的笑其实只是出于习惯,并不代表更多的什么恍惚间,旁边的人似是渐渐入了睡   桩素睁着眼发呆,刚才的一幕似乎仍未适应你怎的就将他给灌醉了?”   桩素白言一翻:“我哪还敢灌他喝酒?让他戒酒我还巴不得呢”流苏不知她为何这么问,取了书卷宠溺地在她脑袋上轻轻一敲,“方才看师傅他似是发烧了,还不快将他带回房去?”   桩素经他提醒才想起自己险些误了“大事”,偷偷吐了吐舌   那一夜,寂静无声纤长的指轻轻地揉了揉太阳穴,他隐约记起自己似做过什么,不禁当真有些苦恼很静   轻尘一摊手:“我本来想服了药后借机对你撒泼,谁知道……”他笑地有些调侃,似是在说女子自己没有艳福,不该责怪他人   柳如疏轻轻解落掩面的纱巾,定眸看他:“没错,我是来看素素的”   轻尘仰头望天,不见神色:“让素素来一叶盟,是她的主意么?”   “她?”柳如疏轻笑,“恐怕是违背她的意思才是送素素来一叶盟,是我自己的主意   然而轻尘依旧是散漫的语调,却是冰凉:“你如果打上一分主意,恐怕,是要吃苦的哦……女人,我有很多办法对待”柳如疏媚眼一盼,几分旖旎,“只是,你说我当年何必舍弃南院色使的位置之争,而要去追随那个已什么都不是的青鸢呢……”   轻尘咫尺地凝着她,笑颜间不见喜怒:“我可以大言不惭地说,是为了我么?”   柳如疏嗤笑:“你认为呢?”   “你若要恨,就来恨我”   她本以为轻尘会怒,不料他只是轻轻地捏住她的下颌,气定神闲地悠然笑道:“你不会这么做的”   “你将素素用这种方式送回笙箫谷,不就是想看看我们会将她□成怎样么?”轻尘看着这张堪称角色的容颜,却无半分赞赏的神色,“你既然要看,又怎会这么心急呢?如果素素成为又一个青鸢,何尝不是你想看到的她自是知道自己无法同那个女人比拟,第一次见她,她就已那样高高在上   是她忽而回头,对着目送她离去的这个男人冷冷一笑:“我会看着几年后的素素成了如何模样,但是你也要记得,她是桩素,不是青鸢   “是桩素,不是青鸢么……”他幽幽的一声叹息,立在院中,风略撂起他的衣衫,白色,素白‘醉生梦死’,果然是厉害”   他呆呆地选了个地方坐下,身体依旧是微微灼热的体温,和周围凉静的风作了鲜明的比拟江山乱,灾祸起,都仿若同他无关兼济天下的姿态突然离了众人的视线,多少年来的纷纷猜测,多少年来的众说纷纭,而他只是醉,独自醉,醉在笙箫谷的阴阴夏木之间,独自虚度苍生站在一群孩子们里面,乍眼看去并不出众   桩素是他的,只是他的的确是不同,青鸢可没有那份的温柔,如果是她,恐怕他早已被一脚揣开   桩素日子过地平淡,倒也满足于她的性子,这几年间偶尔会有柳姨的来信,告诉她一切安好   临风茶座落在镇中心,属最繁华的地带她来的次数已多,自然都已认得”   知是恐周围有人留意,桩素也是微微一笑,应道:“好是极大的院落,也就是一叶盟的北楼   桩素看地眩目,慢慢地走近了,不由看地出神“咔嚓”一声,很细的声落在周围事隔多年,她依旧喜欢沉简这双温暖的手”沉简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绝”   桩素对他一扬眉梢:“好啊,你不带我去,我自己去李九托金若愚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种香煤,将其点在房中,竟可叫房中的温度暖如初春”桩素见他这番模样,气也不是笑也不是,上前正欲替他掖好被角,却见他忽然睁开了眼刚靠近时,感到的是轻尘身上一股让人舒心的味道好玩?她忍住一巴掌煽过去的冲动,很冷静地拍开了那只不安分的手:“父亲,我来是同是商量一件事的”   轻尘哀怨地看了她一眼,只能往床檐上一靠,问:“什么事?”   “沉简……”说到这两字的时候桩素感到周围的气氛似乎微微一变,暗自叹气,只能耐了心情继续说道,“沉简有新的任务,我想同他一起去   桩素默默地注视着他的背影,伫立一会,转身走了流苏留意到她神色,向她温和一笑:“孙老是我家的家仆,今日听说我要出远门,来替我收拾行李的   “进门再谈吧   桩素自是知道他笑什么,只能脸色一苦:“如果他同意,我还需要找二师兄你么……就是父亲不同意我去,我才希望你能带我走”流苏不由出言调侃”   “《素心集》   次日起来,桩素依旧是在南院同笙箫谷间穿行,一如以往   正要抱怨,却见轻尘的嘴角忽而一扬,声音淡淡的:“这两日我已同慕容打好招呼,天太冷了不宜出门,让你不用去南院辛苦了   孙老此时却是哈哈一笑,堂而皇之地往大门处走去桩素出言欲阻止,不料他一路光梦正大地走出笙箫谷的大门,竟然真的没有一人出现一个少年不时地往火中投入几片柴火,柴同火一遇便陡然窜起几分的火光,映着他俊秀的面庞,忽明忽暗有几分不定”   “冷了吧?快过来取取暖”   桩素见他答地这样淡,一时也不知怎么再问,只是静静地“哦”了声   流苏走在她面前,一路两人都默然无言桩素站他身边,确有自惭性愧大门之外落了几辆马车,上面已经盖了积雪,背后是一地的积雪,上面落了车轮滚出的痕迹白衣的背影落在窗边,望着窗外,没人看到他的神情是否要派人追查?”   “不用了”轻尘纤细的指轻轻地往脑旁一指,语调不自觉地一扬,“当年避世我并不为这个,如今出世,也不可能因为惧怕这个而反悔”衣袂一翩,她转身离去   慕容诗看着眼前的男人,终于没再将泪藏住,她的嘴角苦涩地一扬:“你可知道,他最恨的就是这个位置……”   话语中的他,自然是轻尘   慕容诗的肩微微起伏,渐渐渲染般地扩大明明是他最恨的地方……可是,可是……可是他却一声不响地依旧担起这个天下……造谣,污蔑,所有人的虎视眈眈……他厌倦,他厌恶,我都知道……”   “但是……他的事永远不会要旁人插手   许久许久的沉寂,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轻尘是知道这个时候如果盟中有什么风吹草动,一定会触怒朝廷,所以做的这个决定”慕容诗偎在燕北怀中,冰冷的话语间满是杀意,“他虽一心不喜欢落入整个天下的政局漩涡”   慕容诗的泪已干去,只觉得眼角一片涩,不由抬眸看着眼前这个面色无情的男人,嘴角一扬:“我知道啊,只是……放心不下他啊……”   “不会有事的只因为——他是轻尘   背后落了一抹浅浅的视线,虚无缥缈面具下的眼里噙一分笑,也是冰凉   “不论什么事,我自己能做好李九神色几分无奈,只能道:“盟主,即使你要动身,也当顾及自己的身子   女子闻言嘴角一涩,轻笑:“我只是为了惹你开心不置可否”   是最残忍的语调   轻尘手上的力稍稍一重,柳如疏不由闷哼一声”柳如疏干咳着喘息,忽而意识到什么,惊恐地慌忙喊住他,“你难道准备一个人去?”   轻尘伫立在那看她,淡淡的神色,并不言语抬头,落入视线的是铺天盖地的白,整个世界仿佛都被白色席卷   他的事,他一人处理,不会拖任何人下水   十年未吹的玉箫,此时也叫他有了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第十一章 青楼薄幸名(上)   扬州是天下词曲的名地之一,八大胡同是举世闻名的烟花之地   流苏带着桩素进去”   “花魁节?”桩素闻言不解,“那又是什么”   “你们不是冲着花魁节来的吗?”掌柜奇道,“扬州的花魁节可是烟花界的盛典,不止局限于扬州,若是哪个青楼想闻名天下,最好的办法无非就是让自家的姑娘在这花魁节上得个头筹了桩素感到仿佛有些醉意   “阕儿,你怎么出来了”妇人见她,反而更是凄然”   “哟,真是母女情深,没想到这烟花之地也能弄出这样的情义啊……”一旁的男子看了她们半晌,此时讥讽地笑道,“若真不想大家有事,阕儿姑娘不妨还是同我们走上一遭吧,免得叫茉姐又吃了苦头   心有余悸之下,沈三思抬头看去,只见楼梯口处站着个明眸少女,正微微笑着看她   流苏见了,向自己腰间一摸,已是空空如也   苏阕儿一得自由,慌忙跑向妇人,焦虑地查看着伤势   一声巨响过后落下一片宁静”   桩素见她无恙,此时方松了口气,浅笑道:“举手之劳而已桩素第一次见他这般神态,不由问:“二师兄,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个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   桩素在一旁得意地奸笑连连:“哎呀哎呀,看来二师兄果然美艳动人啊不知思索什么考虑了良久,她忽而语调郑重道:“不知二位可否答应帮奴家一个忙?”   桩素见她这般谨慎,不由也收了收玩心,回道:“芙妈有何事,但说无妨   偶有几个达官显贵来,在一些个护卫的呵斥下被护送到临近戏台的雅座上   雅座离戏台只是咫尺之遥,是观看花魁斗的最佳地点”   桩素轻地“恩”了声:“是该继续南下了,不然恐怕会落后好多,而且也不知道父亲什么时候会追来将我带回去   “二师兄……”不知过了多久,桩素的声音响起,在寂静间显得有些低沉   氛围有些沉闷了   马车的周围团团围了一圈人,个个手执刀刃、摩拳擦掌,为首的一人笑地奸邪,正是沈三思   流苏没有吭声,只是嘴角渐渐透出几抹血色,面颊微红   桩素双眸一睁,显然没料到沈三思竟会这样做,愤怒间很是懊悔自己方才的举动   沈三思视线在二人之间一番逡巡,讥讽地一笑:“怎么了,姐妹情深吗?”他向旁边一示意,有人恭敬地取了件东西送上鞭子划过地面时原本凝固的尘土被霍然的冲击震地顷刻坠落开去,一时溢到空中,随风稍稍一扬,又点点四散到周围的地上,化作点点尘沙   沈三思看他煞白的面色间衬了几分红液竟然更显娇媚,心中不由痒痒,听桩素在背后嘶哑地怒吼,不由心中更是得意   如今,如果不是她喜逞英雄,流苏也不会处在这样的险境很平静的一眼,一现昙花般,转眼也没了去向”   流苏发线轻垂,掩下的面容微微一扬,嘴角似笑非笑流苏终于每忍住,面前的景象一时昏暗,沉沉地闷哼了一声刚凝固的伤口又开始淌血   “你是男的?”沈三思言语冰冷地问这时见倚着他的流苏竟挣扎着要站起,慌忙间搀住他,责道:“二师兄你现在这样的身子,还想做什么?”   然而流苏没有听她的,可是失血过多,他勉强才站起,却有几分摇摇欲坠   “放开……她……”流苏几步上前欲抢,终于脚下一软,跌倒在地足下一动,也不见他怎样动,却已落在了流苏的身边既然姑娘醒了,奴婢这就去禀报庄主”   桩素目送她退出屋子,靠着床檐,神色渐渐淡下即使是以一叶盟的财力,比之也不过是冰山一角   桩素换上了倦儿送来的青丝长萝衣,随她去见陌离渊他穿了件藏青色的丝服,轻带束身,发线则是随意地绾在脑后,但也未全部绾起,留下的一些在气浮间微微飘曳她的视线每每落在高椅之上的那人身上,顷刻间芳菲尽展,暗暗透着几分的挑衅和倔强,可再回眸,却依旧是雪肤醉眼,笑颜微扬”云清将她带到一个园子门口,微微一笑,“祭祀就在里面,素素姑娘自己进去吧,我便不送了”   “有劳   不久来了几人,桩素已知陌离渊下了逐客令,瞥一眼他的神色,她也不再多问什么   “处乱不惊,也很敏锐素素吗……”   幽幽的一声感慨,在风间略有几分的飘无   流苏的视野一时间有些模糊,昏昏沉沉间渐渐看清了眼前的景象,思绪一清他感到自己的嗓子有些干涩:“你是——”   轻尘淡视着他:“你认得我   流苏凝视着他,也不作答门“吱呀”一声关上,落上了渐渐远去的脚步声问话的那人年纪略大,躺在庭院中的摇椅上,悠悠地晃着身子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我也希望你明白,身为我流家的子嗣,他们本就该有着为家族献身的准备不论是如今远在战场的流夜还是在隐觅身世久居一叶盟的流苏未免过分残忍他的眸色显得有几分忧伤,身影也渐渐隐去”   “素素?”女子把玩着手中的杯盏,若有所思   陌离渊久久不再娶妻,无非是那个女人的关系   然而桩素也不恼,她的神色淡淡的,开始一颗一颗地分如果是叫青鸢来收拾这一桌的残局,她恐怕宁可不再下棋,直接转身走人……   想着,陌离渊不由轻轻一笑几天来,她也知陌离渊是不会同她说那个所谓的“故人”是谁的,但既然已知流苏无恙,她心头的石头也已落下,自然也不会再强求什么   “人胜我无害,彼无蓄怨之心;我胜人非福,恐有不测之祸……”桩素轻轻地念着,心里暗暗记下日后定要修身敛性,正出神,忽而听有人敲门略诧异这时还有人找她,她打开门,但见是个丫鬟”   “现在?”桩素看了眼已晚的天色,略有犹豫   “还请姑娘莫要为难奴婢”这时丫鬟的声音已是微颤,桩素想她是怕陌离渊怪罪,也不忍心为难她,回屋取了件披肩,叫她带了路   这间亭屋似也有着一些的年月,屋檐上有些瓦砾已显得陈旧,落了几分漆   屋内站着一人,白衣轻扬,看着墙上的画卷微微出神   画中的女子一身飘逸的青衣,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长袖悠扬间正翩曳起舞太过出神,却连有人走进屋子也未察觉   削铁如泥的宝剑   陌离渊的眼底有什么微微一颤,手一动,剑又回了鞘然而抬头的一霎那,只看到男子一袭的白衣,月色落下,清清地覆在他的身上,仿若镀了一层光边,隐约不似凡人”   这一说,却是应了轻尘的要求   “我不是为了你桩素稍稍有些松口气的感觉   这时夜空间的圆月却显得有写的黯淡一时有些出神”他的语调平而无波,面具下的神色间却隐约有几分担忧轻尘尾随其后   这时房门在风间大开,从屋□出几枚银针,钉上了对面的墙,顷刻间,墙上透出几抹黯淡的黑色楼下的人被这突然落下的两人弄地一惊,却从旁边忽然冲来几个举剑的人轻尘却是轻轻地一笑,随意地扬脚踢翻了几张桌椅,将那些人悉数撞到了角落她疑惑地转头看去,只看到那身白衣上触目惊心的红,这才发觉轻尘不知何时也种了箭,流出的血隐隐有着几分不自然的暗色”他看着匆匆离去的小队人马,望向陡峭的山坡,心下不安几种植物上落有刺,上面隐约沾染了点血色,幽绿上配一点猩红,狼狈而诡异桩素昏昏沉沉地有些不知身在何处,模糊间感到自己依旧躺在那人的怀里,耳边清晰地听到他沉稳的心跳轻尘轻轻一声闷哼,昏迷间似乎感到了疼她摸了下腰间,神色这才稍稍缓和她其实很好奇“酒使”的长相但他的面上依旧落有隐约的凉意,那个面具还在,而桩素的态度间也并没什么改变”他身上原本就有一种毒,不在乎多上一种   桩素狠下心正转身要走,眼中落入他这样的神态时一时恍惚,有着似曾相识的错觉,此时那袭白衣广袖霍然一垂,从袖口间落出一支箫至于那些事的原委,至少要在她的毒解了之后……   桩素一步步地走近轻尘,眼里的神色却霍然很安静她在他的身边蹲下,衣襟一解,露出玉石般剔透的肌肤,风挂在身上有冰凉的寒意,她轻轻地抱住那个已经神智模糊的人,感到一个力量将她揽去,男人的气息突然浓烈   轻尘灼热的身体席卷过来,将她牢牢地拥在怀里,耳边他的喘息霍然急促,她感到自己在他面前无地自容也不过如此触目惊心的红修长的眼睫深邃狭长,每每吻她时总是触上她的肌肤,细微的,痒痒的,无痕地一点她将散在周围的衣服穿好,因为昨天的肆意,这些衣服穿上后依旧显得有些狼狈   周围的树木茂密而葱郁以前桩素一直对此人很是敬重,但乍听眼前这个疯疯癫癫的老人竟然自称是当年消声觅迹的神医,确是不好接受”   “你能答应我什么?”塞华佗蔑视地用余光扫了她一样,“嘁”了一声,“要相貌没相貌,要身材没身材,要钱没钱,要权没权……”说完,绕过桩素又继续走去桩素自知心诚则灵的道理,没有丝毫抱怨,紧紧地跟着他走去,由于塞华佗走地本不快,她咬牙支持,倒也没落后   穿过几片林子,渐渐看到了一条山道,沿着山道走去,隐约间便看到山坡上落着的一处茅屋   这个地段正好在陡峭的山谷之中,两边高峰林立,巍巍雄浑他的唇叫很干,干地仿若就要咧开,面上周围却是不断涌出的虚汗   桩素心下一惊,被他的模样弄地心疼,轻轻地替他擦去如注的汗液,心乱不已:“怎么了父亲,怎么了?难受吗?”她一次次地问,一时手忙脚乱地不知该如何是好,感觉到轻尘的呼吸很是浑浊,全身酥软地躺在那里   干裂的一处一时间得以温润时间过地很慢,风也缓和,一直寂静,却始终没有什么动静而来找他救人的人,一听他的要求也往往都吓地调头就走,像眼前这个屁大的丫头这样一口应下的人,暂时她还是头一个”   风吹乱了他花白的长须,塞华佗却也不恼,眼里始终笑眯眯地显得很是愉悦   屋里有些昏暗,到处都散着难闻的药味,隐约还有点血的气息   “醒了么,父亲?”桩素按下心中的欣喜,语调淡淡地问   桩素的眼睫轻轻一挑,声音淡淡的:“我只想知道,这么多年父亲对我的好,是不是都是假的?”她留意到轻尘渐渐握紧的手,唇角也不由咬起   轻尘转身走去,一身破碎的轻衣,衬地他的身格外修长   虽然她本就是故意要切断两人的关系,但为何真的听他那么回答了,竟然是这样的——不甘心   风将她的发线吹地有些散乱其实他一路走去,本就步伐飘无轻尘的气息有些絮乱,他靠上一棵树,渐渐地平复下情绪   他重视她吗?他为她不过只是因为青鸢吧……但是,第一次为了青鸢以外的女人心烦意乱了他知道自己该早点回一叶盟了,既然让桩素离开了身边,那么他也没有任何可以顾虑的了若想动上她的主意,恐怕就打错了算盘   轻尘看清来人后嘴角霍尔一扬,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恰好被李九扶了住他感到李九身上传来的体温,有些暖,取笑道:“阿九你莫非每天都在门口守着我回来的么?我们笙箫谷里什么时候那么闲了?”   一路回来的几天,他有意地没有吃什么东西,这时显得话语也有些漂浮了”   轻尘反手拍上了他的头,从他身上离开,眉梢轻轻挑起:“什么相干不相干的,我像是会把别人放心上的人吗?好了我也累了,还不快回去准备好热水给我洗漱,别忘了把窖里的好酒也给我拿个十坛   十坛……李九心下一颤,抬眼见轻尘的神色,反驳的话语却又说不出来了   果然,还是出事了么?她留意到轻尘眼角一抹不易觉察的深邃,忽然想   有点无由的回答,但两人都陷入了沉默让朝廷知道一叶盟的沉默并不是因为惧怕了他们原本楚国官僚私下拥有的产业被接二连三的打压,滚滚商业风波之间,因为流云山庄观望的态度,一切战争都在潜规则下无声地进行着他咽下涌上嘴边的一口血意,轻轻抿唇一笑:“楚王啊楚王,你说你什么时候才肯服软呢——只可惜,我都已经为你找好驾崩后继位的最佳人选了……”   话语漂漂散散地落入空中,风间一阵飘散,渐渐南去,消尽的是汉国的方向现在举兵进攻似乎是不错的选择啊……”他举杯一口饮尽,对着旁边沉寂不语的少将“嘿嘿”一笑:“话说回来,你才新上任不久,这次真要和汉国开战可不是什么几个月就能了结的事了啊,怕是不怕?”   少将本是顾自饮酒,闻言轻轻一嗤,应道:“有什么好怕的   一片和乐升平的景象”   “哈哈,那是,只可惜我们这样的人拿不到入场卷,不然啊……”   从外面微微荡入一阵风,吹动了悬在门上的竹帘,发出隐约细碎的声响踏上山道时足下轻轻扬起几分淡薄的尘土,她一步步沿着山道走上,却也不徐不缓   渐渐可以听到瀑布的水流声,然后一路去依旧是显得有些破旧的茅屋好不容易平复下情绪,才长长地叹了口气,道:“素素啊……”   “恩?”桩素的视线轻轻划过足下的万丈深渊,散落的青丝轻轻抚过她的脸颊,闻言抬眸看向塞华佗,以为他还在做什么“挣扎”   “素素,我要——出趟门那会说的‘一辈子’只不过是试试你有几分心思罢了,不过这几年来——你表现得很好如出水芙蓉的面容,洁净宛然不染一丝杂尘,并不是让人惊叹的美,只是别有一番耐人琢磨的韵味”   “这是……给轻尘的解药?”桩素握着书函的手不由一紧,落下有些细碎的折痕,正要去拆,却被塞华佗一把按住她对他的举动不解,问:“怎么了?”   “先不要拆开,在你决心救他之前平日里私下种点农粮,还有塞华佗每日无事钓上的一些鱼类,拿去卖了些,渐渐也已经有了一些私蓄   “是桩素姑娘吗?”声音沉沉的,很有磁性   “驾——”车夫一扬缰绳,马车辘辘绝尘驶去从门口看去并不见那人的样貌,只是隐约觉察是一个女人   桩素的神色淡淡瞥过,依稀看到上面昂贵的数额这是全国通用的票据,她过几天如果真要出门走动,似乎的确需要这样一笔钱财   陌公子不料桩素这样举动,接话道:“如果姑娘要药材,在下这要多少有多少,不需要再去采购几个丫鬟在他的示意下默声退了出去,他深深地看了眼桩素,虽然有些担心,但也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   如果将这里的事同一叶盟联系起来,那么一切也自然是说得通的似乎,一叶盟中当真出了什么事;又似乎——她想回去看看那些认识的人了……但桩素感到自己不知该如何面对那个白衣翩然的人,每次想起时总会不禁猜测他成了什么样子,可是又告诫自己不该去想起他   “你是不是应该一件一件地问?”桩素见她这副样子不由取笑,替她掖了掖被角,“不过说我之前我倒要先问你了,你和外面的那些人怎么会弄成了这个样子?”说到这,她的眉心也不由微蹙但她知道这是进入银堂后必然的结果,也便不多说什么”苏乔担心地看着桩素的神色,安抚道,“不过,酒使说了他只是在执行任务,不会有事你就放心吧陌念看了眼桩素,不解苏乔怎会这样“口无遮拦”但是,我想知道流苏到底是怎么回事”   二师兄他是——丞相公子?桩素的眉梢微微一扬,小小诧异   风依旧微微地荡漾,桩素的视线落在一浮一沉的衣角之上,有些渺无   漳州没有扬州的繁华,但也热闹   不知不觉入了夜,油灯明晃晃地散着光色,外面透入的空气已经有些寒意了”   “知道   有人要灭了一叶盟,乘着盟会举办的时候   伤亡惨重一时间睡意全消,她坐在椅子边愣愣地发呆,心绪难耐地等着天渐渐亮起   这是将他们的关系彻底撇清的东西,她实则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一直留到了现在……   第二十章 草木何处兵(上)   桩素一早匆匆赶去城西的佩庄,遥遥可以看到有人从四方络绎赶来桩素站在一株树下,不由皱眉   她打量了一下周围,摸索着到了一个偏门原本不乏有想混入盟会的人,不过大多是提些声名显赫的人的名号,苏乔对外出面的次数极少,一叶盟以外知道的人寥寥无几,所以才想是否真的是个故人”   原来是苏乔忙碌所以才门丁才一直找不着她人但旁边门丁都视线灼灼地看着他们“亲昵”的举动,面上隐约有些玩味的神色,加上慕容霜飞这个罪魁祸首神色间显然不怀好意,怎样也知道了他是故意的   桩素强忍了笑意走在前头,不久听背后响起深邃的步声,就已知道那人在故作镇定   桩素的视线淡淡瞥过,声色清冷道:“霜飞,这次的盟会,恐怕会有人要暗下杀手我来就是为了告诉你们这个这次各路人马聚来盟会的时候都纷纷受了创击,如果这个时候有人打算盘的话……”   “说服盟主他们先撤退吧”   “我知道了”桩素摆了摆手其实他原本想说,那个无所事事自称笙箫谷谷主的轻尘,其实就是——盟主“叶尘”……一袭青衣,他的身影最终落在了虚无的草木之间,只留一片绿到心痛的碧色”   慕容诗心下霍然一跳:“和他们硬碰硬恐怕不妥吧?”   “你带上部分伤员先暗中撤离,其他人,一切照旧   “但是你也是伤员!”慕容诗被他这样的语调一激,顾不得依旧在场的慕容霜飞和苏乔,下意识语调不由一高一时间屋中空落下来,周围的风显得有些萧瑟他的眉心微微一蹙,却是一笑置之,懒懒地靠在了椅子上,半酥着身子,感觉深邃的伤口有着撕裂着身体的滋味依旧是混不在意的神色每年来到盟会的无一不是各界翘楚,集聚在一起几个一聚,各自探讨,周围是浓烈的学术氛围他身旁的另一名男子温和的声音悠悠荡过,只是摇头:“没道理的,消息不可能泄漏”说着,他将手中的令牌递去:“做好准备,即刻攻入佩庄”轻尘却是调侃地笑笑,这次倒是没有反抗,任她拉了去   轻尘淡淡地回头看了一眼,转身跨上了马匹,留下了嘴角意味深长的余味这次只要消息一经渲染地传开,等于是对天下宣告了同一叶盟关系破裂抬头时,他看到的是轻尘依旧神色散散的眸子,但那深邃之余,是黯然的瞳孔之下埋藏着的铺天盖地翻涌而上的黑意,在那处深渊之中盘旋呼啸桩素瞥了眼周围浓烈的火光,头上的屋梁眼见已经摇摇欲坠,她慌忙抬步往外逃去背后一片轰然坠地的声音,她回头时看到自己方才站立的地方被一快巨大的木板压下,整个衣柜被剧烈的冲击凿出了巨大的口子正因为太久不见,所以感觉到有些生疏,千次万次在脑海中想起这个人,也及不上这样突如其来的一面来得惊天动地   桩素的眼睫稍稍一垂,心神间一片沉寂,面上没有什么神色也叫人不知道此时她究竟在想些什么流苏的眉心微微蹙起”纳言轻衣简装立在他的身边,见流苏出神,不由提醒只是,似乎已经一切与他无关自己或许是错怪了这个人,至少他会为了她的安危独自一人再赶回佩庄来救她,而不是同五年前他说的那样浑不在意   这样想着,桩素感到心下略略温暖,下意识地又在他的庇护下缩了缩”   以前是他不想,现在却是他为了某人而不得不为……慕容是深深地看了桩素一眼,道:“素素,恐怕也只有你到现在也还不知道了   这时耳边传来一声悠扬的话,隐约含笑:“怎么了素素,知道了我是‘叶尘’之后,被吓到了么?”轻尘不知何时转醒,支了身子靠在床檐上,似笑非笑地睨着她他身上的衣衫松松垮垮地垂落着,依稀露出袒露的胸膛,可以看到厚重的绷带,有点诱惑   桩素在沉默中叹了口气,端起药递去,道:“这方子对你的身体有好处,喝了吧   桩素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轻声道:“这东西于我又没什么用处,我不需要她转身将碗往桌子上一搁,便径直要出门离开,但走了几步到门口后又在那驻足站了一会,咬牙间又反身把药端起走回床边轻尘却对伤口处袭上的一片疼浑然不觉,在她身边轻轻私语道:“素素,这次你既然回来了,我可就不能再放你走了”   桩素眉心一蹙:“为什么不让我走?一叶盟跟我已经没有关系了自他回来后将军府一度门庭若市,武阳侯常恭也属于出入极频繁的几人之一那太监正屁颠颠地准备跟上,沉简又忽然转过了头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道:“不要跟来   那人感到有人进来,转身时看到是沉简,神色间霍然闪过一丝华光诧异地抬头看去,眼睛里已经是充满了惊恐:“你……”   沉简漠然地看着他,似乎只是看着一具尸体乌姬那时已有怀了三皇子惦楚,到汉国之后变在汉王后宫住下,诞下惦楚后独自一人带着儿子在异国他乡生存,直到那日后宫大火,母子二人双双死在活中,导致楚汉两国关系一度紧张”   “是!”外面简短有力地应了声,随后是一致地远去的步声   他松开了捂着常恭的手,常恭得了空,却也不叫了   沉简终于缓缓地受回了视线,淡道:“丢出城外城内有人独自驰马而出,也在城门不远处停下   天间一片厚重的浓云,是某场杀机渐渐笼上的预示   流夜同沉简一路北上,抵达楚国洛阳是几日后的事流昆面上温和地笑着迎合,心里却隐隐沉下沉简的视线一落即收,神色间泰然,仿佛似并不曾见他”   正要关上门时听到这样一句淡淡的话语,纳言的动作一顿,抬头望去时流苏只是依旧在看着手上的书卷,并未看他他身后亦步亦趋的丫鬟们一时没反应,慌忙也随他站住时,显得步伐不免有些凌乱   屋里的人还未睡下,透过门缝隐约露出幽幽的烛光,落在沉简的黑衣上时被悉数吸尽   沉简走进房间,顺手将门关上汉国的飞骑将军?”   沉简默默地点了点头,不由打量眼前的人惦楚皇子   流苏闻言才抬眼看他,并不见惶恐,只是谦谦一笑,问:“你如何认为我就会帮你?楚国丞相是我父亲,算下来,我也当是楚国朝廷的人”   沉简哂笑:“你真的对朝廷一片忠心吗?明明对一切都这样的漠然,何必继续委身他人屋檐之下?”   流苏面上反而笑意一闪:“你这算是在挑唆吗?我可是流家的后人但因为流家香火稀薄,虽然他的母亲终究没有被带入府中立上名分,却将他接进来抚养”   他起身走去关门,临近时抬头恰好看到天际的月影,有些朦胧   桩素条件反射下躲过他突如其来的一探,正窃喜间,却感到轻尘整个身子都靠了过来……面上霍然扬起一股热意”桩素蹙眉指责了两声,伸手替他顺了顺气,却是被轻尘轻轻地推开了”沉简收回视线,也不看慕容诗,转身就走有时权益和威胁是相互的,而这个人,又会是哪种?   然而沉简没有再留意慕容诗的探究,只是走去了给他安排好的住处   不管在外面他是什么样的身份,一旦入了一叶盟,他也不过只是银堂之中的一员在酒使面前,自己也只有“沉简”这样一个名字那个男人看他的那一眼神色间,他明显看到了“挑唆””   “嗯”   然而轻尘却似未听到他说的一般,笑眯眯道:“既然那么闲,就去厨房端一份桂花糕给素素他们送去吧   那年的选择是否真的是为了保护桩素,他早已经不记得了这样来说,或许,他过地应该算是“好”的吧……   沉简略略出神,一瞬不瞬地看着眼前桩素轻衣素容的身影,也没再说什么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莲   沉简似乎稍有迟疑,看了她许久,才缓声道:“我就是如今以汉国使者的身份来到楚国的‘飞骑’桩素留意着他的眉目,看到英挺俊俏的弧线,唇角不由一抿别的人我不论他们会变得怎么样,我只要你答应我,你会好好地回来心跳霍然加快,她暗暗地啧了自己一口,心里默念:“这有什么的啊,抱一下而已,以前还一起睡过呢!”   沉简自然不知道她心下这番活动,只是觉得怀里的那个身躯小小的、温温的,让他感到很安心   “李九,好久不见”男子青衣束发,坐在圆桌旁,手里依旧把玩着杯子瓷制的杯盏在他的指尖游刃有余,恍惚间残影落入眼中时也只是一闪陌离渊本也习惯了他的性子,冷言冷语道:“我那个笨蛋养子被你们一个苏乔给勾了魂,本来丢他在一叶盟我也没什么意见,但居然会差点丢了命……”他的话语一顿,眼里渐渐地扬起了一抹冷意:“朝廷虽然做地过分了些,但我却是想要你这给一个交代”   五十年同盟么……轻尘的眼里漫上了笑意:“看来汉国朝廷还真是看得起我们一叶盟啊没想到啊,你的野心竟然不止于一个一叶盟?当年你不惜对青鸢下手,如今呢?你为了坐拥天下,又准备利用素素了么?”   困难至极的呼吸让轻尘的面色微白,当提到青鸢时,他眼里闪过的几分无奈恰被极好地掩下,并不辩解   “关于素素的身份,不是由你透露给黑道的吗?”陌离渊声色冰冷”慕容诗此时站在门口,语调显得低沉至极”   慕容诗冷眼看着她,却是冲房里二人说道:“要知道素素的事是怎样传到黑道那边的,不如问她最好”陌离渊的指间已经锢紧,只需要稍稍一用力,便可以取了柳如疏的那条命这么多年来……你们谁又曾关心过我?呵……我不怕死,死也不会让你们过地舒坦……”   “所以,当初将素素放走,也是你暗中做的吗?”轻尘的话语,在此时竟然依旧是出人意料的平和,他的眉目间轻启了一抹笑,淡淡的,没有丝毫怒气,“我不会再做和当年一样的决定但是——他不准素素有事”柳如疏留意到几人冰寒冷冽的视线,唇角的笑意间带上了几分讥诮,“素素,我只是有些事情需要告诉你,可是——似乎有人不愿意让我同你说她一直是这样认为   关于她的爹娘?桩素的眼瞳微微舒开,下意识地张了张口:“柳姨,你不是一直说,我还是不知道比较好吗?”   也不知该说她是迟钝,还该说她是没脾气,总之从很久以前开始,她在柳如疏面前的时候,从来不会拒绝一句,一直到现在,依旧是如此她现在唯一需要的就是自己一个人好好地静一下”沉简有些干涩的声腺,说出的,却是这样漠然的话语也不要对我说你喜欢他,因为——我喜欢你……”   话落的时候,桩素感到身上一暖,是沉简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到了她的身上   或许是应为习惯了他对自己的好,或许是自己一直都知道这个事实,总之她刚听到那番话的时候,竟然没有太多心惊的感觉但也可能是因为今天已经惊慌地够多,此时再也没有心力去诧异其他的事了   轻尘坐在桌旁,姿态闲闲散散桌旁椅下,却是满地瓷制杯盏的碎片残骸”沉简面色平静地应道,余光扫过轻尘被衣袖半遮住的手,又不着痕迹地移了开去两年之内迎面席卷而来,叫人无从揣摩他的心思但现在不同了   沉简感到眼前的这个人无情到令人心生寒意,却更加地难以琢磨”他缓缓地抬头,眼中难得地不含玩笑的意味,声色泠泠:“黑道那边,我最多可以撑两年遥遥看到远处桩素的身影,他眼中的神色也是一沉桩素闻言却是面上一窘,微愣:“我们……住一起吗?”   沉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只有这样才最安全“飞骑将军的女人”,恐怕这个称号已是最为妥当的   遥遥可以看到宫门上面写着的园名,但因为悠久的年代,一切都已经被风蚀地有些斑驳的余痕然后往里面走点,她看到了一个人影,足下的步子不由又加快了些琴弦在他的指下错乱地翻飞,荡出的曲律绵延而悠长,浮在空中,仿佛依附上了满屋的烟色他的指尖划开了狭长的伤口,然而却顾不着,只是慌忙转身   呵,莫非是他又做梦了么?流苏抿唇一笑间有几分自嘲,不觉又回头看向屋内,那个灵牌也在偷偷落入的光线投射下泛起淡淡的光   流苏却是沉默地看着他,一开始惊喜诧异的神色已是静下,此时依旧是温文尔雅地立在那里,眉目间压下对久别重逢的欣喜,却是微微蹙起,问:“素素,你不是回一叶盟了吗?”   “是”话说出口时她留意到流苏眼中一闪而过的情绪,也知自己是唐突了,不由也是略感羞涩他忽然感到,其实只要这个人没事,一切都是好的但是,最后他的选择是妥协桩素感到全身似乎冰凉,却是勉起笑一抹,道:“方才二公子弹奏了一曲曲子,我是被那动听的歌声给引得过来了,不想让丞相劳师动众地这样搜寻,也是很不好意思”说着,他顿了顿,看向纳言,吩咐道:“至于城外的那些飞骑军,纳言,回头我会给你一队人马,你切记要见机行事   第二七章 楚汉鸿门宴(上)   桩素在相府住下,和沉简同房而居桩素明白过来他的意思,也就一动不动地继续装睡外边的人照例探听了一会,不见里面有动静,不多久变也走了沉默许久,她才叹了口气,问:“沉简,我是不是很没用?”   背后的人没有声息,呼吸很轻,轻地几乎留意不到桩素一惊之下,下意识差点要惊呼,强按奈住才没有出声现在她知道了自己是青鸢的女儿,那么——这个人呢?   沉简没有说话,但桩素有一种错觉她感觉到那人在一瞬似乎也是一僵,但也没人说话桩素知道很长很长一段时间中,沉简身边或许一直没有一个可以供他“依靠”的人,于是此时心下的某一处也似乎微微地动了下她穿戴完毕,刚推开门,便看到外面候着几个丫鬟,各自端着梳洗的器具门一关,外边的光线就被浅浅隔离了这几日流苏不时来找桩素已仿佛是惯例,两人“畅谈曲律”,外边原本的监视已经渐渐松懈了下来   桩素的视线落在流苏身上,眉梢微微一蹙只是让桩素不解的是,如今她被困相府,如何才能离开呢?   “二公子纳言瞥了眼她的背影,心里担心流苏,又是慌忙原路返回”   虽然流苏在相府中并不得势,但总归是相爷的二公子,领队的不得不卖他几分面子,然而一方面流昆下的令又死,叫他此时听了流苏的话不免脸色铁青,道:“二公子,这是丞相的命令,还请你不要为难在下”   “为难?”流苏几分苦恼地蹙眉,“桩儿姑娘一介女流,又跑不到哪里去,你这样冒然冲进人家的房里,不是毁了女儿家的声誉吗?”他的语调顿了顿,浅浅一笑:“况且刘统领家里的那位,似乎是听不得半分不净的风声吧……”   刘统领不想流苏会突然提起他家中的那位悍妻,见身后众人虽然并未出声,但眉目间显然有了几分笑意,不由面色也微微困顿   流苏看着他们忙碌,抿唇一笑,状似不经意地走过纳言所在的门边,压低了声问:“怎么样了?”   纳言答道:“已经将人带到了,之后需要看素素姑娘的急智了苏乔会以首席舞娘的身份混入相府,她可不会认为真当是轻尘为了救她安然离开   不多会有人来催促,于是方才零散的女子们一个个都谨慎了言行,各各排成两行,步履款款地前往楚王宫桩素一路低着头,尽量不叫人看去了自己的脸   桩素自然不会傻到自己也去搀和,于是躲在屋子里,耐下性子等着刚进屋,待门一关,桩素不由急切地问:“小乔,到底怎么回事?”   苏乔好看的眉心也是拧着,眸色深邃:“不妙啊,这次楚王似乎是势在必行,显然是一早就安排好了的部署   门是从外边反锁的,锁链很粗,因为悠久的年代,上面落了斑驳嶙峋的锈迹,透着幽森的绿   桩素暗暗地咽下一口口水,拾级而上,透过微微敞开的门缝往里面看去里面的人似乎收到惊扰,垂头的姿势下一时动了动,也不知道他是本就没有入睡,还是已经习惯了随时被扰醒的方式   “沉……简……”桩素张了张口,终于吐出了两个字张了张口正要说什么,却见门口桩素忽然转过了身子   “流苏……你到底都安排成了什么样子……”他咬了咬牙,声腺在此时颤了颤   周围又是一片静,静地一如一块埋藏死人的坟墓从第一天被抓开始,惦雍就已经揭穿了他的那个身份   惦雍捏着沉简的脸一番端详,因为靠地近,他鼻息间浓厚的酒意都落在了沉简的面上   沉简眼中的血丝仿佛渐渐积郁,在他胸前猛烈的起伏下,显得格外的狠绝   所谓刖刑,即是将受刑之人的膝盖骨削除,被施以此刑的人,往往连站都无法站立表面上是敬畏汉国朝廷,并未直接处死,然而刖刑对于一个武将而言,恐怕是更加的生不如死这个时候已经远离皇宫,处在洛阳南面的一处别院里   苏乔带来过轻尘的传话,转告她说,沉简不会有事的隐约萧瑟匆匆碌碌地往里面挤着,不时总有人相互踩到彼此,然后就是一阵骂骂咧咧的吵嚷,叫原本肃穆的刑场显得有些像闹市在场的人隐约间仿佛嗅到了浓烈残忍的味道他轻轻地吐了口气,却也并不抱怨   这些人之前也不知是藏在哪里,这一时间仿佛凭空出现流昆再抬头时,恰见惦雍面脸冷笑地从皇位上走下然而当这个词落入轻尘的耳中时,他面具下的神色间却反而有了几分的笑意流昆寻思之下自然已经猜到几分,然而此时也只能暗恨自己竟然从来没有看清过自己的这个儿子   桩素感到他的步声渐渐远去,在幽静的空中落下一个个深重的回音她咬了咬唇角,忽然感到满心荒凉   众人匆匆碌碌她没想到的是,轻尘竟然是想要下这片天下桩素知道沉简的伤势很严重,但是无能为力因为沉简昏迷时服不下药,她只得开了几道消炎的方子吩咐下人煎了几副膏药,来处理他膝盖处伤口也不知道这个吟箫的人是用什么样的情感吹奏的这个曲子,桩素只感到听起来,心里有某一处被死死地纠在了一处   依稀间,桩素忽然感到手上一暖,似乎腾上了一股灼热的火沉简隐约间似乎感到不适,深深地紧锁了眉,昏睡间很是不安稳他抓上了桩素的手,灼热的体温便透过肌肤传了过来刚靠近时,她看到那人的眼缓缓地睁开了视线初初对上时,感到心上猛然一跳然而她没办法去帮他承担任何东西,甚至知道自己根本不该跟他提及既然醒了,我去开几副药叫他们熬下,一会好拿来给你喝   屋子里面没有声息,依稀可以想像那个人躺在床上神色空洞的样子不……或许是生不如死!   桩素此时真正地感到自己心底涌上了一骨恨意他的发线微微垂落,低着头不知是什么心思,忽然猛然一拳垂到了地上   “不   也不知轻尘是否故意要走地步步有声,只见他走到房门时往房里淡淡一眺,眉梢上落了几分似笑非笑的神色再软弱,在别人的面前,此时他唯一需要维护的便是至高无上的威严   “有流苏在布置,不需要担心他的眸色一沉,道:“不论我处在什么位置,对你都不会变她将沉简扶到床上,侍他躺下后故作严厉地拧眉瞪了一眼道:“我去去就回,你不许再乱来她沉沉地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的神色看起来自然些此时他的瞳中没有丝毫方才的笑意,下场的桃花眼里尽是深邃她眼前光线一暗,回神时只见一袭素白的衣袖轻轻地擦过他的面,一片柔和之间,轻尘纤长的指尖轻轻掇起了她发梢上的的残叶,落入她眼中的只有那举手投足间的暧昧只感到呼吸一窒,她下意识地要往后退去,然而后面却是无路他一面解着,一边依旧轻轻地吻着她的肌肤,一点一点地落下她终于抬头直视他的眼,却是不怒,反是唇角抿起了一抹笑:“送我入宫?把我送给沉简吗?盟主大人,你认为我凭什么还需要听你的安排?我和你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   轻尘此时的神色是冰凉的,抬头看了眼天际,微微笑道:“你难道不是想要去陪着他的吗?”   桩素一时语滞   远远的一片孤鸿,鸣叫间,给苍茫的天穹仿佛也披上几分失魂落魄的余味   这是一卷诏告楚国全国的文书,文书的右下角落了鲜红醒目的相印,是由丞相亲自拟定的,并不似作伪   暗暗的,在百姓中,有两个头戴草笠的男子悄悄将草帽又向下拉了拉,遮过自己的面容,悄无声息地又从围绕着公告栏的人群中退了出去   沉简闻言,目光也淡淡往车外一落,“恩”了一声就不再多话   桩素暗暗琢磨,不知道自己那个不老不正经的师傅上了哪去,以他的医术,或许还有最后一丝的希望这时她才察觉原来已经到了楚宫门口往来这里的只有每日例行来送饭菜的小太监,将膳食送入后也是立刻慌忙离去,不作过多的停留因为腿脚不便,他坐着轮椅,桩素推着他到了两人身边,沉简抬头看了眼流昆,再望下惦雍的时候,唇角几分讥诮:“父皇,如今大家都看着您呢,这是什么神色?你应该笑惦雍本就不得民心,百姓们只知飞骑将军是个格外厉害的角色,虽然遥遥看去只看到祭台上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子模糊的轮廓,但却感觉他比一旁立着的惦雍不知高大多少沉简不会因他的淡漠而恼怒,反倒只是径自散了朝流苏对他话语间的冷嘲热讽并不在意,只是浅浅一笑:“父亲,关于娘亲的灵位置放入灵堂的事,我已经有所布置了他的言语间并没有太多的敬意,流苏目送着他离开,神色间渐渐透出几分疏远   沉简面上神色稍稍一暖,道:“不累   这样小小的一顿显得不着痕迹,桩素淡淡地一笑,道:“故人来的,当然去,不然总有点失了礼数周围一片柳暗花明,层层叠叠的树影将视线隔地有些断,然而他的轮廓却依旧分明   桩素一愣间也明白过了他的意思,心中顿时感觉古怪,却是道:“沉简,既然你和盟主有要事要谈,我就先告辞了刚才明明香醇的酒中,却莫名似乎添上了一股苦味他散漫的神色间渐渐收住了笑,语调舒缓道:“你准备什么时候迎素素进后宫?”   虽然之前也听他提过,不过听轻尘这样轻描淡写地提出,沉简眉心也不由蹙起:“为什么那么急?”   “你应该知道素素的身份   沉简眉目间的神色有些低邃,回头看了眼房里,此时门微微敞开,他隐约闻到了一股不易觉察的香味   衡文   这叫她不由想起一个传闻   然而衡文却仿佛突然失踪一样,再没有出现过”丫鬟恭声道”   “哦?”轻尘笑意尤甚,挠有兴趣地追又问道,“不知道当初是什么人允诺说,那件时就此结束的?”   桩素听他的语调就已知他是动怒了,然而此时百感莫名你以为这样就能讨沉简的欢心了么?你让我觉得恶心   “滚吧我说过,我不会再让自己成为你的工具   “来人,把这孽种带回房间看好一连失踪几天的衡文突然出现在她的房中,桩素却连好奇的心思都没有了轻尘知道了,所以才会在此之前赶来一趟”凰天的声音微微高扬,落在人群中显得很突兀   桩素眼睫微微一颤,这句话也是一分不落地落入了她的耳中   那人冷眼看着塞华佗,塞华佗却笑颜依旧:“罗刹,怎么十几年了,你依旧是这副鬼样子?”   罗刹神色阴沉地遥遥抬头看去,望着桩素,面上无分毫神色:“这个人,必须死这个人,没有右手   衣袂一扬之间,在他落座的时候,周围似乎顿时笼上了几分压抑的氛围我说为什么黑道偏偏要追这样的紧,原来是你啊……”   轻尘的言谈间似是旧识相见,罗刹也是似笑非笑:“的确是好久不见,只是没想到你一来,竟然是为了送死”   轻尘挑眉:“这话就不对了,我是来救人,又怎会是送死呢?”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今天会来么?”罗刹讥道,“来了,就别想轻易走”   “哦,不就是一个柳如疏吗?”轻尘云淡风轻地揭开最后一层窗纸,低垂的眼睫盖下深长的神色,“青鸢始终有女儿活在世上的事,你应该比我知道地更清楚吧当初就是我安排的柳如疏,那又如何,你不是始终落入了我的手里   桩素遥遥地看着惊变,只见会场人影错乱之间顿时一片混杂,远远只依稀可以看到在血雨中穿行的那袭白衣,看得她心惊,看得她不安至极她觉得有些累,有些难过   “素素姑娘!”纳言的一声喊响在天际,遥遥的,白衣的身影在这样呐喊间霍然一顿,此时他身后的剑直直从他的背后刺穿胸前,他却似乎不曾留意“咚咚”一旁的纳言见状,声色间有几分无奈:“丞相大人,没用的,皇上他……几天来一直是这样曾经在几年之前,有人告之过他这个人的死讯,他不信,最后果然叫他等到   她死了吗……   桩素感到嗓子间干涩地难受,仿佛扬着一团火,辣辣地让她觉得身体的每一处也似乎被灼了起来她的目色有些无神,却是感到有些轻松她淡淡地看着塞华佗,知道他的话并没有说完然而,现在她却没有死……   桩素知道这又同他口中的“青鸢”脱不了干系,只能一时静默   桩素始终毫无神色的面上,忽然唇角渐渐地微微一扬,最后勾勒出一个苍白的弧度,有什么冰凉的液体顺着她的眼角渐渐落下,擦过脸上是有些冰凉,最后落在枕间,一点点漾开微微的水痕传说中很多人梦寐以求而不得的血脉   桩素知道自己为什么还可以生还了,却感到老天似乎在给她开一个天大的玩笑或许她是活了下来   少女见桩素这样神色,也猜到她的心思,一笑道:“似乎是掌门想要收姑娘入门”   桩素目送着她离开屋子,遥遥地神色间有几分空灵,却又渐渐静下了这时是叶落的季节,风一吹,总是有几分纷纷扬扬的叶片落下”   林语却是毫不在意,在书页上做了个记号后收好,笑着神秘地向周围瞥了瞥,见无人,才笑吟吟地压低了声音道:“离音,我想过了,如今的那几个大师兄大师姐们都不足以担当重任,既然掌门说了你已经随他学习医术多年,显然是已经把你当作了继承人的”林语抬头时瞥见桩素的笑意里也有几分忍俊不禁,却也没时间懊恼,慌忙一溜烟蹿出了院子然而盟主又不想让他就这样死了,方才派来的人才通知了我,让我收拾些东西即日前往总舵桩素知道塞华佗在担心什么,然而刚才那几句却已经仿佛一根刺,深深地扎在了她的心里不管她之前是否真的曾经决绝过,但一旦见了那个人,或许一切都会变了他并不知道是她,或许可以平淡很多,然而当她戴着一副面具出现在他的面前时,她却是眼睁睁地看清了他的模样,而无法想认   塞华佗本也料想到了她的选择,此时见了,又不免暗暗叹气:“既然这样,你就速度回去收拾一下东西吧,就要出发了塞华佗随手接过她的包裹,然后接了她一把搀上马车   桩素一路没和塞华佗搭话,塞华佗竟然也始终没再说什么   马车车轮滚滚地开始向里面行去,桩素下意识地往回望了一眼,只见那寨门又慢慢地合上,第一感觉只是觉得这个地方的守卫竟然并不低皇宫逊色   塞华佗的长须微微一抖,道:“离音,你去准备下药箱,我们需要开始工作了”   桩素感到这句话沉沉地落在了心里,点了点头,便回头将药箱取了出来质地似乎并非一般的金属,隐隐泛着寒光,随意地一反射阳光,就将眼睛刺地一片生疼   “进去吧   桩素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然而,一眼看去时,她霍然觉得心跳似乎一顿,随后连呼吸也苍白的哦有些无力但是他的外面又批着一块细薄的白布,似乎是为了遮挡下面难掩的狰狞,但是依旧有血色隐隐透过白布渗出,叫这片白之间带出了血的残酷气息   桩素本就知道黑道对轻尘这个身为白道之首的憎恨,却不想那些人竟然会做地残忍至此”   “哦?”塞华佗唇角微微一扬,似笑非笑,“那么,日后的膳食就让——离音负责吧里面的药品有些繁碎,因为她心下微乱,因此取的时候药瓶间相互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轻尘那样的一眼看去,似乎她只不过是一个与他无关的东西药膏涂上的时候有股舒适的冰凉透过肌肤蔓上,轻尘感到周身仿佛一疏软,却是蹙起了眉,声音已有些低沉:“我说了,不要治我,你没听到吗?”   桩素留意到他看向她,却只是淡淡地瞥了眼,漫不经心地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   桩素见他不再有反应,耐着心疼小心翼翼地替他粗粗地把伤口小处理了一遍,合上药箱便走了出去   然而此时桩素俨然已是毫无脾气了,说到底,轻尘会落地这般同她又怎能说是一分关系都没有呢?她有些内疚,此时一心便只是想让这个人吃点东西下去,然而忽然间感到手中的碗一震,没握紧间,一碗羹在空中几下翻旋之后,“啪”地一声坠在了地上,顷刻间连碗一并碎作万千向周围一片渲染   轻尘以为她走了,轻轻地吐了口气,垂下了眸,神色间之中才隐约透出几分无助和苍白这时守门的人却是靠着墙笑嘻嘻地调侃道:“这位姑娘,既然人家都说了不想吃了,你也不必要勉强了吧那个人本就是迟早要死的东西,过来,把酒菜给爷拿来   桩素眉心一拧,自然是不可能再将自己辛辛苦苦做好的食物给个外人送上的,不搭理他,取起碗筷便又要给轻尘送去   桩素看到自己辛苦许久的成果顿时又付诸东水,心下顿时一凉   桩素觉得残忍,却无力反驳因此她曾经希望自己可以恨他,恨这个一直利用她,将她当作替代品的男人轻尘的内虚,是在日积月累间慢慢叠加而成的,即便是塞华佗,也不可能在短期内保证他的恢复只是不论如何想要强装无事,也总是在心底留了一片抹不去的冰凉然而轻尘一时只是站在那里,沉沉地看着她   远远近近都是喊杀的声音,似乎打斗地很是激烈,却一直只是围在外围,而并没有深入”朝殿之上,长衫翩翩的年轻丞相此时看着殿堂之上的一国之主,眉目温和,却是不见喜怒,“皇上,你怎么认为?”   高高在上的龙椅上坐了一人,闻言眉目间微微一哂,有几分疲惫道:“活着出来,是他命大   流苏自然也不喜欢这个词,然而心下一痛,却是反驳不得半句,只能掩下神色间的苍白,询问道:“对于一叶盟的限制,皇上准备怎么处理?”   沉简的视线淡淡一落,冷声道:“斩——草——除——根”   “诺”   桩素闻言,继续写道:“黑风寨现在是什么情况?”   轻尘自然知道她问的实则只是塞华佗一人,便随意地往窗前散散一靠:“那日朝廷并没有真的攻打进去,那些烟雾只是虚张声势,你不用担心雪医山庄的那些人走出院子时他的唇齿在微微一启,唤道:“李九桩素并不在意身后有人跟着,一路走来只是看着周围的布景,不知不觉间,竟然临近了昔日流苏住的那个紫竹小筑桩素遥遥目送他们离开,慢慢地踱着步子,提着裙角一步步走近了小筑   里面的东西是由盒子装着的,桩素不由伸手取来一看,打开时留意到那本小札上“一叶”两个龙飞凤舞的浓墨大字,神色间的诧异顿时更是浓重   《一叶小札》上面关于青鸢的记录洋洋洒洒几十页,然而桩素的注意却只落在了最后   桩素将暗格推回,幽幽地叹了口气,满脑子还是方才看到的那些文字,浮现在眼前挥之不去轻尘没有杀害她的父母,原来,他们二人之间并没有仇”轻尘摇头,“是我的医师”轻尘的语调淡淡的,视线落在流苏的背影下,待最后的一缕衣衫落过他的眼角,嘴角的笑便渐渐地退了去”   “是桩素迷迷糊糊间顿时惊醒,摸索着慌忙起身,手忙脚乱时碰落了自己的面具,然而也没时间去摸索,门已经被打开了   桩素读到了这种情绪,想起今天出现在笙箫谷的那人,对眼前这人的身份忽然间有了猜测一时间她发觉原来那么多人都变了,纳言今晚的出现,如果他未发觉是她,或许笙箫谷中就会多上一条亡魂他的面色并不佳,显然是操劳许久而渐渐累坏了身子,感觉依稀间有几分病态,相较原本的轻尘倒有几分类似了   流苏温温一笑,彬彬有礼地告辞道:“如此,我便带离音姑娘去叨唠叨唠了   落入的那个怀抱有些单薄,却是温温的此时她只是“离音”,或许这是她如今唯一必须记住的   桩素诧异地抬头,一时间感到他有些陌生以前的流苏从不会这样同她说话流苏道了句“离音姑娘请”,便径自走了进去”轻轻的一句话,吐若游丝,很轻,很飘无身后有一道视线落在她的身上,深长的意味,缱绻的缠绵,然而都已经同她没有关系了她真的只是一个很寻常的人,如果可以,她希望平平淡淡地过完一生,永远不落入这样的坎坷波折之中桩素在那里稍稍驻足,流苏看着她的背影,一言不发   流苏的手此时微微一颤,下意识地想去挽留,但一时克制,依旧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桩素倚着车壁,感到体内空空落落的,无丝毫的感觉”李九忽然开口叫住她他到时,轻尘早已懒懒地躺在睡椅上,抬了眼轻轻地睨着他其实他依旧不想喝药,然而这副身体,却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何时就会彻底垮下他不能死,至少,在他铲平黑风寨之前咳嗽平息了,他身上力气一舒,无力地躺在椅上,渐渐深长了呼吸一旁李九等着,她也知他们要商讨事情,就自觉地转身合门走出男子身边的那个女子面色微红,却显然透着几分欣喜看这情形,该当是两个有情人忙里偷闲才得空一聚,她自然不好去打扰他们难得的甜蜜   男子答道:“是的,三日后就要动身了,你……你不要担心我她不觉间回一叶盟也已过了近月,每日感到轻尘似乎暗中布置着什么,一直以来以为只是对黑风寨下手,不想目标竟然会是雪医山庄?桩素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不论从哪个角度看,塞华佗身为掌门的雪医山庄,从来没对一叶盟造成过多大的威胁   “将她关到囚室她有些担心外边的情形,然而这里潮湿阴寒,几天呆下,她隐约有几分昏昏沉沉的感觉   轻轻抿了下干涸微裂的嘴唇,桩素稍稍动了动,换了个相对舒适点的姿势   雪医山庄如何,到底有没有被袭击;轻尘如何,没了她的药,流苏送来的那些毒香可有又损害到他的身体……而她,又是如何,这样尴尬的身份尴尬的处境,她到底该不该告诉她自己其实是他的素素,该不该告诉他,她并没有死……   桩素此时对自己的懦弱恨得几欲自残   轻尘沉沉地几声咳嗽,渐渐平息了,才声色低缓地问:“你说吧,这个香盒里参进去的,究竟是什么东西怪只怪一切太过突然,猝不及防之下,弄得她措手不及……   轻尘遥遥地看着那个背影渐渐奔去,手中提着的酒壶散散地举起有饮了一口,浅浅一笑间掷下,在酒撒地面的时候,步下一动,那个白衣如魅的身影顷刻间便尾随而上了   桩素感到背后的风有些呼啸,面前的路唯一只剩了几个石块铺盖中央的小湖,强清了清自己的神智,稳住身子踏上了石块细看时隐约间,觉得她的唇齿间落了几分煞白这一握有些沉溺,看似平静,却是叫人舒心   桩素只觉得有种莫名平静的感觉,恍惚间有些不知身在何处,朦朦胧胧地睁开了眼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双修长深邃的桃花眼,温温地看着她是的,她听到了,而且一直记得格外清晰桩素感到沉溺,下意识地,竟然没有挣扎一下他不该没有认出她,他不该对她产生怀疑处处试探,他不该将她囚禁,他不该——让她病了……   总之,是他不应该”是的,也是对不起她忽然不想再多考虑什么了,至少叫她感觉,起码这一瞬间是幸福的”   不知为何这句话在此人说来格外没有说服力   如此一夜然轻尘却似已经醒了许久,正一瞬不瞬地凝着她,对上她的视线,便是施施然一笑:“醒了?”   桩素窘迫下从他身上支开身,轻尘已经将一旁备好的药递上了,道:“喝了吧以前是这样,现在,依旧是这样她知道流苏定是在轻尘身边安排了人手,不然不会她稍稍不留意就会出现饭菜茶点中落了毒的迹象   轻尘稍稍缓下了喘息,感觉落在他背后的那只手上的动作渐渐轻下,回眸见桩素神色,也是隐约猜到了她的心思   桩素恍惚间正想说什么,此时门一开,有人走了进来桩素如今的身份是“离音”,轻尘也并未留她,反正二人心知肚明这并非是不信任,于是桩素走得云淡风轻   走出门后不久,屋内隐约传来细碎的话语,桩素回头瞥了眼,也就走开了他在她面前总是忍着尽量不咳出声,在她离开时才将血咳在巾帕上桩素心里顿时有股不详的预感,慌忙匆匆跑去他出门时不由回头看了一眼,帷帐已经落下,只是依稀间的风,叫之微微轻摆”   轻尘没有抗拒她的要求,乖乖地喝下,抬眸间却是有些心疼:“怎都消瘦了?”   “可能是没睡好的缘故”许久许久,李九的话落在周空,显得有些深沉   桩素轻轻地挣脱了轻尘的怀,道:“我出去一下轻尘忙是下床将她搀了搀,眉心蹙起:“素素,怎么了,没事吧?”   “没事   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支持几天不露破绽   “素素,怎么了?”流苏问   桩素站在门口,一时却是犹豫   沉简这一瞬眼里,似乎闪过了一丝称之为“难过”的神色但是,我得回去了……”   “回去?”沉简的声音中听不出情绪,只见他唇角讥诮地微微一扬,“回哪里去?回一叶盟?还是回轻尘身边?”   桩素不敢看他的眼,略略垂眸:“沉简,我必须回去然而,轻尘却仿似丝毫不见她的神色,只是微微地偏了偏头,问沉简道:“‘放了她’,如果我这样说,想必皇上是不会卖上这个面子的吧?”   沉简眸色深且沉邃,嘴角冰凉地一勾:“近日以这种方式邀盟主前来,只是想商量一件事”   “一叶盟的势力让我们很是头疼   桩素垂了垂眸,终于叫眼睫最后只轻轻地覆住了所有的神色”   “并且……是以一个所有人都可以接受的理由?”轻尘曼声接下他的话,眉目几分疏远,“那我又凭什么答应你呢?”   “凭什么?就看你是否真的希望她好   “不要!”桩素心下一惊,挣扎着想要组织他,却是被沉简一直死死地抓在手中,“轻尘,不要!”她的声音在此时显得格外沙哑,沉沉地吼出时仿佛一把钝锈的锯子,刺耳地划过耳边   如今,李九自然知道这种方法不被轻尘允许,然而为了他的性命,于他而言——宁可牺牲桩素   “我已是将死的人,李九……你也,不用再花太多的心思   好在,这次发觉的时候还早……轻尘隐约间觉得风有些大,让他周身有一种凉薄的惊慌他的唇角依旧落了几点血色,显得有些妖异:“李九,准备清点人数,前往洛阳他似是想起什么,唇角落了一抹幽幽的笑,疲惫地闭上眼去   在众大臣担忧的神色之中,流苏只是浅浅地施了一礼,道:“皇上,可以下旨了要知道,短短半月之前,一叶盟才一举攻下黑道之首的黑风寨,却仅仅在几日之后,竟然沦为了朝廷的阶下囚这个院子很静,静地不论外面是如何的惊涛骇浪也不曾惊扰到里面的一草一木   “你的眼中,可曾经看到过我?”沉简深邃的眸里,透上了几分清晰的凄然”流苏本还想说什么,但一时又难以开口,最终只是淡声应下   此时的天边有些微白,白得刺眼南院、北楼、东西二房……原本赫赫有名的一叶盟,就如黑风寨一般,片刻之间土崩瓦解这时一旁已堆满了宾客送来的礼品,慕容诗微微笑着视过,原本只是淡淡地一瞥,然而不觉间顿住了视线   这时,从岸边悠悠地传来几阵呼声   “燕北,他们……没死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桩素闻言,依稀感到他胸中的跳动隐隐起伏,每一下都是令人安心的沉音 旁座的人说,你男友真痴情 我只是淡淡地笑笑因为在我认识他的数年,他交往过的女人不计其数可他很在意这个低廉的戒指,尤其在公共场合必要显露出来,像是要告知全世界似的 “很好 先要说到的是——许知敏是一个怎样的姑娘 这种另类的想法,她从不会在他人面前抒发出来相较于其她喜欢美丽又善良的仙女的女孩子,她更喜欢做一个骑着扫帚在天上飞的魔女 许知敏一如既往,规矩地应声“好” 据流传的小道消息称,实验中学高中部的学生要么准备一毕业就出国留学,要么直接保送重点大学,很少有考不上大学的说白了,有钱能使鬼推磨反正,实验中学每年都有收一些赞助生而乔翔一天不见人影,放学前,班导吩咐许知敏把开学第二天发的新课本送到新同桌家赶到乔家,却发现人去楼空 望望表,快夜七点了 她赶紧走过去捡起,抬头,见眼前的衣服有点熟眼不知是不是灯光的关系,使得他的皮肤略呈古铜色一边是庄严朴素的白色大楼群,一边是花团锦绣的高级住宅楼群而在两者交叉的三角尖区域方向,竖立有实验中学的指向牌红灯一亮,她走过人行道,进入了月华花园 开门的是乔伯母 他懒散地拨拨刘海,张口不耐烦地问:“什么事?” “这是你的新课本最多我能做的,只是散布一些小小的谣言,可我想那也足够了因为我自始至终都在跟你用个‘请’字,是不?”说到这里,女孩狡黠地笑了笑不难推论,这坏小子恐是被乔伯母命令在家里准备转学的事 虽说大家偶尔还是会私下笑谈乔翔 约半年后,中考结束,放榜 父母对她向来很放心,各自忙于工作 随着两人之间的距离渐短,许知敏辨清了少年的容貌,不由暗暗称奇 说起来,不是她故意去记住他 她向前走了几步,来到巷子口,忍不住停住了脚步,回头:“同学,你也是来看放榜的?” “帮人查看成绩许知敏心里给他加了两分” 看着她因他的这话脸色微变,他抹开了嘴角一丝淡淡的笑:“你不需用这么戒备的眼神看着我她轻轻地将散落的青丝拨到耳后,含下了头 夜风这一刻徐徐地吹拂着,她与墨家人相逢的夏夜,时间仿佛定格住了) “墨深,大你一岁,刚升上高三若他们真的是和她记忆里的那位老妇人有关系只知道,墨涵口漏的“嬷嬷”,很可能就是她记忆里那位慈祥的老妇人许知敏入眠前,不自觉地回味起两次与墨深的相遇——【他知道我在看他,而且也一样在看着我】 “因为是同一类人的缘故吗?”她自言自语地喃了一句,探出手拧灭了床头灯许知敏想,转念又问:“那么,墨叔和佬姨的关系是——” “佬姨是你墨叔的奶娘” “是没见过”母亲叹了口气,“所以,说白了,墨家那种亲戚,咋们也高攀不起”许知敏模棱两可地说道,她并不认为自己在跟母亲撒谎以和为贵,才是至上的求生之道 新生报到日那天,许知敏择了一条翠绿花格子吊带裙,将长发编织成两条麻花辫子,戴了一顶米色的大檐草帽 实验中学分初中部和高中部,分属两幢教学楼,两者毗邻 漂亮的课室,优异的教学环境,学生也是百里挑一的才子才女独自走入高中部的一层大厅,里面人来人往,大都是新生和家长 她正在寻找指引牌的时候,廊道拐角急匆匆冲出个人,与她迎面冲撞她早该预料到的,奉行“钱为万能”的“孔雀”,既然能让儿子转入初中部,肯定顺水推舟将儿子保送上本校高中部” “你不需要知道” 她抬起头,冷眼看他:“你不知道吗?世界上最近的距离,也是最远的距离收到他们的视线,红衣少女跳落于地,走到了许知敏的身边不信?你原是本校初中部的学生吧,那应该会知道这个牌子馆中的学生有参与各种大中型友谊赛并在赛中捧回金杯对此,他仰慕许久,曾经多次想申请入馆他不是怕打不赢她,而是怕得罪跆拳道馆的一群高手,更怕道馆的老师因此对他印象不好”许知敏淡淡道——当然,我不会给乞丐一分钱,我会给要饭的提供一碗饭所以给你带路绝对没有问题那是因为墨家的两个公子都是跆拳道馆学员当然,迷墨深的女生更多一点他近视吗?看到他鼻梁上架了副金边眼镜,她觉得奇怪,记得那晚他并没有戴眼镜不会儿,墨涵拿着花名册走了进来 为了增强数学上立体几何的空间概念,许知敏从小学三年级,利用课余时间进入校外一间美术室学习画画 “谢谢你或许是老师们忙于新生迎接工作,梁雪始终未能等到道馆开门 快步走进单车棚推出自行车,用力踩着踏脚都是仿制名牌款式的便宜货,布料不怎样,穿上去也算大方得体 凤凰树是这座城市的市树,被誉为火树 然后,第一次在公车上与她巧遇 许知敏解下头顶的太阳帽,刚刚和佬姨的重逢使得她很兴奋紧接,他强压下喉咙口蓦然涌起的一股燥热许知敏就是这样,在她初次来经期的时候,母亲什么也没解释,只是把卫生巾交给她,草草了事他立刻想起第一次在公车上遇到她,她也是随意间就解掉了领扣,那时暴露的是高领毛衣,这回坦露的却是大片润泽的肌肤说穿了,还是家庭教育的问题能得到优秀而全面的教育的孩子,仅有学校的教育远远不够,家庭教育才是最重要的,而这需要一定的家庭条件看着杨明慧靠在门边上,左手里尚抱着本书四十几岁的女人,看起来却才三十左右然而,佬姨性情好,杨明慧是聪明贤慧的墨家媳妇,两人起不了争执许知敏换上了杨明慧送的家居服妻子杨明慧更是身居要职,经常出差,在国内外各地跑动 许知敏伸手欲端汤,被身后的墨深轻轻推了开去 “这烫,我来这次是墨涵对她笑着说:“知敏姐,以后这些沉重的活由我和哥哥来 一顿饭下来,她吃的是家里十年吃不到的山珍海味,却索然不知味无法辩解、无法反驳的饭前一碗汤,打碎了她以往的天真想法 浑浑噩噩地瞎想着,许知敏合上了双眼月华小区是文明安全模范小区,相反,对面月华花园的居民来历不清 许知敏还能说什么呢?只得谢了声,跟着墨家两兄弟下了楼梯,在月华小区里转了转 乔翔对着她斜勾起了洋洋得意的嘴角:“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果然是最近的距离啊许知敏同学——” 第六章 许知敏慢镜头地把头从右下方四十五度转到正九十度,抬起脚,若无其事越过乔翔挡路的腿争执的途中,突然花圃的灌木丛后方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动 “别去,乔翔,那是高年级的师兄墨深八成墨家兄弟是因着杨明慧的嘱咐,看到乔翔为难她而不得不上车但是,周遭看戏的人不这么想啊 见到许知敏出人意料的举动,乔翔反而稀奇了:这又是怎么回事?明明刚看到墨家兄弟送她上车的那他和她之间的账怎么算? 想了想,在车子靠停下个站的时候,他跳下了公车 “没必要 乔翔自是没料到墨家兄弟会跟到这里来 “你认为你的道歉,会被他接受是道歉吗?” 她迷惑地望着他”招手截住辆的士气汹汹地走了 墨振坐在藤椅上翻着香港商报 墨振翻了两页报纸,瞅到门口走动的老人身影,小声对妻子多说了句:“明慧,别为难那孩子 母亲爱怜地望着女儿:“若觉得不好,让我跟你墨叔说,不去墨家——” “不,妈,墨家挺好的,真的而且,我有让你担心过吗?” “那也是——”许母无言反对了许知敏未想过把这事公布于众,自己跟墨家归根到底也不是亲戚朋友,算不上任何关系所有的交往史,最长时间不超过一个星期,最短是一天” “没关系” 她可以游戏的童年,真的很短很短自开始念小学,第一次考试不及格被妈妈打了一顿后,她就知道,她的童年只有学习,和往上爬 “许、知、敏 默默中,彼此间只听到呼吸在他的体内流淌着的是墨家人冷傲的血,对自己想要的,就要占为己有 他两手圈住了她畏缩的身子,唇从她光滑的脖颈间飘过,停驻在她圆厚的耳垂:“你今年十六岁,是不是?” 她只觉心咚咚咚像是敲着花鼓,除了大表哥,从未跟其他男孩如此地亲近过 许知敏拿出三张考卷,先大致阅览了一遍,思量道:如王班导发试卷时说的,整张试卷的考题分布,百分之六十是基础题,百分之三十的提高题,百分之十的难题斟酌了下时间,现在是十二点四十分,下午两点半到校,最多一个半钟头的时间做题可以睡上一个钟的午觉” 半个钟头完成三张综合试卷?!许知敏惊讶地抬头,见墨涵拿起一只钢笔答题,其笔下刷刷刷,毫无迟疑的片刻 “知敏姐这是赤裸裸的引诱 甩甩头,刚好看到了静静坐在角落里的墨涵他对着她支了支眼镜架,慢慢隐现一丝高深莫测的笑而较起沉重的课业,更令她忌惮的是墨家兄弟无意中给她造成的巨大压力 墨涵,近乎完美的墨涵,学习好,头脑好,为人又好 若是其他人,面对这样一对兄弟,大概早就发飙了至今,她仍捉摸不清这个小她一岁的少年的真面目 她想不透这其中的逻辑关系” 老人的话句句在理,她点头应好 琳琅满目的书本,勾引起每位莘莘学子的极度渴望听同学和另外本书介绍过” 她警惕地眯起眼墨涵识趣地建议:“知敏姐,我们去音像区吧看不懂英文的专辑介绍,也不认为自己能听懂英文歌词;况且这只是一种娱乐,又不是非要不可的东西香港的教育是回归前的殖民地英式教育,有部分学校课堂上采用全英语教学 墨涵则一反平常温吞的形象,兴奋地东拣拣,西挑挑,神采飞扬”墨涵低声喊” 乔翔的脸色一会全青了 墨深眼皮都不抬,道:“不要误会,那是因为我想跟你做个公平的交易墨深伏低到他耳边:“告诉我,你跟她之前的所有事情”乔翔收回视线,把帽檐压到最低掩住了整张脸,终是答了句,“好”说完她急匆匆地往公共卫生间走门顿开,墨深立在她眼前,仅着一件背心和一条短裤,脖子上绕着条毛巾,俨然是刚刚洗了澡” 她才不想进去呢” 她望了下磁带壳夹杂的白纸,上面第一首写着的就是“I’llneverbreakyourheart”;上次问过书店的服务生,得知这张专辑只有碟片,磁带尚未有从国外引进他为了她,去哪里专门录的带子……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对她这么好? “没有为什么你也不用谢我,因为第一我收钱,第二我收买你她看得太多,也听得太多了“I’llneverbreakyourheart”是甜言蜜语,更准确地说,是口蜜腹剑这个组合超级红,我有他们的海报,你要不要?”梁雪坐在桌子上晃着两腿” 她或多或少从他脸上牵强的笑察觉到了什么 现听梁雪说起乔翔的事,不知怎的就将这两件事联系起来了 “叫老师吧” 许知敏愣了愣,厌恶地想甩开乔翔躺在床上,抓着她的手臂,那小狗似的眼神一直紧紧跟随着她我陪你到放学” “当真?”他不敢松手我的意思是说,墨深——” 墨深?一股寒意爬上了她的背 听到墨深的声音,乔翔的舌头当场打结,浑身一个颤,僵成了石像你能再说一遍吗?” 乔翔瞪着她,手握成的拳头微微地打着哆嗦 是幸事,也说不上是幸事 天上的彩霞犹如仙女的飘带,一条条纠缠着,蜿蜒到宛似边际的校门她飞奔下楼梯,用尽所有的力气喊:“哥——” 第十章 作者有话要说:首先非常感谢大家为我捉米虫,挑出文中不足的地方,非常地感谢! 既然有人提到了“现代的高中生有这么复杂吗?”,我可以肯定地答道“有比我文里更阴险的高中生我都见过,记得那年我高中一位女友,被人陷害到差点闹自杀,可想而知……我永远无法忘记她当年立在雨中那让人潸然泪下的背影…… ——墨深,假若她不喊你哥,你也别介意 ——妈,我知道纪家属于穷得揭不开锅那种人家,听到城市里的人愿意用很高的价钱买母奶,嬷嬷当机断了女儿的奶,来到了墨家日日夜夜,这个心地质朴的农村妇女,秉着一颗天下母亲的怜悯心,对于这个一来到这世上就失去了亲娘的孩子,特别地疼爱 这些钱都由嬷嬷的大女儿纪楚丽瞒着老人家私自收下了上门要多少,墨家还不能给多少吗 然而,已造成的伤害,不是简简单单墨家答应放人就可以解决的事 这事一直就这么拖着,延着…… 墨深倚立在二楼的教学楼走廊,一只手搭在窗楞上,微扬的刘海下那双浓如墨的眸子倏闪过一道光继而嘴角微裂,露出抹深晦的苦笑” “但是,你也喜欢她!” 墨涵神情一僵,无法否认哥哥的一针见血:“是的墨涵的话适时提醒了他,也是该时候想想自己真正的欲念是什么了” “嗯就呆两天,这不,抽了个空顺道来看看你而我相信哥!哥即使在大城市也绝对没有问题的!”许知敏灿烂地笑道 纪源轩望着许知敏天真浪漫的笑容,不由心一动,道:“你去墨家了?” 说到这个敏感的话题,许知敏的脸色瞬间黯淡了下来,目光闪烁不定 纪源轩笑笑摁了下她的肩头:“去墨家挺好的可以学到许多东西哥真的变了究竟这三年多的大城市生活,纪源轩看到了些什么,发生了些什么? “知敏我和你嫂子都才毕业不久,白手起家,只能草草地先公证结婚了你嫂子也挺想来见你的,一直说,若来这边,肯定会来见你一趟 家庭教育,果然是至关重要的根源” “我知道”墨涵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化成无辜的疑问,“这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吗?纪大哥应该是很好的哥哥吧” 许知敏微张口,又合紧了过了会儿,再低头看表快到六点半了,露出了满意的微笑:没错,他喜欢她,因为她是他的哥哥难得喜欢上的人这个时候,她哪里还记得要赶着去送哥哥,只觉得随着时间的推移,心底刮起了阵冰凉凉的恐惧” 很多人都是遗憾地对她摇摇头,又继续赶路” 许知敏立刻记起那副金丝眼镜是平光的,忙问:“叔叔在哪里看见他的?” “他应是从那个门口出去的 身子砰的撞上了硬邦邦的泥土,自行车顺之压住了两腿许知敏慌忙挣扎起身,用手推开了自行车,刚站起来,左脚倏地传来一股尖锐的疼痛 都疼成这样了,还说不疼墨深胸口被堵了块东西似的,迟迟对着她不知说什么好你赶紧先打个电话给爸爸,然后冲一碗糖盐水” “真的没事?”墨涵紧紧盯着许知敏左脚的伤,一吸一呼显得有些急促,感情他比她还痛墨涵伏着腰,一手端着碗,拿着调羹的另一只手也在发抖他终究是个善良的幼稚的孩子,比她要小看到他如释重负地吁了口气,她心底未免也不是悄悄放下了一块重石” 于是,许知敏被很好地安置在床上,全身盖了张棉被,仅露出受伤处可是,我骗了她她对我说了:‘还好,你平安到家” “累?”杨明慧关心地走向小儿子的房间 墨深连忙劝阻道:“妈,他刚刚睡了,你就别吵醒他了心疼地抚摩着许知敏发烫的手心,老人家叹道:“唉这孩子一向都很小心的,这次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墨涵还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墨深没有出声 杨明慧打断老人的喋喋不休:“嬷嬷,现紧要的是告知她的家人因此有人怀了那么多胎,无非就是要个儿子梁雪知道肯定出事了最想问的还是:许知敏和你们是什么关系?然,纵使是性情爽快的她也是无法贸然问出口的在墨涵要抓开她的手时,她慌忙答道:“许知敏是我的同桌啊 嬷嬷刚好走来,好奇地扫量着她:“你是——” “我是许知敏的同学,来探病的你就只能这样看看她了 “是的回想起第一天发现许知敏的存在,遇到了知音的喜悦依旧” “她来探病你就答谢她 墨深笑了下,肃起脸,靠近她低声道:“你十八岁的生日是11月23号,那天我先约定你了人总是要经历些事情才会懂得成长,从这一点出发,她是帮了他一把在香港打好了基础,再到大陆这边来进修临床,是最佳的途径每天放学,我们可不可以一起骑车回家 两年多的时间,就在这重新组合起来的三人组里,欢声笑语中默默地流逝”虽知他是个言出必行的人,可现实中并不是能事事尽如人意 “梁雪,我和你是朋友,你和许知敏是朋友祝你十八岁生日快乐,知敏于是,飞机的轰鸣声,行人拖动箱子的轮胎声,检票员的问候声……好像一下子全静了下来你答应过我的人到了十八岁了,会想着该有一件值得将来回忆的事再转乘巴士,来到了雪之女王的辖地她感觉到了清凉,却不凛然宁静得让他感到窒息的疼 他拉开手里一卷弹力绷带,刚褪下她左脚的白袜,就看见了那一条长长的丑陋的疤痕他对她竖起大拇指“没问题的”,戴上墨色防护眼镜望向了前方 在场的、路过的观众,都情不自禁地连声叫好 心底不由“埋怨”了他一声从她后方蹿出一名小孩挨上了她身侧,她是初学者,被这么轻轻一碰,平衡完全打破了然,他温吐的气息在接触到她脸上的一霎,又骤然冷了下来许知敏一眼扫下来,这名年轻貌美的女士,钻石耳钉戴了,宝石项链挂了,一只翡翠玉镯在袖口露出了一半在咬着牙忍受疼痛的同时,陈巧燕依然声声不忘安慰王何其港大医学院三年级生还有,你这个墨姓很少见啊 墨深的手忽然绕到她背后,轻轻揽住她的肩头” “不是女朋友” 王何其干笑两声,收去了视线 留下三人心底有了主意,他放下了水杯,对着陈巧燕微皱眉:“我看你的绷带——是不是被水打湿了?” “那得赶紧换绷带路上没人的时候,许知敏忍不住开口问:“他们两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墨深回头,笑:“你察觉到了 第十五章 她坚定地立在门外今晚你睡床,我睡地板他坐在床边整理用品,抬头望到她幼稚的睡服,不觉地笑了起来她寻到遥控器,摁一下开启了房间的电视机微皱起眉头,他靠近她身旁,拉住她捂着脸的两只手,大吃了一惊:忽冷忽热的 屋外的风愈是凌厉,疯狂地摇曳起枝干,掀起密集的雪粒,刹那间一切消失于混沌,天地溶成了一体他垂下眼帘,松开了她的手,起身,拉上落地窗的碎花帘布 他取出弟弟墨涵嘱咐的小玻璃药罐,跳上床他更快地握住了她的下巴,对上了她执着的眼睛:“许知敏,要我,就往上爬,不停地往上爬奇怪着,凉意没有袭来,她反而觉得全身更热了,难道是……在她欲辨清他的神情时,他探出手先拧灭了床头的小灯她在恬静中安睡,就像是一个精致的瓷娃娃若半夜再受寒,后果不堪设想他想要她!只不过尚未是时候…… 吸了口气,他伸出手,摸着她的脸,她的颈,她的四肢,体温都已恢复了正常 她惺忪的睡眼睁了睁,歪着头看他,一时忆不起” 于是她关于昨晚的事全记了起来,拉紧被服背过身朝他,脑子里闪过电视剧的经典镜头:她应该先给他一巴掌的摸摸身上,内衣都好好地在原位置,体下也没有痛感,掀开被子看看床单,没有落红她垂下眼,小心翼翼地吞着粥水,边思量起昨晚的事就像那首“I’llneverbreakyourheart” 她骨子里的傲然是不会对任何人俯首听命” 接到她这过于礼貌的语气,他心底不免浮现出些微的焦躁本来预备着说服她的词句全未用得上一曲熟悉的旋律,使得她一怔何况,她还可以用护士作为跳板,辛苦一段日子后择选更加安定的职业 查查上届录取分数线,也不低啊,比临床医学只低了十分她就顺他的意思,站在这个特殊的位置上,风轻云淡地作个旁观者,看他能“爬”到多高的位置母亲表示支持他的妻子于青皖同样表示出叹息:“女孩子选择医这一行会很辛苦的原因不难猜,是由于墨家 学费解决,家里没了意见,许知敏收拾好两个行李箱 第十六章 火车轮每滚过铁轨的一个坎儿,座下起了微小的颠簸,传出的是咔哒的声响大叔举起木筷拉出面条,大口大口吸着发出啧啧声她本不想要,怕欠人情可老实嘴笨的父亲推拒不了,替她收下了许知敏,你要把我笑死啊!手机就是要来用的,你把它藏成这个样子这趟列车明晨才能抵达R市的终点站你们呢?” 听到姓莫的姑娘这番“挥金如土乃理所当然”的论调,许知敏和梁雪一下子全没了与其攀谈的兴致” “不望去,许知敏和梁雪两人脑袋已是碰在了一起,间中转头瞟瞟她的袖口她是个注重妆扮的姑娘,于是抓起皮包匆匆走到洗手间 莫茹燕料定,这两个不识好歹的大一新生肯定私下说着她的坏话 将近半个钟后,众望的郭烨南总算是慢悠悠地从车厢一头走了过来这是个戴着银边眼镜的俊小伙子” “你这是想要做医生的人的话吗!小心我投诉到姨妈那里去快帮我看看,我的手有没有事?” 他扶起她的手左看看右看看,道:“没事啊”许知敏翻开《读者》新一页缘分这种事,还真是件说不定的事情” “看!” 许知敏笑了梁雪在大腿上打着拍子边发短信,愉快地哼起小曲” 许知敏正要答应” 梁雪疑问地望望好友”梁雪指指商学院小旗帜抹了下鼻,抬起头,望到了一辆银色的本田小轿车今晚先到我那儿住,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再到你们学院报到” 一句“我都替你安排好了”,许知敏眼眶发热,自旅程开始至今所有的不安烟消云散,低下头应了声:“是她不是怕寂寞,怕的是另一个—— “嘟嘟嘟”梁雪收到手机短信,一看,蹙眉对许知敏小声说:“乔翔发来的,说要你的手机号码” 梁雪扭头看看她,再也拢不住嘴吃吃笑了起来 囧,我今天试着能不能补完这一章,因为这一章也是很重要的转折点因为于青皖提前告知她,M大校史悠久,校园近来重新修建,大部分学生依然住的是旧的宿舍楼本田小轿车是朋友家的,纪源轩去给车子加满油,归还给人家 不知怎的,许知敏仍是不习惯住在这么好的房子里说真的,我的厨艺比起他差远了那一晚,饭后纪源轩出门办事,两姑嫂就在大厅边看韩剧边瞎聊聊着聊着扯到了敏感的感情问题”许知敏笑瘫 于青皖神秘地眨了眨眼:“我们就结婚了典型的,乔翔,花园住宅墨深,怕是听到“草房”二字都嗤之以鼻深灰的花岩石雕了五个名人头像,工匠精雕细琢,人像栩栩如生于青皖手指支了支镜架,赞叹道:“M大啊 “走吧 继续往前行M大这几天提前办理新生的入学手续,地点安设在大礼堂她分配到的宿舍位于三楼右角落,可住八个人 环境较起商学院梁雪的宿舍是差了点,尚能接受 回來时,顺便在学院内的小卖部买了些日用品,许知敏插入钥匙拧门把,发现门被里面的人反锁了抱歉,我在家习惯了反锁门,结果就把你锁在外面了” “闹什么?”许知敏吃疑我看不过几天,她就要转走了,不然,还有得闹在许知敏从小竖立的观念里,每天大清早打扫马路的清洁工阿姨一样是最可爱的人许知敏对叶雯表示理解还有我的名字,难听死了,秀梅,秀梅,还梅花呢第一次班会选举宿舍长,见其她六人久久默不吭声,许知敏寻思:或许当宿舍长是件麻烦的事负责星期五和星期天的两位要清洗地板 许知敏陪着笑,心中隐约察觉些微的不对劲,却也揪不出人家是故意针对她的把柄”王雅丽嗤笑,“这是她自找的” “她也太天真了吧最少,我给方秀梅只打了五分” “三分?!你也太狠了吧 王雅丽总结道:“陈茗,若只有我一个人打三分,也不可能让许知敏的总分下滑到这种程度” “我明白因为我早先听说了,我们班有一个成绩高出了临床医学系录取分数线近四十分的高材生,居然高考志愿全填了我们院系,名字就叫做许知敏”陈茗局促地站在一边,或许是刚说了人家坏话后的心虚,垂着眼不敢正视室友望着地上一两片半黄的叶子,它们就像是一只只小船忽尔被浪尖顶起,继而颠覆或者沉没嗤,一声轻笑从齿间溢出,接着缓缓地敛住了声其实,何需介意呢?早在一年多前在火车上莫茹燕已是警告过她路经学校商业街的一间小书店,店主阿姨告诉她,附属医院里有着多台卡式电话机,而且晚上没有什么人走动问了路子,许知敏从校园一条蜿蜒的小道第一次走进了M大的第一附属医院长长的走廊每隔一段亮着一盏日光灯,安静地在大理石地板上映着自己的影子 底层一楼就有五台卡式电话机,均无人使用我这边更惨 两人一刹的沉默之后,默契地大笑起来恐怕他和墨涵转学到M大来,目的在此” 对方瞬间挂了话机,梁雪对着话筒的盲音,哎哎道:这许知敏真是的,我最重要的话还没说呢,墨家兄弟年底将从香港飞回来了” 这一次,两人面对面 看见她惊异的表情,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厌恶弯腰拾起伞,他拉过她的手直接塞进她掌央,回到位子上继续静心看书 撑起他给她的这把蓝色格子布伞,走在回宿舍的雨路她不是小孩子啦 “哈哈哈陈茗边笑边叹:“我们宿舍长是这个世界上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可袁和东不一样,一副冷冷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使得他的追随者与日俱增林玉琴在门诊大楼苦苦等了一个钟,未能见到袁和东的影子,只好按照许知敏的嘱咐将伞放回诊室许知敏真心为方秀梅感到高兴林玉琴会去哪?林玉琴近来迷恋上阿袁,她得到的小道消息远比许知敏多 袁和东从来不怕众多的追随者跟他在同一个地方自习 林玉琴一如其她守侯的追随者,一直等,一直等,满心期待着自修课室十点熄灯的一刻扭头见袁和东一动不动,哎了声,鸣金收兵”直觉对方应比自己年龄大,尊称她一声师姐我认得你,你是护理学院的吧她执着于袁和东,只是为了追求石壁上所说的“求学严谨”的路子,而感觉袁和东已经走在了这条路上” “这边的大课室有多少年历史了,怎比得上你们护理学院的新课室呢?” “学习需要的是氛围他看着她,及腰的青丝垂落在脸侧,发顶的左右分界线整整齐齐,额前没有流海,露出了光亮的额头 用力抿了抿唇,他压抑下这蓦然浮起的心绪大学第一学年,郭烨南和袁和东安分地住在普通男生宿舍楼的同一间寝室,两人关系混得不错预先垫付了五年的宿舍费啊,他们走得急,怕退费麻烦,也觉得那点钱不算什么我们两人住左边这间房,中间那间准备出租给其它院系的有钱学生了中间的卧室后来出租给了两个男生 走进客厅,杨森、郭烨南不在 “阿袁,刚好,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墨家的两兄弟,墨深和墨涵他们今天刚从香港过来,明天办理转学手续 楼梯口只有一盏暗黄的小灯泡,袁和东模糊地辨认着这对墨家兄弟有关许知敏的事,他尚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拧亮最里面那间卧室的灯,郭烨南问:“你们看看,这房间是不错的 “就是我一年多前拜托郭大哥照顾的人 见墨涵仍沉着脸,郭烨南一锤打在另一手的掌心上:“哎,我是真的后悔呢” 许知敏怔住了:这是什么意思? 袁和东见她不作答,又说:“怎么?别看我还没毕业,我也帮导师私下辅导一些师弟” “不两人绕道而行乌云慢慢散开,月牙儿重新露出洁白的脸” 许知敏静心聆听” 原来,他还遇到过这样的事情阿袁这小子还不回来?” “可能跟女朋友在外面过夜了郭烨南不急着拆穿室友的谎话,暗自揣摩:这小子难道真被墨深说中了,有了女朋友?嘿——是什么特别的女人? 袁和东唯恐郭烨南追问,急忙走出宿舍在门口,撞遇晨跑回来的墨深所以导师非常地喜爱他” “这小子越来越恐怖了张导在黑板写上转校生的姓名,向全班介绍:“这是刚从香港大学医学院转校过来的墨深同学 袁和东垂低着头,眼睛对上书里的两行字不动,似在沉思” 林佳单手托着下巴,眯起锐利的双眼望着讲台上的转校生也知道方秀梅纯粹是为她高兴 “啊!”方秀梅讶叫   许知敏一把捂住她嘴巴,小声道:“别说出去” “叫什么名字?”王雅丽第一个问” 许知敏像是被雷轰中,立着不动 “我?”许知敏咧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王雅丽大笑   看着室友们消逝在拐弯口,许知敏吸口气,轻抬起脚步,走过去低唤了声:“墨涵”   听到他与以前一模一样的亲切嗓音,许知敏紧绷的神经顿然一松,失笑”墨涵面对她的低笑,很无辜地说从书包里拿出书本和笔,表的显示是六点半你早了 袁和东觉得自己对她的喜爱又添加了一分,因为她有那么多的地方就像他:永远一身朴素整齐的衣装,刻苦用功,安分地自己做自己的事,守时,尊敬师长……每多知道她一点,感觉自己与她原来是如此接近的人   第二天、第三天晚上,袁和东各提早十五分钟到达,发现许知敏依然稳稳地坐在位子上,做好了一切准备等他袁和东彻底“臣服”了,在结束了辅导课程后,笑道:“我以后不早来,你也不需提前来了”袁和东松气,看着她收拾书包而确确切切感到不舍,开口道,“今晚还有点时间,不如去药草园吧许知敏又是鼻子痒,忍不住抱怨:“大城市的空气真差”   许知敏低头,心头微讶他居然直截了当!这让她联想起了墨深   她怔住了,不太敢相信,抬起手碰脸就此仰起头看袁和东,迟迟说不上一句” “哈哈最主要是现在,他确实是喜欢她的401屋子的门敞开着,她走进去,阖上门她一步一个脚印,心跳咚咚咚像在耳际敲鼓,一手揪紧了书包带,一手轻推开房门她出落得更加漂亮了,长长的及腰乌丝向来是他的最爱,就是仍那么瘦 她啊,还是瘦了不少我和墨涵会照顾好她的以后我和墨涵会盯着你吃”她正言道懂吗?” 她双眼睁大,一套全新的草房理论勾出了她灵魂深处的某样东西而自己究竟跟不跟住草房,诚如他所说,是另外一码事了 “你,应该去吻你的女朋友   袁和东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伸头想看屋内,却被郭烨南硬生生地拉下了楼继而念想她那不知被谁留下印痕的唇瓣,刚刚压抑的怒火滚滚燃起”墨深收线,对来者道,“烨南,进来吧”墨深坦言道我听林佳说了”陈茗说着急,瞎想,无助于事入学至今,尚无人发现她脚上的疤痕】这是他对她说的话经过了今夜与他再相逢,她糊涂了,自己需要的是什么   思定,她拍拍枕头,惬意地入梦   两人下午三点,携伴来到学生活动室的乒乓球室来打乒乓球的人,许知敏认为,应是些不爱抢镜头而静静享受运动的人士她的球技在实验高中大所提高而袁和东,向来不爱凑热闹墨家兄弟举双手不参加   男队情愿举手投降,若赢了还生闷气,多不划算很清楚,与他正式见面的这一天迟早会来到的   “是我表妹有错在先,我不计较她惊异地张张口,吭不出声 “她怎么了?”赵远航问方秀梅墨涵似是在苦恼地推敲是谁送花;墨深脸色沉沉有人追很正常啊”乔翔紧张地抓抓衣领,“我想说——” “你想说什么?”她暗咬住唇你千万别说,我还想跟你交朋友 “我想说的是,我叔叔决定培养我为他公司的继承人,因此我会更加努力,会有很多很多钱,可以保证你一辈子过得舒适,开心” 落日下他蹒跚的背影看得她心头一酸,张口欲唤,又硬生生地咽下 袁和东也觉出奇,多问了句:“叫什么名字?” 郭烨南来不及使眼色掩住赵远航的口 墨涵微笑:他的知敏姐是最独一无二的郭烨南的反应,更是证实了“住草房”的小子就是袁和东他的敏果然厉害,即使挑个“住草房”的,择中的也是其中最有潜力抛弃“住草房”的这样的情况,在她的回忆里只有一次,那是她十三岁失去了外公”方秀梅打迷糊眼,拉着她往学生活动室的方向走 我的姑奶奶,你就听我这一次,行不行?”   许知敏马上意识到昨儿的事,狠皱起眉:“你、说、明、白”   “乔翔他喝酒了,往你那里去——喂,许知敏,你听见没有?”   手机从掌中滑落,啪嗒掉落在地砖上,许知敏睁大眼睛   乔翔突然间一手伸到许知敏领下,揪起她的衣襟   赵远航走上前,意图劝服乔翔:“好话好说手摸了摸破皮的唇角,他对方秀梅道:“你,去乒乓球室墨深眼神冰冷,走过去一手扳过乔翔的肩,紧接就是一拳一道重击,果断,干脆,毫不留情其中有墨家兄弟的影子,梁雪唤道:“墨涵许知敏拿着手帕擦拭他脸上的汗,见他干呕不止,情急地朝墨深喊:“你就不能下手轻一点吗?!你打得他脑震荡了,那怎么办?” 墨深冷冷地打量乔翔,道:“他没事” “怎么会没事?!你一个黑带六段打一个黑带一段的,还是一个喝醉酒的!” 其他人正琢磨该不该劝架他们究竟彼此知晓多少”墨涵皱眉,显然不赞成她继续跟危险分子在一块拉了拉衣领,他转身就走 送走他们两人,回校园的路上,见郭烨南在等她” 郭烨南双手抱胸,道:“那我长话短说” “假若这是师兄所担心的,勿须!我短时间内不会谈恋爱的 “我告诉你既然他讨厌她,何不叫她彻底远离他两位好友 “阿袁,跟你说件事总之,我们的打算是这样的研究生虽是也跟导师下临床,但是时间是有限的阿袁,跟我们一起干吧他们会积极培养我们郭烨南这番建议,无疑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他不觉地回味着那夜的吻,他想再吻她,一生一世 许知敏心知今日乔翔的事迟早会在校园里传开若是以这点推论,被佬姨抚养长大的墨家兄弟和她,也有种亲情的牵绊要盯着你吃饭墨涵吃得津津有味,赞道:有嬷嬷的真传 到了许知敏大四那年,墨深他们毕业,被省医留用可见,这几位本科师兄来历不简单”说到方秀梅,王雅丽更火 许知敏也习惯了,每天放学回宿舍,非得绕去药草园一趟 “墨深,你不是下个星期结束进修回R市吗?” “怎么了,妈?” “嬷嬷瞒着你爸,私自先跑回R市去了我和你爸暂时都走不开,我怕墨涵一人应付不了,你看能不能提前这最后一个星期,订明天的机票回去 郭烨南见他神色不对,关切地问:“出什么事了?” “烨南,帮我拿最快的机票”边说,墨深边急急忙忙收拾起行李 在她起疑之前,他果断地断了通话找墨深帮忙?她从来没想过护长和老师们对许知敏另眼相看 “我记得你第二,主任需要科室和睦,护士长和主任是两种分工平等地位 现是下午三点半,当午的烈日挪到了西边,她见着他的影子在尘土飞扬的地表上微微颤抖他脸上纠结的表情是她前所未见的他为何突然出现在这里?理由呢?思忆起那天错打的电话,她的心跟着愈跳愈快她第一次按捺不住自己,向他走过去   几步远,停着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   “现在实习了比较忙,之前都是每隔一星期周末上门拜访一次”许知敏一五一十禀告 ”   “佬姨,我真的有衣服,只是没拿出来穿”   “为什么不拿出来穿?好好的姑娘家,为什么不打扮得漂亮一点?”   许知敏面对老人咄咄逼人的问话,词穷”   “你这孩子——”老人窘,“有你这样哄女孩子吗?”   墨深无辜地说:“你问她,我有说错吗?”   许知敏连连点头”老人乐呵呵地笑   回到老人在R市临时下榻的酒店   许知敏立在原地,举起右手   墨深想,这或许是她和嬷嬷的最后一次见面”   他是基督教徒?许知敏疑惑重重   她等着他   许知敏惊愕地睁大眼,羞恼地低喊:“你干什么?快起来,这里是教堂气愤地举起拳,往他肩头一捶”他低声请求   八月十五当天,恰逢是周末,上午十时,来了墨家的一通电话   听是杨明慧,许知敏的心缩紧   “墨深刚回省医,墨涵要值班,他们都没办法去接你许知敏心思,强硬推拒未必是好事,于是接受了对方的好意   晚宴是在晚七时方秀梅跺起脚:许知敏真是的,说在急诊直接换衣服过来,怎么还不见人影?   郭烨南摇下车窗,探头问她:许知敏呢?   方秀梅快言道:她在急诊坐在他身边的袁和东,从书本里蓦地抬起头,厉声问:她病了?   方秀梅连忙否决:不是的,她是去学习   这一问一答的功夫,许知敏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他对着她温和地笑了笑,她心悸地念起药草园那几株薄荷,回以会意的微笑”对方礼貌地颔首,一眼瞟到许知敏,笑道,“好久没见了”   许知敏整整有四年多没见到莫茹燕了   他们到达的时间不早不晚服务生帮她拉开椅子,离莫茹燕刚好隔两个位子   墨家这次邀请的年轻人居多,围满了两桌主桌,除了她和莫茹燕,都是墨振和杨明慧的朋友墨家主人特别叮嘱年轻宾客不需多礼,又举杯来到墨深那一桌,预祝郭烨南等人顺利通过今年的医师执业考试许知敏望着一桌的美酒佳肴,不知怎的,回想起第一次到墨家吃饭”另有人故意“刁难”郭家的男主人干脆向墨振埋怨:“我说你这大儿子,对待女士问题,越来越滑头了”墨振模棱两可地回复方秀梅先挽起许知敏,走到郭烨南的车边:“我们坐郭师兄的车好了主要是没吃过”许知敏摸了下方秀梅的额头,道   墨深问:“你们不是比我们先出发吗?”   郭烨南瞅瞅方秀梅,答:“路上出了点小麻烦要知道,墨家女主人的地位比墨家主人还要高”方秀梅嘟囔   莫茹燕在旁边附和:“当然是去省医了门诊和住院大楼均是五年前重建,年年翻修,建筑体内外富丽堂皇,一个词:气派有些人并无大碍,负责分诊的护士看了,给了候诊号   墨涵唤一名护士打开一间空诊室”郭烨南答着表妹郭烨南摸了摸下巴:这方秀梅,还真是有趣,敢把阿袁给惹了当然,我知道,以你今天的表情来看,你是不喜欢这里的了也就是说,若她能被省医录用,毕业后会跟他们在一个科室工作不拿钱,不拿地位权利,拿人,来诱惑她   12月份,执业医师考试最终结果公布,他们几人全部通过   许知敏问:“给谁的?”   “郭师兄,他们说今晚要去喝庆功酒,通宵包厢唱K,问我们去不去?”   “不去张口想提醒方秀梅两句,见方秀梅一脸的幸福,又闭上了口   晚上十二点躲在蚊帐里,开着小台灯看书”   “喝醉酒的都说自己没喝酒他甚至羡慕起了墨涵,能因着那条疤痕使得未来的路变得有意义他们只好草草收场,把袁和东送回宿舍睡觉之后,各自找乐子去”他用尽全身气力搂着她,却像是更想从她身上获取力量的源泉忘了吸气,她窒息的同时身子一软他稳稳地扶住她的腰,在她耳际低声絮语她听不清他说的是什么,恍恍惚惚睁开眼皮,见着百米远的路灯杆下有一个人影第二日,袁和东酒醒后,第一件事就是发短信给她   嘟嘟,又发来一条他的短信:“改天,我们一起去看这次墨家夫妇是排除万难,凑足了一个长假组织全家上门探望嬷嬷在一家杂货店,店主提及:“是搬了”   “老人过世?!”墨家两兄弟只觉五雷轰顶很好的一个老人家,从香港回来与一家大小团聚,却活不到三个月,可怜啊三个月?!老人整整去世了三个月,纪家都没通知墨家   “妈墨涵抡拳砸门:“把嬷嬷还给我们!把嬷嬷还回来!”   “墨涵!!”墨深使劲气力从后面抱住弟弟,“我们回去!”   “不!”   “回去!!!”他揪起弟弟的衣领,对着弟弟的眼一字一语道,“听好,纪家的这笔帐我们会记着的!永远记着!”   风从两兄弟四周的空地卷起,肆虐地撞击木门,链条哐当当一声声在空气中激扬她眨了眨眼,脑海里闪过前几天再次种下的几株薄荷幼苗总算把幼苗抢救了出来,人回到宿舍,这一浇一淋,受寒了实习期请假过多会给老师留下不好的印象,科室又缺人手,许知敏没请病假,继续回去上班”郭烨南告诉她   许知敏知郭烨南不喜欢自己   另一边的墨涵挂了许知敏的电话,想到嬷嬷,感到懊悔和难受但是,墨深怀疑,纪源轩想把这事瞒到几时   墨深拍拍弟弟的肩膀临床的老师帮她找了个内科医师,开了些消炎药和止咳剂她睁开眼就能看到墨深沉思的脸可是,若与郭烨南一起跟了王教授,联想到郭烨南和墨深竟是多年的老友,心里又有了块疙瘩   张齐悦天天找他谈话无论袁和东如何挣扎,他必然不能脱离集体,只能选择一方求得共存   郭烨南别无它法,找墨深商量袁和东接到了许知敏的电话这是她首次打电话给他   “师兄不是说过要与我一起工作吗?”   “知敏她边咳边道:“没、事   见张齐悦的车出现在路口,袁和东步下台阶而自己呢,明明听出了她病得不轻,却一样……   “和东?”张齐悦从车里探出个头,疑问”袁和东迅速回身,绕过轿车,扬手截了辆的士”   许知敏嗯嗯瞎应,努力地握住陈茗的手撑起身子”疾步走到门口,迎面撞上个人,仰头一望惊呼:“袁师兄?”   袁和东眺望屋内,一眼扫见许知敏扶着床架浑身在哆嗦,连忙推开陈茗   袁和东猛地把药扔回桌上:“胡来!”随手抓了件毛巾被裹住她的全身,紧接抱起她大步往外走”而且应该不是普通的小感冒,不然不会促使袁和东走得那么急嘴角勾起一抹讥笑,他道:“她想装病,量她也没这个胆识欺骗这里所有的医生”   墨深伸手就想推开他   岂知郭烨南纹丝不动地对着他:“你不是想让她进省医吗?假若你现在去看她,就别指望我同意她进省医!”   墨深一双压抑着怒火的眼珠俨是要把对方生吞活剥   郭烨南叹口气,拍拍他的肩膀:“墨深,你冷静想想,你去了,不是更令她为难吗?”墨深不为所动仍然欲要往前走,郭烨南忍不住大喊:“兄弟!算我求你,行不?!我实在不想见我两个好兄弟起正面冲突!而且,你不是相信她吗!”   相信?墨深的脸上浮现出难以言语的痛苦”接着袁和东从抢救室走了出来,去医师办公室接电   机不可失,墨深立刻迈开大步   袁和东听到这话,忍耐达到了极限袁和东一个吸气,松开了他,沉声说:“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解决一切吗   许知敏在噩梦中徘徊,先是恍惚回到了十三岁”没像以往听到外公回话,她走进外公的房间,开灯,寻到台子后面碰到的老人的手,渐渐变化成姥姨的手……   蓦然睁大眼,她心有余悸,抓紧了眼前的墨涵:“姥姨呢?姥姨在哪?”   提到嬷嬷,墨涵的脸刷地白了   许知敏瞪着他,不信   心电图机备好,袁和东伸手去解她衬衫的一排扣子”   许知敏驳:“师兄,你是唬我没在临床干过吗?例行也是十二导联心电图,何必做十八导联转念,那种感觉与见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毕竟是不同的   忧心地走到郭烨南旁边,袁和东踌躇着说:“烨南,你能不能和我与主任说一声”   墨深就等着他这一句呢,低笑一声,冷眼看着郭烨南难为地搔头发而CKMB只是略高他们给她用了少许安定,许知敏在临观室安稳地睡了一晚醒时,床边剩下林佳她唯有打电话给墨涵动容地吻了吻她的指关节,他认真道:“躺下吧墨深则是淡定地把听诊器收进药箱,转向陈茗笑问:“我听她提过你,你叫做陈茗?”   “是的   刘带教说,听闻了她生病的事,要她以后多注意身体   “一附院想提前要我?”许知敏不敢确定需要——”   需要的是关系入学这么多年来,班导找她谈话不超过三次   “夏老师,明天太快了后天或者大后天去也行   “就你病了那天要管住她日常的作息和健康,唯有让她来自己身边自己是早已决意去省医的要好的人全在省医,阿袁、墨涵、方秀梅、林佳、杨森、赵远航……还有一个他农村户口?”   “我妈是农村户口”   方书记哈哈地插言:“现在这个社会,哪里还有农村城市之分   “想我们那会儿是第一届护理本科毕业生,到处都急着要   “就业形势一年不如一年许知敏不是没见过护理部主任”   这个不难”   胜负明显已分她来省医上班后,毕业考试和毕业典礼到时请假回去参加   许知敏没有笨拙地去追问这两年与五年的区别许知敏签下合同的一霎,考虑的全是省医会如何培养自己   “那你应该知道二分院的就诊环境是全市所有医院中最好的,你要去的科室还有两间总统级病房再望望身后的二分院,门诊大楼仅有三层,呈半圆弧型建筑,急诊兼容在门诊大楼底层一角心焦如火地又等了十分钟,李干事打来电话,说:护理部与江护长打过了招呼,知敏你自己先上心脏中心报到吧   无奈,许知敏揪了揪背包带子,转身过了自动门   许知敏懊恼地吸口气,欲由原先的路回去,听到了一边的门咯吱”   “不需了,师兄——”许知敏喊着,杨森却是像一阵风迅速消失于门后毫无怀疑,他再次牢牢地牵住了她的手   走在前面的杨森替她打开了通向病区的门”   这名同事抬起头,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甜甜的脸:“许知敏?!”   “林玉琴”许知敏挤出笑   中心成立至今,江护长凭靠一批心腹骨干将这里的护理工作管理得井井有条,多次博得护理部的表彰最后,视情况安排你进入介入手术室明天再过来跟王晓静上班玉琴在我们科有一个月了玉琴,多帮帮你同学据闻这里对于X线辐射的防护措施是最严密的,各种配套装备完整这么个秀美的女人却是有一双极其淡漠的眼珠子许知敏站在门边的角落里,从人缝中眺望一层层的人头许知敏在心底细细地记住这五名科室领导的名字和相貌,这可是切切不能唤错的人眼看所有人惊奇地瞅过来,许知敏不喜欢这种站在聚光灯下的感觉   “你就是许知敏?知敏是哪两个字?”   “是的”许知敏如平常微笑待人,“知是知识的知,敏是敏学的敏”张主任闻而有感,“你的父母对你期待很高啊见这垂眉的姑娘气质娴静,远胜于美丽的姿色,对她的印象分多打上了几个勾勾她报以笑容,眼角扫到墨深抱着双臂一双黑亮的瞳子正默默地观察自己,心中略感尴尬,祈祷这场有关她的话题尽快结束岂知不苟言笑的张主任也来凑两句:“刘主任,你看那些年轻的男士女士们笑得多欢你该对他们这么说,一个,两个,都给我偷偷地谈恋爱去许知敏听出杨森笑得最大声好几次,她明显见着袁和东故意停下脚步想跟她说话   常联系的反而是墨涵王晓静表面称是她的带教老师,实际上并没有真正将她当成徒弟去辅导秉着向来的处事原则,她是不会故意说些奉承话去拍上司的屁股   看着许知敏脚踏实地遵照自己的指示干活,王晓静虽摸不清这新人的品性和底细,却是不得承认许知敏的安分守己正中了自己的下怀护长征求了王晓静的意见,几经商酌安排了这么一个夜班而有能力指使护理部和江护长,唯有科室主任该不会他们把算盘打到了护理组,想从护理这块地盘入手王晓静无疑是个聪明人,对这趟浑水选择了置身事外混着水吞药片,她会时不时想起那年她受伤在墨家,有人日日夜夜握着她病中的双手闭上眼,她不能想他,不能想他……终,却念叨着他的名字入了梦静静地抚摸室友的手,直到对方安静了下来,帮着盖好被子,她这才钻回自己的被窝虽说这几年来,她和他并未进展为恋人关系科室里有辛教授安排的介入手术,助手的位置不是张齐悦就是袁和东,简单的手术则由他们两个自己做的必定有人要落败郭烨南不想和大学里最好的死党变成对手   墨深笑:我承认,他是我们羡慕的那类人,让他落到张齐悦手里是不妥这是她首次打电话给他他是很想和她在一起工作,自遇到她的初刻起,就觉得她应是最能理解他的那个人   “怎么了?”   她要怎么办?她能以什么名义留他?既然确定了自己不能去爱他……张口她什么都不能说,又酸又涩的东西噎在气管,她拼命地咳着   陈茗打开宿舍的门,屋内漆黑一片,喊:“都不在吗?”伸手摸到墙上的开关摁下,灯管放亮,照出了软倒在洗手盆边的许知敏挨上床边坐下,大汗涔涔,喘着气说不了话三两步走过去,一手将许知敏揽入怀里,惊觉她瘦了整一圈慌忙搭住她的寸关处,脉浮紧她一直有吃药,药都在这里她以为自己的身子是铁打的吗她真的是累了顿步,举拳顶住额头,压抑不住心中一波波的焦躁”   “许知敏病了?”   “是的的   恰好墨涵推门入来,说:“哥和郭大哥都在啊”郭烨南应了声,追问墨深,“你确定她真的病了?”   这话无疑激怒了墨深囧,这书昨天终于谈好,呃,要出版了,第一时间通知大家,免得耽误大家时间不会儿,一名护士端着放了血样标本的托盘出了抢救室,急匆匆送去检验科”郭烨南伸出手,只捞着把空气   墨深则眼睛一见到处在洁白世界中央的她,就移不开了疾步走过去,用力抓住她搁在床沿的手她的手是湿的,手心发烫      墨涵始终站在旁边插不上话许知敏垂下眼,想撑起身子   许知敏瞪着他,不信自己只不过是咳嗽咳得厉害,会气喘”   袁和东没料到她这一招,杵了会儿袁和东感觉是哭笑不得墨深拳捂着嘴低低地笑,看着她努力掩饰的一张俏脸飞上嫣红,深思道:她的状况有所好转,看来是下对药了转念,那种感觉与见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毕竟是不同的”   墨深就等着他这一句呢,低笑一声,冷眼看着郭烨南难为地搔头发几人仔细研磨后,最担心的S-T段没问题,心电图大致正常商量之后,林佳说:“还住院吗?她的性子我知道,她是不会愿意住院的”   在场的人皆知许知敏执拗起来的个性,够呛袁和东不主张告诉病人“不排除病毒性心肌炎”的这一诊断,其他人赞同几个人与许知敏一轮唇枪舌战,终于达成协议”于是,下夜班的林佳顺便将她送回了M大   宿舍里,留守的陈茗虽有接到她平安的电话,仍是担心了一晚,一大清早起床等着她”   许知敏瞥她:“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这要说到前几天,隔壁的人过来探病,不小心打烂了她的两支针剂她遂之望到自己一左一右穿反了的鞋子,局促地缩着脚趾头,只想找个地洞找   他动也不动地挨下这一击,握着她的手,轻轻地说:“心里好过点了吗?”   知他意指之前袁和东的事,她贝齿咬了咬唇:“都说了,我不是为了你,是为了他这就是他所爱上的人睁大的眼珠里,映着他专心致志的瞳子呼出口气,他摘下听筒,扼住她不安分的手腕:“没见过你这么不配合的病人”   她俏皮地挑起眉:“我从来没答应过做你的病人墨深则是淡定地把听诊器收进药箱,转向陈茗笑问:“我听她提过你,你叫做陈茗?”   “是的”陈茗答   许知敏感到好笑:他是打算把她身边的人全收买了吗?      一个疗程结束,袁和东上门给她复诊你不如到外面走走吧”   陈茗干巴巴地抹抹额汗:这师兄确确实实是从远古时代来的   许知敏合不拢嘴,捏住袁和东的手臂差点笑岔气你就是整天想的东西太多了      许知敏病好上班的第二天,下班时,刘带教过来找她   师徒俩边走边谈   “我们护长,还有你轮科过的另几名科室护长,她们是向护理部提到你了许知敏很清楚刘带教未完的话的言外之意因为我以前有位同学就留在那边干,最后因内部的权益斗争被‘牺牲’掉了,现流落回了故乡——” 第二十九章 作者有话要说: 咱偷偷地先更一点 想想,还是把我朋友当年的面试加以补充进去,希望能给未来要去面试的人给点帮助入学这么多年来,班导找她谈话不超过三次许知敏几乎忘了班导是姓夏   夏班导对她说:“是这样的”   许知敏没细听她话里的内容,只听她这话的语气:如同是死命令M大最受学生欢迎的十佳教师之一进了宿舍,方秀梅的电话立即打了过来”许知敏挂了通话   许知敏怔怔地看着手机屏幕,心想:他这是吃错了啥药?她认识的他,应该是对她多点利诱,而不是蛮横的威逼现在阻碍消除,纵使刘带教警醒她,她仍是想去”   方书记哈哈地插言:“现在这个社会,哪里还有农村城市之分”   许知敏一旁聆听,整颗心逐渐缩成了一团   “想我们那会儿是第一届护理本科毕业生,到处都急着要而医院内部有关系的面试者多着呢”   这个不难”一串流利的英语出口,体现出医学英语的优势,现代中国医学要走向国际,外语必不可缺当然,奖金、福利,你和你同学是一样的许知敏签下合同的一霎,考虑的全是省医会如何培养自己所以——”她微微地眯起眼审视许知敏的脸:“我觉得你应该适合CHANEL的水之吻,安娜西斯   这要说到每年,大医院会给每位女员工两百来块的化妆费,省医则是给了双倍省医截然不同,被抓获没涂唇膏的,当场被记下并且在当月奖金内扣掉一百周日许知敏单独来到市中心最大的商场,在CHANEL专柜找到了水之吻,从众多款色中择选了安娜西斯整套唇部化妆品的价格四百来块,相当于她在学校两个月的伙食费   对着梳妆镜自己初次尝试画唇妆,想起了十四五岁时看的一本书书里说,口红是女人最有利的武器她自小对于路的方向感奇差,寻着指引牌找到一部电梯她吃疑,往前走来到对面,左右探望从门里走出了几名医生,领头的男医生很熟眼”杨森打发走跟着他的一群学生,走到许知敏面前,上上下下打量她,“上回听说你病了,被送到这边的急诊”   “那就好,不然有人要继续吃不好,睡不好仅这两个多月,她彻底领教了这位有着优雅笑脸的学生会主席调侃起人,执泥得令人发紫她的耳畔清晰地享受他的脚步声,他的步子从来是又大又稳   墨深凝望她的背影,直至弹簧门闭合的刹那”   墨深斜睨:“有这个必要吗?”话虽是这么说,心里仍是担虑着她”   林玉琴狐疑:“我听人说,近来有师兄出入我们的314宿舍”   “那名师兄该不会是我们科的吧?”的   “你说呢?”许知敏悠悠地反问同一科室的员工是不准公开谈恋爱,夫妇是不能在同一个科室工作何况,若真是用命换钱,有多少个傻子愿意干啊?许知敏可不信教授们也是群傻子袁师兄想要出一部分钱,都被我哥不留痕迹变着法子推掉了”   许知敏心跳跳,说:“不需了”买张舒适的大床”   未料到这平常挺正经的墨涵居然也跟她开起这种玩笑,许知敏羞恼地一掌拍向他:“小心我去你女朋友那告状   这时,同事轻声地唤她们“快过来听交班”若在这之前能更新,就是惊喜,若不能,12月18日是底线书的前半部分还是做了不少的修改除了本院的医师,大部分是外院的进修医生和实习医师心胸外科主任正副职各一名,姓张和姓许许主任三十几岁,其余几位主任年纪都上了四十主任   正式进了科室,本想着以前熟识的人一块工作,是不会寂寞了墨涵经常约她出来用餐怎么办呢?不能多说话就多做事   许知敏察觉出王晓静渐渐对自己有所喜爱许知敏对此不心急,她有的是忍耐心王晓静教她什么,纵使是最普通的技术,许知敏一样虚心请教、认真复习久而久之,王晓静自然会考虑与学生如何相处的下一步问题护长征求了王晓静的意见,几经商酌安排了这么一个夜班许知敏想了想,自己是绝不能向护长请假了,或是要求调班   学院走形式的戴帽仪式她可以不去,却是担当不起在这博得王晓静信赖的紧要关头,得罪她的后果   宁静的夏夜,许知敏静悄悄地在蚊帐里翻书,边思量自己与王晓静的事与王晓静才相处半个月,她已是摸清了王晓静的脾性而且他是对自己喜欢的人,会宽厚点;对自己不喜欢的人,则苛刻墨深的手段是,口上与你嘻嘻哈哈说玩笑话接着别指望他再拿起笔   王晓静深有同感,警示许知敏:“谁都好说话,只有墨医生,你千万别去顶他的嘴女研究生没执行,借口当晚做啥米论文研究忙不过来   护士看他这么做想笑:早知这样,你就不用下医嘱了嘛      墨深和阿袁的追随者不少林玉琴平常唤他们几个为师兄,你怎么不唤师兄呢?”   许知敏心知,科室里的同事对于她破例进省医免不了猜疑到了科室,不能叫‘杨主席’吧话说到这份上,已足够了跟班的医生们先走一步s,不需立即执行   “不了”   收到袁和东的拒绝很正常还是相信了谣言   “我送的是芭比娃娃哈哈,男孩子也有喜欢芭比娃娃的吧麻烦的是墨深他们有一天,我爸爸妈妈一起出去,把我托付给了墨涵叔叔照看两个小时   番外的结局就是,妈妈晚上入睡后,爸爸偷偷爬起身,从房间隐蔽的角落里拿出一套比墨涵叔叔买的公主服更漂亮的女娃娃装这会儿收急诊病号,要命啊   许知敏举着受伤的左手,右手想去拿胶布帮玲玲固定住口咽通气管”袁和东回答他”   “我没有尽到职责吗?” “这不是职责的问题,而是你对待病人病情的态度问题室内,袁和东一手按着桌子,一手叉着腰,墨深则两只肘支在案上,十指正转弄她的英雄钢笔   “什么事?”袁和东问,没扭头去看是谁   袁和东摸摸下巴:“嗯,现在情况挺好的两人齐齐转过头 墨深继而看见了她左手手背上的纱布”   墨深却已揭下了纱布,只见她光洁的手背上两个深深的牙痕正渗出血丝,纱布内面已染红了一大片放开她的手,他起身走出办公室门在他身后砰的巨响,惊醒了袁和东他问:“你有没有把污血挤掉?” 许知敏老实答:“有” “你不能骗我,你究竟有没有挤掉污血?”   许知敏吃惊地看着袁和东焦躁地挠头发火辣辣的疼痛传来,她龇牙咧嘴,硬是没吭声王晓静握起许知敏的左手,道:“我看看可见,他和她的伙伴关系又近了一步 v8 K2 F- J6 t  她撕下手背上的纱布,咬伤自己的病人没有携带血液传染病,伤口已愈合了许知敏记得那天在护士站遇到了张亦悦,在此之前,张亦悦看都不看她一眼,她更是没与他说过一句话不知道护士长是从哪里招来我们这位新同事的?”   许知敏抬起眼,闻到他身上飘来的古龙水味,在心底笑道:“这招摇的花心大爷长得挺斯文秀气的嘛主任对于墨深的信赖程度可想而知 “你不知道吗?墨医生被称为我们外科的鬼才 短短十天过去了,许知敏的名字在外科手术室不胫而走,有些手术医生还专门去瞧瞧这位新来的姑娘许知敏飞快的穿线速度不仅让人惊叹,她穿线时镇定而优雅的手姿,也成为一道亮丽的风景线然后她把穿好线的持针钳的头部朝向自己,尾部轻轻放在术者伸来的手心,同时递给助手线剪、止血钳,整套动作一气呵成,赏心悦目   许知敏被大伙儿看得有点儿窘了,道:“我外公老年患有帕金森病后,经常喜欢扯掉自己衣服上的扣子我妈上班不在家,我五六岁就开始自己拿针线盒帮外公缝扣子”   有年轻医生吃惊地问:“心服口服?” 金医生谆谆教导年轻人:“这种感觉呢,是单身汉所体会不到的”   正在收拾东西的许知敏暗叹了口气这里安静,她可以一个人待会儿,默默地喝水,享受着窗外吹来的风但是从今天起就不一样了她打断了他:“行了,我帮你缝虽然很艰苦,但她仍然坚持念书回城之后,所有同学里面只有她考上了大学” “早产儿?”他眯起眼”   “也是许知敏被杨森硬拉了过来,躲在角落里这就像买东西,贵的,总有贵的道理现在病人又是顾虑重重,下不了决心 我就在这个科了,吃饭聊天这些,来日方长呢 看你们不像是普通的高中同学,那天付墨家的中秋宴,我就觉得奇怪了,你家与墨家是多少年前,她和纪源轩以兄妹相称,推心置腹 袁和东苦笑着摇摇头,道:我在初中高中交过女友,但是与她们的感情仅是比同学稍好一点儿,一毕业,立即就分道扬镳了,因而上了大学后,我一点儿也不想谈这种不负责任的恋爱了那个年代,国内心血管介入手术刚起步,她只能做外科手术,家里还没来得及决定是否让她做手术,她就在课堂上突然发作了,送到医院,医生说她伴发了急性心肌炎,大面积的心肌坏死,以至于 袁和东严肃地说: 你自己耽误病情固然有错,可我想说的是,我无法原谅他的做法!他置你的性命于不顾,要是我当时没去看你,你的病延误下去后果不堪设想张主任较为严肃,许主任飒爽英姿接下来,刘主任传达医院领导会议的内容   “你就是许知敏?知敏是哪两个字?”   “是的刘主任继之笑侃道:“好,好,我们科室又来了个漂亮的姑娘何况,她也不认为王晓静会吃这一套怎么办呢?不能多说话就多做事   看着许知敏脚踏实地遵照自己的指示干活,王晓静虽摸不清这新人的品性和底细,却是不得承认许知敏的安分守己正中了自己的下怀   王晓静的大名全省医护理人员皆知,非特殊情况王晓静是绝不肯上夜班的王晓静只保准干好自己的活,你们医生之间的事,别拖我们护理组下水   王晓静深有同感,警示许知敏:“谁都好说话,只有墨医生,你千万别去顶他的嘴玲玲忍不住地笑:“一个可以将你活活气死的好好先生但是,他会体谅下属和同事,能帮的尽量帮许知敏莞尔:这种事越描越黑走到护士站,要了他们的病历写下临时备用医嘱   玲玲见他今夜写医嘱特别地慢,唤了许知敏在这里等他礼物我送,你是不会收的至于你这支,因为我没有笔,作为交换——急诊?”   其余三人听到“急诊”二字,全部皱眉头烦闷的时候,她想起了姑姥姥以前常对她说的话:天无绝人之路 知敏读研了,她自己发现她的心脏病很严重,开始的时候没有治疗,她也知道她的嬷嬷去世的事情了,后来由于她的表哥要做手术,她去了医院,最后墨深帮忙长叹一声后,她把梳子收了起来令人跌破眼睛的是,王晓静放弃了许多人梦寐以求的国外淘金之旅,选择了学成回原单位王晓静每天忙得焦头烂额,因此,江护士长也调配了两个护士帮王晓静;一名是资历较高的孙护士,帮王晓静分担设备的管理工作;一名是与王晓静年纪相仿的萧红护士,帮王晓静在技术上辅导新员工王晓静后来学乖了,对一些小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然而小问题日积月累,终会酿成大祸最金贵的仓库进货出货记录,全是王晓静自己一个人登记整理提议萧红代替王小静这一招若成功,萧红得益,萧红背后支持的人更得利;若不成事,则可以从心理上胁迫王晓静,保持王晓静选择一派问题是,这个建议是谁提上议程的? 江户士长提出的,说是护理部的意思,怕我太累了王晓静道:要知道 ,我们介入室大多数的仪器物品全是进口的,标明的注解是国家通用语言英语许知敏抬头,刚好与他匆匆对看一眼这一眼,许知敏看到了他眼镜底下埋藏的冷漠这个整天说着不正经笑话的女子,从她第一次在火车上听他说绝不做心脏按压,她就清楚他的笑脸后面是怎样的铁石心肠我跟她要,她说这是常规,你开口再要才会给 助手想不通郭烨南为何帮一个新来的护士说话,傻愣在那儿无论是医生或是护士或是检验师,首先彼此维护的肯定是本科室和本院的正是员工,这就好比同一个家庭的人在对付外敌时必是团结一致一样 手术完毕,许知敏清理完手术室自然地叫出口后,许知敏方记起郭烨南是不让自己称呼他为师兄的,蹙眉想着如何弥补 他允许了?!许知敏惊异之后,立马识趣地拍拍笔记本,道:郭师兄,谢谢你的提点 然你叫了我声师兄,可以老实告诉我,这笔是墨深的吧? 林玉琴送走病人路过一号手术室门口,恰好听到了郭烨南的最后一句话,接着传来许知敏略显矜持地应了一声她跟我们医院签了五年的合同,我们才签了两年 别生气了,你跟师兄们的关系也很好啊张亦悦看到许知敏湿她大半的袜子,放下手里的东西,欲出来帮忙 刘玉霞?这名字好熟悉,是谁呢?她正绞尽脑汁想,门哗的一声敞开她 一连串的动作看得她目瞪口呆都怪自己,没有把今天刚收到的信及时锁起,也是没料到 会突然来找自己她疼得脸色发青,几乎说不出话了他想分散她的注意力,谁泼的开水? 她说:是自己不小心 许知敏想想也不无道理墨深则有些犹豫,摩挲着她的掌心,最终点了一下头 知敏姐,我们一家人也都不知道啊!墨涵忍不住了,回答她一看是许知敏,袁和东脸色瞬变,大踏步冲上前,“她怎么了!?” “受到强烈的精神刺激” 众人皆叹气那个护士替许知敏拔了吊针,嘟囔了几句后就托着药盘走出了小手术间墨深扶着许知敏坐起来,对她说:“慢点儿” 这两个字从她口中顺畅地吐出 许知敏蹲下身,帮男孩儿整整衣服,又将伞塞到他的小手心里,说:“好了,去找你的爸爸妈妈吧” 奶奶?脑海里顿时浮现出姑姥姥慈爱的脸,许知敏神情黯然,说:“不要跑,慢慢走,好好地带你奶奶回家,知道吗?” “嗯 他给她拿了条干毛巾不一会儿,她熟悉的《送别》缓缓的流淌出来:“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个个乐符将所有的记忆勾起,她的姑姥姥在幼儿园门口对她说再见,她立在酒店门口向老人挥手,姑姥姥回头心疼得说:“回去,快回去吧” 她带着泪痕笑了,道:“没问题,我绝对是师兄的第一号粉丝 “师兄,我该走了,我得赶着去我表哥家他愿她好,愿自己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好之前,墨涵曾表示了墨家的担心,纪家是否会虐待生病的老人,致使老人病情恶化然而,老人…… 先是中秋家宴,是纪家上上下下一家难得的团园老人呢,本就没有打算告诉家里人自己生病的事 老人谎称这是自己多年省吃俭用的积蓄纪楚丽因为有前面的教训,死活不拿这笔钱恰逢那阵子流行“集资放高利贷”,纪楚燕与她爱赌博的老公把钱尽数投了进去她此刻最大的心愿,是静静地坐在老屋里,摸着去世了的老伴的相片,等着老伴来接她纪楚丽拿着一张病危通知单,有种天崩地裂的感觉 “你大表姨差点就疯了,在老人过世后屡次想自杀,就恨自己当年拿了墨家那么多钱指尖滑过盖子,她屏息,正欲打开,方秀梅边敲她的房门边喊:“许知敏!快点出来,要迟到了!” 她只得作罢跟了王晓静这么多天了,王晓静渊博的医学知识远远超越了护理的领域林玉琴神色稍缓,对许知敏的疑问也越来越大可是原则上她是不能将钥匙给萧红的,稍微思考了一下,问:“萧护士,要不要我陪你再四处检查一遍?” “也好许知敏尾随她走了几处,萧红站住了,看向仓库,“那边整理好了吗?”许知敏用预备好的措辞应对道:“王老师已经全部整理好了,还特别嘱咐我,非急诊手术需要东西,是不能开门的 “怎么回事?”萧红抓住迎接病人的林玉琴问许知敏稍说了一下顾虑,萧红立即反驳了两句,林玉琴也在旁边帮腔 等辛教授到了手术间,一切准备就绪了萧红唯恐许知敏“捣乱”,让她到手术间外面等着果然,一会儿林玉琴就跑了出来,对她说:“仓库钥匙给我,病人三支病变,必须先放一个裸支架救急”林玉琴跟在她后面发牢骚:“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许知敏只当耳边风,帮林玉琴开了门 这无疑是抢救的信号许知敏冲进手术室,见里面已是乱成一团 辛教授在手术结束后第一时间找墨深他们了解情况”辛教授很不乐意,“算了,有我和张医师去跟病人家属谈吧”杨森点头,“也是哎,我如今只想回家冲个热水澡睡觉,一块儿走吧他揉了揉睛明穴,眼睛很酸此时此刻的他,只渴望她 垂下双手,墨深把后背靠在椅子上,头后仰长舒了一口气他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了她那双乌黑的眼眸他觉得自己是在做梦想想若是其他同事进来撞见,该如何是好! 她局促地垂下眼,他用双手搂着她的腰,她的手指拂过他微皱的眉,他紧闭着眼,触到了他左手小指上的一枚银戒她不由得紧张地低唤:墨深!墨深! 他只是轻轻地哼了哼,又沉沉地入睡许知敏问:内科是谁值班?玲玲道:阿袁啊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袁和东把门掩上,问:你当时在台上吗? 没有,里面喊抢救的时候我才进去帮忙的 许知敏领着袁和东来到了麻醉科的医生休息室袁和东冷冷地答,觉得怎样?喉咙疼吗?之前有没有受过寒? 墨深摇摇头:可能是累的吧 袁和东取出口袋里的听诊器,道:我得帮你看完病再走,不能让她为你的事担心 玲玲到更衣室喊她:许知敏,护士长喊你去主任办公室张亦悦的这段话,不是在为她争取褒奖,恰恰相反,是在明知她与林玉琴是同班同学的情形下将她推入了不仁不义的火坑 许知敏两眼瞪住他,她至今尚未见过像他这样无耻的人或许别人不知情,她需许知敏可是一早就注意到了,林玉琴和张亦悦两人手机上吊着的坠子分明是一对情侣链这时,一只手从旁边伸来,适时地安抚住她想扬起的手臂,许知敏平息了一下怒气,转头见是王晓静我在会上也不好明说,当然,私下与刘主任是需要协调一下的世上的女人有许多种,其中有这样一种女人,那就是永远的女性主义者,她们会站在女性的立场上维护女性,这是张亦悦这类喜欢玩弄女人情感的男人所无法理解的相比较而言,王晓静表面苛刻点儿,可在关键时刻更懂得如何做人有人叫了她三遍她毫无觉察,墨深不得不拿筷子敲了她的餐盘,她终于回过神来,问:怎么了? 我才想问你怎么了?想什么这么出神?全桌的人都吃完了饭,就你的饭菜动也没动郭烨南则摇头晃脑道:女人啊,女人啊 众人瞥了他一眼,这花花公子爷为了调查美女,竟然勾搭上了人事科许知敏说这番话时,语调铿锵有力,骨子里的那股脱俗的傲气流露了出来商量好了之后,大伙儿收拾着餐盘,杨森私下揶揄墨深:你的女人越来越厉害了,你这婚戒干吗还戴在小指上? 墨深坦承道:因为它是专门用来圈住一个魔女的于青皖在电话里说两口子商量之后,于青皖介绍了学院里的同事陈老师,并说陈老师一表人才,工作稳定,对感情也很专一于是他也走过来,瞧了瞧烫伤的地方,道:我看还好,不用去急诊了 墨深这才说了一句:你说呢,许知敏?许知敏可怜巴巴地垂下头,手腕被他抓得生疼,知道他对她的不小心很恼火 “墨深” 他低下头,道:我们不要再他了 塞车塞了近一个小时,他们终于到了她家原来许知敏之前帮方秀梅琢磨过考题,列出了最紧要的三个操作,其中就有CPR李干事本想说什么,江户士长也不是很喜欢方秀梅这种皮肤黯黑、来自乡下的姑娘,然而王教授鼓掌道:我看不用说了,这么多人,做的最好的就是她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与人一一道别的心情,不就是一首首盘旋在心中的<送别>吗? 墨深怕猫,所以许知敏将小毛球和从校园里挖出来的薄荷盆栽托付给了袁和东. 袁和东把小毛球放在膝盖上,抚摸着小猫柔顺的毛,道:"打算什么时候走?"   "手续全办妥了,后天吧."  "这么快?""嗯."许知敏应道.与家里人沟通过了,她父母不是很赞成她放弃现有的工作.幸好有表嫂帮她说服父母,才使得她的父母勉强同意了.杨明hui让一个中国政法大学的朋友介绍许知敏在学校附近的培训学校里学习.这样许知敏一面适应北京的气候,一面可以与教授多沟通,为考试做准备.她上学的钱,一部分来自于自己工作的积蓄,一部分是纪源轩的赞助.纪源轩不知道她去北京是受到了墨家人的鼓励,见她愿意离开墨家兄弟非常高兴.许知敏想向大表哥坦白,但于青皖阻止了她:"眼下不是说的时候,等你两位表姨气消了,由我来跟你表哥说."   "我......"袁和东欲言又止,他想送她,可是墨深必是要送她的.平复了一下情绪,他对她说:"你放心,你交给我的这两个小生命我一定悉心照料,不让它们生病."  "我信任师兄的医术." "是啊,我既医人,又医动物,还可以医治植物." :   袁和东的冷笑话再次荣登经典笑话的榜首.郭烨南刚好听见了,赶紧拿笔记下来,准备日后要挟他   送许知敏出门时,郭烨南也叮嘱了几句:"不是我们这些师兄爱说你啊,你出外若不按时吃饭,到时病倒了,没有人照顾你啊."  许知敏点头:"知道." 郭烨南一听她答得特别顺口,就知道她是习惯了他们的唠叨,朝她挥挥手,道:"走吧,走吧.我真是倒霉,认了你这么一个师妹.我告诉你,你病了千万别来找我,不然我非扣你'住院'不可!" 门当着她的面砰地关上了,碰了一鼻子灰的许知敏摇了摇了头,他们几人之中,属郭烨南的脾性最怪了. 分别的日子来临了,大伙儿默契十足,只有墨深一人送她.   为了节省费用,她订的是火车坐票.墨深帮她拎着很行李,两人默默地走在去月台的路上.到了登车口,乘务员拦住了墨深.眼看分手在即,墨深有种窒息感.他看着她接过他手中的行李,她身上那缕淡淡的薄荷幽香飘来,又渐渐远去.所有纷乱的思绪沉淀了下来,他把多年的理智与情感归结为一句"我爱你".   他沙哑的嗓音给了她致命一击.许知敏瞬间挺直了背,胸中掀起一股惊涛巨浪.她不能回头,绝不能回头,回头的话她绝对就扑进他的怀中不走了.吸了吸鼻子,十指握住箱子的拉杆,她大踏步走进了车厢坐在窗边.她看着月台越退越远,他还是立在原地一动不动,身影侧然.   "你男友真痴情."邻座的人说. 她不语,淡淡的笑容比流泪看起来更伤感. 在R市的杨明惠收到许知敏发来的短信:"惠姨,我出发了." 在家休假的墨振看到了,富含深意地说:"我见你从新年以后一起与知敏保持着联络啊." 杨明惠怎会不知丈夫是在旁敲侧击,笑答:"不行吗?我这是先培养未来婆媳之间的感情." "你不是不喜欢她吗?  "我从没有说过我不喜欢她啊,而且,我知道娶老婆的是我儿子,不是我."杨明惠说出后面这句话,不禁对大儿子当年的刻意隐瞒有很多感慨.大概是从那件事起,她就大胆地放任两个年轻人自由发展了. 知妻莫若夫.妻子是个非常聪明的女人,墨振从不认为她会去为难儿子喜欢的女人.况且许知敏这孩子算得上是他们夫妇看着长大的,在中秋宴上他们的朋友也对许知敏赞不绝口.这未来的儿媳妇早已深得他的喜爱,他和妻子绝不会去做这种棒打鸳鸯的蠢事.  此时兴起,墨振不由得调侃了妻子几句:"你啊,嘴硬,我看你动员她走法律行业这条路,摆明了是想培养你自己的接班人."杨明惠莞尔. 许知敏最令她折服的是聪慧且心地善良,颇有她当时的那股胆识,竟敢向她提议与纪源轩的妻子接触.杨明惠与于青皖有过几次交流后,她们达成了共识:这纪、墨两家的是是非非迟早是能化解的,需要等待一个恰当的时机,她们会为此联手,努力创造这个机会.而这些全得益于许知敏在中间周旋.'   这个儿媳妇她是欣赏的,杨明惠狡猾地答:"婆媳同分敌忾,才不会被你们这群爷们儿欺负到头上.墨振哈哈大笑,道:"我看我们爷们儿下一步要做的是算一算摆上多少桌喜酒." 擦身而过 北京的冬天很冷.   许知敏刚到北京时恰逢夏季.北京的风很大,幸好学校和宿舍都有空调.比起南方的湿热,北方的闷热并不让人感到难熬.她在发给众好友的短信中提到:"我或许更适合在北方生活呢."   方秀梅回道:"真的?真的?" 袁和东毫不留情地批评她:"你体质虚寒,将会很难适应北方的冬季."   郭烨南嘿嘿奸笑:"我等着看你怎么回来!"   杨森促狭的本性未变:"你不怕有人吃不下睡不着啊."   墨涵直接回复"......"   许知敏这一群损友没一个夸奖她的,都是没安好心想看她夹起尾巴逃回南方的下场.将手机往床上一摔,她端正身子,继续坐在书桌边啃着密密麻麻的法律条文.   深夜,她记墨深没回音.翻开机盖,她摁下他的手机号码,一阵嘟嘟嘟后接电话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喂,是哪位?"   是莫茹燕那尖厉的嗓子.许知敏啪地合上机盖,心绪一阵混乱. i  过了漫长的几分钟,许知敏呆呆地盯着墙上的指针.手机响了,她立即抓起手机.   "敏,是你给我打电话吗?   "嗯."她屏住呼气,"刚刚......" "莫茹燕带她朋友来急诊,我正好值班,郭烨南和墨涵不当班,所以我将她朋友转交给了急诊的同事." 他解释得一清二楚,她也确实从手机里听到他那边传来急诊呼叫器的声音.松了一口气,她竟一时不知道要和他说些什么了. 他接阗道:"我会等你.可是有私心地说,我想要你现在就回来.""墨深."  他似乎苦涩地笑了:"我已经开始后悔让你去北京了." 她也一样难受,却道:"我会好好的 他吸了一口气:"你的不良记录太多了.而为了你去北京的事,墨涵已经恼火我和我妈了,你毕竟在那边无亲无故的,一旦发生什么事......" "我不是三岁小孩,墨涵也能体谅的."她宽慰道.她知道墨涵也恼火她,因为当她离开R市前想向墨涵道别时,墨涵坚持不肯见她.   "我得挂机了,病房CALL我回去呢."   "好,你要注意身体." 墨深挂了电话,手指摸手机屏幕上的"敏"字,感到心很疼.他与她并不是第一次分开,然而这次是她离开他,不是他离开她.他说不清这股她远离自己身边的焦虑是怎么回事,或许是在她对他说了她是个早产儿的那一刻起,他就总是忧心不已. 到了天气转冷的时候,袁和东按捺不住了,主动找他谈这个问题.这是他们两人首次心平气和地谈论她,按照袁和东的说法,是从两名医生的角度.* "说老实话,我反对她去北京,中国政法大学是很好,但是没必要让她冒险吧."袁和东说这番话时有点儿激动,"你应该也留意到了,她每次感冒都会气喘,那次她被送到急诊,是我去她宿舍接她的,当时她的症状是典型的气促,嘴唇和十指发绀,大汗淋漓.华人论坛2 z/ g* ?1 R5 g4 a  "急性肺水肿."墨深艰难地答.   "虽然查心电图并没有发现特异性改变,可是从你嘴里得知她是早产儿,我不得不质疑当初的诊断,她应该接受更进一步的检查,至少做个超声心动图再走." "她不肯."   "你就由得她不肯?"   "我尊重你是一名医生.当然,你对她而言还有另一个身份,若你不好开口,那我来说,我对他而言,首先是她敬重的师兄,是一名医生."  "我明白."过年她放假回来,再看情况吧."  一阵沉默之后,墨深低语:"听说你妹妹......"关于袁和东这段鲜为人知的过去,许知敏在离开R市前曾向他提起,希望让他们两人彼此多谅解.!   "嗯,我妹妹是因先天性心脏病去世的,也是早产儿."一谈到妹妹,袁和东神色复杂,"或许你无法理解我们那种家庭,在贫苦的农村,连像样的卫生所都没有,人若生一场大病,必须千里迢迢跑到大城市里求医,好运的话,能及时查出病因,凑够钱,开了刀,回家休养,运气不好的话,就像我妹妹...... 墨深把手插入大衣口袋.报纸和互联网上此类报道并不少,然而由身旁的人倾吐出来的,是截然不同的一种滋味.原来袁和东嘴里的"好运"与"运气不好",可以如此的惊心动魄.而他的敏呢?他的胸口堵得慌,不敢想下去了. 许知敏已后悔说大话了.一入秋,她没淋雨,也没少穿衣服,却照样感冒.她觉得是因为不适应气候,久了,自然会好的.于是,她一边吃感冒药,一边看书,最后感冒是好了,但咳嗽久久未愈.  许知敏不敢向墨深等如实告知自己的情况,不想徒添他们的担忧,而且远水救不了近火.不过,她这回学乖了,没放任自己病着,跑到了附近的社区医院去看病.她吃了一个月社区医生开的药,多是些抗生素和止咳剂,均不起效,她的咳嗽没有半点儿改善.社区医生要她做进一步的检查,包括拍片子、心电图等,许知敏拒绝了.她知道必须找大医院的医生看看了. 经同班同学介绍,她来到北医三院.一看挂号处的几排长龙,许知敏就不想看病了.亲身经历,她记知异地看病的难处,据说北京的大医院多是这样的情况.她的病情不属于急诊收治的急症,身份也不属于军人等特殊人士可以享受优先.许知敏不知如何是好了,难道把病延到过年回家再看? 人多空气闷,她有点儿胸闷,便偎在墙边,焦愁中想起了王晓静的叮嘱.回到宿舍,她急忙找出那个信封,拆开封口,里面是一张信纸和一张照片,信纸上写的是:"肖祈,北京协和医院心脏外科客座教授,门诊时间为每周的周四下午,去到那里,不需挂号,直接拿这张照片要求加号.记住,不要透露是谁给你的这张照片."   这是一张黑白照,拍摄的是一座大教堂的侧面,相片的光影效果处理得比较暗,背后签的是"圣派区克大教堂"以及"肖祈"二字.许知敏觉得自己在接触老师的私人故事了解,对此感到为难,思量再三还是决定去那里   有了北三医院的教训,许知敏周四请了假,大清早赶到了协和医院,挂号大厅排了十条长队.她老老实实地排队,等了一个多小时后,呼吸内科没号了,心血管内科没号了,心脏外科没号了......挂号员干脆对她说"所有内科全没号了,你要么明早五点来吧."灵机一动,许知敏说:"我挂中医科."   走到中医科诊室,候诊的病人不多.一名年轻的医生给她号脉,书写处方时,拿起一本医保与非医保用药手册查看.许知敏皱眉,问他:"请问医生,我这是什么病?"对方答:"没什么事,感冒后体虚,补气血调理调理就可以了."许知每知道他没有仔细看她的既往病史,拿了处方道了声谢,走出了诊室.:   看到缴费处也是人满为患,许知敏异常疲惫.几盒普通的西药加中药,共花掉她两百多块钱.拎着药走到医院附近一家饭店喝了碗粥,此时已经十二点了,她越想心里越慌,这些药管用吗?从包里摸出手机,搜索到墨深的电话,犹豫了再三,她仍是没有摁下拨号键.   叹了口气,她决定去肖祈那里磁碰运气.可这肖祈是什么人呢?   挨支下午,距离两点半肖祈开诊还有十分钟,许知敏走到心脏外科门诊咨询台问护士:"请问肖祈教授下午出诊吗?" "肖祈教授?你挂号了吗?" 许知敏试探地问:"可以预约吗?"   "肖教授不挂专家预约号,他每次出诊只看三位病人,就普通的门诊号依序三名."护士翻翻门诊就诊病人登记本,"他下午的号已经满了." "那......"许知敏咽了咽唾沫,鼓起勇气,"我想加号."   "加肖教授的号?"护士忍不住想笑,"你没听清我刚刚的话吗?肖教授连几百块钱一次的专家预约号都不挂,你多少钱也加不到号的."许知敏拿出了那张王晓静给的照片,决定孤注一掷,她道:"麻烦你拿这个给肖教授看看再说." 护士虽是疑惑重重,但出于好心帮了她这个忙.许知敏看着护士接了相片走去诊室,杵在原地显得很尴尬.若肖祈否认这张相片呢?她转念又想,以王晓静谨慎处事的个性,敢叫她来找肖祈,王晓静必是很有把握的. 不一会儿,护士急匆匆地出了诊室的向她招手,道:"你过来!" 许知敏眨眨眼,这相片果真有来历."   她一边走着,一边低着头想:这肖教授一个下午只看三个病号,贫富贵贱一视同仁,脾性挺大,也挺怪的.许知敏想象着那肯定是一名严肃的老医生,可踏进诊室,见着的却是一名年轻的男子,也就三十多岁. "你从哪儿拿这张相片的?" 确良 肖祈的声音浑厚有力,透出一股不容人忽视的威慑感.许知敏抬眼看到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多少有些忐忑.谨记王晓静的嘱咐,她答话:"给我相片的人交代我不能说出她是谁."   "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师徒."   许知敏感觉得到对方那双苛刻的眼睛在打量着自己,不觉举起手摸了摸胸口处的衣扣 肖祈收回了视线,道:"我有三个病人要看,你能等吗?"   "可以." "我争取五点给看,你到外面等吧,若感到不舒服,随时敲诊室的门或是呼叫护士."肖祈对她说完,嘱咐护士,"带她到外面找个比较暖和的地方从坐,该办的手续你帮她."   护士心领神会,在候诊的走廊里为许知敏找了个位子,又帮她补办了挂号.   许知敏拿着挂号约和病历,病了这么久,第一次在异地感受到了有人关心的温暖.情不自禁地,她连声道谢.那名中年护士拍拍她的肩膀,道:"你有事尽管说."   仰头看着这张亲切的脸,许知敏忽而想起了家中的母亲 肖祈看病很慢,每一个病号要半小时以上.这并不是说他性子慢,或是资历浅,能被聘请为协和的客座教授,实力肯定是有的,这只能说明他是名很讲究诊察的医生. 其实,诊断学是门特别的学科,它的重要性甚至大于治疗.许知敏是学医的,懂得这个道理,因此甘愿等待一名好医生给自己看病.旁边的女则露出明显的不满意,她抱着个一岁半的孩子,给孩子拿到的号是第三个.眼看其他诊室的病人进进出出,肖祈的诊室门口罗雀,她不禁发起牢骚:"里南坐的真是教授吗?看个病慢成这样子." 许知敏想着该不该多嘴说一句.   少妇抱起孩子,道:"我看这教授的名号八成是假的,所以不像专家,只挂普通的号."继而匆匆走去咨询台想换其他医生的号,换不成,不得不兜回原位,愈加气闷.   许知敏本着善意,尝试与少妇攀谈:"你这孩子怎么了?"歪头看这小娃娃叭在母亲肩上昏昏欲睡,顿生怜悯.   "我们从很远的地方来的,我们那里的医院说这孩子是先天性心脏病,大夫说要做手术,动手术得找个好医院吧,这不,她爸在这里打工,我们来探亲,顺便看病." 许知敏听出了她浓厚的乡音,却辨不出她来自哪里. "你呢?年纪轻轻就得了心脏病?"少妇问她.   许知敏掩着嘴咳嗽着说:"感冒`  "感冒看心脏科?"   许知敏咳得厉害,喘着气未能搭腔.紧闭的诊室门恰好打开了,上一位病号拿着药方走了出来,护士过来叫下一个号:"刘庆欢."   "是我的小孩."少妇连忙站起答应.  "你等等."护士对少妇说.因为她发现许知敏气喘汗流,脸色青白,赶紧告诉诊室里的肖祈,"肖医生,那名加号的病人发作了."肖祈旋即起身,出来见到许知敏的情况,道:"扶她先进来看.   少妇不依,喊:"这是怎么回事啊?按照挂号的顺序,应该轮到我的孩子.  "她这是急症."护士解释.   "急症就去看急诊呗,我等了这么长时间了,我孩子也很痛苦的."   "请你谅解一下,她的情况比较严重.   "她的病严重?她只是感冒,我孩子是心脏病!谁比较严重?"   "肖医生?"护士向肖祈求助.   肖祈探摸孩子的脉搏和四肢指甲,又瞅了瞅许知敏泛紫的嘴唇,对护士道:"她急需处理,扶她进去."   少妇觉得憋屈,眼红了,道:"我们天天来排队,好不容易拿到个号,我是大人无所谓,可我的孩子怎么办!  许知敏听到这话,立马轻轻推开护士搀扶的手,喘着粗气对肖祈说:"肖教授,我能等,你给这孩子先看吧."   "你确定你能等?"肖祈沉声问.   "能."许知敏用尽全身气力应道. 肖祈轻呼一口气,道:"好吧.你们两个都进来."   护士将许知敏扶到诊室里,在病人体检躺的小床边上放了把椅子,让许知敏坐下.护士遵肖祈的医嘱给了话知敏一料小药片,道:"含在舌头下,"许知敏心口一凛,清楚这是硝酸甘油片   见许知敏将药片放进了嘴里,护士放心了,道:"别担心,肖医生和我都在诊室里,他给那孩子看完就给你看,你有什么不舒服,轻轻唤一声就行了."说完,她拉紧帘子出去了.   透过帘子,许知敏隐约能看到肖祈的身影,蓦地眼眶湿润__她想墨深.摸到提包里的手机,手机却没电了.头靠到洁白的床单上,许知敏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休息.   不知过了多久,护士拉开帘子,许知敏醒了.少妇仍在问肖祈:"我们地主医院的大夫说要开刀的." "你的孩子确实得的是室间隔缺损,按照这份超声心动图的结果来看,孔很小.虽然听着非常响,一摸好像有一个震颤,但是不需要手术.若你不想念这份你们地方医院的检查报告,可以在我们医院再做一份,可我认为没有必要,因为你的孩子没有明显的需手术的体征,等你孩子两岁的时候,再到医院做一次检查,到时可能孔也闭合   "需不需要开些什么补品让那个孔快点儿闭合?"   "不需要."肖祈斩钉截铁.   "可是,这来看病的,说不用开刀了,又没有药带回去......" 肖祈的笔在纸上顿了顿,道:"我只视病人情况开药.该下的药,多贵我也照开不误;不需要的,你说什么我也不会给你开处方.至于开不开刀,首先是由我这医生决定,而不是由你们病患来左右我诊病的思路."   少妇闷闷地答了声:"谢谢."抱着孩子出去了.   许知敏听着肖祈刚刚这番言辞,与墨深的观点很像.墨深主张生病就得治,不管贫富悬殊、贵贱高下,因而他对于她父母当年草率对待她这个早产儿一事心存不满.   相起墨深,她的心口又疼了. 护士将门关上.肖祈对病人说:"把上衣解开."   许知敏局促地解衣扣,她知道这是要望诊和听诊.   肖祈问:"许知敏?" "是的." "医务人员?" "以前是护士."   "哪个科 许知敏不明白他为何问得这么详细,低声答:"心血管."   肖祈瞟了瞟桌上她带来的一沓社区医院做的化验单,道:"你的白血球和血小板都低,在介入室工作了多久?" "差不多一年."许知敏觉得他的眼光和思维很敏锐.   "你这样的症状有多久了?"   "两个月左右."   "感冒后?"  "嗯." "以前有过这样的症状 "以前大学的时候,病过一次,看的急诊." "你把双手放下来,屋里有暖气,护士也在这儿." 许知敏轻啼下唇,两只手垂落到膝盖边.肖祈那双淡灰色眼眸冷漠在停驻在她起伏的胸部,道:"可以了,转个身.   她背过身,很快肌肤感触到了冰凉的听诊器.她闭上眼睛,眼前浮起的是恐惧.当听诊器触到心口,她几乎打起了哆嗦. 肖祈察觉到了她的不适,立即收回听诊器,道:"穿上衣服吧."许知敏慌忙把衣服穿好.   "你带她去放射科,告诉他们是急复."肖祈写好放射检查申请单交给护士,"我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许知敏想问,可是肖祈在低头翻看她在社区医院的就诊资料. 许知敏怀着强烈的不安去拍了胸片,护士取了片子给肖祈.肖祈交叉双手凝神琢磨X光观片灯箱上挂起的胸片,问许知敏:"你母亲怀你的时候有没有得过病?"   许知敏摇头,"我不知道,应该没有吧.  肖祈手指轻敲额头,"那......你是不是早产儿?   数秒钟的静默   肖祈垂下眼,说:"是早产儿!" 许知敏从来对自己是早产儿的事实没有任何想法,可这会儿听到肖祈的询问,顿时心慌意乱,她道:"我是早产儿,但是我的身体一直很好."   肖祈对于她的辩解只说了句:"住院." "什么?"许知敏瞪大了眼,"可是我在社区医院和这个医院的中医科......"   "你不是不相信他们的诊断,才来我这里看吗?"肖祈冷冷地打断她.  许知敏对上他冰冷而坚定的眼眸,她知道他不是一般的医生.这不仅仅因为他是王晓静介绍的医生和他的教授荣誉,更因为他刚刚一连串果断而敏捷的望闻问切.   "诊断是什么?"话知敏扶着桌沿的手在发软.   "我不好给你马上下诊断,你必须住院做全面检查,病区若没有床位,你的病情特殊,我们会给你加床."   "我得考虑几天."许知敏的思想乱成一团.   "你现在这样的情况我不能放你走,你今晚必须留在医院."肖祈忙碌在给她开入院单子.   许知敏说:"不,我不住院."紧接着整个人终是承受不住一天的疲累和紧张,软了下来.她的耳畔伟来护士跑出去喊人来帮忙的叫声,紧接着一只大手稳稳地接住她.她闻着对方衣服上的消毒水味,不由得喃喃自语:"墨深,墨深."   "墨深?"肖祈眉头紧锁,想起了他在阜外时曾经带过的一名得意门生,"是朱墨的墨,深浅的深   许知敏没答复他.肖祈发现她的脉搏在变弱,便当机立断将她抱上了活动病床. R市.   墨深刚与杨森等人一起走出了住院大楼,忽然间一阵心慌.杨森回头看他杵在那儿,问:"墨深? 墨深在焦急在摁手机,之后把手机紧贴耳朵,里面传出的是:"你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打给谁?许知敏吗?"   "她关机."墨深重拨,"可能手机没电了."   郭烨南走过来,摁住了他的手,道:"别急,找找她宿舍的号码丫丫的港湾2 G& s$ b3 E身世   仓央嘉措原名洛桑仁钦仓央嘉措第悉教授其梵文声韵知识蒙古施主当中对此也产生了赞同与反对的两种意见但是,终无效应,只得将经过情形详细呈报第悉孜康机构既检查稽核政府收支,又主持培养官员的学校但是,西藏僧俗群众皆不承认他是达赖喇嘛的转世灵童皇帝依奏,赐金印一颗,印文为:“敕封第六世达赖喇嘛之印”,被修改为“敕赐第六世达赖喇嘛之印”(《印鉴清册》11页)   为了稳定西藏当时的混乱局面,康熙帝于公元1713年(藏历第十二绕迥水蛇年)册封第五世班禅洛桑益西为“班禅额尔德尼”,赐金册、金印于是异口同声对我(仓央嘉措)恳求道:‘您已获自主,能现仙逝状或将形体隐去若不如此,则我等势必被斩首守寺的少数喇嘛当做牛鬼蛇神加以批斗后赶出寺院,一些无家可归的僧人被驱逐到附近社队这时候,达娃卓玛虽然已经老了,但因为她和六世达赖喇嘛的关系人人皆知,很受人们的尊重和爱戴红教僧人可以结婚生子   当时,西藏的黄教在蒙的扶持下刚刚成为政教合一的宗教不久,但还没有真正的统治地位,处在藏族与蒙族两方权力的夹持中拉藏汗攻击桑杰嘉措“以一年幼的达赖喇嘛为护符而掌握黄教政权”据西藏人民出版社出的(仓央嘉措及其情歌研究)、民间资料及我的采访表明:仓央嘉措不愿出任六世达赖一方面是他正沉溺于热恋;一方面他天然是一个淡泊名利心志高远的“超凡脱俗”之人,不论是他曾怎样地想沉沦于凡俗之中   一切都在迫使仓央嘉措成为一个风流倜傥的人物”   仓央嘉措一生只为情所惑,视权力地位如粪土   藏族同胞从来不怪仓央嘉措风流浪荡,只要是活佛的情绪,只要活佛做的事情,他们都表示认可,更何况一个了不起的活佛居然表达出跟他们凡人一样的情感   仓央嘉措著有《仓央嘉措情歌》等   有一天晚上,仓央嘉措从侧门溜出去会情人,没想到黎明天降大雪仓央嘉措回宫时留下足迹,并且直到卧室一七○五年拉藏汗进军拉萨   关于最后的结局,尚有不同的说法鸿鹄不正是天鹅吗?而天鹅不就是生活在青海湖畔松巴堪布的《青海史》说:仓央嘉措在赴京途中,死于青海上部的兖嘎诺尔湖后到衮噶尔,并在此地去世”汉文正史《圣祖实录》:“康熙四十五年(一七○六年)理藩院题,驻扎西宁喇嘛报称,拉藏送来假达赖喇嘛,行至西宁口外病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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