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08月香港六合彩-第82期平码三中三免费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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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8-0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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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要!」   「喂!同学,妳怎幺这幺难相处啊?我是好心……」   「哼!」白可莉转过头去,眼身飘回刚刚漫游的远处」白世铁瞧也没瞧女儿一眼,自顾自地在书桌前阅览着这个月名下各饭店的营运报表」男人连忙笑嘻嘻地陪不是」   第二章   因为喝得太多了,左庆太觉得很不舒服,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出包厢,想到外头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   左庆太拔腿便冲了出去,一路询问pub里的工作人员,发现他们往后门出去了,左庆太狂奔猛追地在一百公尺外的路口拦住抱着白可莉、正要拦出租车的男人   「妳在搞什么啊?」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左庆太发现白可莉咬了人之后竟然还哈哈大笑,气得翻身压住了她「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要嫁给他   在那一刻,她完全忘了左庆太是见一个爱一个的花花公子,整个身子软呼呼地在他的怀里溶化「剩没几个星期就要出国念书了,妳给我乖乖待在家里好好地准备准备……」   「妈,我要出去啦!」忍不住稍微大声了一点,白可莉知道妈咪在这些贵妇面前绝对不会与她争执太久,看来今天真是个极好的时机   「男朋友?妳什么时候交男朋友了?不准!小莉,妳听到没有?不准妳随便在外头交什么男朋友,妳爸知道的话会被妳给气死的……」   「我不管啦!妈咪,反正找绝对不会按照你们的意思嫁给赵惠成,我才不要嫁给那个才见过几次面的男人!」白可莉瞥了身后那群好事的贵妇们一眼   「嗯哼!等等……」白可莉倒是看破了他的企图,先行伸出手掌挡住他的过分迫近「我很高兴听见你这么说,其实我也是呀!你是一个很令人渴望的男人……」   要承认这点一点都不难,左庆太全身上下散发着令人难以抗拒的男性魅力,白可莉很怀疑过去的自己到底是如何对他免疫的,现在的她对他是完全没有抵抗力的   身体兴奋地疼痛着,欲望来得又快又急,他觉得自己就快要忍受不住了「还有,叫我庆太……」   「啊……庆太……」当嫣红的蓓蕾被含进炽热的口中时,白可莉敏感地呻吟出声   「啊……」白可莉被急袭而来的欢愉给震慑住了,快感一波接着一波层层叠叠而上,她觉得自己好象没办法承受这么多的欢愉「好害羞喔……」   「别害羞,我真的好喜欢妳这个样子喔!」左庆太分开她的双腿,看着腿间湿润的入口,低下头去以灵活的唇舌舔吻着沾染上蜜液的嫩瓣   「总之,九月一到妳就给我乖乖上飞机飞到瑞士去,妳的未来爸妈已经替妳决定好了,剩下这一个月时间,就当是给妳最后喘息的机会,妳要做什么我都不管,不要给我惹出丢人的事情就好」   白世铁说完,深深地凝望了女儿一眼   他哪会知道自己以后可能根本没有机会再跟他出来玩了呢?照爸妈这回的强势态度看来,她要是违抗他们的命令,可能会引发一场极大的家庭革命「好,我在这里等你,快点喔!」   走回人群聚集的会场中心,左庆太向赞助厂商打招呼时,接收到父亲投过来不甚满意的目光」   「听你在乱讲!我哪有什么企图呀?」白可莉在左庆太身下软弱地挣扎着,她的辩解听起来真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怎么啦?有感觉了是吗?」   看她嫣红着脸的模样,就知道她已经很有感觉了!左庆太邪笑着分开她的双腿,让自己慢慢胀大的部位紧紧贴在她温暖的巢穴上   加快了冲刺的力道和频率,左庆太在最后几轮的狂抽猛送之后,终于泄出激情的热液」   「你跟她……」白可莉的询问带着一丝醋意   「未来三这个名词就跟永远一样,对好玩又总是定不下心来的左庆太来说,是个很遥远的形容词,然而天底下没有哪个女孩子是下注重未来或是永远的「妈咪,我脚好酸,而且好饿喔!休息一会儿再去逛嘛!好不好?」   「年纪轻轻的,才走这么一段路就喊累,你这孩子很糟糕耶!」   「我们已经逛了两个小时了耶!妈咪,你自己看看时间,现在已经下午一点半了,我们到九楼港式饮茶吃下午茶,好不好?」   「好吧!妈咪也好久没去了,挺想念他们拿手的烧卖和柚香清茶……」陈丽莉重新按了九楼的按键,在非假日的下午,那家港式饮茶应该还有位置才对   远方传来群众的欢呼声,好像是某个歌手正在举办演唱会,今晚,这儿热闹得像是在举行夏日祭典   「可莉,你喜欢我吗?」左庆太再一次提出这个问题,他从来不曾对自己如此没有自信   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却面临了不得不分手的结局,这是白可莉近来郁郁寡欢的原因,只是,她一直将这个秘密搁在心里,没有跟左庆太提起   两人直接钻进车后座,左庆太快手快脚地关上车门,拉上前座的遮阳板,一切准备OK   「可莉,你到底怎么了?」左庆太奋力抽动着,胀大的男根在她渐渐濡湿的体内变得更硬更大,每一次的进出摩擦都甜蜜地令他想要大声狂吼   再过三天她就会被送出国,她再也见不到他了……   「没事……继续呀!庆太,再用力点……」就算有机会再见到面,应该也是两样情了吧!   她会遵照爸妈的意思嫁给一个比他还要花心数倍的公子哥儿,只因为他们的联姻能为彼此的家族事业带来更大的商业利益,也许她和他再见面的时候,她已经被寂寞和想念给摧残得不成人形也说不定……   「庆太……庆太……爱我……爱我好吗?」   白可莉呜咽的低声泣求触动了左庆太的心,他俯首温柔地亲吻着她紧闭的双眸「到底怎么了?你快告诉我呀!可莉,你最近真的好奇怪……」   「我没事嘛!」   白可莉将头埋进左庆太有着好闻气味的胸膛」这是白可莉真正的心声   在回程的路上左庆太已经先行用手机确认过了,他老爸今晚会待在模特儿合夥人的住处,不会回家来」   「讨厌!你怎么突然这样?」   「小可莉,你又在害羞了吗?」抚摸着她柔顺的发丝,他往前站进她敞开的双腿间,拉着她的腿环上自己的腰左庆太低吟一声,随即开始加速冲刺听到他也发出低喘,知道他正处在极大的欢愉之中,她紧紧抱住他的背脊,承受着愈来愈快速的律动   前几天,他打了N通电话,操得手机都快要烧坏了「小甜,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事情,我还有事要办,先走了   好像很长一段时间没跟儿子聊聊天了,看到他这个样子,左浩南在儿子房里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我也认识?谁啊?」韩洛替左庆太又叫了一杯啤酒,对于他这种藉酒浇愁的失意状态很是好奇,他第一次看到左庆太为爱伤风、为情消沉的态度耶!   那稀有程度就像是酷斯拉突然出现在眼前一样,史上第一遭耶!   大口喝着啤酒、大口啃着起士汉堡,左庆太突然间静默了下来「你看到没有?我是吃荤的   「是吗?那我就先祝你好运罗!」韩洛右手握拳伸到左庆太的面前   他们在一起那两个月里,日子虽然过得甜甜蜜蜜的,但他真的有对她付出真感情吗?她没有办法确认这一点   可偏偏赵惠成不想忤逆母亲的任何决定,那天他也说得很明白,因为他的处境就跟她一模一样,忤逆长辈的决定就等于要背叛脱离那个家,他过惯了富家公子哥儿的生活,若是惹怒了母亲,他等于失去全部   「我很想你动作连贯不拖泥带水   谁叫她是安以若,她是林牧之的妻子呢   青菜洗净,猪肉切丝,香菇笋丝虾仁备用又仔仔细细得把地板和客厅的角角落落都擦了一遍所以自从结婚后,并没有请保姆或钟点工,家里事无巨细,基本都是自己亲力亲为疲惫就是一样好,加速入眠      以若被阵铃声惊醒躺了好久,以若也没有再入睡的念头以若想着,到了自己这个时候,确实需要拿这样的片子缅怀那些逝去的年岁,来对照自己的曾经   安母,倒是惊讶:“怎么回来也不提前知会一声平常能说上几句话都不错了,哪有时间吵架啊,再说,像林牧之这种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她会吵架的?天方夜谭   安若进厨房,帮着母亲打下手   “小若,让你嫁出去了还要   “好了好了,妈妈错了,你先把碗筷摆好,去叫你爸爸吃饭吧   林牧之懒得再搭理她,坐在餐桌旁吃早餐,粥糯懦暖暖的,酱菜爽口下饭,这种感觉仿佛久违的温柔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应付的来的话,力求日更,晚上11点差不多吧 ‘ 完成这部小说是完成对自己的承诺   一整天都因为早上那个擦边球的“吻”弄的心神不宁,总觉得周围尽是林牧之清爽的须后水的味道   她一直以为彼此独立,是自己想要的,或许也是林牧之要的   安以若对这种耗费人力物力的活动倒不是很热衷,基本没有人一起的话很少想到去逛街,何况现在父亲的病又是一笔大的支出,花钱的事能省则省了   被於一淼看穿心思,怂恿着进了店,看了衣服到爱不释手了 可能是去其他房间浴室洗的   餐桌上已经有了现成的早餐,还冒着热气,仿佛是算好她起来的时间的,而林牧之已经好整以暇的坐在对面了   “林牧之,你知道你现在吃的叫什么吗?”   “安以若,皮蛋瘦肉粥,肉包和油条这些还有别名吗?”   “不知道吧!”   安以若指着粥“这是中式松花蛋烩特选猪肩肉配水晶香稻浓汤眼神在她身上没停留一秒,继续用餐即使是节假日,也很少有出去的念头   以若想,这样的季节还是喝茉莉好   “安以若,你的品位什么时候这么烂俗啊?”   林牧之不知是什么时候走出他的书房,拿着一堆报表和他的笔记本走到客厅的窗边      以若在林牧之直愣愣的目光中回过思绪,才想起要去倒水只是今天的脸色,实在不宜出门,到时候林母见了肯定又说没好好照顾自己不过也佩服自己的眼光果然不错   真是够没情调的   倒是林父实在看不下去了,来救场安以若觉得自己快要睡着了”   以若顿觉得睡意全无 我准备让小顾童鞋华丽丽登场了   依旧是他点他的咖啡,她要她的茶   茶有点凉了,等待愈发变得难熬她定住了脚步      一顿饭,以若在诡异的气氛中吃的小心翼翼   安以若不说话,只是安静听歌”   “安以若,瞧你那点出息,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却愈发懦弱了也许顾煜城就是自己的劫   林牧之和顾煜城,外表都极出众也不像连日来那样叮嘱她别让伤口沾水,径直走去他的书房他只靠在门边,静静得看安以若如何开场,   只是两次的见面,以若却觉得一次比一次窘      时间一分一秒在透支,最终还是顾煜城开场只是这样简单的一句又能代表什么呢?她怎么还能奢求他记得她的喜好,她的习惯   不知是风大了还是别的什么,以若只觉得眼角发酸,任凭眼泪恣意得在脸上流淌,就让她任性一回,放纵一回也好天亮时,她无声无息的退场,把所有的悲伤和难过都打包,束之高阁   “好了,洗洗睡吧!不早了!”   林牧之背过身,欲进卧室以若原本就皮肤白皙,个子高挑,今天这副打扮,妩媚又不失清秀林牧之这样的举动,以若只觉得假惺惺地让别人看了一场夫妻恩爱秀-——即便他们彼此之间互不言语,可是人前还是能装的鹣鲽情深的样子,说起表演,林牧之可真是个中高手终究什么也没说,弯下身子,在她的眼睑处轻轻地落下一个吻,但愿一切都是自己多想   她记忆中的顾煜城,有着清澈的眼神,温暖的微笑   身边的那群人跟着起哄,一定要他们受罚,给他们俩各自到了满满三大杯啤酒   顾煜城在前面闲庭信步“我是顾煜城!”   “我是安以若   以若不好意思点点头:“我爸爸希望女孩子娴静一点,可是偏偏我不让他省心偌大的校园里,渺小的两人却有了越来越多的“偶遇”“巧遇”__在图书馆,在食堂,在草坪…他们保持着似有若无的暧昧,偶尔一起吃饭,偶尔一起温书书…可是谁都没有把那层窗户纸戳破   广场上,依然有小丑在给孩子们发气球冬天的时候,他会捂着她的手放进他大衣的口袋,顾煜城的手很宽厚,握着他的手时候,安以若莫名的觉得安心——好像只要牵着他的手,闭上眼睛都不会在尘世走丢但是就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感觉   一直到他送她上火车,她才觉得越发舍不得,虽然只有两个多月,可是总归是见不着他   顾煜城回头的时候,安以若的嘴角还来不及收敛微笑,那样的微笑,在火光的映照下灿若莲花       作者有话要说:纯纯的爱恋   “安安,你一定不知道我还有一个哥哥吧?”   以若惊讶的看他,她一直以为他是家中的独子顾煜城驾照老早考出,总说她学出师,以后就是一个马路杀手”终究说不出口,他会怎么样呢?那还是一个巨大的未知!   那两天,安母守着她,她守着顾煜城   隔着门的玻璃,看到他仍旧无知无觉地躺在病床上可是这种静谧让她心慌,仿佛只要她一闭眼,他就会永远这样安详地躺下去但是他以后的生活还是要回到他正常的轨迹上去!你已经看到了,你这一次差点就害死他!下一次保不定会发生什么?我们已经失去一个儿子了,煜城是我们顾家唯一的希望!”   “安小姐一家现在其乐融融,父母工作稳定,你总不希望你们家起什么波澜吧?”   安以若惊得瞪大了眼睛,她不知,那样身份地位的一个人,居然同样用卑劣的威胁?      回到病房的时候,顾煜城还在睡,房间里飘着苏打水的味道,一室静谧   年少的爱,不知道最终是否要败给无情的现实?既然未来不可知,那么她只能在还能爱他的时候,给他更多的爱!      陪着顾煜城那几日,安以若只像往常一样若无其事,喂他吃饭,陪他散步,给他讲笑话可是她分明觉得顾母的眼神中藏着巨大的危机整整一个版面,大段大段的文字,配上女学生梨花带泪的图片三尺讲台,他勤勤恳恳,兢兢业业耕耘了三十多年,他把那么多人送进了高等学府   救护车一声一声鸣笛,揪地安以若的心一阵一阵的疼——为什么她的幸福会选在同一时间退场?       作者有话要说:发现写出来,这一章还有一小节   看到医生的表情,安以若明白上天似乎判下死刑   顾母连嘴角都没有扯动一下,只是一句:“我不过是提醒你早下决心,不过,现在还为时未晚!”   顾母眼神停在安以若身上,目光如刀,刀刀扎在她的心口上:“如果你答应离开煜城,我自然有办法再摆平你父亲的丑闻,还他清白,也可以帮他联系到合适的肾源,当然,这里还有你父亲需要的手术费!”   单薄的一张支票,搁在桌上,只是浅浅的一张,就击退了她所有的心防   顾煜城从震惊中抬首:“安安,我是不是听错了!”   安以若把每个字都磨成利刃,字字分明地说:“我—们—分—手—吧!”   顾煜城松开抱着她的手,自我安慰的笑:“可是我们不是说好了,等你毕业了,我们就结婚的!”   想起他们的过去,安以若终究心软,她知道,一旦下面的台词说出,他们之间再也回不去了,可是她没有办法仅有的资料就是於一淼给的寥寥几句:“林牧之,“新跃”的新任掌门,手段强硬,业界称“铁血少东”   后来,林牧之曾问过她,怎么她身上总是带着这么无可救药的执拗      苏打水的味道一阵一阵的刺激着她的鼻,目光触及四壁,皆是单一的白   “这位先生,谢谢你送我来医院!”   虽然糗大了,但最起码人家帮了她一把,连声谢谢都没说实在不好意思   林牧之的秘书并没有引她到寻常的会客室,只是直接带她到他的办公室   以若自觉不好意思,太过涉及隐私的问题,是采访的禁忌可是他今天这样帮着她,说不感动是假的她只以为像林牧之那样的人,只适合高高在上得用来瞻仰!任何感谢的话,说多了似乎就矫情了厨房意味着为心爱的人洗手作羹汤,那种沾染了烟火气的幸福,很踏实,很窝心这样美好的日子,让她的回忆多了几分悲凉的底色,冷暖岁月,旧梦新愁,依旧令他在内心唏嘘不已她认得那车,那日林牧之送她去医院就是开的这辆,果真,见他款款的下车,风度翩翩旋律刚好,气氛微妙!安以若看了一眼场中的那几对,伸手放进林牧之的手中!   微光中的舞蹈,辗转暧昧,多情匆促,偶尔在内心停留虽然余静嫣话没说完,但是她明白她话中的意思,想来这个镯子是留给林家未来媳妇的!   林牧之按住她的手,安以若顿住,抬眼看他!   他的神色认真且严肃,完全不复之前吻她时候的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静谧的夜色中,他字句分明的说:“安以若,如果你正好缺一个男朋友,而我又不太差,那么你为什么不考虑我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把这一小节更完了却是故事的两个个极端我不知道当时说的那些混账话,是恨,还是嫉妒,可是我分明又看见安以若目光中的躲闪和挣扎   林牧之看着面前为难的安以若,心中不免失落,可也不想逼得太紧,给她太大的压力   人说,忘记一段感情的最好方式就是开始另一段新的感情   不知道坐了多久,才慢慢起身   安以若干脆放下箱子,坐在一边的座椅上,拿出那些照片细细地看      林牧之倒车“怎么你都没有说过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 下面那一节 林童鞋和安安小朋友会有实质性滴发展这样的安以若,他只觉得心疼酒精混着□,身体里仿佛有把火,这种感觉,她从未有过   她穿着居家的衣服,披着头发,可是脸色憔悴,林牧之不免有点愧疚但是看到父母满意的笑脸,安以若觉得还是挺值得,如果爱情不能娱己,那么娱人亦可   林牧之转过头,“怎么了?”   “没什么!”安以若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心里乱的很糖之于她,仿佛就像大力水手的菠菜   再躺会床上的时候,所有的睡意都被疼醒了,再也没有睡觉的念头   她不爱他,可是依旧觉得林牧之像她的蛀牙,明明没有存在的价值,却舍不得拔”她不懂如何拒绝一个人,所以简短的一句话,她说得甚是费力盯着脚尖,数着步子   “你要是没事就请回吧,我明天还要上班,没时间陪你在这里唠了      正当两人僵在那里无话可说时,江哲的车去而复返”说话的时候,气息都喷在她的脸上,热热的,痒痒的”   上一次只是意识混乱,酒后乱性      只是安以若见到江哲的时候每每都觉得尴尬,办公室里的人都以为她是单身,奈何被江哲撞见那一幕      在楼下的时候,安以若准备打的,江哲车开过,问她:“林总不来接你吗?”   “恩,他下班晚可他钥匙上的那个挂件让安以若觉得很眼熟,想了好久才想起是买拖鞋那天超市送的情侣挂件她知道安以若不习惯生活被他突然闯入,所以他迁就,他忍耐,拿出平时生活工作中看不到的耐心但是自从关系确定下来后,双方的父母,对于他们什么时候结婚这问题似乎很是热心可是林母却打电话让她陪着去置办一些夏装可是任凭怎么推却,林母一句话就让让她无话可说:“小若,以后都是一家人的,怎么那样见外但是看得出来,这次对你多少是真的上心了”   “我就是突击检查,看看你房子里有没有藏着别的男人”   桃花,这么有喜感的名词,可是早已经不适合她了   “人小鬼大,你还真成预言家了格局不大,但是每个细节都透着情人的浪漫情调 把话说开,影响胃口可为什么她丝毫没有一点欣喜,一点激动,甚至心里烦躁一片他四川那边有工程,因为地震的关系,也忙得晕头转向,她都好几天都没看见他了 安以若搭一个志愿者的车碾转到了灾区接下来考试期间 ,可能就不会更那么勤了” 安以若像旁人打听才知道,原来他们两口子并不是当地人,只是出来这边一起打工的还有林牧之,不知道他有没有去找她?现在倒好,平白无故的负伤,不知道要怎么回去哪像你,不声不响身赴险境,发个短信就了事 於一淼说:“安以若,你还没结婚,你就精神出轨了他的酒量并不好,那样子灌,定是要醉的 於一淼看出她脸上的犹豫,走过去握着她冰冷的手:“以若,你别想太多了,以后迟早要面对的犹豫着敞开他的睡衣,细细地给他的上身擦了汗可是那几天,安以若每每想起那天在顾煜城公寓的所见,心里总免不了的悸动      曾经安以若花了很长时间在记忆中筑起防线,封存关于顾煜城的那一段,只是害怕思念成灾   这也算是安以若多年以来的老毛病了,每个月总有一次要疼的死去活来   迷迷糊糊中似乎被人摇醒,她眯了眯眼,才看清坐在床边的林牧之 ‘‘ 煜城,有什么话,你就说吧安以若过去用双手帮他遮着风,烟头才有了零星的火光   安以若明白,说再多的话,都解不开彼此之间的诡异窸窸窣窣的声音,终于让身边的顾煜城不再无动于衷,侧过身子帮她解开说完,她伸手去开车门而顾煜城,如此种种都在证明着他的难以忘怀,可是他越这样放不下,她的心中的罪孽便不由地多了一分而她却还是云淡风轻的对他说希望他幸福?难道真的可以说不爱,便不再爱了?   “你,走吧!”   明明的六月的天气,但是顾煜城的声音却让安以若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翌日,安以若起来的时候,林牧之还在睡   还是午休的时间,实习生小染的办公桌旁依旧是为着一圈的人大家絮絮叨叨也不知再说些啥《缘错》不久前在国外拿了个奖回来,反响还不错毕竟是外来和尚好念经啊,这不片没上映,就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有美貌,有才能,有气质,有事业——女人做到这个份上也就值了!安以若心里想着他们之间有时候真的很奇怪,关心也好,冷战也好,似乎总是以一种非暴力不合作的方式应对”   “恩,对了,以后晚上晚了不用等我了!”   她的作息习惯,他多少还是知道的,工作什么的也很少带回家,晚上若不是有意等他,恐怕也不好熬到这么晚明明是一个屋檐下的生活,愣是拆成一个人一个半圆她不知道这是审美疲劳还是婚姻过敏?   于是於一淼隔天下班后拉她逛街的时候,她也没拒绝尽管整座城市都弥漫着夏日的暑期,但是依然挡不了人们寻欢的心——溜达的,购物的,买醉的,诸如此类如今从於一淼口中得知他这幅状态,还是觉得对不住他的   一个半小时的片场,并不难熬,安以若也不得不承认这不片子得奖的确是有其可贵之处更何况,人人都以为他是未婚的黄金男子,你自己不看紧点,等哪一天出现了一个女人光明正大的挽着他出现在你面前,到时候有你好果子吃的!”   在於一淼看来,安以若个性就是欠三分火候的那种,对谁都是一副冷冷淡淡,忌着几分原本以为看完午夜场的电影回来,林牧之总该是回家了的,可是对着一室的黑暗,显然证明她的猜想有误   “不是就好,但是你自己可要留心想起於一淼交代下来的那篇有关财经的稿子,她去了林牧之的书房,想找些经济学的书看可既然是这样放不下,那么当年又怎么舍得让她另嫁?   可对比顾煜城和自己的故事,她也就不觉得奇怪了,现实本就有着不可抗拒的力量   他这副置身事外样子,分明是把她置于敏感小气的境地      烟灰缸中留着成堆的烟蒂,房间里也充斥着浓重的烟味看惯了她平日总是一副事事都处变不惊的样子,现在这样倒是让他心里有着几分得意   林牧之微微皱了皱眉,“安以若,你不知道会着凉吗?”   安以若以为林牧之早就离开了,他这样背后出声,着实吓着她了,一下子被水呛到,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对了,留言多多,分分多多!! 无处告别(二)   安以若回了家,就开始整理行李      转身进卧室拿了几件忘带的东西,出来的时候,林牧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立在客厅的那个矮柜前,用手拨弄着那捧栀子花,看到她问:“哪来的花,挺香的!”   “朋友送的!”   安以若不想多说,眼睛飘到某处,忽然想起什么,忙的过去,趁林牧之没注意,偷偷的把那张小卡片揉成一团捏在手里   “是安以若小姐吗?”   “恩!怎么了?”   “哦,是这样,那边有位先生已经等你两个多小时了!”   安以若随着他手指的方向往那边看,原本以为会是江哲,可是那坐在大厅沙发上的人,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其实她是个很好哄的人,那时候,他们之间有摩擦,闹脾气的时候,一个抹茶蛋糕总是可以化解所有的不愉快那是顾煜城离开安以若的第一年的生日,她一个人回到昔日的校园,把她曾经和顾煜城走过的地方一一走遍夏日的傍晚落下的阵雨,俗世的一切都被洗刷的干净可是感情这事,最容不得自欺欺人了,所以此刻她亦分不清,对顾煜城,是友情,还是错过的爱情?   也好,就这样吧   安以若听着她急切的语气,想着是什么大新闻,于是开了电脑,转到於一淼说的那个网址很难想象,父母和朋友看到这则新闻会作何感想?      到达B城的时候,已是中午了      安以若在人群的注视下慢慢地挣扎着起身,可是人群在那一刻被人拨开一条缝”“林先生衣不如新,人不如故,这好像是亘古不变的真理他的料事如神倒是省去了自己的麻烦他似乎看出了她的惶恐和紧张,给了她一记安定的眼神,手心愈加深握她的手   不知为什么,安以若自热而然的宽了心,也许这样的男人,有时候真的有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他没想到陈浅的这件事,对她影响这么大她也会在意,也会生气,也会像个寻常的妻子一样和他闹   “那你要怎么样啊?”   他扳正安以若的身子,正色道:“答应我,不要再生气了!”   “你当你是谁啊,费得着我生气!”   这话虽然开玩笑,但是确实如此深究未必见好,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却往往能高编制幸福的假象    安以若一直有一个不为人知的怪癖,心情一好,就想着做饭安以若其实并不确定林牧之是否会回来吃饭,只是有时候,怀着一种不可知的期待未尝不好感觉被旁边的人带进一个怀里不过现在明白,我和他分开是迟早的事” 安以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已然是豁出去的心态:“你到时候再通知我吧,我会去的!” 陈浅因为还要赶通告,先行离开了 顾煜城的而目光流转过安以若漠然的脸,明白了她的用意,缓缓地直起身子说:“时间不早了,你要走吗,我送你?” 安以若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不了,过会林牧之就过来接我!” 顾煜城的眼中闪过一缕落寞,可依旧笑意不改:“那好吧,我先走了!” 公园里亮起了晕黄的路灯,让顾煜城离去的背影都带着几丝灰暗现在的日子,虽然离理想还有段距离,但是却依然很满足 山不就我我就山,大不了就是破罐子破摔了可是如果她那时没有这样的想法,如果她没有动那些文件,如果她对什么都一无所知,她是不是就可以掩耳盗铃似的自以为於一淼还是她此生的无可替代挚友,可是一切的假设都不成立,生活从来就喜欢以各种各样的方式给我们猝不及防的意外 她有口无心的应着,嘈杂的机场好像永远都安宁不下来,四周有人拥抱,有人道别,有人静坐,百态众生,离合悲欢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条路上!” 她听见於一淼淡淡的开口 “安小姐,你不好好补一补,长点肉,我都没地方下针了!” 安以若只浅浅的笑着,也不反驳另外找了护工照顾她的生活,自己也早晚会来 来往的护士看到她忍不住上来关照,她一一回绝了,靠着旁边的座椅坐下,无奈的苦笑别说她的笑,就连她的的痛她的苦,他都注定不是第一时间能够分享的人他习惯了商场的尔虞我诈,现在却狠狠地被生活戏弄了一回,而他是不是该放手成全他们? 这么多天以来的消耗,安以若终究体力不支,难得好好的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夜幕降临 作完例行的检查,护士小姐也免不了八卦:“安小姐,昨晚那位先生是谁?”之前那个温柔帅气的顾煜城,便在她们护士间传开来,没想到这个病房又来一个冷峻的男人他才离开多少天,她居然就出车祸了,虽然病情不严重,但是她的情况却不乐观,而他被困在C市寸步难行,好不容易动用了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赶回来,却看到僵尸一样的她   明明很安静,可是林牧之却觉得出奇的烦躁,于是干脆坐在旁边的座椅上,下意识地伸手掏烟,看到前边墙上那个醒目的禁烟标志,把烟连盒子一并扔进一旁的垃圾桶   翻出钱包中那张小小的四方照片,看着笑靥如花的安以若,不由苦笑也只有这样,才能为安以若一次又一次在顾煜城面前的失态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吧!因为顾煜城,安以若一次又一次的遮遮掩掩,编织一个接着一个的谎言   安以若的脸上有微微绯红,“哦,那是我先生!”   “啊?那是你先生,那么之前的顾先生呢?”护士小姐似乎有点难以置信,觉察到安以若脸上尴尬的神色,才发现自己问的不妥,“安小姐,不好意思!那,我去下个病房检查了!”      连旁人都会误会,更何况林牧之自己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她还需要休养,毕竟是住在这边好方便照顾 来者是客,应有的礼貌安以若还是要顾及到,吩咐了陈妈,上了点心和茶水如果此刻心里那股莫名的抵触是记恨的话,那么她并不否认 “以若,我知道让你为难了,我希望你好好考虑了再给我答复只是从今以后,他笑或者冷漠,都与她无关了 看着药碗旁边搁着的几颗糖,她的心不禁微微的触动——原来他还记得她的习惯林父见老朋友去了,而林牧之上班,偌大的餐厅就剩安以若和林母婆媳两个人用餐 眼角那么酸涩,好像都快要承受不住眼泪的重量,她只拼了命的忍着但是爱情的世界,不是光有自信就可以的,这样的结局显然不及他预想中的圆满,他承认他输了,但是他不是输给顾煜城,而是输给时间那寂寥的街上了偶尔的几个行人也都是行色匆匆,谁也不会注意到雨中这个脸上被泪水洗涮的女子你躲着我,避着我,好像我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纵使万般的不愿意,她还是打了电话给林牧之,一起回大宅林牧之自然而然的伸手去接,“我帮你拿上去!”   她却闪到一边,语气冰冷:“我自己可以!你还有事要忙,先走吧!”   他怔怔的收回了手,唇线微抿,愣在原地许久,望着安以若亦步亦趋,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    作者有话要说:呼唤霸王出来冒泡,留言!! 爱的过渡(二)   身在其位,才知其难关键是,《XX》走的是知性而富有内涵的风格,这和我们这一期主打的产品风格不谋而合,我想,和《XX》合作会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当然,这些只是我个人的意见,您可以不予考虑!”   X经理当下略有所思,又翻了翻策划案,和《XX》以前的样刊 ,重新的审度,随后说道:“这样吧,这些资料我带回去再仔细看看,后天我们有个新品发布会,欢迎你也届时光临,我们到时候再详细谈!”   听到这么说,安以若自是喜不胜喜,虽然还没有敲定,但最起码看到希望的曙光曾经以为这是最悲情的传说,一年只有一日的相见,可是细细想来,牛郎和织女何尝 不是世间最幸福的恋人——有谁会是三百六十五天,日日被思念着呢?   安以若记得这一天是林家二老的结婚纪念日,特地打了电话去祝福,奈何二老早就在太平洋的某个小岛上享受着二人世界,还不忘嘱咐她和林牧之过个甜蜜的情人节这样的人,哪里有她,哪里就是她的秀场!   安以若作为观众的一员,也淡然的在底下瞻仰陈浅的风采      不远处的人群中的男子,一边和别人交谈,一边不露声色地透过人群注意着安以若的一举一动,自然没有错过刚才的一幕,幽暗的瞳孔骤然的收紧,隐晦不明看看窗外,沿路尽是一对一对甜蜜散步的情侣,哪里有像她和林牧之这样斗法的一对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们是相爱的,只有他们自己当局者迷,反复地猜忌,反复的试探 车驶向车道,安以若看着后视镜中陈浅依旧只是站着,身影逐渐小成一个黑点 安以若被说的有些心动,当下给那个编辑发了样稿等通知 这样赏心悦目的男人会是自家的老公,这是多么有成就的一件事——安以若嘴角含笑的想着,侧着身子仔细的打量着他,忍不住伸手一寸寸的抚过他紧蹙的眉头,他的鼻梁,他紧抿的唇线想起自己对林牧之的第一印象好像就是腹黑,冷漠,不近人情 手心被人握住,传来一股温暖而安定人心的力量那只平常只拿签字笔的手拿起锅碗瓢盆一样帅不可言,自成一种风度 安以若的嘴角不自觉的弧度上扬,心里的感觉很微妙,淡淡的满足,淡淡的喜悦 想起和林牧之许久未在一起吃过饭了,于是打电话约他就当是庆祝自己完稿,只是打了几通都是忙音 林牧之会议结束的回来的时候,安以若已经在她办公室的沙发上睡过去了而现在,她心里住着另外一个人,因他喜因他悲,而我只能退居到朋友的位置,以友情的名义来守着我对她的爱,在她允许的时候,收容她的难过和脆弱,仅此而已,   只是现在她也许也不再需要了,她已经够到了幸福的橄榄枝      她蹲着身子把钱放在乞丐的碗里,似乎还叮嘱些什么后来,跑警务线的小周调走,我便被莫名其妙的调至写警讯了所以,我先前的雄心早被今夜的长期行进击得粉碎然后又借我辈之口告诉凶犯,警方无用,已经相信他粉饰的盗窃行径   包括那一处——   ——你为什么会回去?那天晚上   并不是为了父母给我安排的相亲   这时候,一直在一旁“嗯”、“呀”的小同志终于口吐莲花:“我来买单      这场相亲宴不欢而散”   胡队一笑,“我真希望你能改个称呼”   ……   我猛然想起那天我无意中叫胡队“大哥”时,小同志脸上那叫个震惊也就是通过自己名字的首字母和想测试的人的姓名首字母,通过一系列演算,得出自己和对方的缘分深浅   却不知哪般的,我觉得自己有预感即将要见到他   我和周副队说笑一阵,出了门想回报社   其实我自己知道,我从小也是,不知如何与男生相处的      我倒茶出来的时候,发现他正正襟危坐在我那软绵绵的沙发上   他什么时候检查了的,这么快速?   “还有,仓库旁边很不安全,是藏匿的好地方你直接打我手机   在这里的时候我才知道时间是静的,是慢的   我很惊异地问:“去你家干什么?”   她一直是很细声细气的女生,这下却告诉我一个从此让我的生活改变的事实:“他们说要去和三高那边打架,需要钢管我家里恰好有……”   “你……疯了?!”   晴卿红着脸说:“昨天,他说要我当他的女朋友   以青春的无知和逞强开头挺邪气,也挺单纯男孩子喜欢用暴力和烟酒宣扬成熟,女孩子就在一旁静静地观看一来是他高我们许多,二来我从未和他单独相处,一群人时,我通常也不看他   我说了很多,抬头一看,他正看着我,嘴角还是那丝若有若无地微笑直到落日西沉,平台即将关门我们才离开他和哥们在赌谁约她她会答应   他说他也许是可以对她好的,因为她是一个愿意为了他打架而提供支持的人   多年过去,这个理由是多么的荒诞无稽林易走的那年我是可以找到他的下落的   晴卿似乎知道我的心思,又或者我是唯一一个可以和她说说林易的人   下雪的天白白的气体在他的唇和他的眼睛中散开没有我的邀请也不好进门   而他就一个劲反对”   “什么意思?”   “他们想保内应出去”   “只要我们知道了内应的存在,交换是肯定会进行的   “歹徒对我们很熟悉,指明要博阳   “余博阳不会有事,相信我   两名绑匪一前一后准备出门   他还挣着眼,看见我,微微一笑:“别担心   明知道初七初八那两天他的反常就是对我的“小同志式”的隐晦的表白   我和很多人一样,总是认为有些事情躲一躲,或是不去面对,就不会有伤害但是,我相信我们都没有后悔那一天的沉默,和相互的理解简单来说,就是因果报应”   其实,他知道我知道,经过了这大半年的风雨历练,我哪还是那个会为这些事哭泣的女孩子?   我避开他,拿了他的饭盒走出去林易   其实挺没有礼貌的   我没有把我的电话告诉他,因为仍旧不确定他是否会联系我   没让他看见,生生将眼泪逼了回去一如往昔   但跳健美操或是瑜伽却是我没碰过的项目   离家出走被找回来,再也无心向学”我疑心第一次恋爱造成了她行为的后遗症,“可是他终究原谅了我她白净的脸烧成了寿桃,大口大口拍胸口呼气那个时候,我们的心是大事,其余皆无足轻重   那时候他喜欢上课时找我说话,一下课便跑的没了踪影一大一小两只脚就那么靠着,我迷迷糊糊的两个星期……      “快出来!”   唔……我冒出头,看见晴卿怪里怪气瞪着我:“你干什么呀?”   我首先扫视了一遍游泳池,人不多,他们显然没有在”   但还是随着我上岸,拿起浴巾把自己裹起来   唯一没变的是他的邪气后来   这是怎样一种苦涩   火车上遇见一个男人,近三十的样子   我们没有相互问名字在人群中挥手道别,然后忘却在一路上的空气中留下的只言片语我还准备洗个澡,现在这副样子见林易,简直让我羞愧得想死不知怎么的有些委屈你真不知道孟东从高中就开始暗恋你么?所以我才成人之美的,不然你以为我闲得很呐?”   小同志在我们身后看着我们,霓虹灯下的阴影中,显得有些落寞   我想起了七年前林易退学之前的某一天   他抬眼看我,琥珀色的眼珠子看着我,漫不经心地说:“榛榛,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我手一抖   班主任气呼呼跑过去,拉住他的衣领:“怎么说你都不听!”   我停止扫地,看着他们”   我摇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么,就是今天了么?原本还想晚点告诉他   一瞬间有些后悔   我看着他,不知怎么的,眼泪掉了下来   真傻,也真委屈”说完他又拉过我的手,“榛榛,就算你再爱林易也不能这样我看着他们两个人的背影,觉得心里又温暖又苦涩我看着被路灯拉长的影子,觉得自己像活在一个不真实的世界里一样   他们一个个的……   “我不想我们之间再有别人,我不想,也不允许他穿着黑白相间的衣服,我能分清他的耸肩或是拍胸脯是懊恼还是高兴就像这次聚会,就是在群上召集的啊”   “可是你不爱他”他冷静地驳斥   我负气狠狠地扯开安全带   “是……是吗……”   他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似乎没说过这话似的,继而问我:“明天几点上班,需不需要早睡?”   “不需要,你知道我的工作……”我突然觉得有好多话想跟他说,可是——   “啊,榛榛,你打来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没……没有   继而是无意义的忙音   日子就这样似乎平静地渡过”电话那头的声音停了一会儿,呼吸声传进我的耳朵,“你放心   “你居然告诉我这些……”我虽然震惊,但脑子还不至于一塌糊涂   “我知道,你不会害他一切显得那么诡异他只是瞟了我一眼,在沙发上翻出一包皱巴巴的烟来,拿出一根点上不会很舒服,但是十分难得在这个空间内,我的爱是坦荡的,林易也第一次显得不那么难以捉摸   我只好说(用一种近似于哀求的语气):“你听孟东的,他是为你好平静地让人以为那个声音的主人只是在随便关心一件不紧要的事情   他勉强打起精神来安慰我:“我们都会没事的”   我没敢看他,越发急切地想用烟或者别的什么东西来填满我内疚的心我无地自容,却坚定无比”他轻轻扶起孟东”   我不确定他更希望我选择哪一样还未学会世俗,所以把感情表达的笃定又毫无遮拦      在黑暗中,我只能感觉只能听到他我不确定他是不是在看,因为他要是真在阅读这本小说,那么这一切就太荒诞了”   我差点忘了这是他今晚第一次开口说这么多话这并不是他的本性,似乎只是他的语言神经被某种东西占领了,他被操控着絮絮不止你知道我也有几个朋友是搞音乐的   ——是么?   ——是的   他只是个男人,还不是个好男人”   我一直都想问:“怎么不一样了?”   他盯着我的脸很久,眼神是平和的,“你要傻些,”他说我散步到了以前的高中,沿着以前回家的路慢慢地走其实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搬家了没有,可还是和以前一样,抬起头,专注地看着四楼那排蓝色的窗户”   我像往常一样,只“嗯”了一下算做回答   何德何能呢,我这样的人……      四月八日她成绩好,却愿意和我们混在一起   我怀疑昨天下午那场雨中站立的人并不是她   比如我想拥抱她,故意磨蹭她的额头,她也就淡淡一笑   我不想动我始料未及   疯狂过,压抑过,爆发过,自我唾弃过   林易想起了她从前浅浅的微笑,一时失神,想起刚才自己借着酒性,满怀厌恶往她的胸口塞钱的样子,那种救世主似的快感——让他有些后悔   林易笑,“早到了一会儿,你快上来 她苦笑,也不抢,干脆一屁股坐在他身边,也嚷嚷道:“唉,我也喝多了,这可怎么回去啊……” 她的脸颊有醉酒后的红,行为有清醒时不曾有的亲昵和放荡两人的心里明镜似的”   “谢谢   “医生,他今天的状况如何?”看着郑医生收回听诊器,她满含希望的眸子直视着他”彷佛乖学生,她连忙奉上笔记本   “我们是在奔牛节认识的……”   眼前白色的薄雾渐渐散开时,她看见那天穿着浅蓝色连身裙的自己……   托国际大学交流会议之赐,白净莲代表学校出席今年在西班牙举行的会议,也终于一偿夙愿见识到奔牛节,每年七月在潘普罗纳举行,纪念圣佛明保护神的活动之一   这时,各种语言充斥在她耳边,不懂和懂的都有   危险,快跑啊!   什么?   她睁开眼”   白净莲拉着他的衬衫,“我也要去,你不可以跑走   “好刺!我明天带刮胡刀来,这回你不能再阻止我了”   白净莲听着他委屈的声音,忍不住大笑,甚至拿起数位相机,拍下他的狼狈模样   她朝他招手,示意他坐在自己身边   客厅角落摆着一张麻将桌,洗牌声不断,雷坐在沙发上,翻着王奶奶大孙子留下来的国语课本,这是莲交代他要看的,看完三课才可以看电视”   “所以他有表示自己喜欢白小姐?”新出炉八卦人人家,中年妇女连忙追问   他们的对话,雷一字不漏的全听进耳里,一股气几乎要冲破脑门,他感觉得出谁对他好,谁对他怀有敌意,那老太婆打从他进门就斜眼看他,等莲离开后,更不避讳的表现出对他的厌恶咦,你在学中文啊?”他注意到雷拿着国语课本”白净莲笑得十分美丽,卸下对外的胄甲,她的真面目只有他能见到,没有八面玲珑的交际手腕,没有优雅宜人的得体对话,剩下的全是为了爱情任性的话语   下一秒他们的气息交缠,明明只是额头顶着额头,却觉得世界好美,因为瞳眸里满满是他,深处却印着她” 第三章2   “干嘛一直推我?”雷不明白,明明刚才抱得好好的,净莲又香又软,干嘛要他起身?都怪护士!凌厉的双眼一转,他瞪着护士   白净莲不明白护士怎么转身就跑开,但还是推着雷进入X光室”   雷看着一道道送上桌的菜肴,以非常惊人的速度消失,这种蝗虫过境的吃法令人瞠目结舌,红色塑胶碗盘非常轻盈,而他刚好不太会单独使用筷子   “王主任,谢谢你送我回来”白净莲的笑声清脆悦耳”谁跟你有情啊!净莲揉着白皙的手腕,“今天真的累了,我还要回去热敷呢!”   “白小姐,那你先上楼,我明天再把票拿来给你   “都说不是肚子饿了”他知道白净莲是故意的,但是她笑得好美,光看就觉得心底泛甜,让他情愿当只被猫耍着玩的小白鼠   白净莲亲吻他的下巴,“我希望我们可以重游旧地   他突然转移话题,让白净莲有点错愕,被动的接过杯子,对上他热切的双眸,浅啜一口冷茶让味道变涩,不是很好入口以前他不管在想什么,表情永远不变,不像现在老天!高头大马的他跟一群欧巴桑一起排队,索取这种民间信仰的玩意儿,那画面肯定好笑”他将她紧拥在怀里昨晚一定把她累坏了   雷抬头,看见白净莲飞奔进来   “最近的报告说明他的病情好转,但脑部血块未清,所以没有完全好天啊!他才刚搭乘近十六个小时的飞机抵达台湾,起飞地点就是马德里机场   “喂,威力,马上帮我联络蒙诺顿纪念医院院长,告诉他,二十四小内联络到金森医生,告诉他,先生需要动脑部手术”施大姐在白净莲的身边坐下,“你的脸色越来越糟,昨晚又坐在这里没合眼?”   “施大姐,对不起”   “他不会什么都没说就走掉,而且他的护照在这里   雷皱起眉头,“英国?”   “你伤到脑部,加上旧伤还未痊愈,情况不乐观,医生说如果要百分百的治愈率,需要金森医生亲自执刀,所以我马上安排医疗机送你回英国”郑建瑞挑起眉头,他觉得自己必须说些什么,尤其雷的脸色虽然不变,但眸底深处的阴影不见了,光这点他就对那名女子产生好奇我突然觉得自己可以体会”   “所以你认为人性中最阴暗的那面还是禁不起考验?”   “所以我沦落街头了,不是吗?”再碰面,他的心底难免有疙瘩,何必让结局变得猜疑和难堪?   白净莲在西班牙多留一个星期仍无所获“你还想说什么?我们上楼时刚好遇见你的邻居,他全说了,你跟一名外国男子在这里同居,那男子还是个白痴”白净莲奔进厨房雷如果可以,让她一觉醒来就忘记这件事,当他只是南柯一梦”   这场景真熟悉   “你知道吗?我闹了一个很大的笑话,给我钱的人是朱里斯蒙什么的,你瞧,我连他的名字都记不全,结果居然傻傻的跟他谈了近半年的恋爱,还笨得”   “谭顿,我不是一个好孩子,对吧?”   “对老夫人来说,你让她感觉很骄傲”费奇当初就反对老板给她这么多钱 第六章2   笑死人!搞不好她还额手称庆,终于解脱了”   “希望你不会后悔”白净莲觉得生命很神奇,住院那天检查才知道自己怀孕七周,刹那间,全身充满气力,她不再伤心,泪水也流不出来,或许是干了”   “不用了   说到底,还是娃娃比较讨人喜欢,让他驿动的心思变得沉稳,当然,她可爱的反应也是吸引他的原因之一   “你还要多久才回来啊?”   “教授希望我参加数学营,我还在考虑   他深呼吸口气后,伸手推开旋转门唔!如果他没认错,前面那位笑得十分豪爽、穿着黑色燕尾服的男人正是前纽约市长朱利安吧!   所以他周围的人应该有不少也是大人物,只是他不认识   “你还想不起来卵子提供者是谁吗?现在外面传得沸沸扬扬,加上昆娜把自己塑造成弱势者,还有妇协团体打算要到我们集团总部抗议   “我再修一年就可以拿到台湾的高中文凭,要不是大学拒绝我入学,我早进台大了   “你嫉妒吗?我每天晚上都会让她抱着睡,她的皮肤又香又软……你干什么?”   朱里斯抓住他的肩膀,架在自己的腿上,随即连打他三下屁股白净莲以敢穿着称,当然,她也有本钱,否则一身臃肿,还敢穿的花花绿绿,只会让人有视觉强暴的痛苦   白净莲笑得灿烂,“今晚德和航运少东请我吃饭,春之女神是该带给大家无限希望的   占地广阔的总统套房,甫出电梯即是奢华的玄关,大理石独一无二的完美切割,铺着手工织毯,她而对这里不陌生,有时候公司会租用作为私人宴客招待场所”   “陪那个男人吃饭就不累?你才上来不到五分钟   白净莲发现他碧绿的眸子隐含着黝黑时,一种熟悉浮上心头   阴霾在眼底酝酿成风暴,他扣住她的下巴,看着她迷蒙的双眸,“你有多少男人?”   如雷电穿过迷雾,将她直接劈进地狱,她用尽全力推开他,“就算成千上万,干你屁事!”   朱里斯看着她艳红的双颊,以及不停起伏的雪白深壑,禁不起淡淡茉莉花香的诱惑,不停向前   “还有,你干嘛捂着鼻子?”   “你、臭、死、了   白净莲稍稍的退开,瞄了他一眼   “你……”   她想要破口大骂,却被她吻得正着,这次他不再温柔,强悍的侵略她的檀口,舌头跟着登堂入室,浓浓的薄荷味冲上脑门,她想咬他的舌头,却被他先就、扣住下巴”   “当初是你把我丢在西班牙,我知道我的医疗费用对你这个甫出校门的社会新县人来说,是压到喘不过气的负荷,但你把我丢在西班牙自生自灭,这件事我体谅的站在你的立场没说过你一句不是,我当初还想着,如果你没有收下那笔钱,我就不会计较,愿意跟你再须前缘……白净莲,你做什么?”   白净莲气得抓起切碎的牛排,就往他身上砸,连盛开的玫瑰都不放过,最后一杯红酒让他狼狈得像泼墨画   他想追上去,但全身的菜肴……该死!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这一切只是实事求是   白净莲工作之余,只要一回想到这句话,就会忍不住扬起嘴角   朱里斯斜靠着玛莎拉蒂银灰色跑车的车门,剪裁合身的Bottega Veneta男装包裹着昂藏的体魄,铁灰色的西装外套,搭配同色系的休闲裤,穿出雅痞的都会风格,更别提性格俊逸的异国脸孔,够动不少少女心”郑建瑞是他的死党,这时候不利用,更待何时”白净莲压低声音说   朱里斯承认刚开始是故意的,但一接触到她柔软的唇瓣后,惩罚的意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殷切的诱惑,他温柔的撷取她带着香槟甜味的津液,混合淡淡的梅果香气,这些都令他疯狂   朱里斯说什么也不可能放手,只是静静的任由她捶打自己,发泄情绪”   泪水还悬在眼睫上,白净莲停止了挣扎,“我不知道能在相信什么了”   “娃娃,柜台这里有位先生,他说要找白特助”   “你以前不在乎,甚至越多男人表示得越明目张胆,把你拱成女王般,会让你更有虚荣感,不是吗?”   白净莲蹙着眉,“这不一样   他们从会议室到走出KT&P大楼,一路上都没有碰上任何人,整栋大楼仿佛清空了性淡,容静雅,若姑射出尘之姿”   一叶盟是何种地方?连朝廷同样忌他三分”   “不知道陆陆续续有人来回地走动似乎是在收拾官兵搜刮之后的残骸,只剩下踩到地上枯枝时发出的“吱呀吱呀”的声响   “吵   桩素奇怪地看他:“不脱衣服怎么换药?”她本就才七岁,没有什么男女有别的世俗观念,看向沉简,反而是觉得他很是古怪”伸手递去伤药,她感到手在微微颤抖即使要逃,也等稍稍长大一些吧   “现在的人口贩子也开始讲究情调了?”桩素不由暗暗咋舌,正想着,已经被带到了地儿”   桩素原本昏昏欲睡,听这话不由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不自觉地一扬:“那谢谢了管事的抬手捏了捏她的脸,轻轻地抚了两下,小眼睛里含了点笑意:“二号,送去南院,记下了怎么看都是风尘女子桩素琢磨着慕容姑娘的最后一句话,眼见几个神情凶恶的汉子走进门,担心他们对苏乔动粗,忙是安慰道:“放心吧,慕容姑娘都说了,不会有事的”外面是一个陌生的声音,并冷,很是漠情“不要看嘶喊已经散去了,就像个硝烟弥漫的战场,杀戮过后,只留下浅浅的血气声,是哀歌,尸横遍野桩素的心下不由也随之一震,余光落在他的剑上,是一片殷虹沉简说过,不要她看,但是……如果没有看过,恐怕怎么也没办法想像那一眼的狰狞   “我要去另一个地方”   沉简看着她认真的神色,眼神莫名有几分不自然:“那里你去不了,不过我偶尔会去找你   一时谁都没有言语,风忽然似乎安静了几分   轻尘奇异地很是听话,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到了地上,神色间几分期待:“你叫素素对不对?叫声父亲,好不?”   桩素很想将他比喻成某种摇着尾巴的哈巴狗……被人口贩子诱拐的几天,实在没办法将眼前的人同那个严肃拘谨的组织给联系起来这是一个很大的组织,大到连皇家也要顾忌三分沉简不想杀人,杀人之后,他其实是真的很害怕!她想这样反驳,但是什么都说不出口   轻尘将她上下一番打量,眼睛细细地眯起:“素素今天轻尘的肌肤显得格外白,白地有些透明,白地有些诡异   “最喜欢素素这样看着我了这是船头,迎面看去,水面顿时无比地近桩素感觉到微微的暖,有些安心,四溢的水迷着她的视线,依稀间她只看到那一抹朱唇,在旁边白地透明的肌肤间,衬地格外的艳丽,艳地有些诡异   “燕北他太轻了,轻地如一片浮萍   那一瞬间,感觉眼前的人同自己并不在同一个世界”   桩素的嘴角微微一触:“好桩素开始学戏的期间,来的最多的就是这里   “真生气了?”沉简先打破了寂静桩素许久没出门,一时间兴子大的很   桩素在那头挤地起劲,好不容易终于钻进了最里层,回头时因为身子矮,茫茫的人群中也看不到沉简的身影却见那人此时忽然嘴一张,口中竟也喷出一团火来,这团火灼地很,正在桩素面前,靠近她的脸时感到一阵闷热,但那人喷在手上,竟是毫发无损应该可以卖个不错的好价钱外面好不热闹,闹地里面被抓的孩子们也一个个被惊醒了外面的人走了进来,面目有些狰狞,忿忿地看着这一伙孩子,眼里已经有了狠意   这时,外头的大门猛地一声巨响,霍然大开   父亲?桩素的眼不由微微张大   轻尘的背后闪出了一个人影,只一刀光闪,那个提剑的男人已经轰然倒地近了,才看清那一剑刺地很深这一剑没有刺准心里一颤”   桩素被她的语调不由也逗地一乐:“慕容姑娘你就别取笑我?我能管得住父亲?”   慕容诗的纤手轻轻擦过她的眉,仿若青黛淡描,嘴角微微一抿:“如果连你也管不住,恐怕就没有别人再可以左右他了吧……素素,答应我,以后不论发生了什么事,你必要站在他的身边”   “送我?”燕北闻言,慌忙双手接过   燕北脸色颇沉:“哼,舍得?自己不将自己的身子当一回事,却叫别人舍得?”   轻尘眼角含笑,一翻身,躺回了床上,轻轻地几声咳,顺了气,才悠悠回道:“你这是冤枉我方才的那一剑啊,也刺不中心脏”   桩素这才回神   不远处有座古琴,方才应该就是这个少年在弹奏的曲子如果不是她,她——慕容诗,又怎么会在南院里困顿终身……   慕容诗略有出神,此时耳边隐约几分丝竹,清晰怡人里面虽没有什么古玩布设,但极巧妙地摆了几个雕边花瓶,布置的地方极有心思,衬地小筑内部也是窗名几净最种百般言语终落到了一声叹息:“罢了,你只要过地好就行   轻尘从未用这样的语调同她说过话,平时,他本应该乐呵呵地将她一把拽入怀中,左蹭蹭右蹭蹭地说:“我们的素素回来了——”   而此时……桩素心里莫名不是滋味,上前想把他从地上拖起,咬牙道:“父亲你太不像样子了,大白天的喝醉酒躺这里,李管家都不管你的么?自己伤都没好,你什么时候可以把自己当回事!”她这有拉,紧贴的衣袂间穿来了些的烫意,弄地她霍然一惊——他在发烧?   这时轻尘嘴角微微一抿,顺着桩素的拉扯,忽而栖身靠了上去他吐息灼热,擦过她的鼻息间,带着细微的酒气很销魂心跳作一团,她恨不得找个洞钻下去,感觉欲哭无泪,周围没人,谁来救救她啊……   这时轻尘稍稍支起了身,伸手,狭长的指轻轻地搅动着桩素的秀发,桃花眼间一片迷离的雾气,拾着青丝落在自己唇旁轻轻一吻,嘴角掠过一抹妖异的邪气   桩素见他神色异样,不由问:“二师兄,怎么了?”   流苏淡淡看她一眼,温声道:“你知道他喝了什么么?”   “难道不是酒么?”   流苏摇头:“酒倒是酒,但是酒里被别人加了一些东西   几人退出了轻尘的房,桩素本也疲惫,带着倦意回了自己屋子   一日的笙箫谷在某时段的日闹后便也静下   柳如疏轻轻解落掩面的纱巾,定眸看他:“没错,我是来看素素的你们哪一个都同青鸢无法比拟,你和慕容分明心里都清楚……”   缓缓道来,却是最残忍   桩素不美,也不出挑   轻尘有人照顾,她自然无事不会去搀和,一来是怕李九,二来是每每见他,总是会想起那一日的暧昧,满面燥热他每次见她总是会笑眯眯地招呼她过去,待她过去了,却又让她坐到一边,光看着她发呆有时一呆一天,她若忍受不住,却是会被他一把抱去捏着脸一翻蹂躏,说什么“最近素素在南院学了后的确多了几分女人味”之类云云,往往这种时候流苏也会在,害得她好不窘迫   桩素穿戴好披肩,将身体藏进臃肿的棉衫内,推开门时仍是不由一哆嗦她来的次数已多,自然都已认得即使形似,神也依旧截然不一现在很多人怕他,但她始终不怕”他眼中的锐利一闪即逝,既而又是淡漠的神色,看着桩素,声音微微一软:“我若是回不来,你也无需太难过……”   他的唇有些干她凝视着沉简的眸,眼底竟然渐渐笼起了一层笑意:“我跟父亲申请下,同你一起去   桩素默默地注视着他的背影,伫立一会,转身走了”   桩素闻言一喜,当即笑逐颜开:“谢谢二师兄,我一定到!”   “你哪是谢我啊,这叫女大不中留   “送完沉简了?”轻尘饮尽杯中的酒,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挑眉轻笑言下之意是——她被软禁了桩素睁着眼微微出神,愣然间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忽而“吱呀”一声打开,她的思绪一时有几分滞涩,待看清是送午餐来的婢女,才慌忙从床上下来,急问:“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婢女被她的神色弄得奇怪,愣愣道:“小姐,已是正午了   然而,当她跑近时,看到了大门口黑压压的人影步子一顿,后面的人又追了出去这些人里有几个她曾见过,是在燕北的北楼   “小姐,请回房吧   两人到了笙箫谷,应着孙老的要求桩素也将自己的步子放地极轻,靠近了,却听孙老诧异地“咦”了声   “我先去找沉简,待事办完了就同他一起回来……”她的话语轻轻的,仿佛是念给自己听   一夜的沉静   俗话说——烟花三月下扬州昏昏沉沉的檀香味笼在周围,烟袅袅升起,没有风,徐徐荡向高空,顾自虚无缥缈地散去   一阵难耐的沉默,这时远远落来匆匆的步声,李九一路跑来,进了屋看了看各人的神色,汇报道:“方才接到探子来报,流苏二人应该是去了扬州”他伸手入悬挂着的帘中,缓缓取出一个面具,戴上,盖住了上半边的面容,只露出半边脸   一叶盟的盟主,没有人可以抗拒他的话”   慕容诗一时默然,稍稍挣开他的怀,向后退几步,站在一片纷纷的落雪中,随着雪片盖上她的肩,她的发慕容诗没有再躲,将身体埋在这个略略温暖的怀中,呜咽声渐渐大起:“他以为没有人知道……却始终该忘了有那么多人其实天天地在留意着他……他一直恨盟主这个位置!他是那么恨这个当年让他同青鸢分开的位置!他明明,每次总是一个人坐在山上喝酒,我都知道……他坐在那的时候是这样的寂寞,他多么想有个人能陪他……但是一叶盟……就是这个一叶盟!要求他做那么多……他做了……可是从不曾得到什么……他只是一个人……呜……他也只是一个人啊!”   燕北始终一言不发,听着她的话语断断续续他只是,没办法放心素素这时积了漫漫的雪,一片寂静的白”   轻尘的眸色深邃”   “陪葬?”柳如疏在痛觉间闻言,不由一笑,“如果真要出事,你不速速追去反而同我在这里磨蹭,没事吗?你……”她的话一顿,霍然看到那人的眼神,不由再说不出口   “不可以!”柳如疏慌道,“你身为一叶盟的盟主,大可动用自己的势力依然伶俜”   “花魁节?”桩素闻言不解,“那又是什么有别样的暖意   “哎呀!”苏阕儿原本当流苏是女扮男装,且用了师兄妹的称呼掩人耳目,因此方才被握了手也不觉怎样,此时乍一听流苏竟真是男儿身,顿时面上红作一片”   “咦——!”桩素确是被唬了一跳,不知芙蓉为何突然有了这个请求,回眸询问流苏,入眼的却是那人一副兴趣盎然的神色   “要去看看吗?”流苏的视线淡淡落上喜庆异常的高台,问道   流苏稍稍瞥了瞥视线,透过车帘看出,隐约入目一些葱郁的景色,浓郁的墨绿仿佛坠入他的眸中,顷刻间填满一片深邃   马车依旧在继续”   “你是说——你现在只是没办法同我‘算’,对吗?”桩素乌亮的眸一闪,嘴角霍尔一扬他的气息有些微弱很平静的一眼,一现昙花般,转眼也没了去向我没事……”   桩素已经静下,轻轻地“恩”了声,看着流苏此时的狼狈,心里极苦”   桩素想起昏迷前的情形,嘴唇几分干涩,急急问:“就只有我一个人吗?还有一人呢?和我一起还有一个少年公子,你可有看见过?”   “这我不知道,姑娘被送来的时候只有一人此时她较担心的仍是流苏那里坐着一个人那就劳烦乐师来一曲《月出云天》   水袖一荡轻尘似繁锦;衣摆二浮盈风作水移;衫扬三沉曲音若隔世;发逸四舞忧思转旖旎第二,我并未自报姓名,但倦儿刚见我时就已懂得叫我‘素素姑娘’,显然庄主是已经暗中做过调查,而非待我们到了扬州才知道我们的来历这三点,需要向庄主请教了   “是陌离渊么……”轻尘的声音在一片寂静间听不出情绪一路西去,在某个院子中,有个少年高声地一吹口哨,洁白的信鸽翅膀一扑间直冲而下,那少年伸手,信鸽的爪正好抓上他纤长的指她知道曾经有那么一瞬,自己的确动过杀机但是当时流苏意味深长的一眼,仿若告诉她“不许”她不明白为何身边的人一个个都喜欢将她护在身后,宁可自己受伤却也不愿让她的手染上血”   是无情的话语   面具下终年不见情绪波动的眸这霎寒若千年之冰,他的指停在离她眉心半寸的地方,仿佛竭力隐忍,猛地向后一挥,身后的那棵竹顷刻裂成了两半”陌离渊对方才的一幕也不免薄出了分冷汗,此时也是不解,“你怎么来了?”   桩素这时才留意到站在不远处的陌离渊,也是诧异:“不是庄主派人叫我来的吗?”   “我何时叫过你?”陌离渊眉心微微蹙起,“这里是流云山庄的禁地,处我外任何人不得进入隐约间,竟然莫名有几分熟悉的感觉……   桩素不由想起自己那个同样喜欢穿白衣举止随性的父亲,也不知他现今如何,不免也微微有些感怀黑子落下,随后是一枚白子”   “不想回去?”轻尘面具之下的眼稍稍一眯,看地桩素感到全身一凉,“这由不得你   “我……”桩素感到背脊已有了薄汗,但依旧准备再作争取,却见轻尘又闭上了眸,对她视而不见   有毒!桩素的瞳孔略略一张轻尘却是轻轻地一笑,随意地扬脚踢翻了几张桌椅,将那些人悉数撞到了角落一路驰去,已出了扬州郊区外,周围一片木叶萧萧,迎面而来的凛风刮地面上微微生疼云清立在马前,看到周围的情况不由面色一沉:“赵统领,这里是流云山庄的地方,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话语冰凉,稍稍一示意,他身后的人马络绎散开,正好将那些人的追路给牢牢挡住桩素昏昏沉沉地有些不知身在何处,模糊间感到自己依旧躺在那人的怀里,耳边清晰地听到他沉稳的心跳”轻尘的步伐此时一停,一只手扶住一旁的树才勉强撑住自己的身自,他的头垂着,发带不知何时已经散开,翩曳的青丝散在风间,随之摇动他的身体柔软无力,眼神间的淡漠被一抹无止境的黑取代,强撑的最后一抹理智让他没有随意地去找一件东西缠上她认得这是轻尘的玉箫桩素强压下自己心头的恐惧,努力让自己镇定桩素不认得这里的路,勉强地搀起不省人事的轻尘,摸索着寻找出口听到旁边一声叮咚,桩素抬眼看去,这时才发觉不远处的潭边落有小小一处木制的码头,一老者头戴蓑笠坐在码头边,悠悠然垂钓”桩素走近了招呼,不料那老者只是顾自将鱼放进鱼篓,并不作理会”   “没钱?”老者眼睛一眯,笑呵呵地扬了扬手,问,“那就拿这个当问路费吧   他的背后恰好就是碧潭,桩素收不住势,“啊”地一声险些就要跌入水中,衣服的后领子却被什么给勾住了而眼前的老者却是步伐悠哉,仿佛丝毫不见她的辛苦   桩素感到又饥又寒,看轻尘显得单薄的衣服,靠上去小心翼翼地抱住他,依偎着缩在门前”他笑眯眯地看了桩素:“救是可以,不过条件有三其二,你不可以透露我的名号,我不想他日被人扰了清闲”   “是轻尘身上残碎的衣服已经换下,露出的依旧有些苍白的面容显得有些疼   桩素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却很清晰:“这样就好……我原本就恨你拿了我的贞操,既然这样……就……不用我再强颜欢笑地叫你父亲,轻尘,这样很好……”或许她正在强烈地压制自己语调中的颤抖,但正因为这种刻意的压制,让整句话显得有些零碎,显得,似乎隐约有些眼泪的味道   “那么,从此我们就两清了,素素”这时他忽然想清静,有些不喜欢那种灼热的体温一面送轻尘回屋后吩咐了下人,一面他慌忙派人给燕北和慕容诗送了信待两人闻讯急匆匆赶来的时候,只见房间的门窗大开,原本应该温和的地方此时却漏入一片寒风,那人偏似不见那漫天飘入的飞雪,独自一人抱了坛酒靠在床边,眼神迷离,显然已有醉意   慕容诗见李九出去,暗暗打量着轻尘一如往常的神色,琢磨不透他的心思:“轻尘,你怎么可以放素素一个人在外面?她一直在笙箫谷长大,怎么能适应外面的环境?你……”   “她是青鸢的女儿”慕容诗话未说完,却被轻尘淡淡的话打断了,诧异地看去,却见他的神色有几分悠长”   燕北神色一敛:“陌离渊还同朝廷有联系么?”   轻尘瞥了他一眼,意兴阑珊:“你说呢?”   慕容诗幽幽地接话:“我们一叶盟已经忍了朝廷许久,如果我们对朝廷动手,那么那个人……”   “不一定   汉国的国境之内,关于一叶盟忽然兴起的举动,也同样传地臆测纷纷一叶盟的举措显然很是怪异,他不知道桩素现在如何了,不免有些担心”   “哈哈,那是,只可惜我们这样的人拿不到入场卷,不然啊……”   从外面微微荡入一阵风,吹动了悬在门上的竹帘,发出隐约细碎的声响   医者父母心……桩素抿唇轻轻一笑,摇了摇头层层叠叠的树影,渐渐深入,不料这里竟然落有一座院子   里面的人见他进来,都纷纷让到一边,桩素走进去时闻到淡淡的茶香,不由舒适地多吸了几口气,然后留意到屋内的床上躺着一人其实她刚才根本不是在犹豫这个问题,抬头看一眼男子,他的眼里隐约有几分嘲讽打开药箱,她小心翼翼地处理着”   桩素隔了被子感觉到苏乔的身子略略一僵,便又见她睁开了眼来   桩素伸手轻轻地探了探她额前的热度,笑道:“看来烧是退了不少   苏乔的视线在她身上一番逡巡,有些不甘地先咽下了满口的话,道:“前几天,我本是接到慕容姑娘的书函让我带着人马前往漳州的盟会的,但不想路上竟然遭到了袭击桩素干声笑笑,有些歉然   “小乔,他似乎也不认识我,你能不能不要告诉他我的身份?”桩素一番斟酌后如是说,对苏乔不解的视线恍若未视桩素估摸着他在外面徘徊是否要进来,已是犹豫了将近几个时辰,不由意味调侃地打量着两人你如果想知道,就跟我去趟漳州吧,届时到了城外再各自分散就是,不会要你被发现的我本是领了任务去探听消息,走过院子时不经意瞥见他   苏乔他们安全到了漳州,那其他人怎么样了?桩素定了定心神,周围仿佛瞬间凉了下来   这是将他们的关系彻底撇清的东西,她实则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一直留到了现在……   第二十章 草木何处兵(上)   桩素一早匆匆赶去城西的佩庄,遥遥可以看到有人从四方络绎赶来   前门张灯结彩一片旖旎,带着请帖的人叫帖子递交了门丁,对照过后才一一放行如果一直这样,她自知自己是进不去的”   原来是苏乔忙碌所以才门丁才一直找不着她人   桩素的视线淡淡瞥过,声色清冷道:“霜飞,这次的盟会,恐怕会有人要暗下杀手这次各路人马聚来盟会的时候都纷纷受了创击,如果这个时候有人打算盘的话……”   “说服盟主他们先撤退吧”   慕容诗明白他的意思”淡淡的语调,不容反驳   无形中出现的人马将佩庄周围原本开阔的地段笼上了一层低暗的灰你应该知道越大的期望越不容许你失败,不然,需要承担代价   后院慕容诗走到的时候只见轻尘已立在门口,视线遥遥地落在天边,也不知是否在看那里隐约被血染红的云霞迎面而来一片逃窜的人流,几下碰撞间一阵踉跄,桩素好不容易站稳,却见冲过来几个举着刀的男人已经杀红了眼,敌友不明地见人一阵胡乱砍杀桩素被人流挤地有些混乱,随波逐流间也渐渐不清楚了方向   感觉有一股力量将她猛然拉去,向前一冲的身子落入了一个宽广的怀中,顿时是十分遥远却又熟悉的气息   桩素感到将自己抱住的那个怀似乎又揽地紧了紧,她的身子也不由一僵,缓缓地睁开了眼领头的人看清了他们,大声喊了一声,后面顿时更加一片混乱,令传下后从四面八方络绎不绝地涌来人马,前后左右四面聚集过来   流苏默默地点了点头,眼见着轻尘越来越近,落入了射程范围他的手缓缓扬起,这是云淡风轻的一瞥间,动作却猛然一顿他狭长的眼间霍然带上了一丝笑意,唇角微微扬起,说:“没事了,素素轻尘身体的状况,比她预料中的还要差,她瞥了眼在床上昏睡的人,不由神色深邃”   桩素一时搞不明白这个人喝药究竟是为了谁但因老将杜靖的阵亡,沉简一直驻守在边关,直到近日才回了上京他的手一哆嗦,动作一僵下愣愣在那竟也一时噤了声乌姬那时已有怀了三皇子惦楚,到汉国之后变在汉王后宫住下,诞下惦楚后独自一人带着儿子在异国他乡生存,直到那日后宫大火,母子二人双双死在活中,导致楚汉两国关系一度紧张   她只是一个乱起展开的小小引子,至于她的过往,没有人会有兴趣去细细探听,包括后宫那重突如其来的火灾……   然而,现在他面前这个手握重权的少年将军,竟然神色漠然地说出了那个女人的名字……常恭看着沉简,那张面容仿佛在哪曾经见过,面上渐渐扬起了一抹扭曲的惶恐:“你……你你……是你!是你!”他伸手指着沉简,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显得有些尖锐:“怎么可能,十年前你不是已经死了吗!不可能!不可能!”他跌坐在地上连连向后爬了几步,仿佛看到了一个怪物   沉简始终漠然地看着他,神色居高临下间,深邃的眼中是席卷翻涌的情绪:“武阳侯,想起来了?”他冷眼看着常恭,言语里漠然地没有丝毫情感:“腰斩似乎过轻,昨日我已经向奏请了皇上,将刑改成了凌迟沉简瞥见他的神色,轻地嗤笑:“你早该料到会有这一天”他的态度也是客气   沉简缓缓地驰马随他入城,在城门之外时缓缓一滞,抬头时看到城楼上“定业”两个石刻大字浑重磅礴,神色一时悠远间又堪堪收回,继续向城内走去   终于,遥遥一行人马落入了翘首以盼的众人眼中这个年轻将军,似乎比他原本想象的要棘手的多   透过窗户,隐约可以看到屋里那人的身影原本他是取了一本书随意地翻看着,在沉简投去视线是也恰好抬头,然后微微愣了愣”   流苏闻言一愣,见纳言神色,反而安慰道:“我没事,只是被关几天禁闭而已   “谢谢转身走去,也就不再回头看一眼   桩素的眉心很明显地——稍稍拧了起来依旧是一双深邃无痕的眸,这时看去才感到似乎年月并不曾过去   “沉……简?”桩素下意识地叫了声,忽然想起刚才和轻尘亲昵的举动,想来是叫这人看了去,不由暗暗瞪了眼轻尘,也不知他是否故意的沉简……   这只是一个代号,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背后依旧还落了一道视线五年间来,恐怕唯一叫他记挂的也就只有这个女子了……她已经长成,出落地别有一分淡丽的姿容,不艳丽,却让人感觉有种浅浅的气息,叫人与她接触时很容易静下很淡然”她话语中的“流影”,自然是指丞相大公子流夜桩素留意着他的眉目,看到英挺俊俏的弧线,唇角不由一抿   陌离渊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嘴角讥诮地一扬:“李管家,这似乎不是对待客人应尽的态度吧……”他冷眸微抬,倒也不见动气她一直是这样认为   桩素浅浅地笑了笑   她需要安静   从哪来,该往哪去,又有谁可以告诉她的呢……   桩素感到奔跑之下的足踝生痛,也不管尘沙是不是溅上了她的衣襟,只是一味地跑,所有的痛因为心脏窒息的感觉而显得麻木”   “什么?”桩素对沉简莫名的话弄地一愣,还未回神,沉简已经转身走开了   沉简喜欢她……是第一次有男人对她说喜欢你不是想要保护她吗?”顿了顿,他的语调间含上了几分深长的意味,话有所指:“况且,你引了汉国授意楚国,让楚国对一叶盟动手,不正是等不及了吗……”   沉简在这种淡漠的视线下也不心惊,嘴角微微一扬:“没错,如果这样就会被铲除,一叶盟也不过如此,之前的传闻恐怕都只是浪得虚名”沉简口中落处的每一个字都仿佛掷地有声,落在周围的空阔中,恍惚间仿佛荡起几点回声,然后,一切又在最后一个字落地的时候霎时静下呐,你就先住我的屋子吧,回头我会跟丞相说说   流苏不忍,也只能移开视线”   “是”   “如此甚好”   流昆最后深深地瞥了眼流苏,声色间似乎有几分的厌恶:“苏儿,好歹我将你养地那么大,虽然本就不奢求你能有什么建树,但好歹也不要枉费为父的一番苦心诗词曲赋虽然是雅事,但始终只是闲情罢了,你娘本就是一介伶人,莫非你还真想再走上她的路子吗?作为流家的后代,不求你同你大哥一样的建树,但至少也让我省点心   纳言遥遥地看着流昆走远,眉心才微微蹙起,几分不悦地对流苏道:“二公子,今天既是夫人的忌日,你安心拜祭也就罢了,何以还招惹了那个桩儿姑娘?你可知道飞骑将军对这个姑娘有多看重,莫非还嫌在府里的处境还不够艰难不成?”   “纳言”流苏温温地打断了他的话,问,“是已经准备下手了吗?”   纳言不解他何以突然移开话题,方才明明是对他说利弊,无奈这个当事者竟然毫不领情,他不由气结,没好气道:“本来朝廷就没有安心欢迎来使的意思,这次设下鸿门宴不是早的备好的局么,还需要问?”   “那……父亲现在有否派人去查那个桩儿姑娘的底细?”   “自然是有”   “又想什么桩素许久不听沉简反应,以为他已经睡了,不料身后伸来一只手,将她轻轻地抱入了怀里”   沉简将桩素抱在怀里,却也再没更多的什么动作”   “要事?怎么了?”桩素留意到他欲言又止的神色,笑意此时一清,唯一可以想到的也只一人,不由问,“是同沉简有关吗?”   流苏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今日是飞骑入宫见楚王的日子以国主的性子,如果会在乎后世的名声,那才叫了奇怪   桩素的视线落在流苏身上,眉梢微微一蹙远远地,他看到院子里站着一群卫兵,团团绕在流苏身边,整片天里都浮着压抑的气息   一行人入了楚国王宫,被带到了又一个院子里   桩素自然不会傻到自己也去搀和,于是躲在屋子里,耐下性子等着”   桩素理了理思绪,为免引人注目,换上一件相对素淡不少的衣服后施施然走出了院子原本走在道上身边还有来来往往的侍卫,然而越是临近了,反倒人烟稀少   桩素下意识地上一紧,触上了门外的锁链,在一片空旷中“咯嚓”一声显得很是突兀张了张口正要说什么,却见门口桩素忽然转过了身子原本他放心地进宫,是因为知道相府的桩素自然会有流苏照应,不想流苏怎地不好安排,竟然让桩素也进了这个皇宫沉简恍惚间一时没有反应,猛然回神间霍然抬头,那一瞬的眸子是清亮的,待看清了来人,方才他眼底呼之欲出的担忧的神采又瞬间熄灭了下去,最后落成了一缕淡漠   惦雍捏着沉简的脸一番端详,因为靠地近,他鼻息间浓厚的酒意都落在了沉简的面上表面上是敬畏汉国朝廷,并未直接处死,然而刖刑对于一个武将而言,恐怕是更加的生不如死对于很多刑手而言,能亲手对有名望的人士处刑,无疑是一件极有荣耀的事”他浅浅地一句话,转眸看向邢台中央时,如水的眸间也不由因为蹙起的眉心而涌上了一抹异样的神色她同时也知道,自己根本下不了手沉简一直没有醒,她也没有胃口吃东西,这个时候只剩下满心的不安”他的身上已上了药,又有着桩素在,想起昏迷之前的情形,他已知道这一次的行动是一叶盟成功了他虽然顺从地进食着,但是眼里始终有一片死灰,是很冷寂的神色,显得少了活人的几分生气   “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变……”轻轻地一声呢喃,桩素此时才觉察自己一直记得很久很久以前的话她做不到在这个时候丢下沉简不管,此时她知道自己可以做的事,也只剩了安静地陪着他再软弱,在别人的面前,此时他唯一需要维护的便是至高无上的威严隐约有种错觉,感觉轻尘是故意将自己的周围隔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对所有人一视同仁,实则是对所有人的残忍,不论是谁,都无法接近他   桩素闻言抿唇一笑,却也不答   关上门的那一瞬,桩素的笑戛然收住她背靠上粗大的树干,随着轻尘一点点地逼近,感到心跳仿佛就要从嗓间堪堪跳出   桩素这一瞬间只感到脑海中是空白一片   耳边似乎感到轻尘的呼吸声依旧有些深长,叫刚才的意乱情迷并不似是错觉   桩素感到心死祭台周围守卫森严,百姓皆被隔在了远处,中央一圈是空旷的广场,正中硕大的石桌上琳琅满目堆满了丰盛奢华的祭品,中央立了一枚粗大弄香,已点上,烟色袅袅地升上空中   “皇上,请您继续宣读   “流昆,你莫非准备投敌吗?”惦雍不敢多动,只能沉声呵道,“你别忘了流家代代相传的祖训,你敢背叛我?”   “流家的祖训只是说了效忠皇室因为腿脚不便,他坐着轮椅,桩素推着他到了两人身边,沉简抬头看了眼流昆,再望下惦雍的时候,唇角几分讥诮:“父皇,如今大家都看着您呢,这是什么神色?你应该笑你如今已是位居百官之首,还有什么问题么?”   流苏闻言眼眸间有什么略略一沉,应道:“我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向父亲大人请教   流苏微微有些感怀,最后轻轻地吐了口气,神色落寞   那人穿了意见墨蓝色的长衣,神色间透着一种威慑,因为格外清晰俊秀的眉目,因此叫人一时看不出来他的年龄而卧龙坡,则是魂羽盟的落点   衡文她不由微微咬唇,感觉唇角处微疼桩素一痛下眉心稍稍蹙了蹙,抬头看去时,只见两边各自特意安排了几个独立的座位,上满坐了几个人,而下面站着的是一干帮众,黑压压的一片,也不知是有多少的人数   桩素感到心里压抑,暗暗吐了口气   “既然如此,那便将她公开处死吧”   “哦?”罗刹冷笑,“最好是这样,不然我叫你们魂羽门再次遭到屠门”   他说的话明明是这样的淡,却叫桩素一字一句清晰地听到了耳中   “铮——”利剑触上丝线时,霍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流苏留下一句话,转身便走了,也没有回头多看一眼忽然足下一下踉跄,险险扶住一旁的柱子才让他站住   桩素知道自己为什么还可以生还了,却感到老天似乎在给她开一个天大的玩笑她的心似乎在看清他憔悴的模样时霍然一痛,然后她慌忙转身想要逃开,却被他一把抓住姑娘若是想知道地清楚些,还是得自己去看看   桩素见林语逃地比兔子还快,不禁莞尔,然此时不知塞华佗来这里的用意,只能静着神色安静地看着他我去黑风寨会带几个人一起前去,你……”他的话语微微一顿,目中的神色间难得地显了几分担忧:“你……要一起去吗,离音?”   他最后念出了那个叫如今的她熟悉,却叫曾经的她无比陌生的名字   塞华佗担心的,不过是她的那份坚持最终停在一处院子前,汉子在门口示意,让两人独自进去表面上似乎是掌门人对小弟子的一声吩咐,但桩素知道他话语中含着的更多深邃含义,沉沉闭了闭眼,也随了他往里面踏入了沉重的一步   桩素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然而,一眼看去时,她霍然觉得心跳似乎一顿,随后连呼吸也苍白的哦有些无力   轻尘那身白衣,已经斑驳地有些零碎了他仿佛是自言自语,却俨然是说给门外的人听的:“人都成了这个样子了,还想叫他不死?真当我是天王老子了不成,想叫谁活就叫谁活,想叫谁死就叫谁死的?再继续这样折磨下去,老子是如来佛祖都没有办法,要想老子保了他一命,以后都统统听好老子差遣!”   旁边有个管事的本来一直在门外偷偷地打量着里面的情形,闻言,忙不迭几步跑到塞华佗身边,诺诺道:“盟主的意思是不要让这个人死,这样死了是便宜他了然后,取了一根木棍,一笔一划地在地上缓缓写道:“我是个哑巴守卫的见她这副模样,干脆猛然一用力,将她所有的饭菜都翻倒在了地上,随后又冲着食盒踢了几脚,惹得周围一片狼藉她始终没办法转身冲到他的面前,直视着他的眼告诉她自己其实没死”他的笑从不曾如此刻显得这样的牵强,仿佛觉得无尽的疲惫,他微微仰头,沉沉地闭上了眼:“谢谢”   “哦?”罗刹的眼危险地微微一眯,一瞬间反而笑得张狂,“那个女人死了,你恨我吗?”   轻尘虽然笑着,但是眼底的神色却是一沉   罗刹的视线穿过桩素在轻尘身上微微一掠,几分讥诮:“叶尘啊叶尘,我是否该说你是个红颜祸水?怎么,才几日的功夫,竟然叫人家小姑娘也对你上心了?”   他语调调侃,听在桩素的耳里却愈发的不是滋味”   轻尘看着她一笔笔固执地落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也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桩素回头,看到轻尘已站在了自己的身后,慌忙摆手示意他快走桩素遥遥听到远处兵戎交接的声音,心下焦急间不免去拉他,轻尘由她拉着走,步伐却是极慢的   瘦弱……这个词闪过脑海时轻尘莫名想到一个人历史上因此埋下了沉重的一笔,而白道同黑道的仇因此也深深结下,从此之后,江湖上的腥风血雨正式展开…… 第三四章 猜疑心比心(上)   “没想到他真的可以自己逃出来不过……”顿了顿,沉简深深闭了闭眼:“也算是完成了素素的遗愿轻尘的唇角微微一抿,伸手作势要去取她的面具,桩素慌忙间挣得更是厉害,但依旧只看着那只手一点点地靠近了过来她微微抬头,看着这间布设熟悉的房间,最终是轻轻的一声叹他的面色一沉,冷声吩咐道:“看着点这里住着的那个姑娘,如果有什么异样举动,马上来告诉我桩素遥遥目送他们离开,慢慢地踱着步子,提着裙角一步步走近了小筑   她耐着心正找着,忽然触到什么,忽然书架一阵“咯吱”,莫名又出现了一层先前并未叫人看到过的暗格   小札上记录的各色事件,自一叶盟创派开始,一直向后曲曲折折几百年   桩素依稀记起很久很久以前,慕容诗曾经说过,希望她永远都不要离开轻尘   桩素来到厅堂的时候,才发觉竟然有人,而这个人却又是自己的一个旧识——如今楚国的丞相,流苏这个时候,或许已不容许她走了   既然是沉简送来的毒,那就由她来解毒好了乘无人的时候她偷偷地溜入了轻尘的房中,在香炉之中轻轻撒上了一些碎末,随后悄然退出   渐渐入了夜   有点像门栓被一点点撬开的声音   桩素看着空落了的屋子一时有些恍惚,她也确定不了自己今日忽然入厨房沏的那碗药茶是否就是为了引来流苏的注意   进屋后纳言自觉地退出,将门一合,就只剩了两人从开始到现在,流苏一直没有追问过她嗓子的事,想来纳言已经同他说了”   “你可以试试”桩素霍而一笑,唇角是意味深长的冰冷弧度,“二师兄,不管你们是否还会行动,我都会待在他的身边身后有一道视线落在她的身上,深长的意味,缱绻的缠绵,然而都已经同她没有关系了”他感到纳言欲言又止,不禁暗暗地垂下了眸:“纳言,你说,素素会不会恨我?”   纳言很想说一句“不会”,然而话到嘴边忽然坚涩,再也说不出口桩素觉得好是凄凉,满心荒芜   桩素不解地回头,神色疑惑”   轻尘懒洋洋地动了动,又换了一个姿势,却是道:“将桌上的药给我递来   屋中”   这些都是消解那些毒香的香药,那些毒香是沉简安排的……这样的话叫桩素如何开口,她闻言,只能咬唇不语她忽然不想再多考虑什么了,至少叫她感觉,起码这一瞬间是幸福的   他不是想叫她就这样睡吧……桩素哑然,再挣了几下,身后那佛爷依旧是不懂若山轻尘的鼻息有些轻,极温和地抚过她耳边的发线,有点散了思绪”   桩素看着黝黑的药汤眉心一蹙,见那人的神色,也便一咬牙给喝了个通透相信我桩素留意到这人是燕北,窘迫下慌忙手忙脚乱地一把将粘在身上的轻尘给推开包中有一封信函,是当初塞华佗交给她的,是为轻尘解毒的方法   桩素小心翼翼地取出书信,读来时只是稍稍顿了顿神色,却再没有丝毫其他的异样她一口咬下才没有叫出,面上微微一白,却是依旧平常的声音:“放心吧,我去去就来   “怎么样,还撑得住吧?”   听到这样的一句话,桩素才发觉李九竟然并没有走,而是在门口一直等她   第三八章 奈何谁人渡(上)   李九匆匆忙忙跑入屋子的时候,轻尘瞥了他的神色,眉心一蹙:“怎么了?”   “素素她……”李九的神色顿时一沉,“素素她被人抓走了   此时另一处,桩素也渐渐转醒她“死”之后,见过了轻尘,见过了流苏,唯独不曾见过沉简   沉简手上的力量瞬间一轻,眼见桩素正要昏厥,情急之下飞身扑去,离了轮椅的支撑,他将桩素护在怀中,两人双双跌在了地上她慌忙打开门,遥遥只见远处已经有一片人影撕打在了一处   桩素挣了几下难以逃离,动作一顿间缓缓回身,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桩素张了张嘴,最终最终,看着那个修长苍白的背影,终于再也说不出什么话他转身离开,外边蓄势待发的众人纷纷让来一条道让他走出,身后那一声声嘶哑的呼喊他仿佛没有听见,苍白无神的面容之上,在久久离开众人的视线之后,才隐隐落上沉重的伤他自然知道她是聪明的,想必每次放入自己的血时,她总是有着消去血腥味的方法,但是,即使是这样,在他真的知道这件事之后,依旧没有办法原谅自己桩素本该自由,他曾一度怀疑过当初将她带回一叶盟的选择,或许他后悔,然而,此时他唯一可以再做的也只有——还她自由   “你的那位亲爱的盟主大人……今天就要被处斩了   一时间风起云涌的江湖,一时间却又开始悄无声息地淡下她看向燕北,只见燕北正愣愣地看着自己,竟是干站在那有几分无措   啊──那个拥有热情大太阳的南部,糖果不怕溶化的,尽情地烧炙我吧!(呃!失态了,真是抱歉   「啊!抱歉,我不是故意要刺激妳的」   「妳不怕被那些学生给欺负吗?现在的高中生很可怕的……」   「妳不用替我担心这个啦!我可是一个超级可爱的俏护士大姊姊喔!他们哪舍得欺负我啊?」   「嗯……这种话妳也讲得出口!」赵郁美瞪了孙映华一眼,低头继续吃着桌上的美味餐点就算要他守护她一辈子也没问题   「你……」望着他挥着手离去的背影,孙映华发现自己竟又开始心跳加速了起来   「我……」孙映华愣住了,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响应沈家浩的道歉才好   前几天向她告白时所受到的伤害到现在还折磨着他,要他怎么承受她的过度关心?   「小浩子,我……」   孙映华想解释那天下午的事情,但是她才开口,沈家浩便起身挥开她关怀的手   他没办法忍受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出现,看着她、望着地,但却得不到他想得到的情感响应   「给我一个回答「哎哟!你真的很讨厌耶!」   「怎么啦?」沈家浩露出了微笑,她的低声抱怨让他感觉到了一些什么「为什么突然间又变得讨厌我了?」   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心中的渴望,一方面又因为不太好意思,孙映华羞窘地脸色更加涨红   「真的可以吗?」沈家浩眼睛一亮,终于让他给等到了!   「嗯!人家还不想放你回去……我家有很多D V D,上来坐一下,看有没有你想看的片「也有一点点害怕……」   她颤抖的反应让他轻笑出声   孙映华对男女之间的爱情一直抱持着梦幻的想法,她认为女人天生就是要让男人追求的,她不晓得长得不差的自己为什么没人敢放胆追求,那些对她有意思的男人,都只是「放话」说想要追她,等着安排气氛诡异尴尬的相亲宴想要认识她,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干干脆脆地放胆直接追求她   她知道他要的可不只是这样子而己,也知道接下来即将发生什么事,她脸红心跳地喘息着,第一次在男人面前光裸身体,让她有些惊慌失措地只能静静等待他的动作   沾染上他湿润津液的艳红乳尖在他轻狂的吸吮之下,传来了阵阵骇人的电流,快感迅速传遍孙映华的全身,她不知所措地承接着那些陌生的情欲,那彷佛是快乐又彷佛是疼痛的感觉,在她的身上造成了非常奇妙且强烈的效果「妳真的好漂亮……」   「啊……讨厌,会痒啦!」她被他炽热的气息逗得咯咯直笑   那已经动情的羞人部位虽然被底裤遮蔽着,但湿润的液体已经渗了出来,将小裤裤给濡湿了一块   在彼此暧昧的呻吟以及强烈肉体快感的刺激之下,沈家浩渐渐达到了顶峰,他低头审视着怀中娇俏人儿的表情与反应,确定她和自己一样到达欲望天堂之后,他激动地紧搂住她的身体,在她体内深处爆发开来   「好,妳明白就好,请回去工作吧!」周守训温和地说   不过在这样子的家庭长大的孙映华,并不希望自己的恋情最后会变成那样,如果是跟沉家涪在一起的话,未来应该不会变成那样吧?   可能是因为沈家浩对她总是表现出强烈的占有欲,所以她才会对他们之间的爱情这么有信心,相信她和他之间到最后还是能够维持甜甜蜜蜜的情人关系,就算是结婚以后也是一样」   沈家浩很清楚学校里那些师长对自己的看法,只要一扯到爱打架的部分,他就永远会被冠上坏学生、不良分子的恶名   「妈,到时候我再当面向妳介绍她,好不好?」沈家浩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就告诉妈妈,他交往的对象是个比他大五岁的护土姊姊   拨开湿润柔软的嫩瓣,沈家浩将自己火热的硬挺往诱人的细缝内戳了进去,温暖窄窒的内壁紧紧包缚着他,他克制不住欲望的冲动,开始在她体内抽刺了起来   身体的各处传来燃烧般的灼热感觉,熟悉的情欲快感让孙映华从深沉的梦中悠悠转醒」   虽然他现在无法在校园里正大光明地与孙映华手牵着手表现他们之间甜蜜的恋情,但他的心里无时无刻都存在着孙映华的身影,所以,不管是再漂亮的美女来向他告白,他都不会对她们动心的「好棒啊!映华……」   「嗯嗯……啊……啊……」   他开始强劲地抽送,她不禁娇声惊喘着,两人衔接在一起的地方感受最为强烈,那强袭而来的快感让她忍不住全身紧绷,连脚趾都蜷缩了起来「妳不要害羞嘛!我想听妳亲口说,我是不是弄得妳很舒服?」   她脸红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他望着她羞红的脸,不知为什么就是很想欺负她,因为知道她很讨厌自己老是露骨地说出羞人的情话,所以他更是故意要逗弄她   「你这个小色狼,我讨厌死你了啦!」   双腿被他分了开来,那根声称不受他控制的东西就恶狠狠地抵在她柔嫩娇羞的小穴前方,来回地滑动着   「乖,这一次做完之后一定让妳好好休息,再配合我一会儿」   沈家浩礼貌性地伸出手与之回握,没想到突然间被赵郁美拉了过去,新娘子那张上了漂亮妆容的脸蛋,近距离地在他眼前放大」   在赵郁美的呼唤下,她身旁的新娘秘书赶紧取过随身的单眼相机,轮流替他们拍下美美的照片   吃完喜宴之后,两人提着包装精美的日式喜饼回到孙映华的公寓   「家浩,快点进来啦!你别再逗人家了……」   将她白嫩的双腿分得更开,他握住自己己然勃发的欲望,在湿润的穴口外来回摩擦着,沾染润滑的液体之后,便一举入侵她紧窒湿滑的甬道   腿间娇嫩的女性部位被他的胀硬塞得满满的,一进一出的热情摩擦,引出令人几乎承受不住的快感,让她紧闭着双眸煎熬地承受着那奇妙又难耐的感觉「家浩,你妈妈刚刚还说了些什么?她有没有怪我诱拐他的未成年儿子?」   「傻瓜,我已经成年了!」沈家浩挺起坚实的胸膛,他可是满十八岁了呢!「我妈只是问我可不可以带妳回家吃顿饭,她和陈妈都非常想见妳   被教训了!   看不出端庄的名门千金,打起人来力道竟如此劲辣这几年,没有阎映澍的存在,她不会过得如此舒适   好高傲的保镖!楚穠恼怒地看着阎映澍   “遵命!”楚穠咬牙,眯眼瞪他一记,俏生生的妍容闷着隐隐的怒火——她的保镖真的越来越践了!   相处了三年,楚穠了解阎映澎的为人   那时候,大哥新婚、二哥人在河南嵩山的少林寺,在阎家两大师兄都没空的情况下,他欲赴大陆五岳写生的计划只好暂缓,谁教他父亲年轻时欠了楚老爷一个人情,而阎家的家风,从来不是知恩不报的他平静地看着她,“生养小孩不是开玩笑的事,除了金钱,还要有爱,小孩才能健康长大   阎映澍皱眉看着楚穠,深深为她担忧   “为什么是我?”   不容忽视的嗓音沉沉自头顶传来,楚穠停下动作,美丽的眼迷惘地眨了眨”沉稳、坚定、重然诺,这些人格特质在这个时代太可贵了”即使烧红了脸,楚穠仍想揽下卸除贴身衣物的工作   “不要怕   他对她的好,超过了正常范围太多   画画是兴趣,那些随之而来的名利,都是附加、意料之外的,原本他就不看重那些,加上遇上了令他心动的女人,他更不觉得没乘胜追击有多可惜了   “你不必担心,我没放弃画画,这几年我还是画出了几幅满意的作品   “再见”终究是十年的感情,生死大事,陆哲风无法不闻不问   “不要留我一个人……”她幽幽地说,以为他没听见,正在忧愁要如何熬过这一晚时,他回到她的身边   她知道这样说很可笑,因为,那个可能伤了他的危险人物就是她自己,但是她仍然慌乱地说:“千万不要让我伤了你……”   “你永远不可能伤害我”她微蹙的眉毛,令他心疼他的双手,从她的脸、她的耳、她的脖子,一路温柔抚触下来   当她以为他已经带给她太多感官上的欢愉时,从她胸部移动至她肚脐的唇打破了她的以为   “真的   “别离开”   一整夜的火热缠绵,令她筋疲力尽,可是,她并不后悔   他伸手碰碰她的颊,俯首给她一记安慰的吻,“我说过,强韧如我,不会被你伤害的”   语毕,他再度深深吻住她,修长的手指温柔抚触她柔美的娇躯   顶楼实在太忙了,为了体恤辛苦的秘书们,楚穠乘机找人来分担庞大的工作量   和陆哲风的这一段,虽然相恋过程甜蜜醉人,但结局太苦,就算已经分手三年,楚穠仍无法用若无其事的态度去谈它   但这一次回台北,她无意中在陆家阁楼看见那些他们交往过程中的书信、相片、纪念品、日记,所有的东西,让姜心芸明白老公的前一段感情是如何地刻骨铭心——   十五岁的少年,青涩甜蜜地在日记中写下对同班同学的动心   “对不起,我太打扰你了……可是,当我发现哲风因为爱上我,便轻易抛弃了十年的初恋,我就好害怕!一个男人,一年换十个女人叫花心:那么,每十年换一个女人的男人,又叫什么呢?我们结婚三年,每一天他都对我很好,可是,七年后他还能这样对待我吗?”   从阁楼那些东西看来,陆哲风对楚穠很好、也爱得很深,但他却可以因为她而离开旧爱,将来,是不是会再为了另一个女人离开她?   “哲风是一个出色的男人,他的周围永远少不了倾慕的眼光,我好怕将来有一天,他会因为再度爱上一个女人,绝然地离开我……”   这是一个不安的女人况且,她真劝了,又能有什么实质帮助?   礼貌地送走意外访客后,楚穠疲倦地坐在沙发上”她主动为他布菜,“上头淋了红油,很香,缀   在里头的芝麻和花生碎片尝起来鲜、香、爽、脆俱全,真的很好吃!”   她殷憨地推荐美食,见不得他碗里只有白饭而没有配菜”   短短一句话,浇熄了她的薄怒“为什么?”久久,他才发出声音   不提爱,怕她有压力,虽然,他想问的更多   进了戏院,当她享用他买的爆米花,却发现他一口也不沾时,她又知道了这个该有好食量的昂藏大汉其实不喜欢甜食   “你看,可以看见南势溪耶!”楚穠发现一边享用温泉还能一边欣赏美景,她指着美景赞叹连连“如果可以,我很希望你唤我的名字就好”这样听起来比较亲密   穠……不是爷爷喊的“穠穠”,也不是陆哲风叫的’‘小穠’,他单喊一个字,那样地短,可是,又那样地有感情这是她敞开心房后第一次和他做爱,她虽不忍心拒绝他,可是又觉得好羞人,“太……太奇怪了   接着,他伸出舌尖,顶人紧窒柔软的甬道   不要爱上我!千万不要!   曾经,她那样绝望地要求他,于是,他只敢探问她可否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他就算只有一点点的喜欢,他也满足了……   心醉地抱着她,他深深在她体内抽送,一波接一波,一点也不想停止,她喜欢他,她竟是喜欢他的识要想到这点,他就停不下来!   他勇猛地冲刺,索取她的威觉、渴望她的爱,等他确定她再也承受不了更多的高潮,他深深吻住她,沙哑的厚嗓在她耳畔说道;“天知道我有多爱你”   三年前?那是他刚进楚家的时候,他爱她这么久,她却完全不知晓   “我哪里逞强了?”楚穠嘴硬   “太快了……”她没有心理准备,她还没准备好“除非你不要我、不爱我,否则,我会永远留在你身边   “映澍……”他不是陆哲风,不是那个善变的男人!   眼前的他,沉稳、重然诺,那双深情温暖的眼,除了温柔,另有一抹坚毅刚强的本质,他不是那个伤了她十年感情的男人,他的承诺有一辈子的保鲜期!   楚穠望着阎映澍,一颗芳心严重塌陷”   骂了人,以为会得到一点抗议,结果楚穠却听见令她更动容的话   十数盏精致昂贵的大型进口水晶灯悬挂于上,无数朵芳香艳丽的玫瑰花装饰于内,当然,浪漫悦耳的现场演奏也环绕其问   天生不是刻薄的人,讲出那样的话已然违反本性,于是,当她接收到对方的好意,那股蓦生的迁怒之气就消失了   那一天,楚稳唯一感觉不冷的时刻,是到家后,阎映澍抱着她回卧室时,从他胸怀散发的温暖   “你母亲是个很浪漫的人”此时楚穠好惋惜没能见到阎家女主人   “友曦好,姨姨姓楚,友曦可以叫我楚阿姨喔!”被童言童语感染,楚穠的尾音也带了个可爱的语助词   “他很重,我来抱天啊,她大概脸红了”长长的深吻后,低厚的声嗓在她耳畔轻诉”根据许秘书的资料,那幅《涛》人家可是花了七位数字的价码才买到的   “我……”不能!   楚氏基业庞大,要掌事的她消失一年,太难了   阎映泱的办法应该是可行的,可惜的是,目前的她做不到、思及此,楚穠非常沮丧   纤手握着门把,楚穠静静凝着阎映澎   他的亲吻让她体温倏然上升,胸部沉重疼痛,下腹部悸动着,燃烧着一股欲火   虚软的她任由他摆布、伺候,已经累得快瘫掉了   “阎映澍!”楚穠低喊,“你为什么要这么固执?”   “穠,你为什么一定要我离开你?”别于她的怒喊,他的声音低哑阴郁   “嗯哼“真的不行吗?”   纤指抚上他劲健有力的腹部,她柔柔触摸他、缓缓挑逗他   她其实没有确切地想要如何媚惑他,她只是跟随咸觉,在眼帘映入他遒   健的胸膛时涨口将胸膛上的突起含人口中   “忘了我刚刚说的话   “啊?美女老板的笑怎么有一点算计的味道?厚!她是不是被卖了呀?   一个开心,一个懊恼,她们边乘电梯边讲,一会儿就来到酒店的Lobby奇怪,姜心芸怎么没跟着一起出现?   “小穠,可以和你谈谈吗?”   “你想跟我谈?”陆哲风的要求让楚穠十分惊讶   “真的?”阎映澍狂喜,抱起楚穠转了两圈”   于是,楚穠将陆哲风即将离婚,以及因为对她感到愧疚而想要再度回到她身边的过程—一道来……   他开口的那一刹那,我没有任何喜悦   “拒绝他之后,我明白那段十年的初恋已经真正走出了我的心底 不给爱就捣蛋 不给爱就捣蛋   咖哩《不给爱就捣蛋》   出版社:禾扬   系列:水叮当 599   书号:986-160-491-X   出版日期:2006-03-24   扫描人员:木易化石   校对人员:妃儿baby   男主角:安轾汹   女主角:冉蔷薇   其他人物:珍妮,马晶晶   故事地点:台湾   时代背景:现代   情节分类:师生恋   情欲指数:☆☆☆   推荐指数:☆☆☆      内容提要   说对她没有爱?她才不信咧!   他其实是爱在心里口难开,她很清楚的啦!   啥?他有十个女朋友挡在前头?   安啦,只要她“火力全开”,那些女人都不是问题!   可是几次“示爱行动”失败之后,   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得太简单……   没关系,他可以继续忽略她的频频示爱,   她也可以一再纠缠,不断重复自己的真情告白,   如果这样他还不肯给她爱,那她也不会客气,   一定要狠狠的捣蛋,把他的生活搞的天翻地覆、日月昏暗!    楔 子   她的名字叫冉蔷薇   然而一到餐厅的刹那,她就知道自己错了   距离下堂课的时间尚有十五分钟,她想说到顶楼抽根菸提振不济的精神,孰料刚要爬上楼梯,一张女关公似的严肃面容突然杀了出来,害她差点吓得一拳打过去“冉蔷薇,我已经注意你很久了,你身为三年级的学姊不做好榜样,还让那些学弟、学妹跟着你穿这种不伦不类的衣服,这成何体统?!”   就水准来看,“志远”虽称不上高等学府,但在私立学校中也是数一数二,而教育局虽然已经解除许多禁令措施,但某些学校仍固守老旧观念,假民主真专制,而“志远”便是其中之一   “冉蔷薇,你竟敢反过来教训我?!”女教官脸色丕变,桃红色的口红随着她张牙舞爪的动作,比鬼故事里的咧嘴女还恐怖”   “女教官只是不喜欢你穿得这么招摇到学校来,我知道你这个年纪的女孩都爱漂亮,但是你这种服饰很容易给长辈留下坏印象的   她当然不想他离开学校,以她当年的成绩,要考上“志远”最困难的美术系可说是挑战她的最大极限,尤其那年他还忙碌得无法拨空当她的家教,让她只能每天念书念到三更半夜,一刻亦不得松懈   一个是学校里备受尊敬的年轻教授,一个却是令师长头疼没辙的叛逆女孩,谁也料想不到有着如此身份差距的两人,一旦远离充满限制的校园,竟会擦撞出这般暖昧激情的绮色火花   “啊!”她惊骇地僵直了身子,直到他其中一指突然倒勾,一阵急遽的欢畅令她哆嗦了一下,并开始了他蛮霸的占夺行动   趴伏在她娇躯上的安轾汹,再度让那难解的题所掳获了   “干嘛?还想再一次?”握住她使坏的玉指,他邪昧地问   好半晌才听到他的回答,“嗯她无法赞成任何一方,也无法判定他们的对与错,但最令她无奈的是,他们似乎遗忘了自己曾经是如何深爱着对方,当初那份永世不渝的狂热心情,就随着一次次的争执消失殆尽,而她冉蔷薇存在的意义不再是爱的结晶,而是造成他们不能彻底分手的障碍   “解释?!哈!”冉蔷薇不屑地仰头大笑,“你以为我眼睛瞎了吗?”她的母亲竟然搭上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男人,这教身为女儿的她情何以堪?   “蔷薇,你不要这样……”泪水在惭愧不已的叶秀莲眼眶中打转,却已无法补救对孩子酿成的伤害   她面无表情的走进校门,少女麻雀般叽叽喳喳的讨论全让她隔绝耳外,突然间,她好渴望听见教授叽哩呱啦的嗓音,就算吵,但至少绝不会提及有关于情人节的字眼   “可、可是……”惨遭拒绝的学妹倏地一阵哽咽   这一吼,冉蔷薇身后的女孩更是惊怕,身子宛若秋天落叶飘零般剧烈抖颤着   “你敢威胁我?”马晶晶嗤笑一声,那模样简直能和鬼片里的魔怪媲美了她们居然敢不听她这个大姊头的话?!   “可、可是冉蔷薇是‘卡漫社’的人……”被斥骂的女孩们你看我、我看你,最后才推派出一名女生说出她们的困难   “马晶晶,等你有本事再说吧!我已经很久没被惹毛了!”冉蔷薇居高临下地睥睨马晶晶”   “哦!”她悻悻然地应道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并没有那么脆弱”冉蔷薇很明白,若不是有安轾汹在替她讲好话,她这个教官群的眼中钉哪能撑到三年级,更何况她父母是地方名望,最重视的除了面子之外还是面子,就算她记满三支大过,她的父亲仍然能用数目可观的捐款保住她不被退学   “不准说这种傻话!还有,我以后再也不想看你和别人打架,懂了吗?”他巧妙地闪避有关他们之间的禁忌话题,但他知道她是个一诺千金的人,一旦答应了,便绝对坚守到底”罗伯弯下身将吉他收进提袋里,虽然和珍妮谈的是远距离恋爱,但他仍因她的喜好浪漫地去学了吉他,甚至在外观上也打扮得像ABC,其用心程度从他身上的每个小细节皆可看出她想受西式教育的珍妮,八成不知道中国人有一句话叫“做贼的喊捉贼”   “那是因为他很认真!如果你连这点都无法谅解,当初又何必和他订婚?”冉蔷薇越说越愤慨”珍妮就像一朵妍丽绝伦的牡丹,需要爱情来维持地娇艳的生命;而安轾汹则是宽弘的泥土,让珍妮不能没有他   “哼!我看那全是你给自己找的借口,既然你不爱他,那我一定会把他抢过来的!”冉蔷薇握紧了拳头,信誓旦旦地宣告着,尤其珍妮身后的男人那翘首盼望的模样,令她不禁更愤怒了net** **bbs   原来,真正令人贪心的是爱情的本身   至于邵子骞呢?他只要动动手,当个尽职的学生会长,批准各社上呈的报告,不要为难他们,就很阿弥陀佛了!   重点是他们并不是义务协助的,而且收费方式就只有“吃人不吐骨头”这句话可以形容而已,不过,一旦他们允诺了对方,一定会办得尽善尽美,让一心求好的社团也不得不砸重金聘请了   “我刚发完成果展的传单,脚酸就先休息了   “别抽了”他皱眉   “这很简单!”邵子骞邪恶的咧开笑容,胸有成竹的说:“你只要记住“若即若离”这门学问,我保证你很快就能手到擒来!”   “这会有效吗?”她质疑的瞅着他,同时亦开始慎重思考其可行性   “你叫我穿这个?!”许多工作人员全在后台包围住冉蔷薇,像是怕她会跑掉   安轾汹穿着深蓝直条西装,四处和学生家长寒喧问好   此刻的安轾汹面罩寒霜,阴森得宛若阎王化身,比起他心里受到的打击,掌心的痛楚根本引不起他丝毫注意4yt   他就像得了失心疯,沿路在她颈窝吮出齿痕红印,一手捞住她柳腰,让她娇弱的身子能紧贴着自己,而另一手则包覆住她的浑圆恣意搓揉,也不管力道是否弄疼了她   我对你又不是喜欢,而是爱——那时候,她是这么对他说的,可如今他不禁要怀疑,她的爱,也许已有一部分遗落再邵子骞的身上……   他不许!   三个字如巨石坠击在他心版,而邵子骞潇洒自得的笑容更是令他怏怏不乐,她怎么可以让别的男人亲密搂抱她?又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的搭上他以外的男人?!   “啊啊——别再弄了……我快死了……”他的手指在她私密境地大肆使坏,即使不看她也知道那儿一定被他弄得肿胀发红了   “啊……慢一点……我、我不行了……”她觉得自己像登坐在海盗船上,无论是荡高或是骤降,都刺激得让她管束不了自己的灵魂,陪他共赴这场高潮迭起的绚丽欢爱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从头到尾,你就只会闷不吭声的把我当玩具耍得团团转,反正我就是比不上珍妮,连她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你为什么老是要跟她做比较?!”他不相信她能看透连他自己都茫然的心,冉蔷薇和珍妮在平衡上的重量绝对是公平的,困难的是他已经不知道该将她们各自摆在哪个位置上了   “是啊!我听说她这两天才从精神病院放出来,想不到她的病还是这么严重”邵子骞伸直长腿,阻挡他的去路   “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我懂了,你是怕隔墙有耳是吧?那我晚上再去你家谈”她天真地这么以为着   “是啊!你是学生,就算不想到学校也没人能拿你怎样,可是小安每天还是要上班打卡,承受那些外界的压力,所以我说你还真够胆小没用的,难怪追一个男人追了这么久还是在原地打转!”唐飞边说还边剔牙,那闲凉安逸的模样气得冉蔷薇牙痒痒的,让人真想一拳卯过去   “你记得我了?!天啊!我好高兴!”雅庭满足得手舞足蹈   “你为什么这么有自信?还是说你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冉蔷薇连忙坐至他身侧追问着”邵子骞一副本山人自有妙计的模样   一上午的课程,冉蔷薇脑子里就净想着这些事,并决定要是让她遇到马晶晶,她绝对不会再手下留情   “教授说写完就可以自由活动了   “嗯!”冉蔷薇在答案格上写下同样的英文字母,接着手抵住桌缘一推,起身步离教室   “有什么不好?冉蔷薇不但害我丢脸,竟然还跟我的小安那么亲热,简直不要脸到了极点!”马晶晶又露出狰狞面貌,看得同伴们皆心惊胆寒   “废话!每次小安都会在上课的时候偷瞄我,我猜他一定是注意到我的美貌,偷偷爱上我了!”马晶晶喜不自胜的说着,显然对于自己男性化的脸孔毫不自觉   “对不起……因、因为马晶晶老是跟我勒索,所以我才会把这件事跟她交换条件,对、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冉蔷薇眯细了明眸,在心里制止着暴力因子出来露面,但马晶晶的嘴脸却让她心火直窜   “我没有打架喔!”冉蔷薇规规矩矩地站在安轾汹面前,骄傲的宣布着,安轾汹缄默不语,虽然现在教职员办公室里没有其他人在,可仍是令他提心吊胆”虽然这话听起来很愚蠢,却是她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嗯……轾汹……我想要……”被挑起的情欲让她的身体开始燥热起来,蠢蠢欲动的心正期待着他更进一步的掠夺   理智让她热情的讯号填满,他知道彼此的渴望已达无法克制,嘴一张,茨意含啃着她玉盘般的雪白凝乳,指尖亦猴急的搜寻至她嫩花地带,按着那朵小花苞揉弄转圈,给予她如针灸般细腻的舒畅   “嗯……你……摸我……”光用眼睛看是不够的,她还想要他更切实性的爱抚   “你让他教你功课?!”他知道他的愤怒是有点小题大作了,但当初他也是因为家教的关系才开始了她爱情的启蒙,这感觉就像是被盗走原本属于他们的小秘密,甚至让他有种岌岌可危的不安感   “臭小子!把你的脏手拿开,不准你碰我女儿!”冉震南眼尖的瞄见他们交缠的手,马上又歇斯底里的大吼   “秀莲,我……”从未见过好强的妻子落泪的冉震南手足无措,只能像女儿求救了各位记好了只是,却没有她那股子孤高清傲和倔强   不过那因失忆是以忘记了武功的墨染,显然是会武功的这么一张美丽的脸,难道说,真的不会属于她吗?   瑟瑟望着墨染脸上渗出的点点血痕,心中一沉,这张脸竟然不是易容的” 蝶恋花 010章   瑟瑟对于狂医自然是比素芷了解的,对于他突然造访兰坊,甚是惊异”   瑟瑟点了点头她手中提着一个小篮子,里面是满满的雪白的槐花在下还有事,先行一步了!”瑟瑟言罢,和伊冷雪擦肩而过,快步离去他不知唇足地说着,似乎除了这句话,别的话不会说了   风从小巷里吹过,吹得江瑟瑟衣衫翩飞,有一种临风飞去的风姿   夜无烟站在酣战的外围,一手扶着槐树,一双凤眸冷冷凝视着战团中的瑟瑟   *   绯城城西,是平民居住之地,没有官宅的高门白墙,都是很普通的房子   “主子,人带到了!”翠衣女子沉声禀告道犀利的鹰眸中,流露出不可思议的柔情,眸光温柔地从青衣女子脸上掠过   他伸臂环住青衣女子纤细的腰身,对翠衣女子道:“百灵,你下去吧,无事不要来打扰本汗   她的眸光从他脸上淡淡掠过,唇边浮起一抹淡漠的笑意,冷然问道:“你是谁?何以要将我掳到这里来,快放我回去   赫连傲天自知悉今日在小巷内出现的年轻男子用的兵刃是新月弯刀,一颗心顿时不能平静了   瑟瑟的心颤了颤,轻声说道:“不必解了”,她向前一步,拽起带着花枝的墨发,“砍断吧赫连精通汉话,应当知悉这句话的意思   他毫不犹豫地用力将瑟瑟按向自己,用大氅一裹,将她纤细的身子裹在他怀里,灼热的唇攥取住她的樱唇,再也不肯离开你凭什么管我!”瑟瑟伸手去掰他的手掌,却发现他用力极大,扣得她肩头生疼   “过来,我给你敷药   “不用!”她低低说道,声音虽轻,但两个字如同切金断玉一般,带着无法转圜的决绝语气   瑟瑟看着他捡拾着瓷瓶的碎片,神情温柔而专注,她的心,忍不住颤了颤心,缺了一角,就再也补不回来了   “夜无烟,你做什么?”瑟瑟心中恼怒,出掌如风,向夜无烟袭去   一滴滴灼热落到瑟瑟的背上,一滴接一滴,落得越来越快,落到她的背上,沁入到她的肌肤   他一把揪起云轻狂的衣襟,一字一句冷声道:“怎么回事,快说!”   云轻狂看到夜无烟眸中狂飙的怒气和痛楚,心中一震,沉声说道:“是上次受伤引起的,昨日又断了一天解药是以,这次发作的比较迅猛,我方才诊脉了,必须此时驱寒毒,这五粒解药全部服下   云轻狂和夜无烟回到王府时,已经是寅时了   云轻狂望着夜无烟眸中的落寞,他知晓这次主子肯定没求得原谅只是,这样僵持下去,真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云轻狂的心,也不知不觉开始沉落,一股焦虑升腾上来   室内只余夜无烟一人他缓缓地收回拳头,拳头曲张开来,掌心里空空如也,似乎是抓住了什么,又似乎是放掉了什么,最终,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伸手抹去唇边的血色直到她今日不得不去王府寻他,他今夜才肯来为澈儿送药   “什么事?”瑟瑟心中微微一滞,她最怕澈儿问她关于夜无烟的事情了,她感觉,澈儿似乎已经知道夜无烟是他的爹爹了待那客人买了马儿走后,小厮笑嘻嘻迎上来,问道:“这位公子,可是要买马?”   瑟瑟明眸流转,从一匹匹的马儿瞧过去,淡然道:“不错,本公子确实要买马,只不过,你这里怕是没有我要的马?”   “不知公子要买什么品种的马?”小厮依旧笑嘻嘻地说道   “能日行千里夜行八百的,且是红毛黑鬃的,不要桀骜难驯,要和本公子投缘,一见如故的爹爹一直嫌胭脂女性化,但是,后来还是用了这个名字   “属下冒犯,请小姐责罚!”狄曲躬身道   夕阳西下,暮色疏浅,兰坊之中,丝竹之声渐起,门前车马络绎不断只是,她不明白,皇帝对她们青楼能有什么口谕宣布,莫非,是和主子有关?   一瞬间素芷急得额间冷汗冒了出来,不过,也没有办法,只好带着那太监向一楼雅室而去,小心翼翼地奉上茶水   夜无涯和莫寻欢或许也知道一点,但是,他们都没在瑟瑟面前提过,是以瑟瑟不很确定   “大胆,你这兰坊是不是不想开下去了?圣上的旨意说的很明白了,只要纤纤姑娘一人进宫献艺   嘉祥皇帝的手段,她还是了解一二的   此番自己若要抗旨,兰坊的姐妹们势必尸骨无存自个儿则弓着身子进殿,去向皇帝禀告瑟瑟在宫女的引领下,沿着镶金边地毯一直走到殿内   屏风外是一片热闹的觥斜交错,热闹的恍如戏台,而瑟瑟,感觉自己就是那看戏之人可是,她知晓,她并非纯粹的看客,她已身在戏中今夜亲耳听到,果是传言不虚   “好,朕原本要公主和亲,既然可汗喜欢纤纤姑娘,朕就封她为“纤纤公主”,与可汗联姻,世代交好殿内宫灯映亮了他长身玉立的身影,他唇角勾着一抹浅淡的笑意,那绝代风华的身影,看上去笃定而翩然   他低眸,看到瑟瑟静静跪在那里,良久没有接旨,一颗心顿时沉了又沉,脸色也渐渐变得暗沉不过,看明皇后的意思,似乎和皇上并非一个心思长长的御街在眼前延展,一座座大小不一的楼台殿宇星罗密布,错落有致   他忽而转身,欲再次向庆华门冲去,不管如何,他都要再问个清楚因为他虽然知晓,她是夜无尘派来的,但是,她的主子,并不是夜无尘   素芷眼前一片模糊,她颔首道:“好,我可以告诉她是你带走的容貌清丽雅致,气质华贵高雅,风姿枫逸出尘   嬷嬷起身,为瑟瑟眉间贴了两瓣指甲大小半月状的嫣红花瓣,那一抹嫣红,为她那清新动人的气韵里,添了一股薄薄的妩媚,更加魑惑   “姐姐,锦绣知晓,瑟瑟不喜欢那些俗物,所以,这几日连夜为姐姐绣了一方帕子   他的笑,那样的炫目,明明是阴雨连绵的雨天,可是却让人感觉到似乎有光照进了他的心里这四年来,她亲眼看到小姐为了澈儿每日里撕心裂肺地煎熬着,如若小姐知晓澈儿失踪……   瑟瑟一看紫迷吞吐的样子,一颗心蓦然向深渊里坠去,她压抑着心头的颤抖,冷声道:“澈儿到底怎么了?快说!”   素芷走上前去,忽然屈膝跪在地上,凄然道:“主子,是素芷没有保护好小公子,小公子被……被璿王带走了!”   素芷看到瑟瑟凄婉的样子,遂,按照夜无烟叮咛的那样说道一伸手,手中已然多了一把出鞘的剑他表面温和平静,而此时,于决斗之中,才见得他风骨赫连傲天四年前在帝都做质子,如今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坏事,正因为在南越呆了那两年,他被南越的文化熏陶,受益匪浅琴曲和刀法,早已能融为一体   “另外一个人?难道说,璿王府还有本汗不见会后悔的人吗?”赫连傲天扬了扬眉,一脸平静地问道,“即使如此,本汗就去见一见!瑟瑟,我们去看看!”   瑟瑟颔首,她心里自然知晓夜无烟要赫连傲天去见的人是谁?不是伊冷雪,那便是伊良了   两人正在寒暄,就见得一位年轻的公子带着几位侍女缓步走了进来,正是伊脉国的国君莫寻欢   宾客基本上到齐了,二十多个座位都坐满了不过,我可以让毒性暂缓发作   那只手,玉指纤纤,风姿娴丽 蝶恋花 023章   玄机老人吃了一惊,世人眼中,皆认为凤眠是一个体弱多病不成器的世家公子,只有他清楚凤眠的真正价值那澎湃的内力和剑气将他的发激的飘荡了起来   “凤老爷子,令孙毒气上涌,怕是再不服解药,就是大罗神仙再世,恐怕也会束手无策的!”武林盟主铁飞扬凝立在人群中,淡淡说道   瑟瑟回首望了望躺在卧榻上的凤眠,光洁的额头垂了几缕凌乱的发丝,遮住了他隐隐颤抖的睫毛   这个女子便是当年那个敢夜闯璇玑府盗取东西的女子吗?当年,他自诩璇玑府的阵法无人可破,如若有人破之,他一定视其为知己,却未料到最后竟然被一个女子所破   当夜,他并未见到她的真容,后来,听说主上深爱之人便是那个女子,心中颇有感叹看来,玄机老人并不赞成或者根本就不知晓凤眠暗中支持的皇子是璿王   紫迷和青梅还不曾回答,就听得凤眠淡淡说道:“此人乃江东水道的霸主,贺之北,掌管江东水道的水运,你们从他这水路过,事先都没给他好处么?”   瑟瑟凝眉,她从东海经江东水道一路到玉湖,自然是曾派北斗和南星去拜访过的只是,她没亲自去拜访,是以并不认得此人   凤眠似乎看透了瑟瑟的心思,凝眉道:“这只是做戏,贺之北……”话未说完,忽见得前方几艘船只悠悠荡来,将玉湖水道挤得满满当当   “不请我上船坐坐吗?”莫寻欢眸间掠过一丝黯然,他淡淡笑道因为,不管什么事情,在他看来,都比不上他家国沦陷的震撼再有,这个无邪公子嘛,无邪不如直接叫邪,听起来更有气魄,也更响亮   夜无烟俊美的脸瞬间暗了下来   “是哦,”澈儿连连点头,黑白分明的眼睛咕噜噜地凝视着夜无烟,看到夜无烟那越来越暗的脸,他眯眼坏笑   他捂着肚子,笑得歇斯底里   瑟瑟只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烧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貌似已经盯着他看了好大一会儿了   他这句话什么意思,只做她一个人的禽兽?!   一时间,瑟瑟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明明是她在骂他,可他却一副享受的样子   瑟瑟凝立在那里,眼看着他缓缓走近,胸膛抵住了她的新月弯刀就那样直直锁住她的容颜,贪婪地看着,似乎永远也看不够   瑟瑟听到利刃刺入到血肉中的声音,她垂眸,看到弯刀已经刺入到他的胸口,她玉手一颤,鼓荡的内力瞬间消散无踪   直到此刻,瑟瑟才注意到,他的胸前,绽开着一朵鲜艳的红花   月光,从窗子里漫了进来,似蝶翼一般轻薄,似冰凌一般幽凉,洒在他的肩上   “不!我早就不恨你了!”瑟瑟抬眸,淡淡说道   夜无烟展颜而笑,只要她不再恨她,他便有希望!   “瑟瑟,不管四年前救你的那个人是谁,他都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日后,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尤其是要小心莫寻欢”夜无烟沉声说道这场夺位之争,到底能不能胜出,只是谁都没有十分的把握,“夜无烟,我虽然不再恨你,可我也不再爱你因为,对你造成威胁的,可能是有心针对我的澈儿不认识这几个字唉!”澈儿奶声奶气地说道,小手指着画卷右下角落款的地方   一早,瑟瑟便派了紫迷出外打探消息,紫迷不一会便回转,带来了令她极其震惊的消息   可是,他要如何反击?   那又和她有什么关系,毕竟,他和她再无瓜葛了让人听了,忍不住悲从中来   水佩荷裳香暗伫碧玉妆成,顾眄凌波舞这两种气息在他身上完美地结合,使他看上去更加令人迷醉   马跃和宁放一左一右伫立在瑟瑟身侧,两人皆披着黑色斗篷,随风鼓荡   “大王,已经准备妥当,可以开始了!”马跃走到瑟瑟身前,躬身说道   “我,我……”沉鱼忽然趴在树干上,盈盈哭了出来”   瑟瑟伸手抚在沉鱼肩上,淡笑着问道:“有话就说出来吧!这样你会心里好受一些!”   沉鱼呜咽着将这次回到田家村见到的情况说了一遍,抹了抹着眼泪道:“鱼儿,真的没想到,爹娘都不在了,这些日子日日都做噩梦,可是也不敢和小姐说,我看小姐很忙,害怕……分了小姐的神!”   瑟瑟忍不住拿出手绢,为沉鱼抹去眼角的泪,轻叹一声道:“鱼儿,你真是傻,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一个人憋在心里   第二日,一早瑟瑟便带了紫迷和北斗南星乘了船向伊脉岛而去   莫寻欢今日穿着很有国君的气势,宽大的锦袍,袖口处绣着龙纹,腰间束一条镶金线的玉带,玉冠箍发,发冠上镶有一颗闪闪发光的珠子   看到瑟瑟,他大步迎了过来,勾唇浅笑,眸底荡漾着温柔的波光   瑟瑟遥遥看着莫寻欢离去的背影,简直不相信,淡漠从容的莫寻欢也生气了瑟瑟忽然驻足,只见的不远处的莲叶动了动,她趋步躲到一株老柳树后,只见一叶小舟从莲花丛里飘了出来   那小舟极小,只能容下两个人的样子,舟上坐了一个人,拿着一支桨,正在慢慢划着   然而,少年虽美,眉宇间却含着哀愁,他幽怨的眸光从池中莲花上掠过   *   转眼到了秋日,嘉祥三十四年,八月十五,中秋节   南越国的太后,在中秋赏月之时,突然病逝   原本瑟瑟见到这只可以在海面下航行的船已经很震撼了,可是,那点震撼和见到这个人一比,简直是微不足道   这一瞬,瑟瑟察觉自己有些失态,她面带微笑地朝着小钗和坠子挥了挥手,然后转首,淡定地直视着夜无烟的眸光,缓缓说道:“你来这里做什么?水龙岛可不是随随便便谁都可以来的!”   话一开口,她才感觉到自己的语气不由自主地有些凌厉   “走吧   那药丸害人不浅啊!   “瑟瑟,今日我本是乘着欧阳丐的商船来的,此刻,他的船泊在前方等着我们   瑟瑟随着夜无烟,携着澈儿,一行人来到了海边   瑟瑟的船只在海面上疾驰而过,荡起一片片幽凉的浪花   不一会儿,瑟瑟似乎潜的深了,海面上一片平静,黑压压的,谁也看不到海面下是什么情况   海中,瑟瑟灵活地绕到沉鱼身侧,抓住了她的肩头,玉指疾点,封了沉鱼的穴道   “怎么了?”瑟瑟愣然问道她眸光一凝,发现那是一卷羊皮纸,打开看时,却见上面绘制着水龙岛的防御分布图因为,在她心中,无涯是那样云淡风轻的人儿   夜无烟在她的窗外吹奏《凤求凰》,瑟瑟只觉得心中怦地一跳只是,他既然不走,深更半夜,她也不好赶人她不是那般小气之人,她派紫迷备了被褥,安排夜无烟到她阁楼的下层客房里歇息   他的眸光,依旧凝视着面前那片月下的林子,淡淡说道:“你来了   “这,其实是很好实现的一个愿望!”瑟瑟淡淡说道   直到后来,他吃了一块糕点,五脏六腑都痛了起来,然后唇角也流出了这样的鲜血,青黑色的   他只是淡淡的叙述着,好似叙述的是别人的家长里短   瑟瑟简直不敢相信,天竟然这么快就亮了,而她,竟然和夜无烟在这里坐了半夜   岛上的清晨很有些清冷,稀薄的白雾在盘旋缭绕,清拔的背影在晨雾中愈来愈远,渐渐地远隔在烟水之外   琴曲清亮幽远,曲调雄浑华美,冲破渐欲破晓的晨光,惊起远近栖息的海鸥,带着千军万马的威势,如同男儿的凌云壮志,直冲霄汉   一直在伊冷雪身畔随侍的玲珑端着一碗参汤来到了夜无烟的寝居   一瞬间,玲珑的脸垮了下来,道:“不是王爷要我精心伺候她,好从她那里探听消息吗?”顿了一下,道:“王爷,她若是还不走,可如何是好?”   夜无烟负手凝立到窗畔,沉声道:“你去传话,让她来见本王一趟!”   “是!”玲珑缓步退了出去,不一会儿,外面传来一阵列轻缓的脚步声,伊冷雪到了脉脉散发的清香更是沁人心脾   他喜欢她时,她不喜欢他”夜无烟忽然开口截断了伊冷雪的话头,他没有因为她的痛苦和眼泪而有半分的柔和,声音反倒剔透出了前所未有的冷静和冷酷,“在这个世上,谁的心里没有一点痛?谁又没有吃过苦呢?谁又是一帆风顺的呢?你以为江瑟瑟就不痛苦吗?我告诉你,她的痛苦绝不比你少,只是,她从来不喜欢向别人诉说而已   “怎么,你还要留下来看我是如何败的,如何死的,对吗?我想,你可能会失望,所以你不如不看   金堂在东北角落下一黑子,沉声道:“已按照王爷的吩咐,老弱妇孺都已悄悄转移出城   伴随着雪雾袭来的还有一支支翎箭,从空中簇簇落下,很锋利,很短,纷纷扬扬,就像雪片一样密集,看上去颇为壮观   夜无烟眼眸一眯,唇角一弯,道:“兰大人,既然身为监军,想必武艺不弱,不知本王可否请教!”言罢,不及那监军兰庭反应过来,趋前一步,宽袍荡起冷风,向他挥去   他振臂一呼,万余人的场面瞬间一片寂静,只听得那少年娇艳的声音在寂静之中悠悠回荡自此,璿王已拥兵五万她的心神,此时俱在紫迷所念得一字一句之上   瑟瑟抬睫,静静看了一眼凤眠看上去更华美,且看上去不是木质的,倒像是铜制的柔柔的烛光映在她脸上,看上去更如春花般美丽   “凤眠,你真是一个奇才!竟然能造出这么奇巧又实用的东西”   瑟瑟嫣然一笑,用来逃跑,倒真是贴切   瑟瑟从未见过如此色彩鲜艳的鱼儿,比之江河湖水中的鱼儿要好看多了   两人在海中逗留了有两个多时辰,凤眠摆弄了一下机关,潜船便开始慢慢向海面上升去水龙岛周围暗礁重重,且,自从瑟瑟掌管水龙岛后,在暗礁群中摆了阵法,若非岛上熟悉暗礁位置及阵法人引领,是很难通过的   可是,这些小船竟然一个撞礁的都没有   瑟瑟决然转身,对凤眠道:“凤眠,你乘坐潜船离开吧,看今日情景,这是大规模的进攻,恐怕要保护你安然离开很难   那只小船上有五名忍者,他们驾驶着小船,正全神贯注躲避那些暗礁瑟瑟轻轻跃到船尾,小船荡了荡,一个黑衣人回首,瑟瑟伸足连续踢去,只听得“噗通”几声,那几名忍者接连被踢中了穴道,身子僵直地坠入到海水中   水龙岛上,火把透明,海盗和忍者早已展开一场殊死搏斗他们手中执着弓箭,不断地向海盗们的头顶上射去   这些忍者身法轻灵,借着夜色的掩护,将诸般忍术发挥到极致而这项优势在面对莫寻欢时,作用并不大,因为莫寻欢的忍术也是贵在招式诡异的不可思议   莫寻欢一把抱住瑟瑟,回首望去,只见不远处几道迅疾的身影飞速追来当眸光触及到瑟瑟愤恨的眼神,莫寻欢缓缓收回了手,定定地望着瑟瑟让他们以为,那布防图根本就没有送出去,孰不知,却早已在之前就悄然送到了莫寻欢手中”莫寻欢淡淡说道   “便是那一次,在张开府将她劫走时,在路上说好的   瑟瑟被囚在一处院落里,这院落位于皇宫的何处,瑟瑟并不清楚   莫寻欢倒是没虐待瑟瑟,首先没把她丢牢里,再者也没缺她的吃喝,她的住处也生了火炉,也没挨冻,就是禁锢了她的自由   可是,思来想去,瑟瑟始终理不出一点头绪   夜无尘瞧了一眼瑟瑟波澜不惊的脸色,眸间划过一丝阴沉,“好个无情的好子,这么快便移情别恋了   她拥被而起,虽然屋内极是暖和,但是,她还是感觉到寒意一丝丝地从心头升起,那些纷繁芜杂的问题和担忧像是一团乱麻,在她脑海中冲击着,掀起一层层浪瑟瑟放眼望去,只见得四处都有禁卫军涌了过来,瑟瑟此时方知,她所居住的院落,是一处宫苑之中的小小院落   来人将瑟瑟护在身后,手中利剑出鞘,和禁卫军斗在一起,招式凌厉狠辣,绝不拖泥带水   瑟瑟说的对,他是绝不会做出强迫她的事情的她偷偷溜出去,是不可能的了   瑟瑟惊了一跳,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莫寻欢他的墨发,还不曾擦干,仍旧在一滴滴地向下滴水,此刻对他,看上去魁惑而又冷冽   “都下去吧!”他轻轻喝道,那个小太监如遭大赦,磕了几个头,爬起来躬身一步步退了下去但,既然是做了盗首,那便是和朝廷分庭抗礼了,是绝不会容于进行的,只是可惜了那样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   天空一片苍茫,纷纷扬扬的雪花如碎琼般飘落,落到脸颊上,透着沁肤的冷意   *   校场口   “夜无烟,你以为今日你还能从这里安然走出去吗?”莫寻欢冷冷说道   瑟瑟心中,忽而生出一种想要揍人的冲动   那两个人瑟瑟都是认识的,一个是璇玑府的主人,玄机老人,另一个则是太上皇的太监总管——韩朔”   瑟瑟接过药来,也不用水,直接服了下去   只是,他们盼了多日,就是想让太上皇醒来后,揭穿这件事,让太上皇出来主持这乱局,可是眼巴巴盼了这么久,他却忘却了前事现在只有突然攻城,而且要让夜无尘感觉到危险,他才不会贸然杀害夜无烟   那线人将手中特殊的烟花向空中放出,烟花在墨黑的夜色践炸开   他的面前,是摆满了刑具的铁治可是,寻欢不要,你休要在此诋毁他!”   夜无尘言罢,亲手从铁台上拿起一枚三角烙铁,大步来到熊熊燃烧的炉火前这样也好,父皇便只有利用你为他守卫江山   他的身子犹如一枚沉重的铅钟,他已经痛的无法喘息哪怕命归黄泉,这副旖旎的面容,将会生生世世地偎靠在他的心中,不遗不弃   大雪还在纷纷扬扬地下着,不一会便落满了肩头,冷意沁人   瑟瑟认得,他便是莫寻欢手下的忍者,兰棠若是再被抓回去怎么办?”瑟瑟冷声说道,“在哪里,你说!”   瑟瑟着急地吼道,方才若不是被兰棠缠住,她就应该亲自潜到牢中的”韩朔沉声说道,“只有您揭穿了莫寻欢和新帝相勾结谋害您的事实,才能使这场战事平息呐”   “韩朔,你是在担忧那个叛贼吧,你已经投靠他了?”嘉祥太上皇从床榻上起身,咳嗽了两声,冷声问道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瑟瑟,嘴唇颤抖,良久,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云轻狂,你告诉我,这是谁?”瑟瑟小心翼翼地问道,她唇边兀自挂着那抹强行挤出来的浅笑,试图用笑容压住心底突然涌上来的恐慌他又是何等的清绝俊美,怎会,怎会是这样一张血肉模糊的脸   “护驾!”有兵将看到从天而降的瑟瑟,吓得高呼起来   史书中记载,他派人用十五万兵马拖住了朝廷派出的五十万兵马,自己却金蝉脱壳,从江东水道,率五万兵马奇袭绯城,在攻打皇城时,和逸王夜无涯里应外合,控制了南越朝堂   夜无涯心中狠狠一震,看到瑟瑟如此憔悴的样子,他几乎有些不敢置信这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纤纤公子吗?此时的她看上去是如此的脆弱,如同失了伴侣的孤雁,彷徨无依悲恸凄婉六弟他已经不在人世了,你要好好活下去,为了他,要好好地活下去!”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带着一丝凄楚,但是,吐出的话语却无疑是残忍的   这话语,一字一字,那么清晰,如同冰冷的雹子,敲碎了她的自欺欺人他怎么可能离开人世,不会的!你骗我!我恨你!”瑟瑟冷冷说道,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隔着厚厚的冬衣,掐的他手臂生疼   然后,她就在那笑容里缓缓倒地白日说,晚上说,直到说到他嗓音暗哑,他终于看到她的眼睫颤了颤,睁开了那双清澈的眼睛   “他在哪里,他还活着是不是?”三日三夜的昏睡,没有吃一点东西,她竟然从床榻上猛然坐起身来,急急问道   可是,如今,她和了他的曲子,可是他又在哪里?   本是鸾凤和鸣的曲子,此刻听来,却是如同孤凤独鸣般哀怨悲戚   瑟瑟抬眸,她也觉得很奇怪,自从在灵堂上再次看到他的尸首,她心中就不再那么悲伤了或许,在心底深处,她隐隐觉得,他没死我是感激你的,所以,我一直很钦佩你,很维护你他怕你再和莫寻欢合作,怕你没有了利用价值被莫寻欢所杀   “伊冷雪,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瑟瑟低声说道,伊冷雪被赫连霸天强暴,被自己的子民唾弃,从祭司的位子上跌落到凡尘,或许,任何一个人都是无法承受的吧,“可是,这个世上,我们都是人,平凡的人,不是神可是,瑟瑟还是感觉到了冷   加了炭火,屋内渐渐暖了起来”玲珑起身,便去抱那把瑶琴一袭宽大的黑袍被夜风吹得随风飘扬,因为是逆着风,一头长发被风吹得尽数拂在他的脸颊上,遮住了他的面目一瞬间,她连握住刀柄的力道都没有瑟瑟沿着青石路面,缓缓走着,原本要先去自己的房内休息,可是她实在是按捺不住,便先到了爹爹的院中有些事情,她真的不敢去想但是,自从十几年前,有一个不受宠的妃在这里生了重病不浩而亡后   往日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重现,母妃的伤心和绝望,他的孤独和寂寞这些日子,宫里御药房储备的好药基本都用上了,也亏了是在宫里,不然哪里找那么多的好药   “不如,让瑟瑟过来陪他,或许恢复的会快一点他全身被包裹,犹如粽子,眼下只留有这一双眼睛尚在外面,也只有这双黑亮的眼睛,让人知晓,他还是一个活人   嘉祥太上皇低声道:“孤有事和他说,你们出去一下,一会儿就好   瑟瑟轻轻“嗯”了一声,缓缓转首望去    他如此妆扮,依稀是当初失忆时,追随她的风暖,而非北鲁国的王,赫连傲天”   瑟瑟抬头迎上他灼灼的目光,擦了擦脸上泪痕:“好,去吃饭!”   梅香斋是一个包子店,这里的包子在绯城很有名气雪化后,雪水便有梅花的香味那么,如今,他再来,定是因为听到了自己身亡的消息,前来抢瑟瑟了   “皇上,还有别的事吗?”夜无烟淡淡说道,任谁都能听出他平淡的声音里,压抑的颤意坠子,好好给你家主子念着折子   正是那首——《凤求凰》   瑟瑟忽然心中一滞,夜无烟呢?难道,不是他?可是,那首曲子,她明明听的出来,是他吹奏的曲子   瑟瑟不敢眨眼,生怕一眨眼他便消失,生怕这只是一场幻梦   他伸出手指,想要去擦去她的泪水,却不知她在忽然之间变了脸色   瑟瑟瞧着他期待的眸光,眸中一热,良久答道,“好!”   “不!不光这辈子,还要用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好不好?”夜无烟得寸进尺地说道   古玲毓连忙穿好衣裳,含着泪的小脸上全景怨恨的神色,「没错!我师弟比起你来,的确是高尚多了   古玲毓就像个木头娃娃似的,任由旁人替她打扮、梳妆、着衣,美丽的脸上虽增添了几分矫艳,却无人看到她心里的悲哀   这里是武林中第一正派韶苍派的圣地,远离混沌的世俗,在终年白雪皑皑的山上,与大千世界的所有杂乱完全隔绝,是个专心练武的好地方   「哎呀!」只见那些韶苍弟子全被那些珠炼击中,各个倒地不起   虽已在温泉内,但肖放乐的手依旧没有放开过她,他铁般的手紧紧地扣住她的纤腰   「我爱妳!」   「嗯……啊……」   他咬着她娇喘不已的红唇,吐露着对她最霸道的占有权   两人相视无言,古玲毓脸上的泪痕未干,心里却燃起了一丝希望   「等等!   」古玲毓唤住将推门离去的他,一双小手在柔软的棉被里握成了拳头   他的心是雀跃的,有谁在心上人突然的邀约之下,还能保持冷若冰霜的?等到段上成离开房间后,他几乎是立刻阖上卷宗,就直奔向新房   「你已是我的相公,我只有服从你的份」   天!   他真的动怒了   古玲毓的心里满是不安的情绪,她知道肖放乐是一个不将喜怒表现在外的男人,可今天她下药迷昏他,好象……   好象真的把他给惹毛了」   「我不……」她不断地交叉着双腿,那一股突如其来的欲火将她烧得体无完肤   星眸含着情欲的水气,双颊染着羞人的红潮,白皙的肌肤在少许的衣物之下更显诱人   纸片被扔在空无一人的凉亭里,只见古玲毓飘然离去的身影,消失在雪白的宁静大地里   「掌门,这可是其它八派的意见   他们共乘一匹棕马,在雪地里没命地奔着   古玲毓拚了命地想杀出重围,为救汤一意一命,已花掉她太多功力「听说妳成了肖放乐的掌门夫人?」   她细瘦的身子微微一震,咬着朱唇,「是的……」   这一幕亦在以前曾经重演过「你想知道吗?」   「想!」汤一意的眼神迥然不同了,他连忙说道:「师姊,妳已是肖放乐的妻子,他们必定不会再危害你,那炽情剑不如交给我,让我也好有个自保之物!」   古玲毓连忙摇头,虚弱地回答道:「炽情剑不是你想要就可以要得到的……」   「为什么?」汤一意猛然夺去古玲毓手上的缰绳,脸上至是焦急的模样「师姊,妳好好说清楚我们再走!」   古玲毓为汤一意的模样吓了一跳,可虚弱的她此刻完全无法抵抗汤一意的强壮」   第五章   就在那一瞬间,只见一道金光随之而下……   古玲毓只觉得肩头传来一阵剧痛,她倒了下去,重重地摔在满是白雪的土地上」   「炽情剑?那不是我们鬼谷门最重要的……」   「是的   她何德何能,竟能拥有这个痴心的男人?   然而,灭门之仇与肖放乐义无反顾的爱情,让古玲毓心中爱与恨不断地纠缠不清,剪不断、理还乱……   所谓真爱,应是生死相许,不应是朝朝暮暮   原本一向就爱嬉皮笑脸的段上成,面对古玲毓惨重的伤势,他不禁严肃起来」   自那日在雪地里将古玲毓救回之后,整整两天两夜,除了送来草药和干净包布的下人之外,段上成与肖放乐都在昏迷不醒的古玲毓的房间抢救着她「如果真的这样……我很抱歉……」   肖放乐那双眸子失去了以往的神采,他怔怔地看着段上成,俊脸上再也不是拒人千里的冰霜,而是绝望   是的,他还有先人的遗愿尚待完成,他绝对不能在此刻倒下,他还有任务要完成」   大厅里的众人都因为肖放乐震撼的一句话,全场鸦雀无声   没有人说话,只有将目光紧紧锁在那个让人惊艳的丽颜上   「玲、玲毓?」肖放乐自椅子上跳起,自高台上一跃而下,就奔向古玲毓」肖放乐像是无视于众人的存在,从段上成的手中接住了赢弱的古玲毓,一字一句肯定地说着「妳是我的妻子,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妳」他低沉的声音听来并没有一丝后悔的情绪」   肖放乐被她这个举动吓了一跳,被圈住的身子有些僵硬   肖放乐靠在屋外,在他面前正有一只烧着熊熊火光的草药罐,正不断地冒着喀挞喀挞的声音,然而俊美的脸上却是异常的白皙,往下一瞧   「玲毓!」肖放乐再也不管他手臂上的伤,连忙将罐内的药汁倒入小碗中,冲向古玲毓,将她扶起身   「放乐?」古玲毓听到流往林子里的溪水那一头有着激水声,她便依循着声音,往密林里走去   肖放乐看见来人是她,亦微微一怔,满身水珠的身子俊美而壮硕   「我见你还不回来……」她嗫嚅地说着,「我就、就出来找你……没、没想到……你在、在瀑布淋浴……」   她美丽的模样让肖放乐怦然心动,天知道他已经忍了多久都没有碰过他可爱的妻子了?   为了古玲毓的伤势,他紧紧地克制自己想要她的欲望,每天晚上拥着她玲珑有致的身子入睡,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   「妳别在我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他开始主动地回吻她,为她的热情而高兴,他掳获住她的小舌,汲取她的甜美   「嗯……嗯……」   他不再拘禁自己那颗想要古玲毓的心,肖放乐开始解开她身上那件素净的碎花衣裳,渴望着被层层包裹衣裳下的诱人曲线   「那妳要付我观赏费   「汤一意不知从哪里集结了一批人,带着他们到处杀人放火、抢夺财物   自鬼谷一路策马来到苍天碧地,恰恰是初一,也就是汤一意扬言要攻上韶苍圣地的日子   她从未想到要用那把曾经寄生在自己体内的炽情剑做任何伤害人的事,她只想平静地过日子掌门的美梦却飞到你的头上……」   「你快放开他!否则我对你不客气!」古玲毓亦吼着   「你以为是谁去跟古玲毓通风报信,说武林大会上要处决我的?」   汤一意露出阴森的笑容,「你师叔从很早以前就跟我有连系了,我们是一起谋篡武林的盟友   ★☆★☆★☆   「放、放乐……」   古玲毓缓缓地倒了下去,肖放乐连忙一个大步跨去,将爱妻拥入怀中!「玲毓,妳没事吧?」   「我、我没事……」   肖放乐看着娇妻眼眸中流露出氨氢妩媚,双颊酡红,拥在怀中的娇躯是如此柔软而火热,教人不得不心动   此处,再也没有他留恋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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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太清楚其它人的情况怎样,不过我跟他──O型天蝎男VS   毕业典礼结束之后,白可莉打发走好出风头的爸妈,一个人坐在礼堂外的阶梯上,看着眼前这片她待了四年的校园风景   破天荒地接下毕业典礼的会场布置以及免费提供餐点、饮料,爸妈今天在她的毕业典礼上可是出尽了风头   左庆太觉得自己是在做功德,因为像这样值得纪念又热闹不已的日子,女同学的手里少了束花,感觉起来就不太象样了嘛!   「那是别的女生送给你的花吧?」白可莉不屑地朝着左庆太仰起骄傲的小下巴「老处女关你屁事啊?总比你这只没节操的猪好吧?」   真是让人生气!好端端地来招惹她干嘛?白可莉免费送了好几枚白眼给左庆太,然后转过头气冲冲地走了   难得一个好好的缅怀气氛,全被他的出现给破坏光了!   左庆太显然受到很大的打击,木然地站在礼堂门口,低声喃喃自语着:「早知道就不要去招惹她……」   其实刚刚他站在白可莉身后偷偷观察了她好一会儿,因为发现望着远方发呆的她脸上有着一层淡淡的悲伤,看起来好象很需要人陪的样子,所以他才会走上前去跟她讲话   久而久之,她周遭所有对她有意思的男同学或是男的朋友,都知道她是一个难缠的富家千金小姐,纷纷打消了追求她的念头」   「这件事容不得妳拒绝,爸妈已经安排好瑞士那边的学校,妳只要照着我们的计画去做就行了」   白世铁瞪了女儿一眼,从小到大她一直都很听话的,为什幺最近开始叛逆起来?难道是交上了坏朋友?   「我不管!我不要去,我说不去就不去   「你们是做什幺的?身上有名片吗?」基于平常的习惯,白可莉向他们索取名片,可能这是认识一个人身分地位最快的途径」   「为什幺?妳不想认识我们吗?」男人笑笑地将名片夹握在手中   「萍水相逢,不用知道姓名其实也无妨   「我也不知道耶……」白可莉决定今天晚上要好好冒险一下,好不容易才溜出来,她可不想轻易地被捉回去」笑脸男随即站起身,向白可莉伸出了邀约的手「咦?那个人不是……」   白可莉?!左庆太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看到的是熟人之后,气愤地冲上前去,挡在那两个在各大夜店专门下药迷昏女人的色狼二人组前面   「嘿!干嘛把事情搞那么大?我把人还给你就是了   自己到底是哪里惹恼了她呢?毕业典礼过后,他偶尔还是会因这样的迷惑而烦恼……   想着想着,在痛楚和醉意的相互折腾之中,他偶尔不自觉地呻吟着,慢慢跌进浓重的睡意之中……   像是掉到一个很深很深的漩涡里,明明躺着却觉得全身酸疼不已,凌晨时分,白可莉颤动着僵直的身躯,好不容易清醒了过来   睁开眼的剎那,发现是自家饭店的客房景致,熟悉的感觉让她又闭上眼睛想再多睡一会儿,转个身偎向身旁温暖的来源,她钻到一个最舒适的位置,鼻间却嗅闻到浓重的酒气手臂被咬了一大口,深得都可以看见齿痕了   呵呵!果然马上见效,虽然头很疼,但白可莉还是笑了出来   白可莉惊讶地望着左庆太,原来……是他救了自己呀?   视线移到左庆太的脸上,果然嘴角和眼眶都有疑似瘀青的痕迹,她忍不住伸出手轻抚着他的唇角   「啧!你怎么这么不正经?」白可莉羞得脸都红透了「对!不行吗?我就是无聊没事做,怎么样?」   「哼!不怎么样」白可莉将刚刚翻涌而上的情绪压抑住,无力地缩起身子背对着左庆太,爸妈的威权管教逼得她整个人都不对劲了起来」   白可莉持续瞪着他」   他的提醒让白可莉想到毕业典礼那天的情景,她闷哼一磬,「我真的很讨厌你们这种人耶!为什么要那么花心?骗了这么多女孩子的感情,你们以后一定会得到报应的!」   「喂!我可没有骗她们的感情呀!那些女朋友都是心甘情愿跟我在一起的,就算分手,我们还是好朋友」白可莉不满地踢了左庆太一脚   再加上家里的管教严格,她也不敢随随便便就跟男孩子展开进一步的交往,妈妈常常告诫她,很多男孩子都是别有所图的,也许追求她并不是因为真心喜欢她,而是看上了她的家世背景「瞧妳,模样生得还不错呀!怎么会没有男人要呢?」   白可莉气呼呼地瞪着左庆太「才不是这样!谁说我没有男人要?我只是……」   「只是怎么样啊?」左庆太饶富兴味地望着白可莉,她生气的样子看起来妤可爱,双眸晶亮亮地好吸引人吶!   「啧!你真的很讨厌耶!」白可莉偏过头去,不想看到左庆太那张带着嘲弄的脸「还不快点过来叫人?」   白可莉知道自己惹火了妈咪,她生气的时候总是紧抿着唇,要不是碍着那么多位阿姨的面,她早就开骂了「妈,我现在要出去约会了,妳还是快点去陪那些阿姨们喝茶聊天吧!怠慢了客人是很失礼的事喔!」   哼!爸妈总不可能真的把她关在房里哪儿都不准她去吧?要寻找溜出去的机会其实还是很多的   这是他们之间的第二个吻,就跟第一个吻一样激狂   变幻了无数个角度,品尝了她嘴里每一处的甜美,左庆太最后紧抵着她的鼻尖轻轻喘息着,「可莉,为什么我以前一直没有发现妳的存在呢?现在才察觉到妳的美好,真是虚掷了我好几年的光阴吶!」   和他一样也在轻喘的白可莉,伸出手掌拍打着他的脸庞「左庆太,你讲话真的很夸张耶!这样会让我无法分辨你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在跟我开玩笑!」   这就是所谓的甜言蜜语呀!听得让人晕陶陶的……   理智和感性在白可莉的脑海中盘旋着,理智要她看清那些甜言蜜语的花俏糖衣,感性却要她放空一切,只要感受左庆太带给她的美妙瞬间   左庆太的脸又偷偷蹭了过去,想要乘机再偷得一个香吻她想要跟他谈恋爱,而且她要他只属于她一个人   因为她渴望跟他有一个开始   如果可以的话,她愿望相信左庆太刚刚说的话,并和他有一个全新的开始,一个可能只能维持一个半月的恋情   这就是最后的结论,她要在他的带领之下,好好地享受这个突如其来的夏日恋情   「那是当然啰!我会对妳很好的「这里不行的话,哪里才可以呢?」   白可莉主动贴进左庆太的怀里,靠到他耳边低语:「喂!花花公子,人家是第一次耶!你应该要给我一个很棒、很美好的夜晚才对呀!」   她推了推左庆太的头要他环顾四周,然后害羞地说出自己的心声   「车子里对我来说太过刺激了,可不可以下次再体验啊?」   左庆太露出恍然大悟的微笑「可莉,妳要原谅我,实在是因为对妳太过着迷了,刚刚的亲吻真的让我欲罢不能呀!」   白可莉露出害羞的微笑   一路将白可莉从车子抱到自己的房间里,左庆太连给她参观屋子的机会都没有,便直接将她压在床上   「妳闻起来好香……」好想要一口就将她吞掉!左庆太望着身下青春诱人的美艳身体,那将是他一个人所专有独享的   「脱掉好不好?」左庆太征询着白可莉的意见,在这个节骨眼儿还记得要维持绅士风度的原因是不想吓坏了她,他答应过要给她一个完美又难忘的初体,验   但是她很害羞,毕竟是第一次在男人面前赤身裸体,她移动小手遮住自己弹跳而出的丰盈双乳   「别遮,让我看   「别躲开,可莉,感觉怎么样?舒服吗?妳看看它们,它们在我的手中绽放开来了,很美对不对?」   邪恶的指尖像拨弄琴弦般地来回拨弄着其中一颗颤抖的艳红突起,左庆太俯下头,迎向被他冷落的另一朵红梅   「可莉,亲爱的……」用力地将丰润的胸脯挤捧在双手之间,拇指和舌尖更是并用地集中火力逗弄白嫩双峰的中心点   「啊……啊……」激烈的欲望流窜全身上下,除了不断呻吟之外,白可莉不知道该如何化解体内熊熊燃烧的火焰   很快地白可莉就察觉自己腿间涌出一股湿意,她难受地扭动着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的身体傅达着另外一股渴望的讯息,她希望他快点结束在自己胸前的炽热折磨……   忍不住握住左庆太的大掌往自己空虚的双腿间拉去,白可莉挪动双腿紧紧地夹住他的手臂,这么做让她感觉到一阵愉悦的颤抖,这才明了体内那股奇妙的感觉是什么……   她感觉湿润的腿间私处极需要他的爱抚   邪恶的唇接着缓缓下滑来到白可莉精致结实的美腹之上,就像他刚刚曾经做过的那样,炽热的舌尖先是在她底裤的上缘来回舔吻过一遍,接着便往上绕着她敏感的肚脐留下一排湿热的轻吻,最后舌尖一股作气地伸进她美妙的脐穴里   左庆太的手指就像是会变魔法般,将她逗得气喘吁吁   左庆太捧住她的臀瓣将她往上托近到自己的唇边,像品尝美味似地啧啧赞叹着,「好美味吶!可莉宝贝……」   「别这样呀……庆太,别折磨我了……」白可莉的手指紧扭着床上的枕头和被单,他的唇舌挑逗实在是太厉害了,她快要没办法承受了   身体完全承接他的那一刻,她定定地望住他,感觉灵魂就像身体一样,被他给侵入了   他在她耳边不断低喃着爱语,温润的唇舌在她耳边兜来转去,再加上他在她身体内横冲直撞的炽热硬挺……   这一切的一切,让白可莉在左庆太所构筑出来的欲海中浮沉   两人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力气说话,只是静静地相拥在一起,感受着刚刚才结束的激情,那舒服的氛围还在两人身旁围绕着,在左庆太落下的每个吻中持续发酵着   左庆太昨天晚上再次说服了一向不太爱玩乐的白可莉,要她跟着去party现场疯狂玩耍一番;因为想见他,所以白可莉答应了,于是今天晚上又得溜出家门赶去赴约   白世铁正巧提早从饭店开车回家来,在大门口逮到想要偷偷溜出去约会的白可莉   「不喜欢这种场合吗?其实很好玩的,妳以后常跟我来玩就会习惯   白可莉没有勇气去承担那一切,毕竟爸爸妈妈辛苦将她养到这么大,要她狠下心肠违反爸妈的命令,她实在做不来……   要是跟左庆太讲出一切的话,他会怎么响应呢?他会给她支持的勇气吗?她实在没什么信心,毕竟他们才交往半个月而已,根本不可能谈到未来的计画   白可莉左闪右躲地,还是躲不开左庆太的撩拨」   「是吗?真是个嘴硬的女孩……」左庆太用鼻尖蹭着白可莉柔嫩的脸颊,最后在她的耳边轻轻吐着诱惑的炽热气息   「呃……嗯……庆太……」   他狎逗的动作让她羞窘得说不出话来,他扭腰摆臀开始了一连串的触碰攻势,她只能以一阵阵的呻吟响应着他的挑情勤作   被他如此刻意地逗玩着,她只能发出细细尖尖的叫喊声,不停拍打着他的臀部催促着他,希望他快点满足她体内的空虚   「快点……庆太,快点进来我的身体里……」白可莉不耐烦地扭动着,但左庆太还是继续顽皮又恶质地捉弄她   他缩起臀部将自己的手移到下半身去,扶住胀硬的男根凑到她诱人的穴口,拨开她湿润的嫩瓣后,让胀大的前端慢慢挤进她紧窄的甬道里去,狂猛地冲进她的体内   那种终于合而为一的感动,使两人不由自主地喘了一口气   「啊……啊啊……啊……啊……」   「不要吗?可是妳的小穴咬得我好紧吶!」左庆太将头埋进白可莉丰盈柔软的嫩白乳波间,咬住其中一颗晃荡不停的美丽乳蕾「其实是很舒服的吧?为什么喊不要?我偏要给妳更强更猛的……」   左庆太享受着美妙嫩穴的包缚,一次又一次地挺进,他知道他们彼此的顶点其实还没有到达「人家很累喔!不可以……」   「不可以怎样啊?」左庆太失笑地将她紧紧抱进怀中他对她的欲望总是很激昂,只做一次是很难满足的!他笑嘻嘻地掐玩她胀大且敏感至极的乳房,判了她缓刑   今晚他在新产品发表会上先行开溜,被老爸发现之后想必会有一顿排头好吃,偏偏他又忘了关机,只得乖乖接起电话   「喂?」左庆太的口气很是不耐,手机并没有显示来电号码   这些天左庆太几乎成天跟她黏在一起,应该是没有机会劈腿偷腥;不过他过去的交往经验实在是太过丰富了,一提到这个很有可能跟他交往过的女孩子,她不自觉地吃起闷醋来了   「我跟她可是从来都没有好过喔!」左庆太鼻子超灵,嗅出白可莉发问时那股隐藏的醋劲,赶紧向她解释,「我只请她吃过一顿饭,还是跟公司里的人一起去的,之后就再也没跟她单独见过面了,可莉,你不要吃这种无聊的飞醋嘛!」   「嗯!」白可莉没有多加盘问地点了点头   没想到这么简单就过关了!左庆太愣愣地望着白可莉,以往那些女朋友们一吃起醋来通常都会闹得没完没了,一开始他也以为像白可莉这样直来直往的个性,应该会需要花费好一番唇舌才能够安抚,没想到他只解释了一句,竟然就过关了耶!   「你不生气啊?」左庆太小心翼翼地拥着白可莉躺回床上   「那我的未来呢?可莉,你会希望能拥有我的未来吗?」犹豫了好一会儿,左庆太开口问了这个从来不曾跟任何一位女朋友承诺过的话题   她现在是在暗示什么吗?左庆太迷惑地望着白可莉   经过刚刚的休息,白可莉发现自己再次蓄足满满的精力,她的欲求就跟左庆太一样强烈,那快乐的交合、肉体的摇晃,甜蜜得令人忘却所有的不愉快大掌探向湿润敏感的花穴,这一次并不需要多加挑逗,她已然可以承接他巨大的入侵   撑高她白嫩的大腿,左庆太移动腰臀对准嫣红的嫩瓣缝隙,用力往前一挺,擎天的巨根便没入娇嫩的穴缝里   身体被过度地摇晃,快乐的感觉像电流窜流全身上下,白可莉发出诱人至极的呻吟声,更加激起了左庆太的情欲   湿润的黏膜撞击声从两人交缠的下半身传来,让白可莉感到极度不好意思,她抱住左庆太的脖子,完全不知该如何消除这种害羞的感觉……   她好喜欢他对她做的事情,感觉好舒服,让她觉得身为一个女人是如此幸福   左庆太捧住白可莉的脸庞,双眼对上她的,两人深情款款地凝视对望   「妈,到底还要买什么东西?我觉得好累喔!」   从地下五楼的停车场搭乘电梯往上,母女俩刚刚采购的东西全部扔在汽车后座由司机小陈看守着,陈丽莉的战斗力就像是重新归零般再次熊熊地燃烧起来   「你还敢说,妈看上的东西你统统都说不喜欢,要出国念书的人是你耶!怎么今天买的东西好像统统都是我要的?」   想到刚刚提的购物袋里装的几乎都是妈咪买的东西,白可莉不禁笑了出来,妈咪酷爱逛街的习惯就跟年轻时一模一样,就算当妈了也还改不过来   只要不提到九月要出国的事情,白可莉的心情都能够维持在平稳的状态,她现在就像一只只将头藏起来的鸵鸟般,刻意忽视半个月后即将要被逼出国念书的事」吴杏恬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凑到白可莉身旁悄声问道:「可莉,你一个人来吗?还是……跟我们班的二帅一起来约会呀?」   「不是啦!我跟我妈咪来的   「白妈妈您好,叫我小甜就可以了」吴杏恬有礼地弯腰向陈丽莉打了声招呼   「小甜,你刚来吗?还是也吃饱了?」   「嗯!我刚来,刚刚跟我男朋友在楼下卖场逛了一下,又累又饿所以就决定进来休息一下,顺便填饱肚子她刚刚望向远方的视线看起来好落寞,人明明坐在他的身边,却静静地什么话都不说,这让他浑身泛起一阵不知名的焦躁感「庆太,海边的风好凉喔!」   「会冷吗?」左庆太收紧双臂紧搂着白可莉   白可莉没有回答,只是拥紧了左庆太的背脊「我才没有怪怪的   自动送上门来的热吻他当然不会拒绝,但是左庆太心里已经有了应对的计画,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让她以美人计轻易蒙混过去   「想要我吗?才一个吻就让你这么兴奋呀?」   「嗯!」白可莉害羞地点头「走吧!」   最近白可莉的欲求量真的很令人惊讶,左庆太已经有被榨成人乾的危机,不过俗话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凡是她以超可爱的模样对他提出的要求,他通常都不会拒绝也舍不得拒绝   「来,你这个小恶魔,给我过来   真的好舒服呀!   只有在跟白可莉做爱的时候,左庆太才能达到这种浑然忘我的境界,像是其他事情都不再重要了,只要怀里抱着她娇媚的身躯,他就心满意足了「呼……」   不断急喘着的左庆太俯视低声啜泣的白可莉,伸手摸到她脸颊上湿湿的眼泪,他连忙退出她还不停颤动的身体,大掌一伸便将她瘫软的身体抱进怀里没关系,夜还长着呢!他总有夺回主控权的一刻   「喜欢吗?车子里的全新体验   「嗯!很棒喔!」白可莉赖在左庆太怀里,身体软绵绵地一点气力都使不出来   「要回去了吗?」白可莉依依不舍地追问,才晚上九点多而已,现在就回家的话她觉得有些浪费,反正她爸说了在出国之前随便她怎么玩都行,所以她根本不想这么快就回家   「不想回家?」左庆太转过身,刚好白可莉也钻回前座,他在她的脸上偷了个香吻   在最后的几天里,她真想变成一只跟屁虫,无时无刻地跟在左庆太的身边,不管他去哪里她都愿意跟着他「那么,就跟我走罗!」   收起邪恶的笑容,左庆太俐落地倒车、前进,然后开出海边的停车场「不会啊!现在这个害羞的小可莉也很有魅力唷!」   左庆太充满欲望的眸光里闪过一道诡异的光彩,他热切地盯着眼前可爱的小猎物「而且,接下来的游戏,应该比较适合让害羞的小可莉来参加   裙里的美妙风光他不久前才彻底享受过,不过现在他要玩的是另外一种更刺激的游戏   身体因紧张和期待而紧绷着,她甚至挪动身体主动往前轻蹭了他一下,他到底要玩什么游戏呢?   左庆太一直不行动也不说话,她觉得自己全身的毛细孔都鼓噪了起来,身体兴奋地直发抖「庆太……」   声声娇媚的呼唤,终于得到左庆太的回应「想知道是什么游戏吗?」他的大掌一伸,拿了一瓶红酒过来   突然间湿润冰凉的感觉从裙摆上大量滑落,白可莉低头一看,身上那件被他撩高到腰际的白色纱裙已然濡染了一大片红酒的痕迹   「啊……庆太!」白可莉忍不住高昂地呻吟出声,兴奋不已的身体持续不停地颤抖着,腿间阵阵湿润的感觉并不全是红酒的关系,她体内的幽穴沁出一股控制不住的蜜液,那才是造成穴口泛滥成灾的主因   她有事情瞒着他,这让他觉得很不开心,决定用特殊的爱抚技巧来逼出她藏在心里的真心话「告诉我,可莉,你瞒着我什么事情?」   白可莉迷乱地摇着头,他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刻逼问她呢?她实在不明白,她就快要被他所引起的狂爆快感给逼疯了呀!   「庆太……」她呜咽地呼唤着「嗯?快告诉我呀!」   「庆太……不要……人家会受不了的……」   「快点告诉我,不然我会一直这样折磨你喔!」   他的威胁并不是随便说说的,挑逗的指头更加快速地拨弄她敏感的嫩瓣,恶质的中指更是动不动便伸进她温暖的幽穴内,但又不轻易满足她直插到底,只浅浅地在穴外环绕,偶尔探进一些深度让她尝到一丁点甜头……   「呜……庆太,不要这样……」   「乖,可莉,快点告诉我,只要你说出最近不开心的原因,我就放过你,不再逗弄你」   左庆太抱住白可莉往房间大跨步走去,终于逼问出答案来了,她果然无法抵抗他的爱抚攻击   托起稍早前才尽兴玩过一回的男性硬挺,左庆太在她的穴缝问来回滑动几下,沾染上她甜蜜的爱液之后,便拨开她的嫩瓣将胀硬的分身挤进会让他疯狂的小穴之中   「呃啊……啊……」   白可莉娇嫩的小穴将他的男根全部吞噬掉,空虚的入口瞬间被填满,他的巨大教她有些吃力,不过最后还是全部吃进自己的嫩穴里   「搞什么啊?出国念书?那家伙是去哪一国念什么鬼书呀?」左庆太气得重重捶了木制桌面一记,发出了极大的声响,足可证明他有多么生气了   「听说……可莉是去瑞士,好像念旅馆管理的样子……」面对爆怒的左庆太,吴杏恬有种悔不当初的感觉   昨天晚上,左庆太再一次抱着希望打电话到白可莉家去,接电话的人应该是她的母亲,一直质问他是谁;当他回答说他是白可莉的男朋友之后,竟然马上就遭到被挂断电话的遭遇   他不死心地又拨了一通电话过去,得到的却是这样的回应——   「你别再打电话来了,我们家可莉不可能跟你在一起的,我劝你早点忘了她吧!」然后,电话再度被挂断   「你们之间……是不是交往得不顺利啊?」默默地又离了那张桌子五十公分远,现在加起来总共有一百公分之远了,应该不会被他的怒气给波及到吧?吴杏恬好玩地又戳了前方那头怒狮一记痛处   「去找她问个清楚啊!瑞士又不远,坐飞机花不了多久就到了」在老爸的面前,左庆太无端闹起了别扭」   左浩南站起身,该回甜心家去了,小绿现在应该泡好美容澡躺在床上香喷喷地等着他「老爸,所有的旅费支出都算你的喔!顺便把我的金卡提升到超级白金卡的额度   「喂!干嘛吊我胃口啊?到底是谁?」韩洛本来就没有什么耐心可言,左庆太一阵沉默,将他的好奇心全都勾了出来   不过,他真的受不了啦!   「哈哈哈哈……你跑去追白可莉喔?我记得她最恨我们这种花花公子耶!你怎么会……哈哈哈……你怎么会秀斗到去追白可莉啊?」   「喂!笑够了没?我很认真的」   「喔!」强忍着笑意,韩洛收拾起自己的嘻笑态度「真的是认真的?」   左庆太拿起餐巾擦了擦嘴,满脸正经地把最近两个月跟白可莉交往的经过全都告诉了韩洛   「哇!她真狠耶!什么话都没交代就偷偷落跑喔?」韩洛表情镇定地轻拍着左庆太的肩头,看起来像是在安慰他,事实上韩洛觉得自己的肚皮就快要笑破了「总有一天你也会遇到这么特别的一个人,到时候看我下笑回来才怪!」   「庆太,你会不会是因为第一次被女人给甩掉,所以才这么不甘心啊?」韩洛耸耸肩,对于这种命中注定的姻缘论调,他的确是抱持着怀疑的态度「如果你把她追回来之后才发现自己并下是真的这么爱她,那该怎么办?」   「我知道你的想法   「如果真的是那样,那我会乖乖回台湾,就算消沉好一阵子,最后也会再重新站起来   经过这次的打击之后,左庆太决定要在白可莉面前以全新的造型出现,代表他真的愿意为了她而改头换面   他对法文一窍不通,靠着英文的勉强沟通,左庆太在发型屋内坐了整整两个半小时   不容易适应的是心情   虽然妥协了出国念书这项计画,但是白可莉并没有按照计画住进赵阿姨家   反正爸妈也不可能因为这种小事就飞来瑞士责骂她,所以她迳自在大学城的闹区附近租子一层公寓她根本不用去计较她是赵惠成的第几任女友,因为那一点意义也没有   为什么赵惠成要甘于忍受这样的婚姻呢?如果赵惠成也拒绝的话,那么就很有机会说服两家的家长取消这个可笑的婚约   离开是怕自己愈陷愈深,不过当她真的离开他之后,她才察觉自己的思念竟是这么深……   走到借书柜台,顺着队伍的前进办完了借书的手续之后,白可莉走到买来代步的红色脚踏车旁   在靠近她租来的公寓时,她的心突然莫名地加速狂跳,原本以为只是因为踩脚踏车运动的关系,直到看到公寓楼下那个熟悉的人影之后,这才惊觉她的心竟然因为感应到他的存在而怦怦狂跳「为什么要不告而别?」   因为被强制地抱进左庆太的怀里,白可莉原本牵着的脚踏车应声倒在地上,不过她此刻根本没有心思去管脚踏车」左庆太极讨厌白可莉用来逃避话题的无聊藉口,执意地紧拥着她站在大马路旁   「我……」在他的怀中失去了站立的力量,白可莉只觉膝盖一软,身子软绵绵地瘫靠在他的怀抱里「庆太,拜托……」   「没有理由吗?可莉,如果没有理由的话,为什么你要随随便便就离开我的身边呢?」左庆太咬着牙质问,这时候他开始有一些些情绪性的波动了   「我爱你,庆太……」白可莉轻叹出声   「真的吗?可莉,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我们进去吧!庆太,愈来愈多邻居在旁边对我们指指点点了   「庆太,对不起……」   「我不要听你说对不起」   「我爱你……」白可莉急忙掩住左庆太的唇,生伯他会一直要求下去「庆太,我爱你,真的」   咬啮着她手掌心的嫩肉,左庆太一直舔咬了好久好久之后才逼退了她阻挡他的那只手   「既然爱我的话,为什么一句话都不留就出国了?我们没有要分手呀!留学不过是一、两年的事情而已,我可以等你的,甚至,就像现在这样,我也可以追随着你到这里来念书……」   「庆太,重点其实不是出国留学这件事「我爸妈替我选择了一门亲事,他们要求我毕业之后跟瑞士天鹅饭店集团的少东赵惠成结婚」   「庆太……」   「我是认真的,可莉,也许你觉得我不太可靠,可是我真的觉得没有你在身边,我的世界就好像缺少了生气般死气沉沉的,做什么事都不对劲……」左庆太捧住白可莉的脸庞「嫁给我吧!可莉,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而且,我喜欢你一定比你喜欢我还要多呀!我觉得自己好可怜,怕自己太爱你、舍不得离开你,所以我就……」   「停!」左庆太双手并用地掐住白可莉的脸颊,不准她再继续说下去   她刚刚讲了那么多理由,到最后他还是无法明白她为何不声不响地离开,这是男女思考有别的关系吗?   「好嘛!对不起嘛!我以后不敢了,这样可以吗?」白可莉好不容易挣脱了左庆太的手掌,软呼呼地道着歉」白可莉乖巧地点着头」左庆太决定要放弃探寻理由,一直不停地说话对现在的他们来说真是浪费时间的一件事   「什么原因?快告诉我」   「你是白,我是橘,这样我们看起来很相配耶!I   「这理由烂毙了!」   「不会比妳一声不响就离开的理由烂吧?」男声掀起一丝情绪性的波动   安以若回到家,一室清冷   水太凉,喝的太急,从心底冷到皮肤   转身的时候看到餐桌上的那张压在杯子下的便笺,寥寥几字,笔力遒劲:   出差一周,勿念!   以若拿出字条,看看落款的日期,已是一天前了她习惯了林牧之若即若离的情绪,就想习惯了四月忽冷忽热的天气一样所以和林牧之这种情况也是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又不是热恋,也不是新婚人说取了媳妇忘了娘,可她这娘偏偏是有了女婿忘了女儿,以前也没见自己囔着要啥给啥的林牧之这幅包公脸也不知是给自己的父母灌了啥迷魂汤   当初打车回家,报上家门,司机都以诧异的眼神打量换做安以若自己也会奇怪,住在这样地方的人,居然还要打车回去的一个连呼吸都有回音的房子能称得上是家吗?   现在住的这个房子,对安以若来说还是太大了,尤其是餐厅   看看时间,快到九点,真好,久违了的最佳睡眠时间   拉高了被子,把自己埋进被窝以若在意识混沌前想着   浑浑噩噩伸手开灯捞手机,看看屏幕上显示的“林牧之”不由眉头一皱   看看手机屏幕,原来之前还打过两个电话,估计自己算太沉,没听见以若顿了好久,这张碟,不知什么时候混这里记得当时自己都整理干净了的   梦中的场景不是她的大学吗,她浮在空中,看在白衣少年嘴角含笑的等在女生公寓前       作者有话要说:之前的第一章怎么看怎么别扭 呵呵,对了 偶有点小兴奋 偶在都市言情的月榜上看到自己的名字了已婚的同胞接孩子的接孩子,回家做饭的回家做饭,都稀稀拉拉可是走了   看自己长大的那些大伯大妈,扎堆凑在一起聊天的聊天,散步的散步”以若回以礼貌得微笑”安以若换了鞋,快步进客厅,把自己扔进沙发里”以若口气里有掩不住的疲惫”安母起身进厨房   “小若,妈准备申请提前退休了”   “妈,你是把我当外人看的吗?你别忘了我姓安,我身上流着的是你们的血!”没等母亲说完,以若就接了话,字字铿锵   她的棋也是小时候父亲教的   只是晚上,以若静不下心,而父亲毕竟是老手了,一直连着几盘都是以若输的我这身子骨是拖一天少一天了当然她也只以为他们的关系也只停留在,他是她的夫,她是他的妻,至于除此以外的关系,她还真未考虑过   她以为,他们只是偏离轨道的行星彼此交错,最后彼此回到正轨所以和林牧之,一直来都是各过各的初听,以为是别人的故事而非自己   了无睡意   房间外突然传来开锁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人看 但是完成自己的一份坚持也是不错的 现实安稳一)   第三章现实安稳   毕竟是单身在家,半夜听到自家莫名其妙的响动,安以若还是禁不住内心的恐惧思维也在片刻间快速运转拖沓着回卧室   “你事情都处理好了?”虽不知道他到底处理什么事,但是按照之前傅琦的说法,定是棘手的,否则也不用他本人过去   安以若也躺下,侧身面对着他   对自己来说,也许林牧之的怀抱不是最合适的,但是却是离她最近的一直觉得自己的生活就如同溺水,浮浮沉沉,或许林牧之就是她以后唯一的浮木了,即使不能脱离苦海,但最起码她不会再生活中溺亡   以若转身置盘子的时候,看着一身清爽的林牧之靠在餐厅的门边,安安静静一句话没有”      林牧之觉得那种憋闷的感觉又来了“安以若,你就不能把你的没心没肺包装一下,我这次去了五天!”   “哦,是吗?”自己这几天也忙哪里还有心思记着他出差几天呢   看着安以若这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林牧之忽然觉得一阵挫败连自己到底不在几天也不清楚   以若见他不说话,以为是早餐部合他胃口可是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   幸福,那是一种太抽象的东西,不能设定,也无法预料   他自认自己的性格足够沉稳,但安以若每一次都能轻易地让自己抓狂以若从手袋中掏出手机,想着要不要告诉林牧之晚上不回家做饭了,让他自行解决后来才知道,那人就是於一淼   “以若,我们接下来准备再开设一个栏目你在做人物专访这方面毕竟经验比较足   “看在钱的面子上,我勉强答应吧林牧之不是别人,他的名字印在你的结婚证上!我也真佩服你们还可以生活这么久   拒绝变成了一种习惯,这和性格无关,只是时间积累下的结果而已想着,穿在林牧之身上定是好看的   倒是一笔不小的钱,但是奇怪的是,出手的时候却不觉心疼,反而有点小小的满足和期待但是看着自己手中的袋子,心中浮起小小的期待,不知道林牧之到时候会是怎样的一副反应   这样的他,以若倒是没见过的“干嘛,我有什么不对吗?”   林牧之看着放在一边的袋子,嘴角扬起一个弧度,却分明笑的讽刺哪知道迎接自己的却是一张臭脸所到之处,以若觉得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是平常一般以若也不会去拒绝,生理需要再所难免,他们的夫妻也不是做假的心里一片淡然工作不过是个借口而已她倒是带着战利品兴高采烈的回来了   也只有安以若能让自己一下抓狂,一下幼稚   安以若总觉得昨晚睡不踏实,从一个梦跌进另一个梦,直到晨曦微露的时候才睡回去想来,林牧之是早早起来了可是明明记得,手机的闹钟是工作日设置一样都是7点的了,今天怎么没响?   以若起身去浴室洗漱   安以若鬼使神差的坐下,“这,怎么回事呢?”   林牧之已经开始用调羹喝粥了,“什么怎么回事,买的啊!”   以若嗤之以鼻,真是自己多想了,指望他这种人给自己做顿吃的,还不如相信母猪会上树比较可行   安以若又开始鄙视自己了,每次和他争嘴最终结果都是他沉默,但明显显自己也没占到半点上风,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气场?   再看看对面的林牧之,即使是吃豆浆油条,也能吃出一副吃西餐的优雅!   这场景到让她想起一当初读大学的时候,一个室友给咱们的中式早餐的西洋名字,觉得好笑,一时没忍住,就笑出口了”   安以若得意洋洋,林牧之却不置可否,嘴角也没抽一下以若觉得自己的性格说好听点,恋家;说难听点,简直就是自闭生活就在这清香间渗透      半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播放的所谓的都市情感剧   “我俗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才知道呢?你还是甭看,污了您的眼!”以若正眼也没看他一眼,继续自己的烂俗之旅      一室静谧,客厅里只流淌着电视里的嬉笑怒骂,还有林牧之敲击键盘的声音   以若想着,那样的幸福其实一直不就是自己想着的吗?,   男人拥有征服的个性,而她只希望自己能安安静静等着他鞍马劳顿的时候,和他坐在一起,说柴米油盐,说邻家里长,一起看七点档的新闻,一起看孩子的功课越想拼命握紧的幸福,越是迫不得已放手 写文让我快乐,当然有人看让我更快乐或许其他人在指责自己的丈夫如何无能时,别人却在称赞林牧之是天之骄子,年轻有为当在别人为了工作加班,怨声载道,她却乐在其中   说起林牧之的父母,虽然出身富贵,但待安以若是极好的   出卧室的时候,以若在自己单衣外披了件风衣   “好了,走吧!”   以若一句,喊会神情恍惚的林牧之只能转头看窗外的算不得风景的风景   人家说一着被蛇咬三年怕井绳,这只是单纯的心有余悸,而她的惧怕分明代表着永世都不想重温的回忆   几年前,以若在一家咖啡馆做采访,邻桌坐着正是林母当然这些话林牧之也只能在心里想想   “以若呢,你身子骨这样可不行,到时候生养可是很辛苦的呢,要不让陈妈跟过去,给你调理调理现在也正忙着接手公司!”   “恩,他是应该手了,老顾这几年也不容易,我看他的身体也熬不住了,上次见他,竟认不出了杯具了!!) 身心和谐(二)   第八章      晚上,以若回大宅的卧室的时候,也正碰上林牧之从林父的书房中回来前后进了门两人都被拉去上思想教育课,只是课程内容不同而已小时候我们被告知要尊老爱幼,爱护公物,再大点,我们被教育爱国爱党爱人民   她和林牧之的婚姻本就是不以爱情为基础的空中楼阁,他们两个人还勉强可以支撑,再加个人不是岌岌可危吗?   在以若看来,孩子是婚姻的必需品,但是前提是婚姻幸福,爱情美满手也开始在她身上进行另一番的节奏……他的技巧一向很好,又太熟悉她的身体——安以若只觉得身体里的那些因子在跳动!   他的嘴在她锁骨的那颗痣上啃咬留恋”他亲吻着她的胸,仿佛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狠狠地一口咬下去,含住不放   意乱情迷之际,她咬住了唇,忍不住想,他怎么可能做到在白日里对她不冷不热之后,还能爆发出这样忘乎所以的热情?      对男人来说,情和欲,果然是可以分开的   房间里又恢复安静   一顿早饭,吃的以若极不安生以若越发迷惑了,但也只能迷惑   “林牧之,你回来前,妈和你说什么?”   林牧之看她一眼,嘴角含笑,“你想知道?”   他平时要么不说话,要说话又总是喜欢掉他胃口单手调低车内的观后镜,“你自己看吧”   以若不解的看着镜子,猛然看到下边脖子的一串红印 可能不能日更,但我尽量 狭路相逢(一)   布置高雅的餐厅   安以若和林牧之并排而坐   林牧之没说话,只是轻啜着咖啡早知道昨晚上理智得拒绝好了   林牧之一句“煜城”,彻底把安以若从不安中惊醒   以若回头,门口的顾煜城嘴角的弧度还来不及收敛画面定格,镜头切割   以若只觉得瞬间大脑空白,忘记摆什么表情,忘记站成什么样的姿势,也忘记该以何种身份面对   她看着顾煜城坐她对面,看他和林牧之寒暄,却始终没给自己一个对眼   原来世界真的很小,相遇不过转身   故人,顾煜城还会拿自己当故人吗?如果可以,他会选择一辈子都没和她遇见吧   她无数次的设想排练过多年后自己和顾煜城再一次相遇的情节   他这样对自己视而不见,对自己视若无睹”   林牧之转头看向以若,“煜城,这是   心钝钝的疼,以若想尽可能的笑的自然,可是分明觉得嘴角抽搐她欲抽身离开却被顾煜城困在他和墙之间她试着调节情绪   林牧之的车上没碟她只好调到电台听歌   听到歌声,林牧之转头,“你也听他的歌?”   以若奇怪,“还有谁听他的歌吗?”   林牧之忽然想起什么,笑笑,“煜城啊,不知道现在还听不听这些,当年,应该是高中吧,那时候陈奕迅出道不久,煜城很迷他,偷偷攒钱逃课去看他的演出会,后来被他父母一顿好打!”   以若越发好奇,当年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从未看他听过流行歌曲,竟然还会有这样子的事,这真不不像她认识的顾煜城我和他从小在一个大院里长大,算起来快十年没有真正在一起了      晚上安以若再一次做梦,梦见顾煜城柔和的侧脸,梦见他温柔得唤她“安安”       作者有话要说:男2千呼万唤始出来嘿嘿 希望不要把亲们吓着 不是坏人哦 很多文中都是女主被男2伤害,我换种思路 我觉得我现在走火入魔 上课下课 睡觉走路都在构思着故事的情节 文章的主线我预备按照以若这线索写 否则太乱了 点击貌似越来越低了 挫败呢 对了 貌似评论少于五字 我的积分是没有加的哦 所以亲们点评要稍微长点哦 如果不是手上还留着当日的伤,她几乎以为遇见顾煜城就是一场梦,醒后成空   如果当年多给她五分钟,也许所有的故事都会重写”   以若无言那又不是你的错即使解释开了,又能怎么样?按顾煜城的性格,难道让他再闹一次和家里断绝关系吗?她自己背负伤痛就好了,何必再扯上别人呢!   “那你准备怎么面对林牧之?他是多么精明的一个人可是把话说开了,以林牧之和自己的关系,即便不牵扯到感情,也总会给他可顾煜城这么多年的感情蒙上污点吧   以若下楼,看到林牧之那辆黑色的大奔停在大楼不远处这一带并不繁华,鲜少有好车,他这一停倒是引来不好注目的眼光,幸好他没下车,否则可不引起骚乱      安以若明明记得自己点的都是川菜,可是上来的时候却成了一个个清淡的杭帮菜,不由看看林牧之      出来的时候,林牧之去开车,她百无聊赖的站在门口等他远远听着,还不是小三当道,正妻胡闹的故事   以若笑他们傻,自己的丑事非要闹到大街上,白白让人看了笑话   上车的时候,以若依旧在笑   “有什么好笑的事情?”林牧之问   以若避而不答,只是问“林牧之,像你这样的成功人士,外面是不是也有几房太太?”   林牧之回过头看她“安以若,你会在乎吗”   “切,你爱找谁找谁?我才懒得管 !”   “安以若,你可真是贤妻呢!”   “成功男人背后的女人吗只是在一边安静的打量起他来,在心里暗暗地和另一个人做对比   顾煜城却唤她“安安!”只有顾煜城这样叫她,那是属于他们的暗号可是那也许也只成了记忆的一个符号      一直到家,林牧之都不发一言   相处的时间又变得极少,除了在床上,几乎碰不上面,说不上话了   他们的生活,主动权从来不在安以若,和谐与否都要看林牧之的心情而定      安以若懒得再多想,整理手边的资料   顾煜城此次神秘的回国接手他父亲的产业,关于他的资料也极少,只有一些小幅的报道,很少涉及他的身世经历之类   以若手抚摸着一张报纸上那小幅的照片,只是一个侧脸,拍得不甚清晰,更像是偷拍的她知道,顾煜城向来低调,不喜欢拍照也不喜欢曝光,只是这一次答应杂志社的采访,到底是卖於一淼一个人情又或者是其他,她无从而知时间久了,以若只当做平常的的名人采访我们在很多年前分开了,不过她现在很好   以若一个人安静的坐着街道的座椅上,看街上影影幢幢,熙熙嚷嚷热闹是别人的,与她无关   一直来,都在拼命的逃离和顾煜城的回忆,只因为回忆太美满,而现实太不堪回首不知身是客,从此萧郎是路人他不眠,她亦不休从此不再触碰最后一刻等自己终于有勇气跑去机场和他坦白的时候,顾煜城的那班飞机却在五分钟前已经起飞只是五分钟而已,却划出她和他永远无法逾越的时空的鸿沟等着吧!! 亲们留评 收藏 撒花哦   林牧之终究起身,走向安以若房间里只亮了一盏壁灯,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婚前相处尚且还保持着似有若无的暧昧客套,偶尔吃饭相聚曾经某一日,她问过林牧之为什么娶她   那头林牧之似乎等着不耐烦:“安以若,你打我电话是故意骚扰吗?”   “没,我只想问一下,你这个周六有空没?”说出口后,以若长舒一口气   “干嘛?”   “额婚礼现场布置在室外,又是郊区,空气好,风景也好,倒不像是来参加婚礼,仿佛是来度假一般穿了细跟的高跟鞋,站的久了,小腿一阵发酸,穿高跟鞋的功力始终还是没练出来      林牧之回过身看她“累了?”   “恩!”反正在他面前也不必装   林牧之停住,用手把她额前掉下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弯下身子在安以若旁耳语:“我今天有没有说你这样子很漂亮?”   虽然是林牧之的太太,但是安以若极少出席正式的场合,那些衣服配件什么的也不多,今天只是一袭淡紫的改良旗袍,头发也松松垮垮的绾了个髻   林牧之也不问顾煜城为什么在这里,只是指了指旁边的於一淼:“女朋友?”他只对於一淼耳闻几次,倒没有真正见过倒是於一淼伸手大方介绍:“林总,你好,我是於一淼,幸会?”   林牧之与她握手:“幸会!”   安以若受不了这种低压的气氛,拉着於一淼离开:“我们去看看新娘子!”      新娘休息室,几个女人絮絮叨叨,碎碎念念,而以若终究是没有心思,只想着外面的那两人会是怎么样的对白,怎么样的台词而此刻,她只觉得不安   “以若,想什么呢?”於一淼捧着酒杯过来,“你别多想了!”   以若回过神,看着於一淼,想起刚才林牧之和顾煜城的对白,“你和他”以若分明见於一淼笑的苦涩,她的心思,她们之间彼此明白,心照不宣   “你们俩偷偷在这边说什么呢?”新娘梅紫转过身来,妆容精致,明艳动人,难怪都说女人当新娘是最美的时刻”梅紫终究没说下去世事难料,摆在四年前,她们之间谁会相信当年一对璧人,今日却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以若知道她要什么,只是如今回首,才渐渐心灰意冷,明了命运的遥不可及   “梅子,今天可是你的大喜日子,怎么倒为我伤春悲秋了!快说说,怎么又答应你们家那位的求婚了啊!”安以若只能把话题绕开他的眉目,神情,甚至皱眉的姿态一如多年前的他   “我-很好!”安以若留下一句,踉跄的离开      以若坐在台下,看在台上那一对互相承诺终身的新人,只觉得羡慕   台上的梅紫笑靥如花,幸福的令人炫目还记得当年和梅紫说好,如果可以,她们要一起走进婚礼的殿堂,可承诺终究被时光蒙上尘埃   转头打量林牧之:“你觉得我现在还需要吗?”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亲们留个言吧!! 当时年少(一)   深夜,安以若洗漱出浴室的时候,林牧之靠在床头,黯然地吸着烟,晕黄的床头灯打在他的脸上,烟头忽明忽暗难平衡自己,忐忑的起伏   “安以若,你和煜城身旁的林牧之呼吸均匀,难得浅眠的他能够睡得如此安心不再需要爱情,找一个人把日子过的平淡如水   再无睡意,索性起床,蹑手蹑脚的摸索着到客厅,把自己埋在摇椅中安安静静的想那些剥离自己生命已久的岁月就像她和顾煜城,遇见他,是命中注定,是失去她,也是在劫难逃”她和他就是一种凑巧的遇见别人口中的顾煜城,传的神乎其神,只是没想到自己会在这种场合碰见他打乱后的座位,凑巧顾煜城坐在自己的旁边,安以若只觉得整颗心悬着,惴惴不安   顾煜城站在对面,看着面前那个被众人折腾得快哭的女生,不由得出来救场:“好了好了,大家别再闹了,酒我代她喝了,让她给大家唱首歌吧!”说完也不等大家同意,急急地喝了摆在桌上的酒   顾煜城也没有拒绝,倒是弄的安以若实在难为情他晚上其实被灌了不少的酒,可是他仍然走得极稳   “小心!”顾煜城回头的时候,看到安以若差点撞上前面的路灯,眼明手快的拉住她 那一刻,安以若忽然想起文学课的老师说的——我们把很短的路踩的很长,我们把很长的路踩的很短   大妈见惯这种小情侣,也没生气火车开动的时候,她看着那个那个熟悉的身影一点一点变小   她只站着,看着顾煜城向她走来,背景的槐花恣意的绽放,一路繁花相送      2005五一      ——你的无名指我预定了      05年的五月,夏天来的特别早   超女自然是没有去参加她云里雾里,只当是游乐园的福利后来才看清,气球的线上吊着一枚尾戒那里地方很偏,也很穷,地图上都找不出确切的位置   在这里的一个月,安以若隔一个礼拜,翻过一个山头,用村口公共电话打个顾煜城   她用手摸着他的脸,只怕是自己的幻觉可是他的眼角眉梢却爬满了笑意   08年的五一,是安以若第一次除了和顾煜城以外的人共度一个无关紧要的节日同样是“在一起”到了他口中就变了味   她不知自己是该惊还是喜,但是心中分明波澜不惊”   安以若不置可否脑中关于五一的记忆够多,不知还存不存得下其他   “我会考虑的!”   08年的五一,在一个巨大的国殇前      2009五一番外   ——天南地北      09年的五一,安以若和林牧之同时出现在机场,各自拖着行李箱林牧之八点的飞机飞北京,安以若八点半的飞机飞云南   09年的五一,安以若一个人过的并不顺畅她和林牧之,天南地北,谈不上思念,却常常的他乡疲惫的旅途上想起   安以若没课的时候,常常喜欢腻着顾煜城去上他的专业课顾煜城每一节课都听的很认真,安以若只静静在一旁,偶尔看自己的书,偶尔在纸上信手涂鸦,煞有介事地写着——安以若,顾煜城,笔笔相连,字字相嵌——后来发现,她写顾煜城的名字,写的比自己的名字还好又或者什么都不干,只是侧头看着他认真的模样,暗暗在心里勾勒他侧脸的线条于是为了在纸上描绘他的侧脸,安以若跑去美术学院学了整整三个月的素描   那时候天总是很蓝,日子总过得太快      到了那边,状况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恶劣——没有水,没有电,没有信号   以若偶尔会点着煤油灯记日记,把对顾煜城的想念都化成文字,一字一句的倾诉给自己听”   以若忽然觉得想哭,这是来这边第一次动了哭泣的念头,可是她只能极力忍着,一边又抚慰他:“就一个月,一个月后我就回来!”   断断续续说了好久,都舍不得挂电话,他在那边零零碎碎的叮嘱着,以若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连说再见的勇气都没有那一刻分外的想听到顾煜城的声音,像听他唤她“安安”      把他带到住处,倒了点水沾湿毛巾,拧干了给他擦脸,又给他倒了杯水问他:“怎么不声不响就来了,这地方怪不好找的?”   “我就想你了!”顾煜城委屈的像个孩子他们之间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那个七天,他们一起在那个偏僻的山村,同吃同住(没发生什么事的哦!!)人说,乐不可极,乐极生悲——形容他们正好贴切她的幸福,幸福到了极致,所以最后摔的那样粉碎貌似各位等不及要看林童鞋的戏份了 难道我把顾煜城写的太好了??嘿嘿,男配是用来疼的哦这个小小的公寓,收容了他们最大的快乐顾煜城曾笑言::“有爱人的饭菜飘香,蜗居有何妨?”安以若有时候在厨房忙活的时候,顾煜城会帮忙打下手,会在吃完饭自觉地去洗碗安以若常常想,是不是他们过早的预支了幸福,所以故事的结局就提前了   “煜城”两个字还吊在嘴边,就看清,门外站的是丰姿绰约贵妇   贵妇没多看她一眼,自顾自的进了门,自己找了地方坐下奈何顾母不领好意:“我们的家事,哪有你插嘴的份!”   以若悻悻然,终究什么也没说,自己只是个局外人,只是料想不到第一次和顾煜城的家人见面会是这样的情况这完全不像安以若所认识的那个对谁都落落大方的顾煜城她知道,他的心里藏着一个巨大的悲伤,有关他自己和他的家庭让他知道最起码不是只有他一个人”顾煜城含笑的回忆起旧日时光:“哥从小就想当个医生,可是最后还是遵从了父亲的想法,出国读MBA我们都是害死我哥的凶手所谓的生活好像就是这样,对于不快乐的事,总是选择自动屏蔽,不再提及   大四那一年,安以若基本没课,随大流得跟着报了个驾校一时间响起此起彼伏的刹车的声音,车流终于暂时有了停顿她的额头擦伤了,伤口钝钝的疼她想叫顾煜城,可是发现自己声音都在发抖   护士小姐在帮他处理额头的伤口,酒精的刺激,让她疼的直发抖可是她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说不出”医生没有往下说靠在母亲的怀里那一刻,终于才敢哭出了声身上插满了管子,药水一点一滴地渗透进他的肌肤他只安详地躺在床上,时光仿佛凝固了一般   初见时,两人都是微微的诧异,各自明了,相视一笑   於一淼开门出来,看着端坐在门口的安以若,本来就苗条,这两天越发显得消瘦,着实让人看了心疼她只以为只要和顾煜城真正的相爱就好,有哪一个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子女真正找到属于他们的幸福他这几年我们由着他闹,他和谁在一起,和谁玩,我们并不在意她明白,她的一个眼神,一句话语,都可以致自己于死地   安以若习惯性的翻到本城的新闻——如果可以,那一刻,她只希望瞬间失明——斗大的头条“B市特级教师安XX,涉嫌猥亵女学生!”下一秒,她什么也顾不了,冲出了病房,只想着早点回家——她的父母,她的至亲,此刻正受着怎样的煎熬啊?如果这一刻,没有看到这个报道,是否他们还会瞒着掩着,只为给她一个心安理得      家门口早已堵着大报小报的记者,摄影机,话筒,狭窄的过道,熙熙嚷嚷挤挤推推中,那巨大的摄影机砸到了安以若头,只觉得钝钝的疼,她什么也听不明了!   可那些嘴脸,安以若只觉得恶心可是她觉得心酸¬——原来这就是顾母所说的办法——那样一分不差的刺到自己的软肋   只是一个多月的时间,死神却连连像身边的人发出警告信   安母看到安以若的时候,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悄悄的退出来关上门!      安母望着以若,无奈的扯了下嘴角:“终究没瞒不过你!”   安以若只觉得所有的话都在嘴里打了结,心中浮的起悲伤难以言说——父亲从小教她至善至孝,可是她终极丝毫都没有践行   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接起了电话,还没等她开口,顾煜城语气焦虑的问着:“安安,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整整一天没有见他,出来的时候也没打招呼,他定是急了   母亲抚了抚以若的脸:“煜城的电话吧,你去看他吧,你爸我照顾着!”   安以若只能点点头,临走前再看了看父亲一眼扯了扯她的衣角,方才见她回过神   以若问:“怎么了?”   顾煜城摇摇头,“安安,如果你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   安以若陪着笑:“我能我有什么事啊,我只求你快点健康起来!”   她的笑,笑的像浮云,仿佛片刻就要飞走,却在他心里投下大片不安的阴影可是这个当口,心中除了希望父亲平安,她已没有其他的念想父亲之前的花费加上这次住院的费用,家里的积蓄恐怕也所剩无几了为什么非要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再把她仅有的尊严也要摔的粉身碎骨顾母的手似有如无的扣着杯盏的边缘她可以拒绝,但是如果兜售她的爱情,就可以换回父亲的健康,那么就这样吧 !   “安小姐,我们说好,我做这些,是买一个以后你和煜城老死不相往来,你用什么办法让煜城死心我不管屏幕上无一不是跳动着“顾煜城”三个字      原来他们俩最终的结局也只能是寻常人而已   安以若想起了三年前,那个繁花树下的那个偏偏少年   酝酿了那么久大的台词和戏目,终究还是要上演可有几段爱情可以善始善终呢?   她用尽自己所有的勇气说完那番半真半假的独白原谅我,让我们一尘不染的爱情沾染了灰终于蹲下身子,弱弱的抽泣而她的单纯无知也一夜白头爱情屏息,一秒钟的曲终人散   做媒体这一行,一篇报道就足以成全一家杂志社的崛起,或者覆灭   回想起来,林牧之的那篇报道是安以若从业以来最严峻的考验      本着先礼后兵的程序,打电话预约,秘书一听是采访的,直接挂了电话   无计可施,于是到他们公司的车库,蹲点守候,连续一个多礼拜,连个林牧之的正脸都没见到   於一淼也劝她放弃,不用这样子认真,但安以若一想起办公室那些“前辈”看笑话的眼光,就越发有着誓不罢休的偏执   多年以后,安以若回想起那个正脸,终于明白别人所谓的气质是与生俱来的   即便背影何其相似,可看到他的正脸的时候,心中的希冀碎了一地   “安小姐如果感觉没事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吧!”   “请问,你认识我吗?”安以若忽然觉得这句话像极了电视剧中那些失忆的桥段      可此刻谁叫他是她的衣食父母只能陪着笑脸:“那能请林总能抽个时间接受我的采访可以吗?”   林牧之在旁边的沙发上坐定:“安小姐肯定知道我不喜欢被曝光,我想知道如果我不答应,安小姐会怎么样?”   “既然这是我的工作,我当然尽自己一切努力完成!”安以若言辞切切       作者有话要说: 原谅我只能码出这么一点该问的问题,该带的东西,仔仔细细得核对了三遍才出的门——对待林牧之这号人,丝毫马虎不得,能够挖到他的独家无论是对杂志社还是安以若自己,都是一种莫大的光荣   以若忍不住走进看,落款是简简单单的一个“Jane”,倒不像是哪位名家大师的名字所幸她的问题问的张弛有度,没有出现什么纰漏   采访结束的时候,安以若长长地舒了口气:“感谢林总能在百忙之中抽空接受我的采访!”   “安小姐,客气了,你救过家母一命,都没有机会好好谢你!”   安以若看他疲累的神色,不好再多做客套,起身告辞   安以若询问的眼神看着林牧之她自己失误,也怨不得别人,可他进来又是为什么?   看着液晶屏上一层一层跳动的数字,不作他想   “你带手机了吗?”林牧之摸黑问着安以若等到两天后被人发现了才就出来的!”   “和你一起的人是个女的吧!”以若问道   安以若只觉得又饿又困,耐心似乎也开始在透支,这个点没回家,又打不通电话,不知道父母该担心成什么样了   困在里面这么久,胸闷得连呼吸都变得沉重慢慢挪到墙壁边上,靠着只想好好睡一觉   而林牧之,无论是哪方面,都足以让女人失去免疫只可惜安以若心如死灰,已燃不起半点心动的火焰   安以若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只觉得鼻息间尽是陌生的男性气息,乱了她心跳的频率,脸颊也骤然升温!      外边的一众只看着这对暧昧的男女,一时间傻眼无语——他们的铁血总裁和一个陌生的女子   她挽着她的新欢,递给我婚礼请柬的时候,笑的很努力,如沐春风      再见安以若,是五六个月后   同样是电梯故障,而多年前的Jane却一直怕我们会被困死,而安以若,从头至尾像个没事人一样,那种自若的心态,真不像个寻常女子      原来我们是同一种人,喜欢伪装,喜欢带着面具生活我要忙着准备两门考试 真的没时间 敬请谅解!!! 情事物语(一)(修错字)   那日和林牧之尴尬的拥抱,安以若每每想起,总觉得很窘,逼着自己把那段记忆清空   呵,这样的男人,只适合用来仰视和观赏,放在身边太有压迫感了!   可安以若也不由得犯愁,照理,应该把样刊给林牧之一份的,但是她真不想踏进他的领地半分!      原本就想着,把样刊交给前台小姐,让她转交就好可上演了那日和林牧之那样轰动的戏码,搞得他们公司人尽皆知,一抬首,就被她认出   林牧之伸手过来,反手握住安以若的手,满手的汗,“你先别急,这边打不到车,我送你,哪家医院?”   安以若看着他坚毅的眼神,心里莫名的安定许多 才想起,忙到现在,他都没有好好吃饭,心中忽然觉得有愧打从心里怜她,惜她——很多时候,一个人的坚强并不是与生俱来的,更多的是生活教会的,如同安以若   “答应我,以后不要叫我林总了,听着可是见外的很哦!”   “啊?”   林牧之笑的意味深长——他只是不想让一个称呼,提醒着他们的距离可是欠他的人情又多一个,纠缠便多一分   林牧之先她一步去开车,安母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对以若说:“小若,那位林先生,?”   “妈,你想到哪里去了一个多月以前,他们甚至只是这路上最寻常的路人甲乙 亲们觉得还行 就留言 收藏吧! 情事物语(二)   安以若和林牧之的关系变得很微妙,说不上哪里不好,但就是感觉不对,就像故事情节莫名其妙乱了阵脚,安以若一下子无所适从!      母亲念及,安以若才想起应该好好谢谢林牧之      手机中并没有他的号码,于是翻着通讯录调出傅琦的联系方式,心里做着最后一番的挣扎,手指却鬼使神差的按出号码前些天又在饭局上推杯置盏,空腹灌了好些酒,把自己折腾成急性肠胃炎,现在正在医院躺着   “安小姐,你不知道吗?”傅琦在那头很是惊讶   夜深人静,医院的走廊上只晃动着白晃晃的灯光,风穿堂而过   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安以若停住,忽然想起那日晚上,林牧之靠在墙边,单手撑着胃的身影犹豫迟疑了几秒,最终长舒了一口气,转身走进旁边的电梯,按下林牧之所在的楼层   病房是套间,完全是一副酒店标准,也没有惯有的苏打水的味道倒是中规中矩得穿着医院的病号服,可是依旧那样得体帅气,这样子的他,医院可以直接拉他去做形象代言了,估计下一季,病服就该成为流行风尚了!真不知道这世上是否还有他不适合穿的衣服   安以若对上他询问的眼神说:“听说你住院了,我   安以若心里琢磨着要不要告辞,可是看林牧之那副样子,又不好意思开口   接通的时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没头没尾的,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恶作剧   她只以为林牧之只是沾着铜臭的商人,只对什么股票,期货之类了然于心,没想到围棋这种满是酸味的玩意,耐心这么好,道行也那么高   其实,只要稍微精通点棋艺,都看的出来,林牧之最后是故意让子的      林牧之离开的时候,安父笑着说:“这小伙子不错!”   棋局如人生,棋品如人品仿佛这样,做这些才心安理得一点   习惯性的摸了摸尾戒——她的这份幸福终究还是太浅薄   病房的外间客厅,林牧之陪着一个女子聊着什么那女子躲开了,转身去为他倒保温瓶的汤什么的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等的辛苦 情事物语(三)   越想装的若无其事,可心里越是乱如蓬草他有他的红颜,她有她的想念,他们之间还是各就各位的好安以若在林牧之逡巡疑问的目光中假装泰来自若他的身体早已经没什么大碍,可还是在医院另外呆了些时日,只是苦了助理每天医院公司两头跑      出院那天,林牧之特地去安父的病房拜别安以若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正眼也没有瞧他一下可是谁又会知道那颗躁动的心为谁长眠?   安以若依旧把心思放到这个奇怪的礼物上,除了和林牧之稍微有点牵扯,实在想不起会有其他人送这个!难道林牧之也终究不能免俗,送女人珠宝衣物?如果真是,他意欲何为?   整理了杂念,把东西收到一边,继续手边的工作!      夕阳摇摇晃晃的西沉,安以若整理东西准备下班的时候,手机却响了,特殊的铃声,专为林牧之设的,因为每次在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看到他的来电显示,安以若总会觉得不习惯      安以若怎么也想不到林牧之居然带她回家,下车后,她直愣愣的站在那个大宅前,不愿移动半步   林牧之向主位上的夫妇介绍:“爸,妈,这是安以若!”   在座的诸位皆是面面相觑,林母认出安以若,最先反应过来,起身过来拉着她:“安小姐上次走地那样匆忙,我都来不及谢谢你,原来你和牧之都已经这样熟了啊?”又转头怪林牧之“也不早些带安小姐回家瞧瞧!”   安以若也没法子,今天这样特殊的场合,想让别人不误会都不行      大厅里放着老式的的唱片,旋律婉转,勾勒出一段流金岁月   那个一身淡淡的明亮,带着未收敛干净的青涩会想起微风中轻轻浅浅的那一句:“我是安以若!”   原来只是一句,便在我的生命中埋下了符咒可是她说得那样决绝无情,即便心里不舍,但尊严不许没有了她,从此生命再无阳光      一淼常常打来电话,而我一次次忍住问她,安以若好不好?我只是害怕听到那个答案,无论好与不好,对我来说都是再一次的凌迟可是那些誓言终究都不能作数而我尤其傻!   和她在一起那三年和一个人在外那四年,加起来刚好是生命的一个轮回三年间,每一天都是晴天,四年里,每一夜都是噩梦否则她怎么可以一次次那样残忍,这是我认识的安以若么?难道真如她曾经所说,我眼里的她,也是一个骗局?   牧之那样的人,从来都不会将就,可是他居然过早地戴上了婚姻的枷锁,除非他心甘情愿,否则没有人可以逼得了他,那是否意味着他们是相爱的?他对她那样细心,甚至连责备都带着温柔的口气,而我只能坐在一边,像个观摩着他们上演恩爱的戏一嗅到事情超出她的预料,就会躲进自己的壳里不闻不问      林牧之那天晚上的话,语气戏谑,安以若原本只以为是玩笑可是夜色中,他的眼神却带着十足的认真,这让她难以招架,只能假装不闻不问所幸之后的几天,很少和林牧之碰面   到家的时候,母亲留他吃饭,他也没有推迟,在书房陪着安父下棋   知子莫若母,看着以若这幅逃避的样子,安母轻叹了一声:“其实,牧之确实挺不错的像那样的出身,身上却没有一点骄戾之气她不知道如何拒绝,更何况,林牧之这样的人从来都是不容忽视的   他们一家要移民了,于是想把那套公寓转手卖了,可是自从顾煜城走后,那套公寓一直也没有出租,里面还留着他们当时的诸多东西,想让安以若他们什么时候抽空去拿一下从顾煜城车祸住院后,她就再也没有去过那儿曾经以爱命名的小屋   没想到这些都留着,一点都没变!   她拿掉防尘布,把自己埋进沙发中,仿佛有一种错觉,只要这样坐着等着,就会听到开门的锁声,然后等到顾煜城回家,可是她明明知道,一切都只是她的自欺欺人而已   学校的附近,根本就打不到出租车,于是想着走几步到公交站牌想搭公车,可是又碰上下班高峰期,每辆公车基本都爆满了   “你怎么在这里啊!”两人竟然异口同声问出口   林牧之转头看着安以若——她是忘记,还是根本没想着和他提,这只有她自己知道 偶遁走 码字 难得上午没课这样也好,省的彼此撕破脸了,连朋友都做不成   相比其他单身的人来说,安以若有一点好——从不虐待自己的胃即使现在只是一个人生活,她还是保持着以前和顾煜城一起时的习惯,在家的每一餐都是好好的做好好好吃乐曲如流水一般泻在小小的房间里,一天的的疲惫也随着旋律,点点滴滴飘走无影安以若问:“你怎么了?”   “没什么,刚下飞机,现在还在车上,手机没电了!”   安以若奇怪,刚下飞机干嘛给她打电话,正想着,那头就问了:“你现在有时间吗?”   “正要吃饭!”安以若实事求是的回答可是回头看着侍弄好的饭菜,如果出去吃,岂不浪费了?挣扎了许久才说道:   “如果你不嫌弃我这里饭菜简陋,要不你来我这边吧!”   那边许久都没有声音,安以若只当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这么多年的生日,有时候在家里过,有时候和一大帮人闹腾那时候的她似乎一点也不复现在的冷漠      安以若和林牧之碰杯,红色的液体在透明的杯中,散发着寂寞的颜色   “那你有追不了的女人嘛?”   林牧之的目光从窗外的夜色中回到安以若身上,眼神有着猫眼一般的尖锐,“你不就是嘛?”   他的口气中还带着红酒醉人的香气,安以若觉得一瞬间乱了心智,于是不再盯着他看可是眼前的面容却和记忆深处的另一个面容重叠   她看见他眼中的伤痛,又仿佛看见他眼中的柔情      林牧之知道安以若醉了,理智告诉他必须推开安以若意识混沌,但逐渐感觉到身上那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嘴里嘤嘤的呜咽拒绝 昨是今非(三)   林牧之知道此刻自己是个无耻的侵略者,可是意识却分明疯狂地叫嚣着需要更多,仿佛心里业障早有预谋   安以若沉溺在林牧之的吻中,没了呼吸,没了意识,只能凭着感觉被他带着   林牧之不再犹豫,只是遵循着自己最原始的欲念她睁眼看清覆在自己身上的林牧之下意识的推开他,而他似乎是强忍着等她适应,额上的青筋纹路分明,沁出一排排的汗   安以若的眼角有泪渗出——原来,所谓的蜕变竟然这样简单,不需要合适的人,不需要合适的时间,只需要一时的错乱她知道,过了这一刻,曾经的那些美好都是开谢的繁花,再见,和过去说再见   安以若无言的地承受着林牧之的力道,心里的两股情绪在厮杀,一半的空虚被填满,一半的空虚在陷落安以若这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让林牧之很不踏实,想起昨晚她一直静静的蜷缩在床的一旁的样子,越发觉得罪孽深重,   “安以若…而这一刻的安以若已经累了倦了,如果注定不会爱上一个人,那么何必费劲心力去寻觅,找个现成的,离自己最近的就好欣喜的是,幸好那个人是林牧之,而失望的是,他们错了程序他们依旧是各忙各的,生活上也并没有多大的交集   出了大学后,安以若的朋友不多,真正能说上话的也就是於一淼而已   “那你呢?你爱她吗?”於一淼问得犀利   安以若无言,看着窗外她不希望安以若让冲动蒙蔽了眼不过,如果真的不合适,就不要勉强自己!”   於一淼喝了口茶,整理了东西,“走吧走吧,和你说这些话真够死脑细胞的!我送你吧,你是要回馨园还是回家?”   安以若想起中午林牧之打的电话,摇摇头说“你先走吧,我等人!”   “林大公子也有时间陪你吗?”於一淼不忘调侃她      牧之和她自从关系确定以来,除了名义上顶着只有几人知道的男女朋友的关系,连最基本的吃饭都鲜少在一起没想到,中午他倒是打电话过来说晚上一起吃饭   墙上是一些字画,四周也都摆放这一些旧式的小玩意      上的菜也是一些本帮菜,看似普通,但是里面都大有文章,关键是那些菜都是安以若平时喜欢吃的      林牧之送安以若回到住的小区时,雨势依旧没有减小   安以若看着林牧之淋湿的半个身子,又看看外面的雨势,想着刚才回来这一路堵车的惨状!”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这一章没有错别字哦!!! 亲们 留评 撒花 收藏哦 类似爱情(一)   安以若觉得林牧之开始一点一点渗透了自己的生活,他的东西逐一的进入了她的领地,她那个小公寓渐渐有了男性的色彩——他常看的财经杂志正大光明的摆着茶几上,他惯用的须后水和她的一堆洗漱放在一起,不大的衣橱里,他的衣服占了一半,诸如此类,小小的房子里,入目的都和他相关几次安以若让林牧之回到他自己的豪宅去,但是每次林牧之总会说,“是你自己邀请我的啊1   好吧,是她自己引狼入室!可是天知道,那天晚上,她不过是好意地为了他的安全考虑,才暂时收留他的   也正因为和林牧之这样类似同居的生活,安以若才逐渐发现,从吃饭到作息,他们之间的生活习惯差异实在太大对生活而已,爱情只是个点缀,并非必须不过这还是出现了例外的一次   小孩子三四岁的样子,大眼睛直愣愣得盯着安以若瞧安以若也冲着他做鬼脸转头看林牧之,他脸上却是阴云一片   “叔叔,怎么了?”安以若想起小孩子刚才的称呼,不忘戏谑   安以若没想到他会来这套,等她反应过来,以最快的速度推开林牧之   准备去结账的时候,安以若却被旁边货架上那情侣棉拖鞋给吸引祝粉红和粉蓝的颜色,绣着时下流行的红太郎和灰太狼,很俗和幼稚,但是摆在一起却很温馨也许,女人无论是处于哪个年纪,对于可爱的事物总是失去免疫   冬天未至,买这个似乎有些过早可是安以若想着,即使现在穿不着,放在门口看看也不错   安以若发现和林牧之交往的又一个好处——偶尔还是可以充当一下免费劳动力的   “那人谁啊?”能够这样肆无忌惮的开林牧之的玩笑,定是关系非同一般的   “安以若,请注意你的措辞和语气,什么叫你们这些人?”   “我又没什么别的意思!真是敏感小气1   这好像就是安以若和林牧之的生活,偶尔留宿,一起吃饭,偶尔斗个小嘴,但却没吵过架,林牧之心情好的时候,陪她出来买些东西,一起回安家或者林家   安以若以前一个人住的时候,总是习惯性随身带着钥匙而碰巧那天她又忘记带手机,回来的时候已经都是晚上8点多了,而那时林牧之已经被关在门外两个多小时   那是她和林牧之生活以来,第一次看到他脸色,一整个晚上一句话都没和她说   所以这个插曲,让他们原本就算不上亲密的关系降到了冰点   可是就像是孩子的游戏心态一样,有时候,明明不喜欢这个游戏,可是等到曲终人散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怀念游戏的过程可是每次看到玄关的那对拖鞋,总觉得恍惚      半夜睡觉,她再一次被疼醒的时候,实在忍不住了,才起身去厨房倒水取药牙疼不是病,疼起来要人命,这一点也不假      看着左边空荡荡的床,安以若忽然有点想起林牧之,真的只是有点      隔日下班的时候,於一淼说是请客,庆祝上期杂志大卖,同一办公室的诸位都是欢呼雀跃的大家难得一起出去,你就别扫兴了我们必须得庆祝一下”於一淼说完,拿过酒给安以若的杯子倒满酒虽然是北方男人,豪爽却不是细腻的一个人,长得也帅气于是站起来,用筷子敲几下碗我有权利说出我内心的话,你也有权利选择屏蔽不听”   话刚说完,大伙予以热烈的掌声笑归笑,但不用这样穷最猛打吧?否则我可真下不来台的      散伙出来的时候,江哲和安以若是一路的,于是就顺道送她回去,也若也没拒绝和一个内心磊落的男人在一起,用不着存着小心眼的揣测和怀疑想起晚上的事,字斟句酌地说“江哲,你这样的人…   看着她那副纠结的样子,江哲也不再戏弄她”      她站在原地,目送着江哲的车离开良久才转身往回走并不是谁都可以有幸品尝那份甜蜜安以若想想,与其不明不白的僵着,还不如待会把话一次性说开,断得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可是看来,似乎寻常女子的那套并不适合她安以若他来,她欢迎,不来,无所谓疼几天了?”   “小毛病了,我们谈正事?”   “哦,我们有什么正事好谈吗?”   安以若对他这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样子早已经见怪不怪了,直接进入正题:“林牧之,经过这段时间,你也看到了,或许我们两个真的不合适,好聚好散吧!”   他料到她会和她说这些,于是翘起了二郎腿,气定神闲的靠在沙发上:“安以若,只是你觉得我们不合适吧?我可从没有这么觉得唇舌纠缠,所有的思绪都变得混乱他的手轻易地从她的衣服下滑入,游离在她的肌肤上,像一把火灼伤着她我没洗澡等到醒来,已经是木已成舟   “没关系   看着镜中的自己,她只觉得恍惚林牧之又开始时不时得来骗吃骗喝,顺带骗她上床   “以若,这几天你可是躲我躲得紧哦”   “江哲,你在人事上的感觉不及你在艺术上的感觉敏锐哦”   “那我送你吧”   林牧之冲安父礼貌的说:“谢谢伯父   林牧之出现在安以若的小屋总是不定时,无规律   原来他们的生活无形中都出现那么多的成双成对,偏偏他们的心离得那样远      当她蜷着腿正靠在床头沉思的时候,林牧之洗好澡出来好,她吓了一跳,赶紧把两串钥匙收好,回复之前的镇定自若于是他只好厚着脸皮来和她挤这几十平的小屋,可是安以若似乎从来只把他看成是客人,房租,水电费都不让他插手,甚至是钥匙都没给过他一把他不忙的时候,一个星期几次得来她的小屋   日子过得波澜不惊      都说两个人的生活是相互渗透的,可是安以若丝毫没有察觉她和林牧之之前的差异因为彼此生活在一起而有所调和,但是这似乎也并不影响他们的生活   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像是低压下持续加热的水,看似在升温,但是既不会沸腾,也不会冷却,永远都只是不温不火如果当初一切都可以按照原本的轨迹,是不是她早已是围城中幸福的某某所以当这些导购小姐对她奉上精致的甜品,捧着新一期的宣传册的时候,诸多的不习惯的感觉多于大开眼界上礼拜走的可是当着林母的面,她只是笑笑,也不多话”   “活该   “你要吃什么,炒饭还是面?冰箱里没有其他东西了   “我能怎么说,我又一次含糊糊弄过去呗      半夜,安以若起来喝水,轻手轻脚得回到床上,以免惊醒林牧之,可是刚躺下还没等她闭上眼,林牧之的手横过来搂着她,迷迷糊糊地一句:“安以若,要不,我们结婚吧一点诚意都没有可是,记忆好似结冰,又扩散的趋势,却无退化的意向”她转了个身,背向一边   可是安以若连着几次梦到林牧之求婚,自己吓得落荒而逃 看他那幅脸色,安以若有点不舒服,吃饭搞得跟讨债一样,真是一个无趣的人居然进来一个乐师对着他们拉小提琴,乐声悠扬,琴音袅袅,气氛倒是越发微妙“祝两位用餐愉快” 他把话说的那样白,安以若再也不好装傻充愣他明明知道他们彼此不相爱我们这样不是挺好吗?干嘛非要那一张纸 “安以若,你是对你自己没信心,还是对我们两个都没信心?既然我们都没尝试过,那么我们正好可以一起摸索所以她只能保持缄默,也唯有沉默能够让她的思维好从头到尾整理清楚 林牧之也看出她是在拖,但是也不拆穿她 那天下午她如往常一样在办公室写稿,旁边的一个人对她说:“四川地震了”然后继续埋身文案中那就这样吧,待会回去小心点直到当日晚上,消息,新闻,照片铺天盖地的袭来 於一淼托人帮安以若订了机票安以若后来在上飞机前给林牧之发了一条短信,只是简短地说公事要去四川,她其实也不确定林牧之会不会有看短信的习惯,反正下飞机后,手机并没有收到回复亲们要等我哦 “你是哪里人啊,怎么只身一个就来这边了?家里人知不知道?” “我是B市的,工作需要就来了,没敢和家里说” 那个中年男子笑呵呵的赞她:“这年头,年纪轻轻就这样敬业可真是不多见了当时事发的时候,妻子把他推出来,自己却被困在里面了这种故事在这场灾难中似乎寻常的很,可是只有在那一瞬间所表现出来的不假思索的爱有多悲恸只有当事人明白 安以若被刚才的那一幕吓得好久才回过神来,等到平静下来的时候,才发现左脚的脚踝肿了好大一块她也不想给别人贴麻烦,于是坐在帐篷外等着做事这么冲动” “我碰上之前带你来的那个志愿者,说你到了这边 从灾区到机场,也幸好有林牧之在旁边照顾着,需要脚着地的地方,一律都有他背着抱着,倒是辛苦他了 上了飞机,她想说谢谢,可是觉得似乎又有点见外,什么也没说,心安理得的享受病人的待遇 他似乎没有听清,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安以若一字一句的说:“我说——我们结婚吧想起那个那个废墟前的男人她只觉得震撼了安以若要求的——不需要婚礼,只需要结婚证 林牧之的身份,安以若多少有点介意可是林牧之的标准似乎早已经超过了平凡的尺度可林牧之脸上分明就是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神态 “安以若,如果结婚在你看来那么无所谓的话,那么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她想着他是真的气了,所以一点也不敢造次,傻瓜一样的跟在他后面他们两人的状态完全不像旁边喜气洋洋分着喜糖的新人,倒是更像来离婚的她拿出笔,在便笺上写下几个字,又拿起桌上的那串钥匙,递给安以若:“这是顾煜城公寓的地址和钥匙,既然放心不下,那就去看看吧,我想他比较想看到你这一天一夜可把我整的,感觉身上都长出虱子了” 以若看着於一淼的眼神,心里有了几分从容身上换了睡衣,但是似乎都被汗湿了 这串佛珠,还是他考研那一次,她去庙里给他求的他的脸,他的眉,他的高挺的鼻子,她闭上眼都能画的出来 某种念头驱使着,她一一地点开,就是一些寻常的话语,嘱咐他吃饭,嘱咐他添衣,还有最新的几条是叮嘱他好好休息,好好养病之类的,应该是他车祸住院的时候吧安安安安他似乎一脸的不可置信良久,她把碗放在一边,“粥凉了,一淼说你这两天都没吃什么,我想你应该多少有点饿了 沉静了片刻的情绪,因为林牧之这句类似的话,又开始浮浮沉沉” 林牧之的这句话,让安以若泛起一股心虚她开始犹豫要不要把她和顾煜城的往事告诉林牧之,因为她不敢确定他是否介意如果当日的采访也许只是她的一场幻觉,那么那些他收藏着的,关于回忆的物件,就像是最有力的证据,证明着他如她一般地想念 你怎么回来了?”   “回来收拾东西,这两天有个案子要谈”   安以若掀开被子,准备起身,“那我帮你收拾吧”   看了看她这副病恹恹的摸样,心里多少有点放心不下,于是又打了电话给傅琦,“你们今晚先过去,再帮我订明天早上的机票   她想起之前她们刚交往的时候,她来例假,同样是疼的要死,他第一次见她那副样子,   ,还想打120来着   林牧之也难得见安以若低眉顺眼的样子,“怎么了?”   她收敛了笑,“没什么,你明天去,没事么?”   “放心吧,即使没了那个案子,我也养得起你”   “拜托,林牧之你能不能不要这样侮辱新世纪的女性,谁要你养啊?”疼痛的症状,稍稍缓解了,她又有了斗嘴的力气她身边的男人毕竟也是别人眼中百分之一百的完美异性,虽然她知道他不是”   “不会啊,老人们说,以后有了孩子就不会这样了”安以若自然而然的说了出口,原本也不觉得话了有什么其他含义,可是两人间的对白久久停滞,她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也不敢再去看林牧之的脸色,一言不发的靠在林牧之旁边   而安以若也是第一次直面这个问题,没有混弄,没有逃避煞有介事的回答:“林牧之,让我好好想想吧   “林牧之   安以若忽然没了继续讲下去的热情,既然是过去,就让它过去,也许林牧之也没有那份闲心听她提及      二天安以若起来的时候,旁边的床位已经凉却了林牧之为了她必须赶早班的飞机,她原本想着早点起来帮忙收拾的,只是没想到睡到那样子沉,连他什么时候出去都不晓得三天后回来——他的字体一如之前的刚健有力,只是简短的几个字,却不复之前公式化的交代,安以若更愿意把这几字想成是他的关照   那种淡淡的满足,淡淡的喜悦,是安以若丢久违的感觉   窗外久未放晴的明,一如她的心情   他们,好像很少能在一起好好吃顿饭的      路过一家音像店,门前的海报让安以若不由地驻足停留——海报上是已经贵为天王的周杰伦,浑身透着巨星的范儿她还记得那时是如何的迷恋他,迷恋他那些镶嵌了故事的歌曲既然来了这里,她想着重新买一张回去,即使不是原来的那张,但多少也能弥补一下缺憾   安以若走到柜台那边咨询老板你要的那张刚才才被一个人买走了最后一张”   安以若循着老板的手指方向看去,那边的货架旁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不正是这两天被她强行排出记忆的顾煜城吗?   没想到越是想方设法地躲着,越是莫名其妙地不期而遇   见面亦无言,相见不如不见对不起等更的亲们 可是等所有的意识都回温的时候,她人已经在顾煜城的车里 安以若看着旁边做着顾煜城,也不好多问,只嘱咐他自己小心 入夜的校园,沉淀了白天的喧闹偶有情侣经过,成双成对,勾肩搭背的 ‘‘真像那个晚上 她曾学着以一种逃离的姿态遗忘过去,可是发现太难,让她终究还是开始了另一短生活她已经给不了他想要的幸福,可是她也许比任何人都希望他能开始另一段幸福,那样,她心里才会好受一点吧’’ 借着灯光,安以若分明看见顾煜城的嘴边那点笑意,可是眼却是无尽的寂寞但生活中并不是愧疚就能解决问题,并不是忏悔就能得到宽恕 ’’她拂开被风吹乱的头发,心中是前所未有的坦然顾煜城从前就已经对他的家庭失望,而他不能让那股失望扩大你应该有一个更适合你的女子 ‘‘ 煜城,一淼直在等你若不是深爱, 这么多年了,她亦不坚持独身一人也许,一淼的爱,比起她来,更具韧性 ‘‘我送你去吃点东西吧那么多年以后,没想到它依然还在,不知道那一年她写的心愿是不是还留在那面墙上没有放安以若下车的意思,嘴里是说不出的再见   他看她迫不及待逃离的样子,心里流过不易察觉的痛,“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说这话的时候,顾煜城觉得把自己的所有的情感都逼到了最卑微的角落如果他们什么都不是了,是不是连再见一面都成了奢望?   安以若开门的动作有这一瞬间的停滞”   她抽回开门的手,转回身子面对着顾煜城”      过去,是最无奈最心痛的词   不等她站定,顾煜城的车就开走了,溅起的水花四散 手机在手中转了几圈,她还是犹豫着到底要不要给林牧之打个电话看了时间不早,索性也不再打了,收拾了东西洗漱睡觉睡梦中总是关于回忆的场景和片段,身处迷雾中一般,可是似乎却又清晰的听见顾煜城的声音: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等你爱我,永不会离去   浑浑噩噩间,安以若似乎觉得身边脖子耳边尽是极麻极痒的感觉,像什么东西滑过,惹人战栗   安以若刚醒来,又被林牧之这样强势的挑逗着,她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才想缓口气,却被他趁机更为凶狠的吻进去,湿热的舌捆绑着她   安以若看他似乎有事,于是口气不像刚才那般不善   自从之前林牧之和她说过早餐这事之后,安以若现在早上也省事多了,通常她熬点粥,买点包子就完事了,也不会像以往那样还要准备中西双份的   她去浴室收拾林牧之换下的衣服,准备顺道带到干洗店去”   “哦 婚姻过敏(二)   安以若完成最后一个字符的时候,正是凌晨,窗外星星密布所以每完成一篇文章,她就像是完成一场战争一样虚脱      林牧之进来的时候,看到她似乎有奇怪,但也只是公式化得问:“怎么还没睡?”   “写稿子晚了,就没睡!”   他“嗯”了一声,表示会意   果真是丰姿绰约的女人——那么多的闪光灯下,居然还能从容不迫,笑得适宜谁说的,考验一个男人的忠诚如同考验一个猴子的忍耐力一样不现实于是她说:“大半夜抽烟不好!”   “吵到你了?”林牧之重新躺好,半晌后,手横过来,拉了她枕在自己手上,头刚好凑在他下颚,她发间沁人心脾的清香萦绕在他的鼻息间是其他事!”   简单得几个字,让安以若的关心像是落在海绵上,轻飘飘又被反弹回来看她那昏昏欲睡的样子,心里还是有点心疼的   “知道了!”她想难得自己当一回称职的妻子,奈何对方并不领情说不遗憾是假的,但是也因为是自己提的,所以也不觉得后悔   安以若轻挽着她的手:“怎么,看着喜欢啊?”   “恩,挺漂亮的”   “要不买下来!”   明知道以若是开玩笑,但是於一淼却笑的极其苦涩:“一个单身的人,去买件婚纱,这不是悲伤的笑话吗?”   於一淼的话,也让以若觉得难过      时间稍微早一点的票都已经卖光了,安以若他们买的是临近午夜场的只是寥寥几个虽然只是一个爱情故事,但是情节设置安排,镜头画面的选取,都可以看出一个女性导演独有的细腻林牧之可不是泛泛之辈,眼红着林太太位置的人可是多着的   看她一副不言不语的样子,於一淼继续说:“对林牧之,你没必要顾忌的,不要老是一副云淡风轻,宠辱不惊的样子以若,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林牧之也许多少是爱你的呢,否则他不可能放任你自由,随你所欲的   “一淼,你和煜城嘴边浮起洒脱的笑和安以若相比,她和顾煜城全然没有外界的压力,只是惟独,顾煜城不爱她罢了他不爱她,于是一切的天时地利人和都只能作废   早上醒来,床的左边依旧是冰冷整齐——林牧之居然一晚上没回来!换做是平日,她只当他又一次忙公事,彻夜未归”   “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记得说哦,我陪你一起去医院!”小染关照了一句后,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可是当她合上报纸,准备开电脑的时候,眼睛无意的瞥到封底娱乐版硕大的宋体五号字——“美女导演深夜酒醉,神秘男子送回香闺”,标题下再配以几张大图而所谓的神秘男子没有拍到正脸,只是一个背影她知道这样的想法不好而且龌龊,可是谁叫他是嫌疑最重”   有人回答:“下面不是列出几个名单么,你不会猜哦   想了几秒,才恍然觉得那男子身上穿的那件衬衫似曾相识——那不是她之前买给林牧之的那件淡蓝条纹的衬衫吗?而且他早上也的确是穿这件出门的虽然衬衫都大同小异,可是这么多雷同的因素加起来,那神秘男子无疑就是林牧之了!   酒醉,香闺他可是真正的黄金单身汉啊!又有钱,事业又做的好,人还长得那么帅!”顿了一会,有人像发现新大陆一般招呼着其他人过来:“这张图看,好像那男的无名指还带着戒指,他们该不会是好事将近了吧!”   此时,安以若不知怎么碰翻了桌边的杯子所有人都认为林牧之是单身的,即便和另一个女人上了头条都认为是天经地义,天作之合   两个人因为工作的关系,家里特地是装修了两个书房的,平常也都是分开用,很少踏足彼此的可还没等她把书合好,里面却轻飘飘的落下一张照片又另外挑了一本浅显的   “你昨天还是带了衣服出门的啊?”   林牧之看了看身上,若无其事的说:“昨天那件脏了!”   安以若看他进门似乎也没拿着别的东西回来,敢情她买的衣服脏了就被当垃圾处理掉了!   之前她可以装得事不关己,他的不寻常她也可以视若无睹      林牧之倒是从未看到过这样的安以若,他疲倦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的诧异,却也只在瞬间后就恢复了淡然   他拾起安以若丢在地上的书,放在一边的茶几上,自己也瘫在沙发上,双手轻拂微蹙的眉心可是他上财经版还是上娱乐版,干她何事?她气得不过是他把她的心意当做垃圾;他和另一个女人传了绯闻,而做妻子的她却是间接的知情者;还有他此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语气   “我出去一下!”她需要换一下空气来平静心里的烦躁   她没想到,居然有一天,面对林牧之,她会完全乱了自己的章法和分寸没想到,他们所谓的“隐婚”,却让别人理所当然得认为她的丈夫和另一个女人天造地设的一对      绕着这个城市一圈,却依然无处可去,一如生活,摸爬滚打却始终找不到正确的站牌      当她深夜敲开於一淼公寓的门时,於一淼刚好在敷面膜感觉快乐就忙东忙西,打扮自己,赴各式各样人的约会;感觉累了就放空自己,关上手机,一杯红酒配电影而现在她只想好好静下来思索着后续的故事想来应该是林牧之故意放在那的吧,好让她回家后第一时间看到      “这里是林牧之先生家吗?”快递人员看了看按以若,核实着信息   原谅是她之前买给林牧之的淡蓝衬衫,安以若只是正奇怪着为什么会被陈浅妥帖的整理好寄回来时,看到包装里面还附着一张纸条,字体娟秀文静:   那天晚上谢谢你的陪伴!衣服我洗好了还给你!   寥寥数语,落款是Jane 可是外边却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让她都怀疑那开门的锁声是不是她的幻听   时间一点一点在漆黑的静谧中游离,唯有她一个人的呼吸才真实具体   但是客房的门却被轻轻的推开了   而林牧之俯下身,帮她拉高了被子,把露在外边的手也挪到被子里而林牧之的目光只在她身上逡巡,仿佛思量着什么,两人仿佛陷入一场势均力敌较量,谁也不想开口先打破沉默她刚提了步子,就听见他说:   “安以若,你要闹多久?”语气里似乎还藏着似有如无的不屑心里拼命提醒自己不要被他这样声东击西的戏法给糊弄了   “林牧之,如果你要解释,你就有点诚意      而关于陈浅和林牧之的绯闻,居然几天之内就销声匿迹了她依旧是如常的出席一些见面会,做宣传,受采访   于是安以若站在人群中,以一个泛泛之辈的身份仰视着屏幕中的女人她应付自如的迂回在记者的问题里,老练而不费力   他们彼此之间都以一种非暴力不合作的原则淡而无味的相处着   她忽的从梦中惊醒,对着一室的黑暗,所有的思维都陷入混沌中   嘴里口干舌燥,她索性起来去厨房喝水,没想到林牧之恰巧泡了一杯咖啡出来   她顿了几秒,依旧像装作没有看见一样,背对着他开了冰箱倒水   这种幸福渗透了生活的每一个细节      於一淼过来,似乎面有难色   此生她只对一个人说过,她出生在栀子花盛开的季节有点赶 为了情节统一 ,特地改了安的生日东西不多,关键是收拾了外出的心情,终于不再呼吸压抑的空气   她拨了拨含苞的花骨朵,还记得小时候住乡下姥姥家的时候,房前屋后这种花倒是常见的很,而现在钢筋水泥的都市里,却仿佛是没了踪迹   可是顾煜城记得她的生日,她的喜好,她们过往的种种,又一件一件的搬到她面前,一点一点将她冰封的过去解冻安以若只觉得自己的心浮浮沉沉,剪不断,理还乱      她踱到窗边,看着外面的世界   那边久久没有回声,她也只拿着手机静静的等着   “煜城,不好意思,这两天正好出差   安以若看着通话记录中这一串陌生的数字,想把它删除清空,可终究是下不去手思索犹豫了良久,才把那串数字以“煜城”保存在通讯录里   “去哪里?”   “绍兴吧!”   “哦!我记得后天是你生日吧?”他假意顺便提起只是错过一个解释的机会而已,可安以若和自己的心结却越结越深      安以若是第二天临近中午的时候到的绍兴,主办单位有专人来车站接,也订好了酒店这样子碰见,也算是他乡遇故知了   “刚才在里面就看见你了,怕认错,没敢叫你,没想到真的是你!”   安以若不好意思的笑笑,“你还干这一行呢?”   他耸了耸肩,“谁叫我对这一行有感情了!要不找个地方喝杯茶吧,好久没联系了!”      典型的江南水乡,多的是茶馆酒肆她穿了月牙色的旗袍,头发挽着简单发髻,旁若无人的烹茶,仿佛周围的空气尘埃都静止了安以若看她纤纤素手,手法娴熟,便知她定茶道高手   等到一切妥当了,那人才抬首,浅浅的一笑:“两位慢用!”这样正脸的对视,又让安以若觉得这人好像又不像外表那般柔弱,那眼神中分明藏着几分业经沧桑,洞察一切的了然,只怕又是一个有故事的女人   “以若,我们会是永远的朋友吗?”   电话那头的於一淼无头无尾的问了这样一句,安以若奇怪,“当然啊,怎么这样问啊?”   “呵呵,没什么!以若,我祝你一辈子平安喜乐!至于礼物,我回来补上!就这样吧,先挂了,你好好休息!”   还没等安以若反应过来,於一淼就匆匆挂了电话可这样的於一淼,让她觉得不安   她一个人在昨天的那个位置上落座,安安静静的徜徉在自己思绪里   “不介意,我坐这里吧?”她换了件素色的旗袍,依然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她这样一说,安以若越发肯定自己原先的想法,这人果真能洞察人心”她仿佛是说给自己听,又仿佛是对安以若说的   良久,她捧起茶杯说:“相见是缘!我以茶代酒,祝你生日快乐!”转而又说:“我发现和你投缘,你要不嫌弃我手艺,留这里吃顿便饭吧,就当帮你庆生!”   人和人讲究眼缘的,难得碰到一个知己和偶像,安以若当然没有拒绝   可是越明了,就越害怕   安以若原本以为她今年的生日只能成为自己一个人的纪念,可是看着眼前的顾煜城和桌上的抹茶味的生日蛋糕,疑问,惊喜,失落,种种的情绪在心里溜达个遍一如多年以前,无论她在哪里,他总能找到他   她的嘴角微微的扯动,问:“你怎么来了,等很久了吗?”   他的笑一如往昔一般温暖,只淡淡一句:“没有!”如果可以,即使是一辈子,他都会毫不吝啬的等她,更何况只是短短的两个多小时回忆尽管甜蜜,但是却成了现实的伤口经过学校旁边的时候,她在那面留言墙上找到当年和顾煜城一起写的那张她没想到,顾煜城也会回去那里,甚至会看到这张纸条她用手不着声色的拂去,喃喃自语:“这本来就不是你的错!只怪当时我们都太年轻了!”怪当初彼此,不够成熟坦白,自以为所作的,就是对彼此最好的   她这些细微的动作一一落到顾煜城的眼里,一丝微凉逼近心底   “我看到新闻了,你和牧之,还好吗?”顾煜城喝了一口红酒,可是舌尖萦绕的分明是一种苦涩   安以若不是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只是她不愿意给他未知的承诺或者约定时光流转,他的身边多的是别人,她再也不愿成为他的牵绊,况且,她真的不确定是不是一如当年那样爱他了如果不是林牧之和陈浅的事,她也许都不会认清自己的心意,理所当然的以为一如既往的爱着顾煜城      顾煜城送安以若回到酒店房间的时候,已将近凌晨了此外还有几张图片是林牧之和陈浅的那次的新闻图片,可那个巨大的标题明显比之前的那则新闻更具有吸引力——“名门少东隐婚,美女导演成小三”   看着文下那飚高的点击,也知道事情闹得多大事情来的太突然,她的不堪就这样□裸的展示在大众面前,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和笑料   安以若过来接过,不自在地微笑:“瞧我这脑子!”   “以若,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如果有什么困难,请你记住身边还有一个我!”顾煜城目光烁烁,言辞切切   他的声音蓦然安以若从一片不安的迷茫中拽出来,看着顾煜城恳切的眼神,安以若心中莫名的感动   “恩,谢谢你,煜城!再见!”   说完转身,不让眼中的泪当着他的面落下,可是脚下的步子却迈的很吃力她也顾不上舟车劳顿的疲惫,连忙给林牧之打电话,可是一如早上一样被告知关机,打助理傅琦的电话却一直占线他蹙着眉,神态冷峻,眼神冰凉”   林牧之停下脚步,眼神凛冽的扫视了四周,众人倒是被他这副不怒自威的样子给吓住了   看到她的手肘上蹭掉了好大一块皮,伤口上也微微的渗着血   过了良久,安以若的情绪才稳定了,一言不发的任由林牧之处理手上的伤口这细微的动作让林牧之赶忙收手,歉意的抬头看她:“我知道会疼,但是不及时处理只怕当时破伤风   “对不起!”林牧之的声音很有很厚实,穿过她的耳膜,落在她心里   “上次的新闻不是被你摆平了吗?这次又是怎么回事?”   “这次是有人故意为之,否则不会牵出我们结婚的事,明显要攻击的对象是我,我已经派人调查了   安以若手里拽着手机,无奈的苦笑   安以若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微蹙的眉心和冰冷的神色昭示着他隐隐的怒气,安以若的脊背不由得一阵发凉   安以若看着那个和自己十指相扣的手,又微微的抬首看了看旁边的林牧之这些可能都是我工作上的竞争对手恶意放出消息给媒体,我很抱歉这件事连累到以若   安父不发一言,好一会儿,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做长辈的本不该插手但是牧之,我们就以若一个女儿,没有啥奢望,只希望她幸福就好!”   安以若的心里酸泛酸   父亲平常说话不多,即使是那时候她和林牧之领了证,两家人凑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他对他们也没有旁的交代   安以若垂下眼镜,长而细密的睫毛遮住眼睛里的悲戚”   他那一席话说完,安父的唇角才有了笑,虽然很无力,但是看得出来深藏欣慰      有时候三言两语就能让人定心,林牧之的那番话虽然不是对着她说的,却是她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出类似承诺的话   “你要是累了,先睡一会,到家了我再叫你!”   车内光线昏暗,静得出奇,让他的声音显得分外清晰也许把这一套也带进了自己的生活和感情,丝毫学不会放低姿态却恰恰忘记了,身边的这个女人不是她的对手,而是他的妻子   有时候,心动真的很简单,又或者,她的心早就在不自觉的时候为他腾出了一个地方,只等着一个合适的理由来说服自己这种超出她预料的感觉   也许承认爱他,在意他也不是那么难,难的是知晓他心中所想   像是蜻蜓滴水般,嘴唇轻轻触碰了下她贴在脸侧的耳垂,惹得她不由的抗拒:“痒!”   林牧之的吻很轻,轻的几乎感觉不到,但是却撩拨起安以若身上的每一个细胞,忘记上一次这样肌肤相亲是什么时候了,只是此刻的那股欲望把周围的暧昧全部点燃 小三插足,丈夫外遇,婚姻不幸,她被人看成这个事件的受害者 她虽然还剩下两天的假期,但原本想着今天就回去上班,却一大早被林牧之勒令不准出门 他说这话时,语气是一贯的不善,也没给她好脸色,换做以前,她肯定是少不了和他顶嘴的,只是现在是让安以若觉得很窝心也许,这便是男女间最好用的停战方式,远比言语上的解释来的干脆实际刚开始,她做菜也没注意这些,都是照着自己的口味来,而他也不说直到某一次,看见林牧之的脸色不对头,拉着他到医院而林牧之,深陷在四面楚歌的舆论中,肯定是忙的脱不开身吧等到疲惫涌上来,睡意迷蒙双眼的时候,终于开始放弃了和今晚和林牧之共餐的期待 “对不起!忘记和你说了这样的场景,他不是没有幻想过,可是主角换成了安以若,总觉得不真实   看着她的肩头因为呼吸微微耸动,他轻轻的揽住她的肩脚刚着地,就听到林牧之说:“你自己小心点,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仿佛她在近来的瞬间,看到於一淼仓皇的把什么东西塞进抽屉,脸上是来不及敛去惊慌 “你,你回来了!”一向说话利落的她,竟不自然的结巴 爱回温(四) 一个女人,如果美得让嫉妒让一个女人让你嫉妒只能算一个层次,而美得让女人都无法嫉妒那才是一个境界,而陈浅似乎就是这样的人她的美,是毫不张扬,由内而外的美,荧幕上随意一笑便是倾人倾城的妩媚 安以若看着陈浅化了无可挑剔的妆容,穿着红色的软缎连衣裙,服帖的剪裁,勾勒出她修长的身材和姣好的身段 两人都没有说话,任凭某种因子在空气中暗涌,各自摆弄着小勺,搅动着杯中的咖啡这不禁让安以若想起一个词——暗战心惊很多事情,媒体越描越黑,我只怕安小姐误会我和牧之,还是和你当面说清楚的好!” 牧之,叫的多亲昵! 安以若心里微微的吃味 “你先听我说,我不敢确定以后还会不会说出这些话!”陈浅含笑,可是那抹笑分明让人觉得转眼就会化开” “安小姐不要不相信事后我赔了他一件新衣,可是他却舍不得扔掉那件旧衣 “牧之的性情虽然冷淡,但不是不会爱,只是不懂得如何去爱,我想这一点,也许安小姐会逐渐让他改变而我今天其实还另有一事要拜托安小姐!” “你不用这样客气的,有什么我可以帮地上忙,你说就是了!” “那个新闻,我不知道幕后推手是谁,总之负面影响越来越大 她看着不远处的那些孩子,在父母的指导下,放飞风筝,天真无邪的小脸上张扬着无可替代的快乐 安以若的敛起嘴角的笑,坦然地说:“那些都是子虚乌有的 “我那是童心和爱心,哪里是幼稚啊!还有我是提前学习一下怎么当妈妈!”说后面那句话的时候,她的声音细若蚊吟,几乎被公园里的乐声盖过,可是仍旧一字一句地落进林牧之的耳朵里 她这一句话仿佛带着某种功效,让他一天的疲惫都荡然无存里面这张照片虽然有些年头了,但是你太太的样貌可没什么改变,一眼就认出了!是你的钱包没错!”老太太笑的脸上所有的皱纹都挤在一起了,说着把钱包塞给林牧之: “这年头,像你们这么恩爱的小夫妻可不多见了,你是个好小伙,这么多年感情始终如一,不错不错!” 林牧之看着老妇人离开,怔怔望着手中的钱包他当然记得那张照片,那个一身素衣,扎着马尾,笑容干净,眼神温柔的安以若! 忽然想起多年以前的那个晚上,酒醉的安以若对自己说:“我一直在等那个人,我也许再也不会爱上谁了!” 旧欢如梦(一)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公交五分钟一班,地铁九分钟一班,但是我们的爱一辈子只有一班这句话一听便是从那些美句集锦中摘除的,可是那位女嘉宾仍是听的心花怒放,两人欢欢喜喜的牵着手谢幕下台,也是,甜言蜜语从来都是大同小异,百听不厌的当你开始真正在意一个人时,对方的一点风吹草动,对可以在你心里起了顶天动地的蝴蝶效应他思来想去,也许是之前擅自出席了陈浅的记者会让他心里颇有微词吧,毕竟她始终没有和林牧之说起过和陈浅见面的事毕竟他记得安以若信誓旦旦的说过不会再爱上谁了,那样决绝和笃定的样子,他想忘记都难 林牧之眼神扫过她微怒的样子,脸色酡红一片 林牧之不动声色的注意着安以若脸上的动静,状似无意得问:“换做是你,是选择鸳梦重温,还是活在当下?” 足够尖锐的问题,安以若一时无言 她的这些迟疑,一一的落进林牧之的眼里,逐渐变成心底的一种失望 坐在安以若对面的那个李姐,前一段时间还忙着晒幸福,这些天又和她老公闹离婚,无非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敲了门没见回声,于是自行进去了 安以若始终想不明白,於一淼的身上向来不存在着虚伪的包装,可是为何却算计了她 “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这个了?” “闲着没事呗!”她转过头再也没说什么,有意无意地看着外面的车河,心中一片了然她自认为无可替代的友情,也许在别人眼里只是一钱不值的废品,只是还有一点利用价值罢了! 第二天林牧之上班的时候,林牧之差不多准备妥帖出门时,安以若还赖在床上,半点没有起床的意思 她知道顾煜城工作忙,所以把地方就近约在“顾氏”大楼对面的那家餐厅,点好了东西等他恰在此时,服务员也过来上菜 “许久不见於一淼,她还好吧?”顾煜城率先打破了沉默 安以若此行本来就是为了这事,现在他这么说,反倒让话题变得愈加顺畅了她父亲现在又住院,公司里又忙着城北那块地的投标,事情应该是挺多的!” “她父亲是“鸿翔”的於董?”虽然是疑问的句式,但却是肯定的语气,心里得猜测被证实,友情输给了利益,心里说不出的失落 顾煜城毕竟是懂安以若的,她细微的一个神色,他便可以窥见她心底的暗涌 林牧之讲话没头没尾惯了,她也不觉得奇怪林牧之这几天的冷淡她不是没有察觉,但是又说不上是哪里出了问题 林牧之抬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愕,片刻的怅然后,应了一句“好!” 旧欢如梦(三) 林牧之出差就像是家常便饭,但却是第一次安以若亲自送他到机场还记得昨晚上做的梦,自己一个人站在悬崖上,肆虐的狂风和满目的云海,遥远的天际只听到孩子的犀利的哭声,这声音钻入她的耳膜,刺激心肺,一阵阵,仿佛永无停息 那个人连连说着抱歉,她礼貌地说没事,可是小腹里忽的一阵排山倒海似地绞痛她用手支着肚子,靠在旁边的栏杆上” “我还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不成?你靠边放我下来办自己的事去吧!” 因为不是节假日,书店里的人并不多,偶有几个也都只是安静得书店准备的矮凳上看书 安以若徘徊在书架前寻书,路过标签着家庭用书的那个架子时,一整排的孕妇用书印着各式各样婴儿的笑脸,看着都不由的让人一暖 林牧之出差后的几天,她依旧没有去上班,过了几天的清闲日子,只是她的身子似乎有意和她作对几次厉害的时候,撕心裂肺的呕,仿佛心肺都吐得换了位置她原本不放在心上,每次一忙起来,生活一没规律,例假就每个准,她也没往那方面想 她的手轻抚着小腹她浅浅地喝了一口果汁,只觉得满嘴的苦涩微微抬首,望着眼前这张熟悉却陌生的脸 “以若,我想你一定知道那些事了,从我做那些事时,我就知道瞒不住你的,只是没想到那么快就被你知道了!” 於一淼的唇角浮起萧瑟的笑,说话的语气清淡,却让安以若的心难以抑制的痛 认识安以若多年,虽然她常常看起来高傲不可侵的样子,但是於一淼从未见到她大过一次嗓门,说过一次狠话已经变质的东西,还去回味它最初的味道有意思吗?” 不要怪她凉薄,她心里温暖的那一角被她爱的人生生的割下,她装不了不介意和无所谓故事的开始总是灿烂如花,可结局往往沉默如土她撑起伞,一步一步地走着,想到对面的站牌等车她循着哭声的方向,可是却陷进了没有出口的迷宫 可是安以若终究还是从梦境中疼醒过来,身子微微的移动扯到了负伤的手,疼的无以复加,原来右手已经被打了石膏她习惯性的一天到晚得开着新闻频道,只是为了随时注意林牧之所在那个城市的动态 护士小姐给她拍着背,继续说着:“安小姐,作为一个医护人员我有义务提醒你,以后要是再有疑似妊娠的反应,一定要来医院确认,切不开自己乱吃药!这一次,即使没有这次的车祸,你也很危险的!” 安以若的身子微微的一震,眼底还留有一抹痛 她还在犹豫的当口,顾煜城却把手机递到了她面前:“牧之的电话,你要接吗?” 安以若深吸了一口气,颤着手拨通了手机知道他挂了电话,安以若依旧怔怔地对着手机发呆于是这时候,护工张阿姨就一个人絮絮叨叨的自言自语,讲着她自认为的好笑的趣事或者新闻,偶尔给她削水果 她沉凝了许久,长叹了口气,起身走到窗边如今雨水洗刷过,攀墙的爬山虎,肆无忌惮的蔓延,一片蓊蓊郁郁 “我受伤的只是手,我的脚好好的,我可以自己走的!” 张阿姨也不好拦着,只好说:“那你自己逛一会就回来吧,我给你先把这粥温着!” 虽然出了病房,但是安以若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医院里无论是哪一处,都充斥着她极讨厌的药水味虽然经过几日的调养,但是身子其实还虚弱的很,没走几步就有点气喘了,只好靠在墙边休息那些美丽的宝贝躺在温床里,那样纯洁,那样无暇,有的闭着眼安静地睡着,有的睁着星子一样明亮的眸子,小手小脚闹腾着 怀中的人像个孩子,渐渐的止了哭声,只是小声的呜咽着顾煜城和林牧之都下意识的想出手扶她,只是这样的情景让顾煜城的不由地又抽回了手 林牧之稳稳的接住安以若,面色骇人,全然失了本是惊鸿流丹的气度和一贯的丰神修仪寒霜似的问:“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这么莽撞!” 她从未见过林牧之这副气势:“我 想起顾煜城的电话,他到现在都后怕 她用手挡了勺子,垂下眼睛你看看你,都瘦的不成样子了!” “妈,对不起!我没好好照顾自己,才”她一直都知道林母盼着抱孙子的心情,要不是她自己的一时大意,怎么会让希望落空? “都这时候了,你还说这些干嘛,现在要紧的是把身子养好过会陈妈就送饭过来了!” 她只顺势喝了几口,就没了胃口知晓她这个习惯的,不是林牧之会是谁,可是他为什么避着她不见,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护士照例来做早检查,小心的观察了安以若手上的伤口 “对啊,一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才走的呢!”护士小姐别有深意的说着   他执起她那只打了石膏的手,语气难得的温柔,“还疼吗?”   她摇摇头,比起身上的疼,更在意的是他此刻若无其事的平静”简简单单的“孩子”两个字,却不能心平气和的提及,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不过这段时间幸好有煜城在!”他只是平常的语气,波澜不惊,听不出半点情绪,可是安以若的心里却难以沉静   林牧之什么也没说,拿了毛巾给她擦了手,帮她整好被子枕头,“你先休息吧,我回去换身衣服   林牧之起身的瞬间,安以若忽的拽住他的手,仿佛是怕他是一去不回的他转身迎着她的不安,“我就是回趟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不能瞒着爸妈别人眼中无所不能的林牧之,可是在感情上却一事无成,连自己妻子的笑都要借由别人的相片才能窥伺得到她看了看四周,却没发现林牧之,心中不免失落   林母眼圈通红,拉着安以若手,抚着手背上那密密的针孔,声音都哽咽着:“你这孩子,发生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和家里说你和牧之都还年轻,以后会有机会的!”   说着拿了旁边倒好的鸡汤,“都睡了一天了,饿了吧,先喝点鸡汤过会陈妈就送饭过来了!”   她只顺势喝了几口,就没了胃口   往事在心里迂回了千万遍,要说的话也酝酿了许久   “对啊,一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才走的呢!”护士小姐别有深意的说着 心里的不安像滚雪球一样扩大一再注意着自己的电话,除了时间的变更,没有其他的一点动静”顾煜城说着,看到正在忙碌的林母和陈妈,顿时明白,望着仍显憔悴的安以若:“这么快就出院吗?医生怎么说?” “对啊,以若,你不好好休养,只怕以后会落下病根的!”久不出声的於一淼也附和着 林母虽不明白其中原委,但是也看得出他们仨微妙的暗涌,于是拉了陈妈,说:“我去外面给老王打电话来接我们,你们先聊着! 房间里顿时剩下他们三个 他看了仿佛如陌生人一般的安以若和於一淼,言辞间似无奈又似劝慰“以若,你和一淼的事,她都和我说了也因为这样,她一直都不敢来见你,可是心里仍然是担心你的,那个张阿姨其实也是她找来的,也一直都在打听你的病情望着於一淼比自己还要惨白的脸色,她终究还是觉得不忍今天正好接你出院是她自己太自以为是,以为在他心里占有多少分量 顾煜城即使是置身事外的人也会看这般落寞的安以若,仍然觉得痛心林母也帮着陈妈在厨房张罗,顾煜城和林牧之到了书房,偌大的客厅徒留安以若和於一淼语气和神情皆有几分凄然 “以若,我知道我们之间回不去从前了,不要说朋友了,恐怕你都后悔当初认识我了吧?”於一淼苦笑,“今天我来,其实还有个不情之请!” “有什么话,你说吧!” “之前说过,我父亲给我五年的时间让我做我喜欢的,现在期限已到,我父亲也早早得帮我联系好了MBA进修的学校,机票也订好了!” “怎么这么急!”安以若闻言,忍不住说 她以为千帆过尽,他们可以相安无事的一起继续岁月流年 好心分手(二) 入夜的大宅,夜深人静 她忍着呛鼻的味道,一口气的喝了 原来感情不再了,连多说一句话都觉得累赘可是那么期待,那么挣扎,只等到心凉的减去渐远的脚步声,和最后让她的心落入谷底的关门落锁的声音 林牧之关了门许久,可是手还是落在把守上 “以若,幸好还有你陪我这个老人家吃饭!” 可是对面的安以若却像是丢了魂一样,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用筷子淘着饭,却是颗粒未进 林母在她面前晃了晃筷子,她才回过神来,抱歉得笑了笑 “怎么都不吃饭,菜不合胃口吗?要不我让陈妈做几个清淡点的 “我和牧之很好啊,能有什么事!”人说打落牙齿和血吞,可不就是这样越爱谁,越防备,像只脆弱的刺猬 自从那天晚上和林牧之的不欢而散后,他们之间虽同住一个屋檐下,可是碰面的概率却少之又少,只除了了偶尔饭桌上能见到,见面无语,对时少味,人在咫尺,而心在天涯 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而如今对比自己的生活,那种感觉那样真切心里的感觉从紧张到失落再到怅然,但是却不忍心中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就这样被击垮 这样的日子,这样的地方,就当纪念他们曾经美好过的时光都说物是人非,可是这里的景致和装潢也全都变了样子,除了那个招牌还在外她还记得当年看麦兜时,印象颇深的那句话:有些事情是要说出来的,不要等到对方去领悟,因为对方不是你,不知道你要什么,等到最后只能是是伤心和绝望,尤其是感情偌大的餐厅内此刻放的音乐竟然巧合的应景——蔡琴的《被遗忘的时光》: 是谁在敲打我窗是谁在撩动琴弦那一段被遗忘的时光渐渐地回升出我心坎记忆中那欢乐的情景慢慢地浮现在我的脑海这样的经典老歌,配着这样的坏境,最适合怀念 和林牧之从相识到结婚,算算都快五年了,恍恍惚惚,时间竟然变得那样漫长,可是又仿佛一切记忆都清晰地历历在目 安以若看了看手机的时间,到点了,却依旧不见林牧之,不由往起身往门口张望那样美好的画面在她看来却那样的锥心泣血,将她原本的设想击得粉碎所以我们还是适时的终止吧,现在煜城回来了,Jane也回来了,我们也可以各归各位了!” 安以若几乎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林牧之口中说出来的,原来他的放弃不止是成全她,更多的还是成全他自己她不容许自己输掉了爱情的同时还要输掉尊严可是真的就这样结束吗,为什么她一想起这个词,心里像被什么碾过一样生疼好了,就这样吧,我先走了!” 安以若手忙脚乱的拿了放在一边的包,就这样快步的离开了餐厅,甚至都忘记拿摆在门口伞架里的伞! 而林牧之似乎还在思索着安以若的提议,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见安以若已经冲进了雨中,下意识地想起身去追,可是最后还是无奈的坐下身旁的陈浅,望着他这样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免不了失落,“你这样何必呢?明明放不下,还故作大度!你看,以若她不是也不愿意放弃你们的婚姻吗?” 他望着外面的雨出神,淡然地说:“你不了解她,即使她对现在的生活万般的不满意,但是她永远都不可能先提出离婚的 外面的雨下的越发大了,他心中不由得越发焦虑,但是看了看身边的陈浅,他还是颇有风度地说:“Jane,谢谢你配我演了这样一出戏,我送你回去吧!” 安以若走出餐厅的时候,雨下的很大了,迎面而来的雨水,呛得她有点呼吸困难 今天真是一个有意义的日子,她的结婚纪念日,也是她被抛弃的纪念日 她按着胸口茫然地走着,平日里最熟悉的街道仿佛一下子全然陌生手中的姜茶温热的,可是心里依旧冰凉 於一淼见她不想多言的样子,于是只好说:“你先睡吧,我先出去了!” 刚转身,就听见安以若说:“一淼姐,你别走,我们好久没好好说说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谢谢那么多的童鞋的留言!知道还是有那温情常在(一)安以若似乎还没有从刚才心跳漏拍的一幕中缓过来,斜着身子,整个脸陷进林牧之的胸膛里她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只是如此近距离地感受他强而有力的心跳,而自己的心,明明跳的比他还要厉害可是这个恶作剧在当事人面前很快就遭到报应了——身后的林牧之环上她的腰腹,轻松的一提,她连人带狗,就被带进他的怀里再次束缚住,耳边是男子粗嘎着声气:“安以若,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他居然和一只狗同名了! 安以若被他吓了一跳,手一松,怀里的小东西跳了出去你还当我像东西一样,大方的转让给别人!林牧之,我不知道一直来,你当我是什么!明明就是你开始找惹我的,可是我却觉得的我就像是你取回家的一个摆设!” 那样一大段话说完,安以若仿佛觉得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在彼此坦诚的视线里,仿佛是看到对方真实的内心他知道他放不开了,怎么会放得开呢,她是他的毒,她是他的药,她和别人勾了勾手,他都会抓狂,还要怎么放任她和别人天长地久幸福,除非这个人是他自己 安以若一点一点的沉沦在他编制的网里,招架不住,节节败退,于是用仅存不多的理智推开他 还不等安以若说完,林牧之凑上前,用唇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嘴,继而拿回主动权,说道:“安以若,你好歹也是个文艺青年,什么时候品位变得这么恶俗了? “怎么恶俗了,我觉得《河东狮吼》很有内涵啊,应该列为男人必看的电影才对!” 林牧之不置可否的闷哼了一声 安以若看面前的林牧之又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于是故做为难的踯躅着:“可是,我们约定的期限是三个月,现在好像只过去半个月多点,我是不是便宜你了!” 他抵着她的鼻子,愤愤道,“安以若,我现在真想掐死你!”这半个月就够他折磨的了,更不要说三个月了! 安以若的笑意更深了,可是肚子也在此刻有点煞风景的叫了于是便好不遮掩地对他说:“林牧之,我要吃东西!” “好,我给你去做!” 说着他往厨房走,却被安以若拉住,“自从你不在家,我让冰箱也下岗了,所以里面一点东西也没有!” 他看了看墙上的钟,“那你要吃什么,我给你去买总成吧?” 林牧之这样说,安以若便不厚道的开口了:“我要B大旁边的阿张臭豆腐,多加香菜和辣椒一份“滋味斋”的蟹粉小笼,别忘了拿他们家特制的酱料一份“陶然居”的虾仁薄冰卷,一份青年东路上粤式粥铺的大麦粥所幸索性於一淼一整晚不眠不休的照顾着,出了虚汗,第二天的时候也好了大半,只觉得全身发软,筋疲力尽她知道,一段感情带给你多大的伤痛就曾带给你多大的快乐,更何况,她和林牧之的事情也并不是完结,只是暂停而已   在父母面前,他们倒是表现了难得的默契,恩爱依旧,若无其事的样子,只说是为了以后的上班方便,搬回他们之间的住的“景都”      林牧之有着片刻的惊愕,转头看安以若,她只是歪着头也没看他,沉默的靠在窗上,似乎并不想和他多说   她的骨折刚复原,而东西又不轻,拿在手里的时候有些吃力这个她热爱的工作令她不必像蝼蚁一样在都市中谋生,更可以借着它来填补心中空落落的一块      在登机前的最后一刻,於一淼动情的抱了顾煜城,似乎在他耳边低语了什么,顾煜城的目光稍稍地在安以若身上停留了片刻      顾煜城送她回来,一路上她也只是沉默,直到下车也恍恍惚惚的所以,以若,如果还可以,如果还来得及,不要把我从你的身边推开!”安以若仿佛是被人踩着了痛脚或者□裸揭掉了伤疤,眼中不由大的划过一丝痛色,可是仍旧扯出了一个笑:“煜城,谢谢你!不过你知道的,爱也许可以转移,但是却不能替补!”   眼前的这个人,昔日自己曾用心爱过的,并且坚信会成为她永生的爱人,可是此刻爱情于他们而言,已经擦身而过,千里之遥   对于胜任主编的位置,也自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算了,现在找工作多困难啊,我将就这把!”      安以若只觉得无奈安以若之前一直都只是负责文案的工作,没有人脉,也没有关系,更没有拉赞助的经验就为这,她这个礼拜都忙得连轴转,却丝毫没有成效      杂志社的几个人再次讨论方案的时候,直接有人提议:“安主编,你何必舍近求远,我听说“新跃”最近推出了一个新的楼盘,我们可以拿出几个版面给他们做宣传啊   安以若知道自己资历浅,杂志社里的很多人对她做主编本来就有很大的意见,正好借着这件事等着看她笑话,她心知肚明闭门羹吃了不少,冷言冷语了听了不少,到最后反倒是练就了她厚脸皮的功夫想起之前安母打电话通知过回家吃饭,于是拦了车回去母亲仿佛是看出些端倪,讲了长篇的夫妻相处之道,旁敲侧击的提醒她      从父母的公寓出来,夏夜的风夹带着滚滚暑气扑面而来,只是颈边却掠过几丝凉意,顺着脊梁寒进心底      洗漱好了,又开始了她这几日来的习惯,给自己泡了一杯茶,于是开电脑上线,看新闻,接收邮件例行连串的事情做完,开了Word,睁着空洞的双眼无精打采地注视着熟悉的屏幕,信手涂鸦      安以若只是没想到,XX新一期的珠宝请的代言人居然会是陈浅      那个经理显然是不好说话的人,对安以若冒昧的打扰似乎也有些抵触      在场的人都收工走了,陈浅也卸了装,换了自己的衣服正准备离开,却被安以若叫住:“刚才谢谢你!”   陈浅只是笑笑:“呵,就当是上次补偿好了!”   安以若不由疑惑,“怎么说!”   “我答应不说的,不过你迟早会知道的!”   陈浅的经纪人过来叫她,她让她稍等,继而对安以若说:“有时候,被爱是一种可遇而不可得的运气,而不是理所当然的福气,可是你和牧之偏偏都不懂这个理,一再的错失!”   “好了,我还要赶一个通告,到时候我们发布会见!”       作者有话要说:取名无能,都用XX代替,将就一下吧 还有,祝大家七夕快乐!!俺是孤家寡人一枚,所以只能和文字过情人节了,今天可能二更理应和她共度节日的那个人,不知是不是和她呼吸着一个城市的空气——她已经许久未见他了      发布会设在晚上对安以若来说,也算是来对了地方,最起码可以帮她结识不少的名人她晃了晃头,仔细看,可不是林牧之,想想也是,既然来的都是B市的名人,怎么能少的了他      她被他困在他的身体和墙面之间动弹不得,挣扎了几下,却看到林牧之的脸色越发的阴沉“还有,不是你放我离开的吗,我现在做什么是我的自由!”   “我放你自由,不是让你作贱自己!”一向沉稳有礼的林牧之,不由得爆粗口!   他可以放她半个月不闻不问,不理不睬,却一出现就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她      飞车到了“景都”,林牧之依旧丝毫也不绅士的拖着安以若下车,进电梯你躲着我,避着我,好像我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印象中并不柔弱的安以若,此刻仿佛只像个被拔了刺的刺猬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在彼此坦诚的视线里,仿佛是看到对方真实的内心 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   他稍稍的俯首,吻着她细碎的发,这样轻柔得触感,是久违的感觉他知道他放不开了,怎么会放得开呢,她是他的毒,她是他的药,她和别人勾了勾手,他都会抓狂,还要怎么放任她和别人天长地久幸福,除非这个人是他自己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白天连着晚上她都没有吃什么东西,就是被灌了几杯酒而已,刚才又和林牧之来了一场体力和脑力上的消耗,早就觉得饥肠辘辘了于是便好不遮掩地对他说:“林牧之,我要吃东西!” “好,我给你去做!” 说着他往厨房走,却被安以若拉住,“自从你不在家,我让冰箱也下岗了,所以里面一点东西也没有!” 他看了看墙上的钟,“那你要吃什么,我给你去买总成吧?” 林牧之这样说,安以若便不厚道的开口了:“我要B大旁边的阿张臭豆腐,多加香菜和辣椒 幸福有时候真的很简单至于生活,她抬眼看看在客厅一旁专心工作的男人,对她来说,降服林牧之这样的男人不能不说是成就一件 她翻了白眼,顿了会,又说着:“林牧之,我口渴了!” 他只瞥了一眼,似乎有些奇怪,目测了到厨房的距离,“你起来左拐,走八步,冰箱里有我刚刚才放进去的水!” 安以若颇有些不甘心,“林牧之,我闷得慌!” 这次他干脆连眼都不抬一下,直接说:“找你那狗说话去!” 安以若起身到客厅的墙边,指着上面的两张纸,“林牧之,才几天功夫,你就违约了!” 那两张纸——一张是那天逼着林牧之写的“罪己状”,一张是她单方面订的条约,上面明文规定,她不开心的时候,林牧之要哄她开心 林牧之只觉得万分无奈,他从来不知道,人前淡定沉稳的安以若,不讲理起来可以毫无章法可言安以若早前就有这打算,但是后来碍于她们之间一连串的事,这个计划就被搁浅了 席间,陈浅只是低眉敛母,斯文有礼的夹菜,状似不经意道:“你和牧之和好了?” 安以若握筷子的手顿了下,掀了掀嘴角,抬头对着她:“你怎么知道?” “幸福是掩饰不住的!” 安以若只是笑笑,也没有接话 安以若自是明白她的怅然有一种爱叫放手和成全,如陈浅,如顾煜城,以爱的名义放手来换取别人的幸福,却用一肩沉默来锁住自己的心伤,安以若似乎有意地要把话题从此刻压抑的气氛中转移出来,于是便说:“你上次的电影,票房和口碑都不错哦,接下来有什么新的打算?” “可能筹拍下一步片子吧,现在正在找合适的具剧本她也悻悻得住了嘴,不继续开他玩笑,转而问道,“你和陈浅当时怎么分的手啊?” 林牧之注意着前面的车况,沉默了片刻才说:“和Jane分手,是偶然也是必然吧就好像她带着自己的孩子出去溜的时候,每个人都夸赞孩子长得漂亮 安以若正这样想着,看到屏幕右下角抖动的抖动的头像,是一个陌生人,称是一家知名出版社的编辑,说是她的文有市场,问她有没有出版的意向忽然手指被林牧之含进嘴里,她吓了一跳,“干嘛装睡啊?” “我有说我睡着了吗?”说着,又把她移近几分,让她的头枕着自己的胸 安以若有意无意的把玩着他睡衣的扣子,想起前几日看的一步爱情片子,关于一见钟情直至一生厮守的 安以若作势在他肩上咬了一口,却有被林牧之以迅雷掩耳之势压在身下,语气也变得很沉厚:“你既然精力这么足,我不介意来一场运动!” 林牧之的声音带着奸邪的笑,吐出的热气就睁这样烫在安以若敏感的耳侧 漫漫长夜,自是免不了一场脸红心跳的戏码安以若当初流产的事情,他们自然是不知道的,现在当然也不晓得这样无意的提及却触痛了她的心伤当下她敛了眉目和笑意,只觉得心底充斥一种难以言说的痛某几次她只从网上摘抄了个大概的菜单交给他,他却能凭空做出可以媲美模板的彩色来,让她都不得不怀疑他是否有一双会变魔术的手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一定不会相信这个在厨房里干净利落,有条不紊的男人会是人前那个笑也不笑一个的林牧之安以若吃的有点陶醉,心里暗自想着,即使林牧之以后的公司倒闭了,凭着他这手艺开间餐馆也是好的可转念一想,与其与人分享,她更希望他是专属于她的“厨师” 满满的Word文档,白底黑字,他拉着鼠标逐字逐句的看下来知道了个大概 “按照原来的安排其实也不是很忙,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林总把后面一个月的日“哦,我知道了,谢谢!” 安以若等的有些无聊,四处踱着步子,摆弄着他办公室里的那些小物件,目光却停在林牧之办公桌上亮着的电脑屏幕上有含笑的,有沉思的,有在厨房忙活的背影,有安静看书的侧脸,表情各异的她,唯一的共性是都不是拿正脸对着镜头的,想来都是在她无知无觉的时候,林牧之偷偷拍下的 林牧之会议结束的回来的时候,安以若已经在她办公室的沙发上睡过去了林牧之起初还不知道,直到某一天晚上稍早点回家的时候,看到自家的女人一边忙着敲字,一边空着一只手吃泡面某几次她只从网上摘抄了个大概的菜单交给他,他却能凭空做出可以媲美模板的彩色来,让她都不得不怀疑他是否有一双会变魔术的手很难想象他卸下人前冷漠的一面可以那样平实而安然的演绎着柴米油盐的小幸福 林牧之的秘书认识她,告知林牧之在开会,让她在林牧之办公室等,又进来给安以若泡了茶她所知道的林牧之素来不喜欢摆弄照片之类的,家里连两人的结婚照都没有,却不想他暗地里收藏了这么多的自己   她曾说,以后我们赚钱了,要在曾经去过的那个西南部的山村建一座希望小学,以我们俩的名义      那些愿望还来不及实现,我们就已经走远   那些回不去的时光滞留在我的记忆里,勾引着我一次一次地相信回忆的甜美,甚至渐成魔咒,让我变成了一个倚靠着过去来慰藉将来的人      很多事情,很多东西都可以知错而改,可是唯独感情一旦错过,追悔莫及      也许正如以若说的,我和她原本就是一场毫无指望的爱恋,只是我们都忘记了各自扮演的角色,以为只要全心全意的相爱就可以跨越所有的障碍,便会有美满的结局正如我刚才在那面墙上写下的:让往事随风,放自己一条生路      我起身准备离开,告别过去,告别回忆,也许这也是我最后一次来这里了,我想      前面吵架的年轻男女挡住了我的去路   第一次受制这样一个强势的女生,我有一瞬间的愕然,下意识地想去推开她,却看到她眼中隐隐的恳求,不由地心软,配合着她将这假意的温情继续      被这样一闹,我原本的落寞消散了,变得有几分滑稽身后的马尾被风吹起优美的弧度,看的我有一瞬间的恍惚某一本杂志上刊载了他的照片   林易也是个女人,一位风姿绰约的女商人成百上千个林易   他不在以上的能够得以窥探的资料中的任何一行、一列   没有倾泻一地的月光,或是一抹安详的街头路灯我以前做美食板块,俗了说是写些烟酒茶食之类的东西,往雅了靠是写些高品质生活的调味品   是的,走过了那个废弃的破仓库是玉米地,再过去是梯田,然后是一弯小溪不过无论如何也没想通为何要我来跑这条线”胡队人高马大,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可听在耳里还是粗声粗气上面都布好线了,不会有问题的那小同志朝我靠近了一步   我回头苦笑,朝他说:“谢谢了,还得照顾我!”   身后的人没理睬我的客套,沉着声音说:“你就在下面,我让你上去,你再上去”   我努努嘴,不就是抓偷修隧道机械的小偷么?做什么弄得跟抓江洋大盗一样我借着仅剩的光线看表,凌晨两点十分   外套是我夜行专用的黑色每天早上穿衣的时候都觉得丧气   我就这冷风思考,什么人会大着胆子来投写机械的小零件本来斯文秀气的脸变得像兵马俑士兵一样警觉   我正看得尽兴,突见小同志眼中精光一闪,把我往身边一捞,牢牢卡住身后的他亮起了手电筒,为我照明   胡队借着山风喊我:“小蒲过来他们向外界宣布这就是普通的盗窃案正是这个不大不小不强不弱的小钩子,调出了幕后的杀手   然后我刚开始打的腹稿完全无用了,最后稿子在法庭宣判后才见报   我没去看当天的报纸      ——你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唔……为什么还问,都知道还问   ——我想知道一些细节   他一字一句肯定了我的话   ——不,是太想了因为太想所以没法找到一个完美的计划   ——不怕被逮到?   ——没所谓了碎了   睡不到两个小时,又得晃悠悠爬起来   到了饭店,进了包厢打开门一看两个男人坐在空荡荡的厅里,大红的桌布印在他们脸上,一个促狭,一个尴尬   一顿饭,味同嚼蜡小同志话少,胡队是个大老粗,制造出来的话题只能让他自己的笑声回荡在整个包厢中,越发冷清所以一直硬撑着在一旁抽烟说是拐卖吧,我还好吃好喝伺候着你们呢!”他唠叨两句   我急忙劝阻,拉过胡队胡扯,自己把酒杯满前去敬他      回到家,打开电脑写稿之前我还是习惯性地Google林易   我当时的死党叫李奕首字母和林易一样   拿着“LY”和“PZZ”,我算了半天居然绝望地发现,缘分指数居然低得可怜我心疼,觉得他的脸颊瘦的像老师们批改试卷时那生硬的、力透纸背的红勾   他始终没有转过投来他也许会看见推开窗的我,朝我笑   这次抢劫案很快立案侦破,我神经一松懈,跟身边的小同志开玩笑:“你还比我小一岁,可我怎么感觉自己老被你镇压着”   我好奇地看着门外   “去哪儿?”一个冷冰冰又干脆的声音从我身后砸来   管他,再不回去报社交稿,我又该挨骂了   结果他的背僵了一路我自然十分乐得看他皱眉努力克制自己的样子   我的生活还是在偷盗、抢劫、斗殴等事件上消磨每两天去一次胡队他们派出所的频率,也让所里人打趣我其实是在他们那里上班的   实在不易,我一个小记者居然和供职于国家暴力机器的人相处如此融洽   漫漫回家路上,我们不得不开始找话说他开始问我的工作,我们也聊些案件的问题,他也会向我抱怨媒体造成他们警队压力太大感情上的问题被刻意绕了过去   一路上我们有时会一起去逛个超市,又有可能是看见路边摊了索性坐下来吃      我从此怀疑小同志对我还是有些疙瘩   星期五小同志又骑着车溜到了我面前   “我今天回我自己家,在安化,郊区呢   美则美矣,但不知为何,这个反常的事件让我一路上都觉得不对劲   小同志难以置信地左瞧瞧右瞧瞧,显示出了极大地对我和我这房子的不信任   他没反对,犹豫一下竟然走了进来   今天果然是不对劲的   “我检查了你的门窗,我还是建议你一个女孩子不要住这么偏远”他说”   我木然地应了声好,然后眼见着他阔步走向吉普车发动车辆,他和吉普在夜色下成了蜿蜒公路的小萤火虫   醒来,我会看着被风吹动的窗帘阳光一点一点洒进来,我明白自己又过了等待的一天      林易不是个好学生   原本我并不知道这些,直到某一天我的好友晴卿红着脸告诉我,林易和其他一帮男生去她家了   对高中生来说稍显长的头发,还有吓人的身高,估计能有180说不清是什么,只是我再抬起头看他的时候,模糊的脸上似乎也依稀可辨一缕独一无二的光彩哪知他正睡觉醒来,自在地伸懒腰,目光正对上我的   做完我那份工作的时候,才发现很多人已经陆续地走了可他已经转过身来   已经太久,至今的我已经记不得当初我是怎么决定要过去的眼睛是透明的淡棕色,阳光印在里面   他告诉我,他和晴卿只是开始于一场赌约      是的    意外   其实,我现在想想   只可惜他的女友换了一个又一个,我也实在无法再借晴卿打探他的消息胡队还是继续撮合我和小同志   高高大大的他穿着件灰色大衣,脖子上围着黑色的围巾,只露出两只圆圆的眼睛看着我   也不记得什么时候我们会约定互相拜年我疑心小同志这一整天都在笑,可是瞄来瞄去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一双眼晶亮晶亮的,憨厚地笑   这些年我对男人不喜欢也不讨厌   “有没有戴手套?”我搓搓手雪花在昏黄路灯的映照下踱上了暗黄的颜色,有时会泛着晶莹的光下来时他已经骑在了车上,灯光把他的身影拉得细长他戴上试了试车把手   说罢,他就把大衣帽子往头上一掀,蹬着车飞快离开   门外,又是余博阳同志”   我哑然   “买了大半年,一直没人坐”   小同志最近话多了些,笑容也时不时呈现在脸上   以前因为工作的原因,大家待我客客气气的c o 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的小说哦!   有时候不打招呼就跑到我家蹭饭他穿着防弹背心,手里握枪   “你是我的谁谁谁啊!”   “蒲榛榛!”他瞪大眼   不会吧   我看见一小队人悄悄往另一个方向潜去   他看到我的第一反应是一瞬间的恍惚我在他一双因虚弱而没精打采的眸子里,不知怎么的看见了倔强,还有委屈无论舆论对他们有何偏见,他们确实是最接近死亡的那群人他简短地回答,相信对于这些他已经回答过很多遍了但明明又不是   没错,这是我的工作好在因为这次警队的英勇行动,大家的精力都放在了这上面,我的工作也没以前那么琐碎   而这个早晨我在忙碌的医院想起这个字,却竟然又是因为曾经的魔障——   我遇见了林易也许是因为过去七年,我也长高了一如我的梦   原本以为再相遇我会选择不相信   但是心脏在狂跳   他不是错误   “你哭过啦!”他有些慌   可是,他又怎么会记得我?   当初我齐耳短发,小小的个子穿着总是不称头的丑陋校服”他说但他的性格依旧随遇而安,很快便忘却周遭,专心和我叙旧   我想起自己所犯的傻,他高中离校,苦苦从底层挣扎挣钱的人,怎么会在Google上搜索地出来呢?   我也说了自己的经历,高中转校、考上W大,然后在大三那年出国留学,现在回到家乡的报社工作   他递给我一张名片,上面印着他的名字和头衔——“易禾家具城总经理”那张薄薄的纸显得非常的沉重   “我会叫你的   他皱着眉,显然是在努力回忆:“对,那首歌叫什么,挺慢的……”   “《月亮河》”我说,“结果舞会还没开,你先离校了值得他心心念念地刻苦练习如此蠢笨的舞蹈   理由依旧是——我是不同的   笨拙的舞步,还有因为相握沁出汗的手掌   他的手在我的腰间,若有若无地搭着因为高,他略勾着身子,下巴常蹭到我的头发让我疑心这就是我一生中所见的最美好   那日信誓旦旦要邀我和他的朋友们一起聚聚的林易一个电话也没有来他也经常等我下班,不过由于实在太忙,这样的机会少之又少   “我走得急,没有听清……”我在狡辩真的,小同志你能弄明白么你对我的心思,我也想听你说   还不错   这是我遇见林易之前对小同志的看法我总以为干他们这行,应该是充满心机和手段才对,那小同志为人做事总是干净利落又十分的单纯这是一种难得的品质,也许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能在后来一直默默陪在我身边,用他的行动告诉我,无论怎样,他的心意已不可改变   我平时很少运动,但参赛总能拿奖   每跳一个动作,我都能看见镜子里那个挥舞着双臂、跳着不知所谓的舞步的笨蛋   但她似乎没有怪我:“我估计是把你邮箱记错了,没法和你联系了!”她笑着说   我问:“你现在留在这边?”   她的笑和以前很不一样了,以前很单纯,像野菊花改天你过来玩!”她热情地说   我点头,依旧看着她:“你变了呢!”   她伸出手拍我脑袋:“回来也不联系我,你才变得没良心了!”   我因羞愧而脸红了晴卿是对许多事情满不在乎的一个人,这一点似乎有助于维持我们的友情所以那个时候,总觉得生活里有一股怨气,也有那么一种娇柔做作的浪漫   “咦,那是不是林易?”她摇晃我的手臂   我背对着门口,听她一说,立刻回头寻找我想据说后来他得知后,差点揍了那个女生,不过后来两个人还是和好如初都是高中同学,孟东、李帆、吴奇志都是以前老混在一起的人李帆带了他的女友,也是高中同学   只有带着我出席的林易,在六个人中显得身份尴尬,有些奇怪   他笑:“哥们儿聚会带她来干什么?”随后又向皱眉的李帆摆手:“没说你,你和你老婆现在在我们眼里就是一个人——我兄弟!”   他显然也高了也不是女友七年后,我其实已经不是当初的蒲榛榛了,不是吗?   可还是没有变得洒脱聪明起来重点是我的确是累了      第二天,我就坐火车去了成都,辗转到了亚丁   一个大男人,说着背叛自己的妻子,哭得跟孩子一样他说自己老了,是时间让人易老我拍着他的肩膀,看着印在窗上自己黯淡的脸,还有他弓起的肩膀,窗外是被拉成曲线的树林,一晃而过   也许有一天你会厌烦我装作什么都不会发生的样子,厌烦了你要等待但我却不让你等待的窝火,厌烦了义气,厌烦了包容,你就会离开这一段一个人思念的时光,大步迈向前方,不回头   虽然我还记得那天看见他拥着女友走进来的感觉   他眯眼看了我一眼,说:“一个星期就变这么黑了!”我白了他一眼,问:“去哪儿?”   “老地方,锦绣楼呗   我装着不在乎地问孟东:“他女朋友没来?”   孟东笑:“没叫”   林易拿着电话看着我们这边,朝孟东挤眉弄眼   孟东看我不说话的样子,连忙转换话题:“别拿她开玩笑了,有些话还是留给我说,是不是啊!”   我抬头看大家,都一脸喜气的样子林易也是,我第一次觉得他笑得真诚   好像一直以来笃定的事情,其实都是表面”   我问她:“怎样好些?”   “不要爱别人,让别人来爱你   现在又怎么可能……   既然七年前已经出现了林易   孟东是个体贴的人,从他经常接我来来去去就知道了   可是与我有什么关系呢?   我麻木地看着去窗外的城市   “你画的是虫吧!”他说”      后来,他因为和外校同学打架,还把那学校前来劝止的老师打成重伤,被学校记过估计并非为了林易被退学,而是因为当年的优秀班集体因为这次事件而泡汤   我疑心我看错,但林易确实是举手狠狠扇了老师一个耳光   “你昨天都看见了吧!”吴老师说   我看向林易,他避开了我的眼光,却轻轻地说:“她就在那里,当然看见了”   他没有给我摇头保护他的机会因为他知道我一摇头,在这个学校也同样混不下去   浑浑噩噩上了一节课,看见林易回来了”   “你怎么样了?”   “被退学呗,还能怎么样……”   我没想过有这么严重,一时愣住了   他还是漫不经心地笑:“还好你那天没有答应我   他笑得很勉强,离开的时候,背影也没有以前那么活泼高傲    勾结   事情说来荒诞,可我依旧要说可是年轻的时候不荒唐,又留到什么是时候呢?   况且还是为了林易也应该有罪恶感的,可以也没有   “在哪儿?”   “报社写稿呢”我有些紧张”我视死如归地答应   我慢腾腾走了过去,要了一杯水   “来一点?”我把勺子递给他   “我以为给你思考的空间,你会对我说些别的……”   我低头,没说话   我看着他,突然想起去成都的火车上看见的那个男人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告诉他,你眼前这个女人很傻,既然她无法解脱,你一定要赶快放弃才好   他吃了一惊:“你和林易……”   “不,是和孟东但我确实要劝你一句,离开林易,也离开你的男友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选那个人都不选我……但我是为你好   “我是为你好,离开他们”   我看着他,甩开他的手,说:“与你无关   刚到家楼下就看见孟东的车我走过去敲他的窗      孟东、我、林易三个人忙到七点才把准备工作做好厨房里亮着暖黄的灯,灶台上排骨汤在咕咕冒着热气世事真奇怪,我们原本是毫无联系的三个人   在这顿饭上,我意外了解到林易深埋的过去   林易横了他一眼,继而又搂住他,嚷嚷:“他妈的,现在我谁都不怕   吴奇志送我回去,车到我家楼下,他吞吞吐吐地说:“其实从高中起我们就都知道你喜欢林易”林易说,笑着看孟东   我依稀还记得七年前林易离开的背影   我和孟东依旧在一起,那天吴奇志说的话,被我埋在心里并不会比现在好,不是吗?   倒是孟东,自从和我在一起,商人的那股精明劲我再没看到过,整天都乐呵呵的憨厚样子虽然我拒绝接吻,拒绝他到我家拜访,他也还是没什么怨言我都况且如此,那么中途被退学的林易呢?又怎么会在那样的场合感到快乐?   快乐是奢望了,只要他自在就好了   我不记得上次孟东有来过,但他坚持说他来了,还看见了我为得到消息后,我替他不必要的担心   上一次聚会是去美国之前,我对林易会来与否参杂着期待和惧怕   在美国时曾遇到一位禅修者,我问他:大师,如何能使我的内心得到平静?   他问我,你的内心是什么?是喜么,是悲么,是苦么,是怨么?   我摇头,并不是”   我压根不知道这回事,便问身边的晴卿:“什么时候说过群号啦?”   她显得神色很不自然,“很早了吧……”   孟东此时已经在大家“好心”的安排下坐到了我身边,抢话说:“我们三年前就加了,就是不知道怎么联络你他的笑容,有些陌生还有正经,是风霜洗练过后的成熟么,我第一次这么仔细地看他,他明明还是那个林易,只是我爱的林易早已改变了孟东在自动售卖机前给我买可乐,“咦”他小声的说,拿出两个一元硬币给我看,“别人没拿走的吗?”   我拿在手中看,将一枚递给他,一枚留给自己,说:“这是我们的Lucky Coin,要好好收着办公事时他还是照样的不苟言笑,但依旧固执地等我下班   “不要这样说,余博阳,你什么也不知道”   “我不管你爱什么人,可是林易不可以,他会让你受伤的他黯然松开手,任由我开门跳下车”他淡淡地说   “嗯,”我清清嗓子,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倒是没在意我的沉默,自然地问我:“回到家了吧?”   “对,回安化这边了   “我觉得这里挺好,最主要是安静   “那就好,我现在有事情要处理,先挂了,改天见   感觉糟到不能再糟   “林易,”我紧紧掐着手机,“是不是你们最近生意不顺?”   我感觉到林易愣了一下,低着声音说:“做生意哪里有一帆风顺的   挂了电话我实在按捺不住打车去了易禾家具城   “告诉我吧,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他定定地看着我:“我没什么事情,我很好   “那你呢,你会不会有事?”我小声问”   我还是小小松了一口气   他盯着我,尽量轻松地说:“谢谢你为我担心”   “希望一切不那么糟糕”我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林易斜斜地歪在黑色的沙发上刚刚入秋的天气,办公室的中间却开着电暖器”语气很不客气两个男人都沉默着他一定在懊恼或者后悔也许为朋友艰难的处境,更大可能是为自己女友的背叛   哦,不是背叛,因为我连背叛都没有资格   “告诉我,怎么样可以帮到你?”我熟练地吐着烟圈,就像在美国我天天会做的一样”   那个古怪地沉默着的男人却不回话   只剩我孤零零一个人固执地选择这条小道   我大叫:“林易!”   他闷声回答:“别过来!”   我没走,站在那里想去拉开他们,却懦弱到手脚动也动不了自从晴卿指给我看他的家,自从我喜欢上林易,这便成了我感情中最隐秘的一个仪式,一个甘之如饴的朝圣的仪式      那一天也许改变我们吧他的缺点,比别人任何的优点都来得致命吸引   他说“你不要管”、“你放心”、“你闭嘴”,可我依旧像个乞丐一样奢望他能将他的骄傲抛弃   我和孟东坐在车厢内,两人都疲惫不堪”   我点点头”扭头看他,“你要知道,我也会觉得可惜你自由啦,蒲榛榛!高兴不高兴?”   我苦笑着夺过他手中的酒瓶:“不,我不高兴……但还是觉得松了一口气   我追出去时,看到他正蹲在马路边弓着身体,肩膀高高耸起,头耷拉着他身边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脸色阴郁“我的车在那边   “好的   他点点头,架着孟东走了我无意识地躺在沙发上,看着模糊的天花板   可是我也无法想象他会怎样询问我……   我挣脱了他,他正一本正经地看着我可是,高尚与卑贱、纯洁与龌龊从来都可以在一个灵魂中并存   我敢说他还是那种神情瞧着我   啪我相信墙壁上已经留有我们骨骼的烙印,汗水也渗入其中我咬了他的肩膀一口,他大声啊了一声,又被紊乱的呼吸所代替   他在我的身体里结束,趴在我的胸前喘气在月光下,我看见他的睫毛在闪动,禁不住伸手去触摸   我们走到卧室里小睡了一会儿”   我趴在枕头上,支起头看他他似乎觉得之前的一切并不需要解释,这一点我非但不觉得被冒犯,相反还觉得感谢她在那里手舞足蹈摔着东西,突然又会坐下来小声讲话——你准备怎样处理那个女人?我在一旁听着,一点也不觉得她可怜并没有主动问我任何问题,不过我要说起来,他也会认真听,有时候会惊讶地反问:“真的吗?”   神情很好笑   我困了,慢慢在他怀里缩着想睡觉”   “其实就算有也没什么关系我们睡到中午起,好不好?”   他摸摸我的头发,微笑着说好我不知道那些都被什么夺去了他高大的身体不得不蜷缩着,我又蜷在他弯曲的身体中      我比他先醒过来   昨夜的一切没有被睡眠带走,反而因为他沉睡的脸更加清晰   至少我还可以在尘世中得到解脱,不是吗?      他起床时猛力地揉着自己的头发,也许是他的习惯”   我知道他在说什么   今天就是开庭的日子一个小女孩问我:“妈妈,你年轻时爱过怎样的人?”   我会温柔地回答她:“我爱过一个人,他的背影像一个大大的张着翅膀的鸟”   他走远了,永不会再回来      在临近春节的时候,林易的判决终于下来了刑期十一年,还算是短的   一个人的青春有多长呢?我的,就结束在那个清晨了   是一个急刹车,从顶峰直接狠狠跌落在地的结束   我满意的是,在接下来的十一年,我将一直知道这个男人在哪个地方呼吸他的品质有时候真叫我惊奇在这一段时间,他如许诺过的,一直陪在我身边寒来暑往,一年过去,他依然未曾放弃或抱怨在小同志的劝说下,我卖了在安化的房子,连同林易送给我的家具一起我连那也一起卖了出去以前为什么我不觉得有责任感是一个多么大的优点?      夏天的某一天是的,没看错,是求婚”   “给人家发红包值得这么开心吗?”   ……      刚过春节,他又开始唠叨:“我们下个星期就结婚!”   我被唬一跳:“干嘛啦!!”   “下下个星期一是情人节啊,我想我们以夫妻的身份来过我现在呆的地方与十几年前爸爸把我塞进的小房间并没有多大的差别,同样是不自由的——现在可能还好些,毕竟以前是心灵,现在只是肉体   第二天,她跑来质问我,晴卿因为你离家出走,你知道吗?   我心里骂晴卿傻,面子上却装作很吃惊——是吗?她没有和我说而是我的幻觉、我的欲望、我的自卑和我的懦弱   蒲榛榛毫不知情   关于这些不值得一提的小事,她还跟我半开玩笑一样提过   我又不喜欢她当时她告诉我她喜欢一本厚得吓人的书,叫《基督山伯爵》   为此我们罚了不少站她向我要一根烟,我自己点上一根,然后吼她,嗳,你不知道我们正站在办公室外面啊?   她又拿那种轻蔑的眼神看了我一眼我压根没想邀请谁,谁会傻到在大庭广众之下跳那种舞啊,尤其还要经历从那么多女人中挑一个出来的麻烦      之后的很多年,我早已不记得当时那么多女友的姓名面孔了,除了晴卿她总是第一时间找到我   只是不久后又断了她的信息也不缺钱   我躲在一旁   可是后来她居然告诉我她还是单身   后来,果然如他所说估计还是瞧不起我们这些人   就算她和我们一起混,她也还是拿旁观者的态度来看待我们的生活   而其实谁又规定她一定要接受我的生活方式来着?   后来家具城出了事情,榛榛来了,问东问西烦死人   她劝我自首   我问,你佩服个屁啊?明天事儿一出,有几个还会跟着我的   我惊了,你说什么?听谁说蒲榛榛喜欢我?   他苦笑,这事儿也就你自己不知道吧那个时候,她就不想在参合你们俩这事儿了……她多聪明,懂得躲避   她期盼热情地看着我她没有刻意迎合我,袒露地身体显得很自然,放肆地自然   不得不和我说话的样子我反复吮吸着她的皮肤,感受着彼此疲惫、湿淋淋的身体   我没管这些,还在肆意摆动着我的身体   我觉得很感动   要有更好的人生,就必须有更好的人来帮助她照顾她爱护她让她拥有更好的美满的人生我照了照镜子,头发太短,胡子刮得倒挺干净,衣服太丑我也拿起我的她变胖了,气色看起来很好,把整个地方都照亮了   她说,林易,还好吗?   我说,还好   我摇头既然已经这样,何必再拿爱来束缚彼此以后我就专心爱孩子了,真的,你承认吧,以后我也好告诉宝宝我也爱的那个人也爱过我,我是有过两情相悦的美满的   就这样?   对,你了解到了我的痛苦痛苦让我们理解,也让我们平等      从此再没有来      我爱她   “呀……”   她小声地吸了口气   这女人,真乏味   “你回去吧”他被动地说”   蒲榛榛说,烟熏后的嗓子有些哑,她递过来她的左臂,右手夹着烟在手腕处指点着:“你看,为你划的   还有以为会被拯救却从此堕落的灵魂   他在她面前曾是干净的男人”   “是啊,你那么年轻……”   她轻哼一声,依旧蜷缩着,但已不是他相像的窘态了她在惩罚他,他恨这个旧事重提的女人她注意到了他的眼神,自嘲道:“被赶出来时自己划的,结果被救活了,孩子也没了“你别怀疑我,我真的去过,哈尔滨可真冷啊,没有暖气根本活不下去   他打断她:“蒲榛榛,我还有些事情……”   蒲榛榛吓了一跳,不好意思的弄了弄头发,说:“对,你挺忙的”   “说这样……”   他打开了车门   他透过车窗向她挥手 番外之不是所有故事都可以完满(2) “你早到了”她将散落的刘海拔向脑后,透过车窗对他说”   他像是在陈述,其实她明白他只是想知道她的反应   不是他过度自信,在男人的理论里,她还是对他有意思的,毕竟当他索求着要握着她的手的时候,她没有拒绝 甚至很乐意呢,他有些得意 签字、作报告、受表扬、挨批评,她的表情和态度简直挑不出任何疑点” 她很礼貌地回答:“我自己打的回去其实有什么好怕的呢,顶多是以后小孩问是爸爸先追妈妈还是妈妈追的爸爸   两种可能性之外的现实,他懊恼地想,这算什么? 意外的是蒲榛榛白天主动给他发了短信问候他的头疼脑热 他递了张喜帖给她,犹豫着要不要把两人看起来甚为甜蜜的合照撕下来   和一个为了追他远涉重洋把家从LA挪到这个城市的美国人 他想起那天她没犹豫递给他的手,一时有些感慨   抬头看新郎的眼神,发亮   女子连忙迎上前,“医生,他怎么了?”   医生拿下口罩,注视着长相清灵的女子,以世谷眼光来看,她十分美丽,却有些地方不对劲   “医生,谢谢你我可以看他吗?”   “等会儿护士会推他到加护病房   “郑医生,你刚才怎么不告诉她,就算病人好了,心智也有可能受损?”   郑医生摇头,“病人是外国人,现在又是危险期,他们只是男女朋友关系,如果说得太坦白,她吓坏、跑掉怎么办?”   病危异乡,如果身边都没有任何人陪伴,面对死亡是有点凄凉   “雷,你骗人!你……明明说去买个东西,很快就会回家唉!美女就是杀伤力强”   白净莲点点头,“他今天的状况好吗?这是我做的血压和脉博记录”   白净莲双颊浮现动人的嫣红,双眸变得迷蒙奔牛活动从距离斗牛场八百二十公尺远的牛栏开始,牛只往斗牛场方向狂奔,历时只有三分钟,穿越两条街道、两个小广场   这时,一对牛角出现了,牠低着下颚,利用自己的角做武器,企图功击任何跳在牠面前阻拦牠的路的人们,有力的四肢在奔跑时,不停的踹动着跳出来抓住牠的角的人,牠 是领头牛,也是这群牛的王   牛重击隔板之后,继续尾随同伴往前狂奔”一阵英文怒骂大声响起双手环抱胸前,她暗自发誓,以后再也不要这么好奇   “我…… ”   “说什么?大声一点! ”妈的,这里这么嘈杂,怎么听得见她那细如蚊蚋的叫声?   “我腿软,爬不起来   会骂脏话了不起吗?脚软也不是她愿意的啊!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拼命忍住   她如果现在哭,岂不是让人看得现扁?   他伸出双手,圈圈她的腰肢,轻而易举的让她站起来,同时也讶异于她的体态轻盈,不盈一握的纤腰更与他交往过的丰腴型女人不同   该死!   “你不要哭了   周遭的议论声更大了”   以小人这心,度君子之腹雷决定随便她了,走向一旁的冰淇淋摊位,他是救命恩人,哪有让救命恩人请客的道理!但他居然什么都没说就掏钱出来,虽然冰淇淋不值什么钱,但从这件小事就可以看出一个人的性格“如果迷路,去问旅游咨询中心,你在路上随便问人,小心被拖去买了都不知道   短短三个礼拜的相处,白净莲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沦陷情海的速度会这么快,她一直以为自己从小到大习惯了众星拱月的感觉,早已看透男人这种低等视觉动物,要无怨无悔的付出是不可能的事,结果,她却败在他手上,不止答应让他陪着自己回台湾,甚至就在自己租赁的套房开始同居生活   或许应了莎士比亚在仲夏之梦写的:真实的爱情途径永不平坦   “本来我们说好,我申请到美国念书,到时候你要陪我一起去,可是现在已经六月,早就来不及申请学校   “很香吧!是你最讨厌的玫瑰味道,谁教你睡得这么沉,所以不能怪我用我喜欢的口味”   泪水滴落在他浅绿色的病人服上,留下一圈水渍”她故意露出坏坏的笑容   “白小姐,这是这礼拜的帐单,要麻烦你到柜台缴纳”   白净莲接过帐单,身为外国人,他没有办法享受健保补助   “我最慢什么时候要缴清?”   “星期三以前   她仍然无法由震撼中恢复,只是呆怔的看着他我比较建议顺其自然,这种脑压造成的失衡,有可能在未来的某一天突然消失”郑医生看着她越显苍白的脸孔,有些不忍,“还是我帮你联络相关单位,我们知道他的国籍,可以向他国家的社福单位求助   一名护士略显狼狈的探头进来,“郑医生,病人一直吵闹着要白小姐,我们压不住他了”   确实,他一进来,几乎把房间挤满   “住小一点,我们的心才靠近呀!”这句话是他说的,只是他忘记了   “肚子饿了吗?”   雷点点头   白净莲点头,当初他第一次吃到时,惊为天人,也是这么重复着,或许他吃着,吃着,可能下一秒就恢复正常依他的骄傲,不会允许自己一直维持六岁的心智   傻净莲,你当初爱上的不就是那阔达的态度,虽然失意,却绝不失志的模样,跟她讲话有时刻薄得让人想海扁他,但该大器的应对时,却又教她打从心底折服   “我肚子饿了如此一来,愿望就会实现了,懂吗?”   雷照做,闭上眼睛,“我希望……希望不要再生病,第二个是不想一个人留在家里   “对不起   第一次看见他这副毫无防备的模样,好可爱!   当然,可爱这两个字跟以前的他绝缘,现在却很适合,连以前偷偷买的T恤,他现在穿起来也很适合,可惜今天她要去工作,必须穿得正式,否则拿出她的米尼T恤竟然是情侣装,走在街上多甜蜜   “吃完早餐,如果你还是觉得困,可以到对面王奶奶家睡觉,好不好?”   雷揉着眼睛,摇摇头,“我要留在家里陪你”   “所以我找了王奶奶照顾你啊!王奶奶是这房子的房东,她人很好,有时候会送我们一些蔬果鱼肉,你去她家要有礼貌,不可以捣蛋喔”   雷傻愣的看着她不知不觉跟着傻笑   怎么办?她发现自己的精力旺盛,好想把他扑倒,但是不行,只好把亢奋移到工作上至于看国语课本,是因为中文不是他母语,她希望他多多加强   “王奶奶,我听你说你小儿子从英国回来探亲时,对白小姐很有好感,你老人家该不会想借这个机会撮合他们吧?”白发老先生看出老邻居的私心   “对,他还告诉我,说他今年毕业,就马上回来   “白小姐还没结婚就跟男人同居耶   愤怒让他翻书的举动变得粗鲁,好几次差点把书撕破”   “哎哟,六岁的孩子最爱模仿跟告状,我那小孙子才四岁,在幼稚园做了什么事,回来都会报告”   “哇!你的中文好标准哦   “要去就去吧   “我回来了   “所以你才不爱去王奶奶家吗?”   雷点头,“王奶奶不喜欢我,其实我可以自己留在家里,看电视或玩电脑游戏就可以打发时间,肚子饿也可以去便利商店买东西,这些我都会”   白净莲想了一会儿,会让他去王奶奶家纯粹是担心他一个人在家,没有人陪伴,再说,当初也无法判断他的行为能力到底是好是坏,但这天下来,她发现他真的很聪明,模仿能力非常惊人,往往只要看她做一次,下次他就会自己操作,而且步骤准确率高达百分之八九十   “你再搔我,以后就叫你来福喔!”白净莲娇声喊道   他拉开门,“我已经帮你到那里,你答应要给我一千元”詹均佑很得意   “果然值一千元   “喂,你不是说这里可以看片子吗?”另一名梳着刺猬发型的男子用手肘推了推詹均佑   “你要不要一起看?”詹均佑笑得十分暖味,“这片子得来不易,看过的人都说赞   “黑人?”难道是语文教育片?   雷安静的看下去,当黑人上场,女人开始吟哦,甚至夸张的尖叫时,他终于知道这是什么片子   “我回来了”打开铁门,白净莲脱下黑色高跟鞋,忍受一天折磨的双足终于可以平巾着地板   “你今天 一整天在家做什么?”依循着平常的对话模式,白净莲试着引诱他开口”   “詹佑今天有来家里?”   雷点点头,“跟他两个同学,那是他同学给我的,我帮他练功   “你想分担家计?”   雷再度点头,“如果有钱,你就不用这么辛苦”   白净莲扑向前,从背后抱住他,不管他扭捏的挣扎,说什么都不放开他   “所以我们不会分开   雷乖乖坐在她旁边,轻轻扯动她的衣角   雷皱起眉头,“我下次会注意自己的口气”   她拨开落在他额前的发丝,嘴角微弯,“你的脾气要收敛点,别老是这么别扭,身段也要柔软些,才不容易得罪人   但是,总不能就这么晾着吧   护士的心一悸,差点喘不过气   半晌,护士才低着头从另一扇门进来   原来是有隔间的,只是护士怎么一直低着头?虽然不解,但白净莲还是遵照她的指示,协助雷换上衣服   当他对上雷炯炯有神的眼眸时,心顿时一悸,几乎无所遁形”   “你有查到那名女子的身份?”   “查到了,朱里斯好像跟她坠入爱河”   “建瑞,我……”   “我现在不想谈这些,要先去朱里斯他家处理他那堆贪婪亲戚的事,你尽快找到朱里斯,告诉他,如果不想让他奶奶的心血化为乌有,最好马上滚回美国这该死的家伙算什么好朋友?!从英国急call他到美国,要他暂时代执行CEO职务,没有谈到任何薪资福利也就算了,丧亲之痛他可以理解,但鬼混五个月,这太过份了!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   “走吧!”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雷将电脑关机,决定去开开眼界   其实他光看也饱了,偶尔擦身而过的人才教他不停的蹙眉,他不爱与人太贴近”   “好啦,你尽量吃,你也是喔   他有问过詹均佑,根据他的说法,将这种东西喝进肚子里是不会有什么影响的,有神明加持嘛   如果有事耽搁,她都会打电话回来报平安”   “超时我才有钱拿啊,王主任,你太客气了   “那就送你们,如果下次还有什么想看的,可以告诉我”   “不用钱吗?那票很贵耶”   “朋友送我的,再谈钱就伤感情了”   王主任看着美人儿轻飘飘的拾极而上,不禁为之迷醉,开始想像自己抱得美人归的畅意模样”   白净莲恍然大悟,“喔!原来你在担心“担心我就老实说,干嘛摆出硬邦邦的脸?害我以为你饿坏了”怎么还是绷着一张脸?白净莲细白的指腹顽皮的轻抚着他的五官”他脱口而出”他知道嫁鸡随鸡的意思,就是嫁夫随夫,但他是公的,怎么可能“嫁”,不过他喜欢这话中的含意,所以不曾反驳”   雷接过杯子,也啜了一口,茶水真的变涩,让他蹙起眉头,“不要喝了   “好痒   他顺势转移到她白嫩的颈项,双手圈住她的纤腰……   他抱着她瘫在沙发上,恶龙仍栖息在温暖的花x里,没打算要抽离   他感觉到自己又开始躁动   “你好香   她用尽意志力,才有办法让自己离开床上的睡美男   以前……也是他先清醒,帮她准备早餐,送她出门工作   看你睡得香甜,舍不得唤醒你,希望你的美梦中有我   雷整天反复看着便条纸,每看一次就傻笑一会儿,甚至亲着便条纸上的红唇印,说早安、午安的,他知道自己有点蠢,但就是控制不住快乐的情绪   这时,砰的一声,门被人用力推开   “我拿到了!”她再次宣布   “到西班牙的拓商访问团需要随行的口译人员,他们今天跟我说要聘请我,为期十五天的行程,只有正式会议才需要出席,其他时间只要帮他们安排好参观行程,我可以不用跟在身边我们再回去西班牙,如果想不起来,就当重生也好,让他多点参与感,因为这是他们的家   她抗议的拉扯他的头发,要他温柔一点”费奇忍不住想哀号   对,这是好方法,避免他回到西班牙,那家伙又不知道飞去哪个国家   “你冷静一点!现在不是吵这问题的时候,你赶快去机场帮我查   翻着白净莲给的地图,他觉得这份地图很奇怪,版本不是新的,他却知道再往前走有一条小巷子,结果……真的,有一条种植七里香,五彩缤纷的小巷子   糟糕!他真的被制约了”   “好吧,那我请饭店的工作人员帮你叫计程车,你先坐一下   不会的,他们才刚到西班牙,能发生什么事?白净莲,你别自己吓自己啊!   费奇在医院里狂奔   这种惊悚的消息害他当场腿软,雷除了是TANYA集团的总裁,同时还是英国蒙诺顿六世公爵万一发生什么意外……老天!他完全不敢想像   “蒙莉莎,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我不是叫你拦住人,你怎么弄到人进医院?”   “不是我,我找到雷时,他已经在医院了,这是他们外交部帮的忙,他在街头被酒醉驾车的人撞个正着,因为是外国人,警察联系不上亲人,我那时刚好委托外交部发文找人,结果就这么刚好……呜……雷会不会有事?”蒙莉莎红着双眼,语带哽咽的说”   挂断电话,他立刻通知远在美国的郑建瑞,报告现况后,即要求医生将雷的病历表转到英国的蒙诺顿纪念医院”   嘎?小医生的下巴差点脱臼   白净莲拿着护照,坐在旅馆大厅的沙发上,等了一夜,雷没有回来   白净莲努力扬起嘴角   “别笑了!这么勉强,比哭还难看”   “莲呢?她在哪里?”莲,他习惯用中文发音   “你的声音像鸭子“而且这里是英国,你的脑袋坏了吗?”   蒙莉莎扼腕不已,她竟然没发现他口干舌燥,丧失展现自己温柔一面的机会”费奇解释她工作很努力,每个委托的雇主都很夸奖她,而你则……”费奇偷觑了老板一眼   “根据邻居的说法,你是弱智儿童,而且不好相处,大家都认为你是白小姐的重担”   “你不回去找她?至少问她,为什么把你带回西班牙遗弃?”价值千亿美金的镶钻单身汉被遗弃,这种事不多见我父母双亡时,奶奶可以把我带在身边溺爱,培育出我依赖的人格,但她选择把我送到寄宿学校,所以我交到你这个朋友,她的选择让我拥有独立的人格”雷不理会郑建瑞的调侃”   郑建瑞挑起眉头,没想到他居然会为了金额摇摆不定,“美金?”   “英磅   她把这些全归咎于心理因素   今天,她好不容易让自己保持清醒,决定要整理房间   啾啾啾……小鸟门铃声响起这是雷换的,他说这声音听起来比较不刺耳   会是雷回来吗?他找到回家的路?   白净莲冲过去打开门,隔着纱窗,她看到父母   白净莲抖着手,打开铁门,“爸、妈,你们听我说,我……”   白鸣峰上前,甩了女儿一巴掌”   “喔   白鸣峰撇开脸,不再多说”白净莲将杯子放在茶几上   母亲温润的手掌暖和了心,同时也熨红了眼眶,白净莲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对不起,我辜负你们的期望    第六章1   虽然没有取得父亲完全的原谅,但白净莲知道他是站在心疼女儿的立场   “请问你是白净莲小姐吗?”男子说话的腔调带着异国音   白净莲面漏不解,“我是,你们是?”   “这是我的名片,我们是BARCLAYS BANK台湾分行的人她知道这家银行,很多同学去英国留学都是在这家银行开立账户,它在英国颇具规模   她以为是诈骗集团,所以不予理会”   “我不认识这个人”女子连忙取出一封信 雷笔   没有错,就这样了   白净莲摇头,“我只是”   三十万英镑买断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吗?原来他真的恢复记忆了,所以决定自己一时兴起的游戏该划下句点如果可以,或许失忆的人应该是她!   “白小姐”女子惊慌的声音传来   “恢复什么?她既没有得绝症,也没有外伤,分明是想逃避现实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曾小姐是送你到院的其中一人当然   “郑医生说你没有大问题”不知道为什么,白净莲想说,她需要找人倾吐,却无法告诉最亲密的家人,只想告诉曾景祥,一位很安静的朋友   蒙诺顿家族,英国最显赫的古来家族之一,受封领地位与威尔斯的卡纳封与阑戈伦间,其北则是查尔斯王储与一九六九年接受册封的卡纳封堡,这些在在现实王室与蒙诺顿家族间密不可分的关系”   “就算我之前是恨她的?”   “是的,因为爱是没有任何道理的   保留我们在对方心中最美好的一面,就是最好的结果这是狗屁,如果这么做,他将无法知道未来,搞不好他们都还爱着彼此,为什么要留下遗憾?毕竟现在基础条件改变,他不再失忆,没有失智,更别提富可敌国,他拥有一切能够掌握幸福的条件如果她没有收下那些钱,那么他就回台湾,给彼此一个机会”   “你要回去了?”费奇语气惊喜,这代表他终于可以回到可爱的家   “恩   白净莲接过银行人员递给她的存折,不禁露出讽刺的笑容,一颗心顿时荡了好几下   “你申请学校了吗?”曾景祥记得白净莲的愿望”   “这些钱,我必须拿来养小宝宝”轻抚着肚子,白净莲笑得很美”   “如果没有生下他,我才会后悔”   “我需要积累自信原本驻足不走是怕他会回来,现在不用了   “你知道那个白痴花瓶女说我什么吗?同性恋!她居然敢说我是同性恋!如果不是两年前发生那件事,我发誓不再打女人,恐怕真的会下手”郑建瑞对着空气大吼该死”   “她是让你乖乖回美国的原因?”   “百分之七十是因为她,她旺盛的生命力感染了我,让我明白原来生命可以用另一种方式去呈现灿烂”朱里斯绿色的双眸变得黯淡”   “你的意思是,你对她魂牵梦萦了八年,所以学中文,念成语,全是她给的动力?”郑建瑞语带戏谑的说”   朱里斯沉下脸,“别再我的面前提起那家伙”   “追求者众,但是没听说有谁得到她的青睐,她似乎很享受众星拱月的快感   “可是你去很久了耶,都不想我吗?”没有电话线可以缠着玩,白净莲干脆卷起头发,“枉费我还想这等你会台湾时,要请假一起去日本,我们很久没有一起出游了”   “我不是来玩的   “啊!你犯规,你出现在荧幕上了   “妈咪,你别闹了   白尔众翻个白眼,“请不要再诱惑无知的青少年好吗?”   “他们看起来不像青少年,好臭老,还是我的尔众可爱”   “那你要留在台北陪我整整一个月喔!我好久没有抱着你香香的身体入眠,好想你   在两岁时,他曾被诊断出学习障碍,妈咪却不放弃,坚持他跟其他孩童一样是天使,他还记得妈咪是勇敢的斗士,她怒斥医生,说她的孩子不是智障儿,妈咪带他会台南去找外公,外婆,她知道学习障碍的孩子需要更多大人的关注,所以将他放在外公外婆身边   老天!好像妈咪虽然不懂法文,但是曾景祥阿姨会喔!”她笑说,一双大眼眯成弯月”   对,他还说谎,告诉空姐要给爸爸惊喜,所以才会单独搭机”因为接下来地铁密集,人群更为拥塞,他混杂在其中,将不再受到瞩目   经过辗转车程,白尔众来到上东城六十七街,听说他父亲就是住在这里,抬头看不到顶的大楼,外观是粉红色玄武岩,气派壮观   “我爹地是今晚宴会的主人啊!他的全名有点长,朱里斯奥德里奇雷”   “不晓得昆娜知道这件事吗?”   “如果她反悔,我就有机会了“老天!”   怎么会这么相像?   费奇不由得放轻钳制的力道,弯身在他耳边说:“你先跟我来,我带你去见你‘父亲’   老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能解开这个谜团的,大概只有精子拥有人了   白尔众耸耸肩,乖乖的跟着费奇离开   “……你到底有没有诚意要娶我?当初是你开口求婚,我没有非你不嫁,结果你居然在订婚宴上让我这么难堪,我甚至不知道你有儿子原来他父亲是长这样   白尔众不由得皱起眉头,他看起来太严肃,个性刚毅的人多半固执,不懂退让,也不懂浪漫,他跟纤柔的莲一点都不配”   “哪个贱人生下你这种不要脸的杂种?你口无遮拦的说什么?再怎么样,蒙诺顿家的财产也没有你的份”昆娜挺起胸膛”   “你可以要他控制自己的老二,但如果你在用任何一种语言污蔑我母亲,我就将你做的好事公诸于世”白尔众说得一口流利的法文   “我相信你的闺中密友喜芬堤对自己男友为什么跟你有亲密照这件事一定会感兴趣   昆娜脸色大变   白尔众蹙起眉头,“大人真麻烦,这里的事我不想管了,也不要继承权了   费奇耸耸肩,不以为然的说:“不能怪我好奇,想当年我妹浪费三年的青春等你青睐,最后也没能爬上你的床”   朱里斯沉着脸”   “或许是因为她拿到巨款,所以决定把孩子留下来,可以敲更多?”费奇咋舌贪心让女人变得很可怕,就像巨大的捕蝇草   “在八年后的今天才来要?”朱里斯瞪着费奇,嘲讽的问”费奇讪然的喝着威士忌   那小子从头到尾都没提到自己来找父亲,一直安抚着白净莲,说他在上课,所以不方便接电话   “怎样?他是打给他母亲吗?”好奇心战胜一切,费奇决定留下来看戏   朱里斯给了费奇一记白眼,随即走出书房   “蒙诺顿家族的继承人九岁前都必须呆在英国所属领地,你已经自由七年,该回去接受继承人教育她的丰润呈现桃红,不似他的较薄   白尔众红着眼,大吼:“我会告诉莲,你居然敢这样对待我,莲不会理你的!”抬起脚,他用力踹了一记沙发这一大一小的男人算不算争风吃醋?怪的是,他怎么会用争风吃醋形容?那女人明明事这小子的母亲啊!   但更诡异的是,他觉得这个形容词该死的贴切”敏淑娃真心的称赞”对着桌上的镜子,白净莲练习微笑纸上只用中文龙飞凤舞的写了一个“雷”字,还附上一张门禁卡   白净莲迅速收起卡片,摇摇头,“没事白净莲不停的安慰自己   白净莲轻轻摇头,微微一笑,“这是我吃过最美味的法国餐,好吃到几乎落泪”   佳人失落,我见犹怜,王德霖又怎么好发脾气唉!他是第六十七位这么说,但也将成为第六十七位食言而肥的候选人经理?这种事需要经理出面吗?   “为了表示我们遗漏通知的歉意,如果白小姐今天使用SPA券,我们会再送你五张餐厅的免费招待券”   这么好的事?白净莲当然点头,随即转身,笑说:“王先生,我今天刚好肩膀有点酸,所以留下来做SPA也好,就不劳你接送了   “先进来坐着聊,你觉得呢?”雷往室内退了一步   噗哧一声,她忍不住笑出声,“以前不是叫你要好好念成……”   朱里斯着迷的望着她,回忆如潮水般涌现,她笑得一如孩童,不再有着合礼节的笑不露齿,他还记得当她笑得过度时,双手会不由自主的打人”她不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以为他在吃醋”   白净莲不动声色,庆幸自己今天的妆容十分完美,,“你记错了,我的身材看起来像怀过孕吗?”   朱里斯细细打量她全身,“确实不像,但白尔众是你儿子,你想否认吗?”   她端着酒杯的左手微微颤抖,泄漏她的心情   喝!她吓得惊呼,却让他的舌头趁机长驱直入   “你到底怎样才肯放了小众?如果要我代小众签放弃继承声明书,就把律师找来”   “我知道你喜欢看那些男人臣服在你的裙下,你享受那些虚荣感”    第八章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为了她,朱里斯先冲澡不说,还刻意刮了胡子,这女人简直越来越不像话狠狠张口一咬   危险的警铃不停的在脑中响起,她捉着破碎的衣服,故作镇静,“你撕毁我的衣服,我咬你一口,咱们算扯平,你借我一件外套,我想回家了”   下一秒,白净莲迅速从他的右边窜起,目标是更衣室,但跑步到几步路,纤腰上传来的阻力让她往前扑倒,她以为自己会正面撞到地板上,却发现自己被人反转一圈,搂进怀里,扑鼻的麝香味更浓心底愧疚,却不后悔,事实上,他很得意”   电话另一头的人有点迟疑,半响才回应,“请问这支手机的主人白净莲小姐在吗?”   是女人!他缓和口气,“她在睡觉,请问你是?”   “我是白小姐的助理,请问她生病了吗?”敏淑娃很担心了;莲从来不曾失常,她偶尔会晚进公司,但原因通常是被爱慕者绊住   怎么这么青涩?难道郑建瑞和她还维持柏拉图式的爱情?不关他的事,他耸耸肩,转身正要去冲澡,刚好对上从卧室出来的白净莲   “我不想讨论这个   “恭喜你,现在知道不晚   她的放肆引来注目,疯了似的,可以拿起来的东西全砸到他身上她好不甘心,抹着泪,却发现泪水由指缝里溢出   “我现在休假中,如果要谈公事,别怪我马上挂电话”   “小众,你不能没有礼貌,他是你父亲!”她不曾也不想隐瞒他,因为他比一般孩童早慧   “小众,你听妈咪说,他的成长环境比较特殊,从小就习惯下达命令,所以你会觉得他难以接近是正常的事,我也无法想象他趴在地上让孩子当马骑的情景,但他真的不是坏人”   “把话筒给莲,我不想跟你说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现在马上出去,否则我就告你私闯民宅”   “我在你心底的评价这么糟糕?”   对上他荡漾着清澄的眸子,她不明白,他的语气怎么会带着哀伤?这一定是她的错觉,握有上百亿资产、位高权重的男子,有什么好哀伤的?更别提他的恶形恶状了费奇说你把我丢在西班牙街头,我可以派人去查费奇话中的真假,甚至知道他说的不是真相,但我害怕的其实是自己,我怕柔软最后会变成懦弱云扬说的对,我是害怕承认失败才不敢追寻真相,而我保护自己,却伤了我最爱的人”   “我可以从现在开始慢慢累积重要性,总有一天会变成你最重要的人   敏淑娃走出电梯,手里抱着半人高的圆形礼盒,礼盒眼色十分花哨,桃红色加浅绿色圆点,打上大大的苹果绿蝴蝶结,非常活泼   “这是送你的”近七十公分的墨绿毛色带浅金泰迪熊,圆圆的眼睛带着碧绿色光圈,金色绣线作出憨厚的鼻子,右脚底还特地用线绣出白净莲的英文名字   “我可以从现在开始慢慢累计重要性,总有一天会变成你最重要的人   敏淑娃笑着,没说什么,其实德国金耳扣熊造价不菲,尤其是这种一看就知道为某人专门打造的更是所费惊人,但这已经不是重点了   “你怎么会来?”   “你不是临危受命出席JP集团的开幕酒会?我送你去”打开车门,他扶着她坐进跑车 第九章2   “除非你不参加,否则我一定要去”   “一定要这样?”他蹙着眉,不曾被人忽略的这么严重,他当惯了发号施令的王者   “你也可以选择回饭店休息”   “好,我就当男伴”至少他可以用肢体语言,有时候这些小动作比言语还具效果   “那我们必须先去一个地方“这次又是哪位新进设计师需要我做介绍?”   她一直扮演着称职的代言人,会熟背设计师的背景,在宴会中适时的代为宣传   “这我可是想办法   “朱里斯,你好无礼,我连再见都来不及说”   “小姐,头发是小事,我可以马上帮你安排,请合作的发廊派设计师来   这次的就会算轻松,白净莲乐得待在餐桌旁享受,一口丹麦燻鲑鱼,一口香槟,打算几分钟后就要闪人   朱里斯将盘里的食物一小口、一小口的喂她,因为没有认识的人,乐得专心伺候美人儿   “为什么?”   “小众说妈咪是上辈子修成正果的另一半,所以我这辈子一定要再找一个爱我的人来代替他,我值得最好的他不希望我因为未婚生子而遭受异样的眼光,台湾比较保守,这点跟国外不同   “受到众星拱月般的对待,我没有理由不高兴啊!”她笑得眼睛都眯起来,才刚要啜一口香槟,就被他顺手接过去,“那是我的耶!”   众目睽睽之下,他竟然喝起她的香槟,还就着她的唇痕,这……太暧昧了,白净莲发现不少人一直看着这里,看见这一幕,不可避免的瞠大眼,接着更多人转头看过来   “还不舒服吗,你忍一忍,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我是骗人的!你没有发现我们被大家指指点点吗?我以后还要怎么做人?大家会怎么看我?”她的小脸埋进双掌里,这种场合以后还多着,大家碰面会怎么说?   “夫妻恩爱,很奇怪吗?”   “我们现在不是!”白净莲气得大吼,“你把这件事情搞这么大,如果我们以后没有在一起呢?谁敢再追我?”   朱里斯脸一沉,“我们会在一起,永远,你还希望有其他追求者?难道你就像建瑞说的,一定要享受那些男人把你供为女神才开心吗?专一不好吗?”这女人真像建瑞说的,迷得那些追求者晕头转向是她的毕生职志,甚至用些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你凭什么这么说永远?我们分开八年,八年来你有想过回来找我吗?就算你怕我另有所爱,也可以偷偷回来看我,你有吗?你不闻不问!所以你现在回来说永远,就一定会永远吗?”白净莲大声怒吼,“没错,郑建瑞说的对,我喜欢享受当女神的感觉,让每个男人捧在手心的呵护是我这一生最大的愿望,我虚荣到以迷倒全天下的男人为职志,你也只是其中一个我父母找上门时,你在哪里,小众出生时,你又在哪里?”   “你不是丧失记忆,你知道我当时多么希望你跟电视、小说一样,男主角丧失记忆,所以找不到回家的路,结果你不是,你送来的钱把我彻底打进地狱   “你什么时候才要放我走?”一接过话筒,白尔众劈头就问,火气不小”   “什么意思?”   “恭喜你,你将成为法律上我名正言顺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我想,她会有这种想法,你也有敲边鼓的支持可是你年纪太小,不明白真正的爱情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取代,否则莲怎么会这么多年依然单身”   “所以你有恋母情结,所以你喜欢叫她莲,胜过妈咪这个称谓,是吗?”   “你根本什么都不懂!我们相依为命七年,这七年……”   “我没有一时半刻在你们身边,我知道我身为父亲的失职,但我必须让你知道,你是我们两个人的儿子,继承我们的血缘,这事实永远不会改变该死的,他被耍了!   朱里斯处理好所有的事情,再度回到卧室,爬上床,将她拥入怀里,软馥的身躯与他相贴时,每一寸肌肤都如此契合,他满足的叹一口气   * * * * *   “莲,这是第三季的报价   “不是,是男人,小男生是白特助的儿子   敏淑娃傻眼,怔忡间,将话筒挂好   白净莲一踩进大厅,就看见站在服务台前的白尔众这算哪门子的老爸,居然明目张胆的威胁儿子这小男生好绅士,好可爱,尤其绿色的大眼流转着光芒,仿佛会摄人心魂   这年纪的小男生没有顽劣的行为,举止有礼合宜,教敏淑娃巴不得扑上去狠狠的亲一口,尤其他飞扬的剑眉,得意的模样……好可爱!   “当然可以,我们下午三点是午茶时间,你要来杯红茶吗?”   “我可以要可乐吗?”他在英国喝茶喝到想吐”   “哪里不一样?”   “你表现得……反正就是不一样   “你在看什么?”他站在她的身后现在应该是公司最忙碌的时候才对   “时间无法倒转,但是如果再来一次,我希望我可以改变结局   “乖,不要哭   “我要吃冰淇淋,香草口味的”他早有准备,已经请知名冰淇淋送来外卖柜”   “这辈子,我永远都不会跑走!”为了证明自己所言不假,朱里斯牵起她的手“你在胡说什么?没有人会花这么多钱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面   敏淑娃忍不住大笑   * * * * *   “嫁给我好不好?”   过了N年,这句话依然挂在朱里斯的嘴边,天晓得他财产多到连自己都数不清,哪个女人不巴望身分证配偶栏填上他的名字,这样未来才有保障”   “他一直以保护你为己任,怎么可能跟你提起?”   “这倒也是   “不过我又怀孕了,医生说三个月   但宝宝……小小软软的宝宝,如果是像莲的女娃娃,一样的白晳脸孔,会甜甜的叫爹地,跟他那臭儿子不同,她笑起来就跟莲一样美丽,还会撒娇的要他抱抱……   光是想像,朱里斯就笑得合不拢嘴    但是却遇到了曾经叱诧风云的轻尘,醉生梦死;遇到了沉默寡言的沉简,默默背负;遇到了温柔如水的流苏,纠结在身份立场的漩涡…… 这个江湖很复杂,或许并不该属于她当爱含两代,当情遇乱世,一切又当何去何从? 不论最后是翻云覆雨、权倾天下;是碌碌无为、旖旎灯红;亦或是梅妻鹤子、归隐山林——都是后话跻身乱世而不惊,终隐于天下,不知其踪   然而,数千年后,有人翻遍《一叶名录》,却始终没有那位名素女子的记录   一段文引千行思,且说此女一生如何曲折波折,众看官不妨往下看……   第一章 一夜落奴宅(上)   这一年,桩素七岁   “你这样是扯不断的   这个时候她只想离开这里,至于是不是被打断腿,那是以后的事刺地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地充满了眼眶她悄悄地藏下眼泪,依旧对方才他的态度有些别扭,但也怪声怪气地问道:“我叫桩素,你呢,叫什么?”   “沉简   桩素一咬牙,反手握住了沉简的手脸上微微燥热   外面的嘈杂把车里的孩子们都惊醒了,一个个簇拥在一起,有些惊恐地盯着车门,不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官爷,我们是正当的商户人家,现在正赶着回去交差呢   “这个是……?”衙差的声音怪异地调了调长音”说完帘子一放,仿佛什么都没看到   桩素的心里也感到失落,空空的,似乎缺少了一些什么但她没有哭”他的声音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桩素不由地把唇咬地紧紧的,十指深深地镶进了掌心   “你疯了?”他声音极轻,刚好叫她听到   桩素觉得掌心被十指已经镶地生疼,也是眉心微微一蹙,偷偷挣出了沉简的手   她觉得自己的身子在颤,往前走地格外艰难   刚才那一瞥,沉简仿佛再也没有向她这边投来任何注意了   “是你喊的?”大汉眯起眼,嘴角一咧,声音依旧是从牙缝里挤出的那人在大汉耳朵小声说了些什么,大汉的神色微微一变,瞥了眼沉简,转身进了内堂来人是个管事的,穿了身体面贵气的衣服,长发束在脑后,一双小眼透着精明那里似乎没一寸肌肤是完整的他们一左一右架着沉简正欲走,不料桩素又一把拦在了他们面前:“让我一起去”她拦在那一动不动,眼睛却是看着那个管事   旁边的门丁甩手正要掌嘴,却又听那管事的说了句:“让她一起去   屋里只剩了两人,气氛安静地有些古怪”桩素二话不说开始动手,不料被沉简一把按住   旁边有一套干净的衣服,换下的衣物丢到一边,是一片红,异样刺眼的红   沉简的手在空中顿着,一时恍惚,渐渐地收了回来   外面是夜,是沉沉的风,偶尔呼啸   沉简靠到床边,斜着头,看着桩素立在那,一动不动地似是在生气一转身,他往床里面靠了靠:“睡觉   她的手还没他的暖和但是,很温馨   她还很小原本,她应该有这着一个不错的家的吧,她不该落在这里,她和他不一样……沉简的眼有些疲惫地闭上了没人同她搭话,她找了个清静的角落也蹲了下来,蜷缩在那里想着心事   桩素面上虽然也脏,但是善意地扬起了一笑:“你好,有什么事么?”   “我……”女孩咬着唇,吞吞吐吐,“我……我是来谢谢你……你们的”   “说了没关系了   桩素一上去就抓着他的衣服上下左右乱扯一通,然后看到他有些低沉恼怒的神色,嘿嘿干笑道:“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沉简的眸色深地如一汪深不见底的潭,嘴角微微一启:“没有   刚走出去的时候,迎面的风显得有几分凉,刮在脸上是刺刺的疼那注视若隐若现,淡淡的,浅浅的,恍惚是梦境没法子,她只能挨着其他的人,随时留意着周围的情景   走到苏乔面前的时候,那管事的显然眼睛顿时一亮,他伸手想要挑苏乔的下颌,苏乔一怕,下意识地往桩素身后躲了躲   “你嘛……”管事站在桩素面前,稍稍有些犹豫旁边的书生在他的耳边提点了几句,他才恍然大悟:“哦,那小子啊,记起来了,你是那时的那个丫头”他瞅了几眼桩素,淡淡道:“问这个做什么,这不是你可以管的”   “沉简去了哪,我也要去哪   “你要和他一起?”管事的看着她,神色忽然间变得几分古怪   刚才,一直是这个人注视着她   “喂,走快点!”门丁在旁边催促的声音震地她霍然回神,这一瞬才仿佛周围的嚣闹都回了来   “桩素,我们会不会有事……”回去后苏乔就靠在桩素身边,小鸟依人一般,叫人心生怜悯,“我一个人……我害怕   假面人的语调里似有深意:“想的是那个丫头吗?”   沉简的神色霍然一沉,却听到假面人轻轻一笑:“今天四院的分配,你知道那丫头去了哪吗?”沉简的身形仿佛顿在那,但依旧有两字落入了他耳中——“北楼”他的指深深地嵌进了掌心:“为什么?”   “这似乎是你第一次主动同我说话?”假面人语意调侃   沉简强忍住才一字一句地问出:“她不够美,还那么瘦小,为什么会——入——北——楼?”   假面人事不关己般轻轻一嗤:“是那丫头死心塌地地说,你上哪她便上哪,你既然不肯入银堂,那么自然是去的北楼”他抬眼见沉简默然,微微扬手,那杯盏中的酒尽数撒落而下,落在土中,顷刻浸了进去一路匆匆,宛若怕错失什么   “终于回来了?”   被声音引去注意,沉简看到桩素站在窗边,淡淡的月色落下,就像铺在她身上的一层霜原本一肚子的火,在她淡淡的注视下一下子仿佛都灭了   桩素不由一愣,栖身上前:“沉简,你现在不该瞒我什么,今天管事的也把我划到了北楼,我们……”她伸手去拉沉简的衣袖,却被他一闪躲开了分到东西两房的人都被人赶着跟了他走,远远地依旧听到他在絮絮叨叨着不要怠惰工期之类云云沉简在不远的地方靠着墙,一言不发看着那群人的装扮,一些猜测涌上来,桩素脸色顿时也变地不好看了”门丁在外面客气地招呼,一个女子衣着款款地走了进来,其他人候在外面,神色很是恭敬   “你就是十六号?”慕容姑娘抬步走了过来,淡然地看着苏乔苏乔下意识地又往后缩了缩   “桩素……”苏乔忐忑不定地看向桩素,手紧紧地抓着她的衣角,就像最后的一根稻草她不时地回眸看向桩素和沉简,满是不舍,但被人强迫着越带越远   桩素有几分昏昏欲睡的时候,外面终于有了声响,她乌黑的眸一瞬不动地盯着外面,还未看清什么,只见外面甩进来一堆明晃晃的东西,随即门闭而一关,外面是厚重的铁链上锁的声音   怎么回事?桩素后知后觉地看向地上,才发现是一堆刺眼的兵器,有刀有剑,青铜制,反着微弱的光周围此时霍然一静,几个少年的视线错落地交织着,莫名地一时只留了风声”沉简的声音落入了她的耳中,旁边夹杂着的是各色嘶哑的吼声,像极一只只暴怒的狂兽,在狭小的空间里寻觅最后一丝生机但是她问不出口,她感到背后的沉简也在微微地颤抖,但是他忍着,所以她也需要隐忍   “带我去见你们的主人她想起那个管事的曾经说过,管理北楼的,是楼主燕北   “先带她下去   第三章 轻尘若倾城(上)   那天天已很晚,周围是烦躁的风,桩素坐在院子里,任那风肆意地扰乱着她的发   桩素呆呆地望着空洞的天空,没有星,没有月,只是无止尽的灰,灰地有些叫人沉沦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有察觉,桩素下意识地回过头去,看到有个人影缓缓地朝她这边走来   桩素远远看到沉简空举着手,神色空空地看着手心,仿佛想要看透什么”   她的声色很坚定,抬头时一双眼在夜间黑地明亮,咧开嘴,向他扯了个极大的微笑   沉简的嘴角不由地也是微微一扬,拍了拍她的头:“明天管事的会带你去一个地方,你不用留在北楼了”   他知道,这是那边最大的让步了   桩素被带出了陋居,上了一辆马车后,一路车轮滚滚,远远离了闹市,渐渐有了深山野林的气息这声音细地精制,别有几分韵律   “那是二公子流苏,和家主学唱戏的前面是蜿蜿蜒蜒的游廊,桩素瞥眼瞧见游廊下清水碧碧,一些五彩的游鱼清晰可见,不由也觉几分有趣正看得起劲,她忽然感觉到耳边一暖,有人的吐息落在了她的耳间,痒痒的:“怎么样,好看么?”   桩素被一吓间不由地退了几步,却是撞上了游廊的阑干,踉跄下眼见要落入了水里,不料有人霍然将她拉了过去,再回神,已是落进了一个怀里她正想说什么,忽然领会过这人话里的意思,乌黑的眼不由大睁:“父亲?什么父亲?”   “以后我就是你的父亲啊……”轻尘绝色的脸微微靠近,桃花眼里噙了一分的笑意,贴着她的脸蹭啊蹭(某和尚旁白:我举报,他这有严重的吃豆腐嫌疑,我家可怜的小素素……),“你被交托给我了,以后我就是你的养父   桩素霍然沉默   “放我下来   桩素有些头疼”   “乖!”轻尘忽然间显得很高兴,险些又要上来将桩素一把抱住,但被她后腿几步躲开了每次来笙箫谷都是给轻尘送来各地的美酒,佳酿独到,别有一番韵味而慕容诗来的时候,必然还会有一个燕北   笙箫谷中还有两个学艺的人,一个是第一天时曾经遇见的二公子流苏,还有一个,是似乎家财万贯的大公子陌念但是,她如今身为“班主”的女儿   桩素拿着曲谱,漫无目的地走着   桩素“啪”地一脚踢飞眼前的石子,抬头看去,正好看到不远的人受了惊扰,向她这里看了过来他一直是个沉默的人,从第一次见的冷血命令到笙箫谷的接触,总觉得他比平常人少了份情感的波动   燕北说:“慕容姑娘有事要办,已经离城了什么叫——这种程度,他应该早就已经习惯了……?   桩素想起那天沉简保护在她面前的情形,他温暖的手覆在她的眼上,分明是微微的颤抖而现在,他又已经入了银堂,她不知道他在那里都做着些什么   “在笙箫谷里,要小心桩素不由呛了口口水:“咳……父亲?”   遥遥一处水榭,远远一叶扁舟轻尘将两人接上,一入船坞,首先迎面的还是一阵酒香”轻尘小声一笑,斟了杯酒递给燕北,“老燕今天怎么有兴趣过来?”   燕北接过,瞥他一眼:“北楼里在训练,嫌吵燕北也习惯了他的说话方式,一口饮尽杯中的酒,返身坐在了船头总觉得,她的这个父亲在沉默的时候,真有几分嫡仙的味道”   “在   那人一袭白衣,在水中显得格外的安详,渐渐地正沉往深处   桩素闻言,心下莫名一颤:“父亲大人怎么了?”她依稀记得,那时分明是轻尘跳入水中救的她”   桩素见他神色间似有隐情,乖巧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端着药,药气带着苦味,悠悠地飘散着   燕北的神色有些古怪,隐约间,屋子里似乎有种异样的氛围   桩素一点点地靠近,想要听清一些什么她瞥眼看向屋内,燕北的脸色确实不好看,方才被打断的话没说出,只是在轻尘背后默默地看着她   “素素,找父亲什么事?”轻尘微微笑着招呼她过去,自己靠在窗边悠悠地看着她,很是惬意   “他以为,你就能劝地住了么?”轻尘的话,莫名地竟然让屋子里一时间多了几分额外的寒意,就像一层浓厚的乌云忽然罩下,有些压抑   第四章 倚楼昨夜风(下)   那日天色尚早,天气也不错,桩素坐在竹居的窗边,听着旁边的人唱曲流苏好脾气,桩素这样问自然是不怕他恼,见他只是笑笑,不由又是打趣:“哪天如果我和你一起走出去,恐怕会被以为是两姐妹”   他那一声赞叹,倒似是由衷的下意识地,她一把将流苏推开了,脸上火热   流苏轻轻笑了:“素素,我一直很奇怪你怎么会来这里?”   “咦?”桩素不明白”   “这里写错了她靠了过去,看了看流苏指的地方,果然还真出了平仄上的错误,不由苦了脸   沉简身子一僵,迟疑地伸手,也是将她紧紧地搂了搂动作有些生涩,但有一种很沉很重的感觉   沉简看到桩素神色暗下,心下也莫名烦躁   出门时,李九已经命人在门口备好了车有些事或许我帮不上忙,但是……”她也不知道但是后面还能说什么,就诺诺地闭了嘴   “下去吧   人流攒动周围绕了不少凑热闹的百姓,不时兴起一些个小□,惹得尖叫连连,掌声不觉杂耍班的看了周围的情况,都笑得甚是满意,那火球也舞地愈发出神入化,场面极是热闹”   “呸,你还想着呢?上次是抓够的女娃,你看看,这次的女娃娃才几个?”   “那倒是,都不够塞牙缝的外面听里头安静下了,也得意得很,又是自顾自喝酒去了   轻尘的吐息落在她的发间,轻轻拨动着她的发线她面色微微一变,紧咬着唇,隐约也见了血色”他一笑,竟然混不在意   桩素默默地抿唇,这时想起轻尘方才的话,不由回头看去他杀了那个险些夺她性命的人,她却始终没有回头看他一眼——直到现在见她过来,桩素原本小小的个子也是搀地吃力,本欲将轻尘交托给她,不料正欲松手时却被轻尘一把抓住桩素始终盯着他的眼,不料他却不看她,半晌,她才也一言不发地由着他将自己扶上马车,进了车厢”轻轻柔柔的一句话,慕容诗不知何时也出了房门,纤手从背后温和地搭上桩素的肩膀,笑颜婉转地对李九道,“轻尘这次的伤虽深,但没累及筋骨,只是他身子虚,才会现在这样的昏迷不醒,你也放宽点心”   李九闻言才面色稍缓,向慕容诗举了个礼,瞥了眼桩素,默不作声地走了不过……不过似乎只是治那次落水染上的风寒的药”   桩素不以为然:“分明就是他害我落水的……”   慕容诗咯咯一笑,很是娇媚:“至于起因我可管不着,只是那日外地回来一听燕北说起这事,倒是诧异不少”慕容诗嗤笑,“你别忘了,他的确是不在,可是他的儿子在呀”   “你是说……”   “行了,这事先收着点吧只是没想到,她在轻尘的心里一住,居然就是近十年”   燕北见她感慨,站在她的身边也不言语   慕容诗见他神态,不觉莞尔笑道:“有些事我其实我都看在心里,我答应你,待轻尘哪日放下了,我也定放下,好吗?”   这算是应了他么?燕北一时未回神,却见那袭轻衣已经翩翩落了远处,离开了视野   “我等”   “等等这时一阵风过,他的青丝抚上他嘴角的笑颜,有几分的妖她怒,这人不知到底有没将她当作一回事,而又转念一想自己种种所作所为,不由又气焰一沉”   慕容诗自身落地出俗清雅,但这南院始终不是什么好地李九早已备好了车马,桩素见轻尘闭门不见,也没办法,心想自己欠缺本事确是处处给别人惹麻烦,将心一横也就遵了安排   桩素下车看去,这家门口没有任何匾额,门外人影稀疏,似是极普通的一户人家,看去门面素雅   或许——是在轻尘那挨了训   桩素由他领了去,一边默默打量着周围的布置纤肢妩媚,回眸一笑将满园百花衬地一黯,她嘴角此时微微一抿,笑意倾城   没想到这么小的年纪竟然有了这样的造诣,刚才一曲仿若高山流水,乍听之下还以为抚曲的是怎样闲云野鹤的高人”   慕容诗望了望远处的天,淡声道:“方才失态了,或许是我太在意了那个女人不过今日是你第一次来南院,不妨到处走走看看先熟悉一下她从椅子上轻快地跳下,忽然想起什么,略有紧张地问:“慕容姑娘,那天苏乔被你带来了南院,现在怎么样了?应该——没有被送去青楼吧?”   慕容诗想起当时的情形,记得两人交好,闻言不由莞尔:“我说过的话自然不会反悔,你若是想她了,我叫人带你去看看?”   桩素大喜:“好柳姨?桩素口中的柳姨,除了柳如疏还会有谁?别了多少年月,再听到那个女人的名字,她才发觉自己始终无法忘怀   慕容诗面上稍稍露了抹无奈的笑,躺上躺椅,闭目养神   楼上的人遥遥向下看了眼,定神在那,霍然身子一起,慌忙跑下楼来”桩素诺诺间只找出这么个形容,不由几声干笑,“你话也不能那么说,我就是因为有这么个‘父亲’,恐怕就要学习那些个琴棋书画了”   轻轻的话语擦过耳边,桩素乌黑的眼眸微微一亮:“你是说你要去银堂?”   苏乔被她的神色弄地几分莫名:“是啊,怎么了?”   桩素小小地咽了咽口水:“那你知道银堂是做什么的?里面到底是……唔——”她话未完,已经被苏乔一把捂住了嘴苏乔瞪她,压低了声音跟她咬耳朵:“银堂是随便提的吗?被人听到,我又要挨训了”   桩素被她捂地差点岔了气,手舞足蹈地一番比划,苏乔才回神,送开了手”   桩素把口中糕点咽下,问:“银堂到底是个怎样的地?”   苏乔故作神秘地唇角一抿,缓声低语道:“是个——杀人的地   桩素的心下陡然一颤,眼瞳不由微微放大:“杀人的地?你莫说笑北楼的燕北是气使”   “呸,我才不会这么死没良心”   桩素详怒瞪了她一眼:“不知羞,哪有自己夸自己弹的好的”苏乔被她逗地顿时咯咯直笑她送了桩素上车,只叫她过几日再来   桩素一路恍惚出神,无意识地下了车,本静静往自己屋走去,路过院子时,隐约闻到了淡淡的酒香   她出门的这么一会儿,轻尘这样的身子居然还出来喝酒?桩素顿时火冒三丈,银堂的种种抛却了脑后,蹬蹬蹬便冲了过去她本就力小,现在一翻身之下便被轻尘压在了下面,几下推,那人也未动分毫   轻尘的脸贴离她咫尺,很近,她看到他细长的眼睫微微上下起伏着,仿若垂死的蝶轻扑几下蝶翼   第七章 若只如初见(上)   桩素很想一脚踹过去,无奈轻尘醉了,还在发烧   轻尘一吻过后将她微微松开,纤细的指抚上她的唇,仿若在温故那一吻过后的润意”轻尘被她这样轻轻一抱,嘴角霍然一扬,桃眸间微微一亮,像极一个得到了表扬的孩子,“你肯到我身边了么……?”他伸手也将桩素抱入怀里,这一抱,很深重,很深邃恍惚间,旁边的人似是渐渐入了睡   桩素睁着眼发呆,刚才的一幕似乎仍未适应唇间依旧落有几分的酒味道,霍然想起,她的面上便如同火烧   隐约间仿佛听到有人一声嗤笑”   流苏莞尔:“以师傅的酒量,醉成这样也是第一次看到   桩素一时间莫名很同情李九,有着轻尘这样的主子,仿佛注定要一辈子不得安生”   桩素不以为然地一摆手,表示随意孤月倚阑,遥遥错落几点星辰   酒醉还未全消,他感到头有些微微钻痛   轻尘走到下午的那棵树下,轻轻地倚上,嘴角有若有若无的笑意:“既然来了,何必要藏头露尾?‘醉生梦死’不就是你请我喝的么?”   一阵呼啸的风   “你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有变   轻尘栖身靠近,一把揽过她的腰,桃眸里的笑却甚是深邃:“就是再没威严,总归有人喜欢吧……”   女子被他这么一抱,身子略一僵,却也没抗拒,语调几分无奈:“可惜再多人喜欢你,你的心中始终放不下”   这个人,该当是多情,还是薄情?女子不由望他一眼,依旧是那张让人过目难忘的脸,身为男人,他始终太美”   轻尘散散一笑:“结果看到她反倒成了我的怀中人,你可有吃醋?”   柳如疏眼睫微微一颤,嘴角微抿,却是不理会他的话:“当初我故意暴露我们身处的地点,本就是想让你知道她的下落”   轻尘仰头望天,不见神色:“让素素来一叶盟,是她的主意么?”   “她?”柳如疏轻笑,“恐怕是违背她的意思才是”柳如疏媚眼一盼,几分旖旎,“只是,你说我当年何必舍弃南院色使的位置之争,而要去追随那个已什么都不是的青鸢呢……”   轻尘咫尺地凝着她,笑颜间不见喜怒:“我可以大言不惭地说,是为了我么?”   柳如疏嗤笑:“你认为呢?”   “你若要恨,就来恨我谁料,谁料啊……你竟会爱上青鸢!”   轻尘的笑在言语间始终未变,只是唇角的温度在一点一点地低,渐渐冰至极点   柳如疏紧紧咬了唇,分明不甘,却无法反驳半句   柳如疏一撇头,从轻尘的禁锢中挣脱,远远地退了几步,转身即走待目送柳如疏离去,他面上的笑才微微一落,最终是没有任何表情的神色   “看来最近真的是折腾地有些过头了   也只有他是轻尘,所以那么多人看着他,那么多人说他洒脱放荡,那么多人心生爱慕   那个人走了,天下的所有时仿佛顿时同他无关   也许很多人依旧相信,哪日那个轻尘还会又出现在这世间,但是,如今的他,是真的什么都不愿想沉简入银堂后的行踪本就几分飘渺无着,桩素唯有去北楼时才会见到他这五年期间,轻尘依旧逼迫她学习唱戏,偏偏她对此道毫无兴趣,反是对填词谱曲格外天分   平日的课程苏乔甚喜偷懒,每每师傅一不留神,她便总有法子逃过他们的眼睛惹得苏乔和桩素两人在背后暗暗作呕   临风茶座落在镇中心,属最繁华的地带”   知是恐周围有人留意,桩素也是微微一笑,应道:“好”   “早告诉你多少次,来的时候不要不声不响便靠近,我不想伤了你如果三年五载还不回,那就……”   桩素面色一沉:“到底是什么任务,居然让你也这样没有把握?你若觉得有可能会有去无回,为何还要主动应下?”其实她还想加一句——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但对象是沉简,她咽下话尾,还数客气”   桩素问:“去那做什么?这次要你杀什么人?是哪个皇家诸侯,还是汉国重臣?”桩素深知自己身在的楚国同临近的汉国多年来纷争不绝,但怎也不想,楚国竟然出策要一叶盟动用银堂来干涉两国的国事”沉简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绝   门大开,外面的冷风呼呼地吹入   沉简的衣袂微微扬起”   “你要去汉国?”轻尘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淡淡的,一时间听不出喜怒的古怪”   轻尘淡淡地看她一眼:“他同你没有关系在门外她轻轻垫起脚尖,贴上门边,屏息想一听究竟桩素顿时哑然无语,此时门忽然一开,从屋内闪出一个人影”   他这么一说,桩素反而不由苦笑:“你还好意思说,那个大师兄每次来笙箫谷总是去见父亲,待我回来时都已没了影,这么多年连一次照面都没打过”   流苏狐疑地看着她,问:“何以这样坚持,是跟那个人有关么?”他口中的“那个人”,正是沉简她的眼里几分期盼,乌黑的眸旁落了几缕青丝,这几年她已经渐渐出落出了几分素雅的静美   目送桩素离开竹居,一直未开口的孙老发了言:“公子,你带上她真的没问题么?”   流苏走到书架前翻着出门时要带走的书籍,漫不经心地应道:“素素在笙箫谷长大,这趟出去走走也是好的”   闻言流苏的动作微微一顿,嘴角只是轻地勾起,却是笑而不答孙老诧异,不由问:“这是什么   沉简动身那日,桩素恰在南院,接到燕北的消息后才得知,匆匆赶去镇口   “我该走了,免得有人担心,你也快回去吧他走了桩素莫名地觉得原本冰凉的身体又是一冰她将房门一关,自己坐到床上思绪不觉有些乱视线房间周围一番逡巡,只看到几扇窗,然而都在房门口看去可以留意到的视野范围   “不好,快追!”有人最先回神,陡然喊了一句,其他人闻声才觉醒,慌慌忙忙地也追了上去她眉心一拧,看着桌上的饭菜顿时丝毫没了胃口,只是对着虚无的空间发呆   因一宿没睡,桩素此时也有了几分困意,她的眼皮渐渐沉重,不经意间伏在桌上睡了过去   周围没有点灯,只有外面漏入的细碎的光”那人轻轻地一嗤,将面罩给拉了下来   竟然是流苏,他还没走一直在等她?桩素百感交集,只能感激地回以一笑:“麻烦您了这个时候谷内很静,仿佛只有风若是轻尘发现她不见了,会怎么样呢?下意识的,她想回去,然而一想到沉简,她将牙一咬,转身走去,再也不回头一步她抬头看了眼笙箫谷的匾额,面纱之下的面容间隐约落了几分讥讽的笑意其实至今她还是不明白,流苏这样的人,为何就甘心留在笙箫谷学那莫名其妙的戏曲”   桩素钻进被褥,心事已松,不多会便安稳地入了眠   外边的风似乎都被格住,只听呼啸,不曾落入茅屋之内   次日一早,桩素朦胧间被细碎的声音吵醒,揉了揉睡眼,只见流苏站在她面前极是好笑地看着她笙箫谷中一片寂静,站在那的人一个个担忧的神色”   “咔嚓——”轻尘手中的杯子突然碎裂,酒液溅开,隐约漫上点红他一顿,话语轻轻地落入了几人的耳中:“我已经,有十年没有出去走动过了吧……”   一声叹息”   这时所有人才看清了他的神色,都不由愣然”轻尘纤细的指轻轻地往脑旁一指,语调不自觉地一扬,“当年避世我并不为这个,如今出世,也不可能因为惧怕这个而反悔”轻尘的眼睫轻轻一抬,笑道:“更何况,只是这样将她带回,她恐怕会更不甘心”衣袂一翩,她转身离去”燕北抬头,满眼落入万千的雪影,声色淡然,“有什么事,你尽可说”   淡淡的言语间,原本拭去的泪,此时霍然决堤”燕北这样一声回答,埋没在风间燕北不忍,终于上前一步将她抱住他是为了天下,为了一叶盟……但是凭什么叫他背负一切?如果不是当年他醉的那天……如果不是他说了那么多,没有人会知道他是那样的痛苦……”   “一叶盟燕北轻轻地拥着她,感受到她微微起伏的胸膛,心莫名一痛   不问朝世的一叶盟,却因太大的势力遭到朝廷的猜忌,已经不是公开的秘密   轻尘”   慕容诗的泪已干去,只觉得眼角一片涩,不由抬眸看着眼前这个面色无情的男人,嘴角一扬:“我知道啊,只是……放心不下他啊……”   “不会有事的因为,他是轻尘”   淡淡的一句话,仿若一只温和的手抚上,摸去积郁着的不安   不会有事面具下的眼里噙一分笑,也是冰凉   李九候在下面,见轻尘下来,慌忙将披肩递上,却被他随手推开雪渐渐落上他的身,也浑不在意   柳如疏的瞳孔微微张开,有几分的不可置信柳如疏的心陡然一凉   或许,这世间只有青鸢真正的懂他   轻尘手上的力稍稍一重,柳如疏不由闷哼一声他的眼里始终是空洞的漠然,声音散漫:“如果素素出什么事,我会要你陪葬”轻尘的手一松,将柳如疏丢在地上,转身即走柳如疏的出现,是否同那个人有关呢?   但是,他不会让素素落入他的手中……   一人遗世独立   他的事,他一人处理,不会拖任何人下水   大路两旁店面整洁,大门敞开,露出其内别有格调的铺面,来去客源络绎,煞是繁华”   车夫看他神色疏远,也不多问,一甩马鞭驾着马一路驰去   牌子已有些泛旧,青铜色,上面的刻痕略有磨损,但依稀间仍可以看出“一叶盟”的字样”流苏将牌子收起,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原本可以一路用着这个牌子安稳游历的,谁知道竟然遇到你这个祸害匾额是新漆的,透着锃亮,店名的四个打字都涂上了薄薄的一层金边,很是耀目   流苏带着桩素进去”   “你们不是冲着花魁节来的吗?”掌柜奇道,“扬州的花魁节可是烟花界的盛典,不止局限于扬州,若是哪个青楼想闻名天下,最好的办法无非就是让自家的姑娘在这花魁节上得个头筹了   “那是自然”掌柜的说着说着也不由上了兴,这时才把账簿看完,笑呵呵道,“天字七号房还有空,二位是否要住下?”   流苏一愣:“我们要订两间”   流苏听她招呼,将手上的书卷放到桌上,走近了一看,不由也是赞叹:“没想到这小小客栈竟然也有这般格调”   一时无人言语落红依旧随流水,却道花好月圆地,莫空叹别离……”他轻轻地唱起,婉转幽幽的歌喉,仿佛别有空灵桩素感到仿佛有些醉意   桩素一时不由惊叹她的琴技桩素正欲往下走却被流苏一把抓住,这时只听一声呼,有个红衣女子跑来将妇人从那男子的手中抢出   “阕儿,你怎么出来了”妇人见她,反而更是凄然”   “我跟你们走就是苏阕儿见状不由面色一白,咬牙道:“沈三思,你不要得寸进尺,我既然已经应了你,你就不该再动手伤人”   周围的几个姑娘面上也微肿,此时慌忙将妇人搀起,满是担心   沈三思向旁边“呸”了口唾沫,神色鄙夷:“苏阕儿,你现在还有向我们讨价还价的余地么?本少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别给脸不要脸”   “阕儿,你自己快走,别管我们!咳咳……”妇人一声大喊,又引得咳出了几口血”沈三思示意下人将苏阕儿牢牢抓住,走到妇人面前凶光一路,眼见又要一脚踹去   苏阕儿一得自由,慌忙跑向妇人,焦虑地查看着伤势   苏阕儿看过妇人的伤后确定无碍,此时走过来感激地在桩素面前一跪,行礼道:“感谢姑娘出手相救”   “不要紧”   几人将妇人搀回房中,周围看热闹的人陆续散了去,留下掌柜的面对一片狼藉很是无奈,好在有了那叠银票,也算是补回了损失各位没事就好一片默然每次来,他都叫我去弹奏乐曲,那架瑟的弦极细,因此才割伤了手”   “若真是这样……”流苏轻轻地将她的手放下,温和的眼底此是隐约不安桩素第一次见他这般神态,不由问:“二师兄,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个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   两位——姑娘?   桩素听地一愣,下意识地抬头,正好看到流苏同样诧异的神色,不由大笑:“二师兄,我就说你比我美多了吧,你看你还不信芙蓉总算见多识广,见自家女儿闹了笑话,不由笑眯眯地打起圆场:“阕儿虽然是青楼中人,不过见地人却少,有得罪之处还望两位恩人见谅”桩素想了想,悄悄一吐舌尖,“只是之前听曲时感觉到有哪处奇怪,然后方才突然脑中念头一现,认为该是这样……”   “认为?”芙蓉听她这样说,面上闪过一丝诧异,看着桩素若有所思,“只是偶然吗……”她的声音轻轻的,在周围渐渐沉下花魁节当日,台子周围鼓声雷雷,越来越多的人被吸引过来,将台子围地滴水不漏这种的雅座整个戏台周围只座落有十个,将台子围上一圈,其他人观看之地离雅座又遥遥隔了几丈   人影往来,几分匆匆碌碌   脚下踏起几缕尘,却很有章法”   桩素轻地“恩”了声:“是该继续南下了,不然恐怕会落后好多,而且也不知道父亲什么时候会追来将我带回去背后落下两道车痕,不是磕到几颗碎石,撞开后沿途蹦了几下,也便安静地落在了一边”桩素绕着舌颇是认真地强调,不安分地伸指将他的下颌轻轻地一托,神态几分轻狂道,“小娘子,还不快给爷笑一个?”   流苏被她弄地哭笑不得,只得由了她摆弄,自己找了个舒适的姿势闭眸假寐桩素霍然睁开眼,却见同是诧异的流苏面色陡地一沉   桩素缓缓地过去捋起车帘,视野一时开阔方才仍在驾车的车夫此时靠在车柱上一动不动,她感到自己的手上似有粘稠,一看竟然是车帘上的红色液体沾染到了手上,慌忙一探车夫鼻息,竟然已是断了气   沈三思揉了揉自己的下颌,冷笑道:“这位姑娘,我们又见面了”他将流苏一番细看,笑道:“反正主人要的人只有一个,到时就问他讨了你吧……”   流苏一瞬捕捉到信息,身子一颤:“主人?你口中的‘主人’是谁?”   “这个就不是你该知道的了   沈三思怒火中烧偏是动不得她,视线瞟过流苏,奸险地一笑   沈三思视线在二人之间一番逡巡,讥讽地一笑:“怎么了,姐妹情深吗?”他向旁边一示意,有人恭敬地取了件东西送上   待桩素看清了,她的面色不由一白萧瑟的风间微微也泛上了红色的血意,轻衣微微地翩曳着,依稀间仿佛断翅垂死的蝴蝶但是神经仿佛麻木了,似乎感觉不到疼,感觉不到痛,只是看着眼前血迹斑斑的流苏,下意识间她冲着沈三思吼着,眼里隐约有着几分的杀意”   流苏发线轻垂,掩下的面容微微一扬,嘴角似笑非笑   原本冰凉的天让血液已经微微干涸,同身体牢牢地粘在一处,这一撕,将伤口也一并给撕地一裂   “你是男的?”沈三思言语冰冷地问   “我……似乎……从没说过……我是……女的……吧……”流苏强忍着铺天盖地袭来的黑影,从嘴中挤出了话语”   流苏强撑起几分的神智,问道:“你口中的‘主人’,是陌离渊么?”   沈三思的神色顿时僵持,感到周围手下们也因惊讶投来视线,他的脸色一时难看:“你怎么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他的话却是没有说完,惊恐地长大了眼,他回头看去,但还没看清背后的人,就已轰然倒地了   旁人多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沈三思的人马已经全军覆没,这时只有风声,却不见螳螂捕蝉之后的黄雀现身   这时东面的草丛间仿佛起呼啸的风,有一人缓步走出青年男子,独有几分沉默冷峻,神色淡淡的”   流苏看到此人时面色不由又白了几分:“陌——离——渊……”   男子挑了挑眉,略困扰:“虽没想到这里竟会有人认识我,但即使你认识,也不当说出来”他的话语间带着股风的气息,流苏竟也觉得耳边似乎起了微妙的风他略浑浊的神智间忽而意识到什么   “素素,小心!”下意识地出言,却也已经慢了,他转身间感到迎面来一阵强风,有一个人影临近到桩素身边,伸手在她的颈边一下   “放开……她……”流苏几步上前欲抢,终于脚下一软,跌倒在地   陌离渊看着他轻笑,几分意味深长:“好歹说,老头跟我流云山庄是合作关系,以你的立场——来阻止我没有关系么?”   流苏艰难地抬起头,万年温存的眼中难得地深邃而冷漠,但眼里仿佛有个无底的漩涡,黑影疯狂地乱斗着”   旁边挟了桩素的男子略忧虑地看了眼流苏,迟疑道:“主人,这位公子怎么办?”   “如果他死了,老头肯定找我算帐,会很麻烦”陌离渊的视线落在远处茂密的林道间,却是笑,“但是,如果没有人给那家伙报信,我也会很头疼……云清,走吧只身一人,牵了一匹白马,漫步走着   夕阳的余晖落下,将他的身影扯地狭长旁边一看,却是藤椅萝桌,边上一只妙手独制的香鼎,正袅袅冉着轻烟她警觉地上前嗅了嗅,不是迷香丫鬟乍眼见她醒了,不由一愣,回神慌忙将端进的一盆水放在桌上,上前扶她,喃喃道:“姑娘可算醒了   沈三思却又似乎是流云山庄庄主莫离渊的人   当夜星影密布,如棋子遍落微微眺望,浮在不远处空中的那抹殷光昭示了那里的热闹她在这门前一站,里面的人皆诧异地投来了视线   翩翩然一甩袖,当曲子落下最后一个音点时,桩素亦停了动作现在我已跳完,只是不知庄主对这一曲是否满意   “到了   “我不知道   桩素感到心仿佛霍然一顿,面色微白只不过,有几点貌似欠缺考虑了风吹叶落,白衣男子取箫轻轻地吹着低沉的乐律,伴着他风间衣摆上下的飘曳   “素素!”他霍然惊坐起来,略显大的动作拉扯动了他的伤口,一时不由倒吸了一口气他看不到这人面具下的面容,但却是认得这张面具   流苏隐隐间觉察到了陌离渊的用意,但却又诧异他何以认定带走了桩素可以将这个人引来却见他站在窗口向外遥遥望了一眼,默不作声地转身走出房去   烛光依旧有些昏暗一夜无眠,窗外的天色由深邃的漆黑渐渐变亮,隐约投入几分晨光,落在被褥上他的眼不由地眯了眯,面色依旧有几分苍白,但伤口已被处理,也是渐渐回复了生气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此时恰是刚刚下朝,流昆感受着杯中的茶香,不徐不缓地问:“苏儿向来谨慎,这次既然动用了信鸽,可是发生了什么?”   纳言一目十行地将信件看完,渐渐敛起了笑:“大人,二少爷说,一叶盟的酒使出现在扬州了”   “咔嚓   “你这是在责备我吗?”流昆嘴角的弧度冰冷,看着纳言倔强地挺直着的背脊,声色无波,“纳言,你跟我几年了?”   纳言不想流昆会问这个,一愣之下答道:“回大人,纳言五岁被送入国相府,如今已有十三年了这是本该有的觉悟”   浅浅的笑落在他的脸上,最终转角处随着身影的消失而隐灭   “伤势,应该不要紧了吧……”纳言看着信上对伤势轻描淡写的一笔,却又不免担心,“保住一条性命”,六个字,他怎想象不出这其间的惊心动魄细长的指套轻轻地敲打着桌面,隐约几点浮躁曾经那个一身青衣的女人,叫陌离渊为她痴狂过,也正因为那个女人的存在,才叫她始终落了个不主不客的尴尬身份   指尖轻轻敲打桌面,隐约烦躁   次日,因陌离渊的邀约,桩素换了一身简便的青衣随来接行的云清出了门走过西厢时,她看到房间的门口站了一个女子,不由留意然她着实想不出来自己何时得罪过人,略一思索也就作罢一切都做地有条不紊,井然有序,虽然动作慢慢的,但收拾地极快,不一会,已经完全没了方才一团糟的局面   陌离渊的眼瞳间落入了纤瘦的人影,一时间有些恍惚她正一心一意地下着棋,却忽听陌离渊道:“那天竟然被沈三思那么欺负,在一叶盟的那么多年,你竟然没学什么自保的功夫么?”   这一问,问地她本欲落子的手稍稍一顿   陌离渊也落下一子:“你不想?身在一叶盟中自然未必会需要用上那些杀人的本事,但是一旦入了江湖,这些却都是保命的伎俩比如那天的情形,你现在可曾后悔当初没有听从他们安排?”   “我不后悔”她想起幼时沉简护着她走出那间暗如地狱的屋子时的情形,眼睫却不经意地一垂”恍若方才什么事都没发生,他一子落下,却不知这一句赞的是棋局,还是赞的是桩素   渐渐地已到了落日时分,陌离渊散了棋局,顾自走了四面天色已黑,璀璨星辰,一片迷朦甬道之末是一处小巧精制的亭屋,屋顶被茂密的枝叶掩住,看不清是树长在了屋上,还是从周围蔓延而来   “如果没有你,青鸢就不会死”陌离渊的语调间忽而一寒,“你认为你有资格将素素当作青鸢留在身边么?”   “资格……?”轻尘喃喃地重复,唇角一抹朱红,在他同画中的女子互视时略显苍白,“是,我确没有资格,但是——那又怎么样?”他的眼里有几分自嘲,有几分无奈,有几分凄凉,却是倔强而偏执他看到陌离渊冰冷的视线,一时不由笑地悠扬,伸手握上”轻尘话中含话,说完却是一笑,“庄主,既然我已经如你所愿地来了这里,是不是可以将素素带走了?”   桩素闻言才想起眼前的面具男子也当是一叶盟的人,不由也暗暗打量陌离渊的神色   陌离渊在它掠过的一瞬伸手一取抓下了鸽子脚上的信笺,打开一看   “我不是为了你   刚刚那人接近她时,有一种凉薄淡漠的气息桩素稍稍有些松口气的感觉   第十五章 落红无情物(上)   清早的晨曦已经落下,园子里一人闲适地独自下着棋   从拱门外走入一人,见他这样,不由含笑道:“庄主不去送送素素姑娘吗?”   陌离渊落子的动作微微一滞,抬头看着云清,摇头道:“不去了”   云清见他态度已软,不由取笑:“倒是说起素素姑娘,庄主你这样放她离开难道就放心吗”   “你把护卫都调集起来吧深深看了眼陌离渊,也不多说什么   风很清,微微荡过云清缓步离开,待他的背影远去,陌离渊才微微睁开了眼他说他会毁了一叶盟,真的会吗?又或者只是在提醒那人要小心……   “我果然……还是放不下那里吗?”迷迷糊糊地一问,含糊的声音连他自己也听不清晰   流云山庄下山的车道上,一辆马车缓缓行着她偷偷咽了口口水,眼见马车就要驶出山脚面临岔路,只得大着胆子道:“那个……我们是去哪?”   轻尘闻言睁眼,瞥了眼外面的风景,应道:“接上流苏回一叶盟轻尘丢了一锭银打发了车夫,瞥眼见桩素出神,嘴角不自觉地一抿桩素留意到他看着她,感到脸上不由几分晕热,慌忙走了进去   二楼此时人烟稀少,并没有什么人来去   怎看不出这不过是个瓮中捉鳖之局   猛烈的颠簸让桩素感到骨子架都要疏了,但是此时她窝在那人的怀里,他的前胸紧紧地铁着她的背,肌肤紧贴,感觉到他的体温也透过衣衫隐约传来他们的目标是酒使,还是她?而且——流苏呢?流苏哪去了?   脑海中顿时一片混乱周围嶙峋的石仿佛减少了些,他将她护在怀中,恍惚间,桩素只见他有些失了血色的嘴角隐约间竟含了一丝的笑意   “流云山庄和朝廷不是同盟么?该当是我问你们是何用意才对”赵李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云清,轻笑道,“即使我们不追去,结果也是一样的……”他仰天几声大笑,带上一队人放肆地扬长而去   那处伤口已经开始化脓,血渐渐渗出,夹杂了一抹不寻常的黑微微颤抖的手渐渐平静了下来,她猛地一用力,箭矢从轻尘的胸口脱出,同时溅开几滴黑血   桩素一拔之下向后一仰也险些摔去,血迹在她的衣上落了几点斑驳,却也没空去理会,见轻尘在那边一阵微咳,慌忙爬到他身边,交集地问:“酒使,怎么样?有没有事?”言语间却见那抹朱红间隐约咳出几点血色,心下不由更加忐忑他的唇角微微一扬:“没事”他身上原本就有一种毒,不在乎多上一种   “走吧身上的衣衫略有狼狈,但他感到怪异的热意桩素唯独感到胸前一片沉闷,压抑在那隐约心灰如果不是亲眼见,她从不会将“酒使”同轻尘联系在一起至于那些事的原委,至少要在她的毒解了之后……   桩素一步步地走近轻尘,眼里的神色却霍然很安静   她轻轻一声呻吟,原本轻散的尘土间,微微几点落红   周围是一片意乱情迷的氛围,桩素朦胧间感到轻尘的手托起了她的脸,舌尖轻轻地舔走冰凉的液体   只有那一眼的魅惑桩素朦胧间醒来时发觉自己贴在轻尘的胸肌上,微微支了身子看去,轻尘面上异样的红已经褪去,不似初时满身的燥热,但是呼吸依旧显得深沉,面上有细微的虚汗   桩素起身时感到身子微微有些凉,对这种倔强地不愿散去的毒感到诧异   隐隐约间听到水声,桩素心下一喜,强作精神撑着已经酸楚的全身,一步一摇地“拖”着轻尘寻着方向走去(和尚语:轻尘体高,素素身矮,这是必然……)   前方不远处是一处碧潭,遥遥望去先看到的是从九天上倾泻而下的瀑布,飞流直下,千尺银河桩素感到嗓间生涩,在潭边地将轻尘放下,用手作盆,舀了些水喂他轻尘干裂的唇稍稍润了些,含了点水意水上的波纹淡淡地一圈圈荡开,散着些微凉   深山野林间偶遇活人,难免有种“他乡遇知音”的感怀”   “这是别人的东西,我答应过要好好保管的!”桩素气急,飞身扑上去要抢,不料那老者足下一动偏身一闪”他举着玉佩在桩素面前晃了晃   桩素站稳了身子,想都不想,一把将玉佩扯过:“不用考虑了,答应过就是答应过,绝对不给你桩素留意到他的神色,慌忙将药囊一堵,神色警惕:“这个也不行”桩素听出了弦外之音,不由停住了步子转身看着这个白须翩翩的老人,双眼微微睁大:“老人家,你能救他?”   老者抚了抚长须,将鱼篓一提,转身要走:“这世上没有我塞华佗治不好的病,不过我没情趣帮人轻尘全身的重力压在她的身上,她没习过武,背地很是吃力,步履蹒跚桩素自知心诚则灵的道理,没有丝毫抱怨,紧紧地跟着他走去,由于塞华佗走地本不快,她咬牙支持,倒也没落后一路去时桩素看到周围遍布了各种奇花异草,皆是入药制毒的极品,眼花缭乱间倒是又有了几分精神   这个地段正好在陡峭的山谷之中,两边高峰林立,巍巍雄浑风呼啸,丝毫不留情桩素蜷缩在那思维略略有些迷糊,屋子里隐隐传出烤鱼的香味,惹得她垂涎三尺,肚子仿佛叫地更盛了他的面具早已落下,桩素借着屋内透出的昏暗的烛光,看到他修长的眉心微微地锁着,似乎很不舒适   竟然是原本蛰伏在他体内的毒发作了”   “不要一心想着要鱼上钩,这样反会成了鱼的饵,要切记,你才是‘鱼饵’”   ……   不时的一句提点,一点点修正的姿态   塞华佗将一只眼稍稍睁开一瞥,“嘁”了声道:“一条鱼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这条鱼是我钓的,是我的,大不了到时还你个鱼饵”桩素心知自己需要解决的始终是那温饱问题,喜滋滋地讨价还价她见塞华佗的神色间不似玩笑,眨了眨眼,问:“你肯为父……呃,轻尘解毒了?”   “他叫轻尘?”塞华佗略一琢磨,轻一击掌,了然道,“看他身体的情况,果然也符合忽然一阵风过,她的话语一时有些疏散:“那我也有一个要求他诧异于桩素口中肯定的语调,强调道:“你可想清楚?一旦留下,可就不容你从我身边离开”桩素冲他一吐舌头,转眼已往回蹦了几远,回头招呼道,“救人如救火,老神医你就快点吧   看着眼前那个似是毫无心事的背影,塞华佗一时有些恍惚而来找他救人的人,一听他的要求也往往都吓地调头就走,像眼前这个屁大的丫头这样一口应下的人,暂时她还是头一个其实,他本也该考虑收一个关门弟子了……   第十七章 人比黄花瘦(上)   塞华佗治疗时不喜人旁观,桩素便蹲在门外的草垛子上,取了根稻草一下一下地划着圈,心下忐忑不知过了多久,门终于“吱呀”一声打开了,她慌忙看去,塞华佗正走出来,见她神色轻地一声嗤笑:“得了,你进去吧,过一会他就会醒了   一声“父亲”,轻尘的四肢一僵,眼中一时清明抬头时他看到桩素眼里的一抹伤,下意识地想伸手,但微微一触,强忍下才又重重按回床榻上   真是残酷啊……桩素好不容易才扯了扯嘴角,用很平静的语调应道:“是   “哟,现在知道哭了?”塞华佗的声音在门口飘忽地响起,抬眼看去,只见那个少女紧紧地握着那块令牌,将唇紧咬不出一声,却是满脸狼狈的泪痕他的眼里闪过一丝什么,终究没有再去触碰那一片绝望,轻轻摇了摇头,他看向轻尘消失的方向,幽幽地一声叹息:“作孽啊……”   桩素在出神间却已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其实,她真的是一个极少落泪的人……   遥遥望去,那片山道上已经没有了人影,一片荒芜这一口血,他一直忍着,直到这里远了才敢任其涌上轻尘的气息有些絮乱,他靠上一棵树,渐渐地平复下情绪最难以原谅的或许只是——他不该动了她!   轻尘迈着虚乏的步子,忍体内万般不适,只是垂头走着他知道自己该早点回一叶盟了,既然让桩素离开了身边,那么他也没有任何可以顾虑的了这次他的出现让朝廷有了举动,或许真的不该是沉默的时候了走在地上时轻轻地踏出了一个个足印,从山脚下一直蔓延上去他感到李九身上传来的体温,有些暖,取笑道:“阿九你莫非每天都在门口守着我回来的么?我们笙箫谷里什么时候那么闲了?”   一路回来的几天,他有意地没有吃什么东西,这时显得话语也有些漂浮了”   轻尘反手拍上了他的头,从他身上离开,眉梢轻轻挑起:“什么相干不相干的,我像是会把别人放心上的人吗?好了我也累了,还不快回去准备好热水给我洗漱,别忘了把窖里的好酒也给我拿个十坛   第十七章 人比黄花瘦(下)   慕容诗的视线落在轻尘身上微微一颤,转身轻描淡写地将门窗一关,取笑道:“怎么,出门一趟就不畏寒了?”   轻尘仰头灌上一口,感到酒意在体内一阵翻涌,抬眼来睨了她一笑:“慕容啊,可是想我了?”   “去他说:“她是师姐的女儿,谁也绑不住她抬头看向燕北,正好见他也是同样的神色轻尘也不知是否留意到,懒懒地往床上一躺,笑眯眯道:“人家可是堂堂流云山庄的庄主,自然要过地比一叶盟的小小管事来得舒坦”轻尘淡淡一答   有点无由的回答,但两人都陷入了沉默每年一次举行的江湖盟会再次开启,天下人无一不以得到请帖为至高荣耀对青鸢之后继任盟主的“叶尘”虽然知道他本名的人并不多,但对这个人物大家却本不陌生,但在这么多年的消声觅迹中,不乏有人揣测其是否已经早已不在人世,这次盟会的再次举办,无疑如一颗炸弹落下,引起轩然□天下不知有多少人受过一叶盟的恩惠,而这些恩惠,往往都同这个少年有关邵羽年身为杀手,身上染过不知多少人的血   但是自从青鸢死后,他回归一叶盟,就再也没人见过他现在举兵进攻似乎是不错的选择啊……”他举杯一口饮尽,对着旁边沉寂不语的少将“嘿嘿”一笑:“话说回来,你才新上任不久,这次真要和汉国开战可不是什么几个月就能了结的事了啊,怕是不怕?”   少将本是顾自饮酒,闻言轻轻一嗤,应道:“有什么好怕的   他沉默地抬头看着,露出的面容映上了月光的痕迹,有些虚无   一片和乐升平的景象掌柜见女子这样神色,笑意又盛了几分,问:“姑娘也是对盟会感兴趣么?说起来,最近所有人都在谈论这临近了的盟会呢直到小二在旁边大声地喊了他几声才霍然回神,骂骂咧咧地又开始忙碌她下山的次数本不多,但每次下来总听人津津乐道,也是她在这深山间居住的一大乐事踏上山道时足下轻轻扬起几分淡薄的尘土,她一步步沿着山道走上,却也不徐不缓一片寂静,没有回声好不容易平复下情绪,才长长地叹了口气,道:“素素啊……”   “恩?”桩素的视线轻轻划过足下的万丈深渊,散落的青丝轻轻抚过她的脸颊,闻言抬眸看向塞华佗,以为他还在做什么“挣扎”   “素素,我要——出趟门   “出门?”桩素回想这五年,着实想不出这人还能有什么事,不由蹙眉,“那我呢?”   “你?随便那会说的‘一辈子’只不过是试试你有几分心思罢了,不过这几年来——你表现得很好”塞华佗虽然笑着,不过眼里却有几分担忧,“五年前同你一起来的那个人……”他瞥见桩素忽然一僵的身影,顿了顿方继续道:“那人身上原本就中了一种毒,是一种很难解的毒我不确定这里的方法是否可以替他将毒完全解了,原本让他康复已是不可能的事,不过……或许你能做到这时才留意到塞华佗竟然乘打发她去山下采办的时候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准备,回想五年的相处,这人居然走得这样利落……桩素感到心里有几分空落,站在那遥遥地看了会,也转身默默回了屋子平日里私下种点农粮,还有塞华佗每日无事钓上的一些鱼类,拿去卖了些,渐渐也已经有了一些私蓄其实要她一个人住下去也并不是难事……桩素看着那些散碎的银两微微出神,但一咬呀,还是转身走向了角落处的那个医箱   第十八章 白驹过隙间(下)   “在下姓陌不知姑娘能否和我走上一趟?”男子从马上翻身下来,走近了,渐渐把阳光隔在了背后桩素终于看清了他的模样她有些诧异眼前这个人分明不是那种请不起大夫的人,不知为何竟然找到了她这里周围渐渐有了些泥土的气息,混着草叶的味道,和山林间却又不尽相同   陌公子留意到她的神色,又道:“如果姑娘是担心诊金问题……”他从怀中取出一叠银票,在桌上一摆   桩素的神色淡淡瞥过,依稀看到上面昂贵的数额”   “啊,这……”那丫鬟手里霍然多了那么多钱,心下踟躇,偷眼瞥着她身后那人的神色”桩素淡淡地一笑,轻轻掸了几下衣袖,似是想散走方才沾染的一些铜臭陌公子本凝眸看着她的举止诺有所思,见她忽然停顿的动作,不由问:“怎么了?”   “……”桩素的眼睫稍稍一垂,须臾的沉默后,才悠悠地开了口,声音中不见喜怒,“陌公子,既然要我救人,你可否先出去下?这位姑娘的伤口有点深,需要处理一下女子的身上因伤口而引发的热度让她的全身包裹着一种烫意,桩素看着她受这样的重伤不免心疼,蹙着眉极轻地替她处理着伤口,一时也说不好心里是什么滋味出神间不由回头看了眼床上的女子,不料恰好见她缓缓地睁开了眼是我   “你是不是应该一件一件地问?”桩素见她这副样子不由取笑,替她掖了掖被角,“不过说我之前我倒要先问你了,你和外面的那些人怎么会弄成了这个样子?”说到这,她的眉心也不由微蹙现在的苏乔让人感到冰冷,果然,多年不见了,会叫人改变很多但她知道这是进入银堂后必然的结果,也便不多说什么不想再过多涉入一叶盟的事,她勉起一抹笑,问:“说起来……那个陌公子又是怎么回事?”   苏乔被她一问,冷清的神色一散,转作诧异:“什么‘陌公子’?”她一时不解,霍然想起来,神色变得几分古怪不过——“陌”这个姓倒真让她感到有些在意她不由想起另一个男人,扬州是那人的势力范围,不知道苏乔一行来了这里是不是也在他的眼界之中你就放心吧她强让自己静下,正要说什么,只听门外有人叩门陌念看了眼桩素,不解苏乔怎会这样“口无遮拦”这时桩素却没有留意到他的探究,听苏乔这样说,眉心也是一拧:“以你现在的身子,怎么撑得了长途跋涉?”   苏乔微微笑了眨了眨眼,似乎一直就在等着她这么一句话:“那么就有劳桩素姑娘随我一同去漳州走上一趟了   苏乔拉过桩素的手,就似小时的感觉经过几天的路程到了漳州,正好赶上了盟会的前一日桩素不喜欢这样的氛围,于是叫了饭菜让小二送到了房里   用过饭后她也无事做,就靠着窗随意得翻看着带来的书卷,神色散散只是虽然翻看着,心思却似乎并不落在这上面   想起这个漳州城中还有着另一个人,就让她有些心神微荡轻轻地吐了吐气,强让自己平息下了情绪,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有些后悔没随苏乔一同过去   其实她也该去看看慕容姑娘他们的,还有,那个人……桩素想着,眼睫微微一颤,霍然闭上了眼:“乱想什么,不是早已和一叶盟没有关系了么那里的事,又干我何事?”她拿起书卷轻轻地敲了下自己的脑袋,定下心神安静地看着桩素起身将窗关上,风声一断,隐约听到隔壁有人细碎的说话声”   “知道她没想到自己单单住一个客栈也会同一叶盟扯上关系,就仿佛命中注定一般而苏乔他们遭到埋伏也并不是意外,听那两人的话,似乎一叶盟其他组织也受到了袭击   伤亡惨重   这四个字感觉就像一只无形的手遏住了咽喉,让呼吸显得有些深长而困难第一反应是必须去通知他们,然而既而静下,却又有些犹豫了她伸手拿起,里面的东西透过一丝冰凉,传到了掌上桩素却无法耐下性子,素丽的面上不含多少欣喜,反而微微蹙了眉,在一行人中反显得不同”桩素从怀里掏出一块包裹在巾绢,递上,神色间一片泰然,“请劳烦将这个转交给苏乔苏姑娘”   门丁接过后神色有些犹豫,但抬头看桩素这样自若的神色,想了下也转身进去了原本不乏有想混入盟会的人,不过大多是提些声名显赫的人的名号,苏乔对外出面的次数极少,一叶盟以外知道的人寥寥无几,所以才想是否真的是个故人”轻一掩泪,却是垂泪状”   这一踩用的是巧劲,也亏得慕容霜飞只是神色一僵,却没有大声呼喊而败坏了自己的形象”桩素淡声将他的话打断,莫名显得有些清冷,“他已经不是我的父亲,他的一切都同我无关   慕容霜飞留意到她轻摆的指间透出的几分苍白,神色间霍然平静,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出了屋子   他本就不知那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在那抹神色之下,终究没有告诉她更多的事其实他原本想说,那个无所事事自称笙箫谷谷主的轻尘,其实就是——盟主“叶尘”……一袭青衣,他的身影最终落在了虚无的草木之间,只留一片绿到心痛的碧色这次在陌念依旧也在佩庄之内的情况下,朝廷如果还是筹备了这次行动,似乎——又是一次瞒着流云山庄私自定下的举动   但即使这样,现在也似乎并不是调侃的时候   第二十章 草木何处兵(下)   “你们也出去”轻尘看着慕容诗离开,语气中听不出情绪   轻尘这时才轻轻地咳了两声,扯动身体周围包扎着的绷带一阵紧锁,刺激起全身一片剧烈的疼依旧是混不在意的神色他的视线落在外边轻轻漂浮的云上,若有若无地一点轻尘看到院落的四处不时闪过的人影,是燕北在暗处落实调配,隐约间有些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意味   外边的人并不知道将要发生的事,盟会的氛围依旧浓烈   “看来他们已经察觉了啊……”男子穿了一件青色短衫,眉目之间显得有些冰凉,独有几分霸气,正是深沉低邃的神色   燕北沉着脸色立在前往后院的拱门门口,不时一扬手,狠绝毒辣地将零星突破后冲来的人马随手杀去,冰冷的眼里看不出一丝感情依旧是快、准、狠,并且毫无虚招的动作,只是时不时有视线向身后掠出,透出点点的不安这次只要消息一经渲染地传开,等于是对天下宣告了同一叶盟关系破裂那么,原本因为有一叶盟扶持才协助他们的各方势力,又会采取什么样的态度呢?他忽然对此很感兴趣   一直以来即使外界猜测纷纷,朝廷也不曾公开表示过和一叶盟之间的尴尬,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苏乔的面色略有微白,霍然转身正要翻身上马,慕容霜飞反身一把将她拉住:“小乔你干嘛,疯了吗!”   苏乔扯了几下却依旧没有摆脱他的禁锢,回头愤愤地看他:“你竟然能将素素忘记?素素她不会武功,你让她怎么逃出来!放开我!我要去救她!”   “救?你凭什么救?送死吗?”慕容霜飞死死将她抓住,手上的力道又紧了一分”话说出口的时候,他感到嗓子间一片干涩其实她心里有些抱怨,真不明白为何每次牵扯到一叶盟,她身边永远都会发生上这样的事   外面依旧是繁复的人影来去,周围渐渐笼起了热意,她立在那里一动不动,也不失控地往外冲,而是默默地等外面的人退出   时间渐渐过去,外面的声音终于一点点地沉静下来她足下正好一个踉跄,眼见要此命休矣,心惊之间下意识闭上眼去   然而她不说话,轻尘也只是定定地看着她,任她的视线肆意地落在他的身上,却也一直什么都没说可能太过惊恐,以至于他感到自己的指尖一直到现在依旧是一片通凉”终于,他轻轻吐了口气,道”她闻言下意识地稳住了身子,霍然马身一阵颠簸,轻尘长鞭一挥猛然加速,直对着迎面而来的人群冲去   迎面而来风刺地她的眼微微生疼,心跳地迅速,恍惚间她感觉到背后的人似乎微微向她靠了靠有我在,没事的他踩着马鞍的脚下暗暗地蓄起了力,漫不经心的神色间却是盯紧了弓箭队的动向,一旦箭矢发出,他已做好了跳马的准备   也许这次,不见得如想象中的那样糟糕……   密集的弓箭队之后,一身长衫的秀丽男子,依稀间也感觉到了那缕意味深长的视线流苏的眉心微微蹙起他没想到这个时候轻尘还会留意到他的存在   她果然没有死,是不是……流苏下意识地想笑,却发现全身有种空荡荡的感觉,或许是欣喜过度,因此让他竟然一时没了丝毫力气   “纳言,我们回去吧几年来不时依旧会梦见那一个背影决绝的景象,但现在她为自己的怀疑感到羞耻   这样想着,桩素感到心下略略温暖,下意识地又在他的庇护下缩了缩”   轻尘的神色这一瞬仿佛一滞,低头看了眼,却只见桩素一脸淡漠的神色轻尘被送入房中后便陷入了昏迷,慕容诗正要去找大夫,却被桩素拦了住”桩素对她微微一笑,讨了些需用的药材工具后,小心翼翼地替轻尘查看,但越是往下探,她的眉心就皱地越紧   桩素听到门口“吱呀”一声响你来了怎么居然也不跟我们支会一声,还怂恿霜飞替你瞒着,难道一叶盟就这么不待见么?”   桩素也是略有歉意,却是转开了话题:“慕容姑娘,刚才我给轻尘探了下脉,你们莫非不知道他该当多休息的吗?”   慕容诗闻言苦笑:“那也该他有时间闲下来修养才行,这几年来他连好好睡觉的日子恐怕都没有几天,身子会好才是怪事了   这时门外来了个丫鬟送上煎好的药,放在桌上后又退出了”举手递去,偏偏依旧没人接,她终于不免要瞪他   轻尘见她分明心不甘情不愿的神色,眼中的笑意不免又深了几分,笑吟吟地张口含上她送来的勺子他的唇擦过乳白色的瓷勺,隐约透着点暧昧她本就不准备再牵扯入一叶盟的事   因为唯恐朝廷会追查到她的身世,因而干脆打破一直以来相安无事的局面;因为不想她被日后的波折牵连,因此宁可被痛恨,再万般不舍也要狠心“赶”她走;明明最厌恶的是“叶尘”这个身份,却又自甘站上这个位置,导致无暇让自己这个残缺的身子有一丝修养的时机;五年,甚至日后不知的漫长年月的疲惫,也不过是为了确保那人日后生活的安宁无忧……   即使这样,轻尘,到现在为止你的心中还仅仅只有一个青鸢的影子吗……   慕容诗的余光擦过门柱,轻轻一掠,再也不回眸一眼几年来连胜的战绩,汉国百姓称之为“飞骑将军”,此次正是由他监斩自他回来后将军府一度门庭若市,武阳侯常恭也属于出入极频繁的几人之一旁边的官兵挺立地站在那里,显得分外庄严   沉简抬眼瞥了他一眼,问:“常恭是在对面的屋子吗?”   太监正禁不住这份威慑,霍尔但到漠然的视线擦过自己身上,仿若过了一阵刀割,慌忙答道:“是的,武阳侯被关压在那等候处斩少将军,我冤枉!”   常恭抓上沉简宽大的衣袖,声音中一点点染上凄楚,跪在那人面前显得有点蝼蚁的卑微,一心只想以情动人,心下本是慌乱间也挤出了几点清泪诧异地抬头看去,眼睛里已经是充满了惊恐:“你……”   沉简漠然地看着他,似乎只是看着一具尸体   乌姬随后是两国日渐纷繁的战事,也叫人渐渐遗忘了这个女子的存在   即使他回了楚国,即使他在一叶盟银堂的年月中杀了那么多人,但他最想杀的,或许只有汉国这些叫他母亲生不如死的男人   常恭在剧烈的痛楚下躺倒在地,身体紧紧地缩作了团,牢牢扯住衣衫,用力过大,牢固的囚服一声“嘶”响,被他生生扯了开   “你以为我会放过其他人吗?”沉简一眼都不再看他,转身走了出去他一个字都说不出   感觉到最后的希望破灭,常恭眼里朦上一层深邃的灰,最后一丝生气也终于褪去武阳侯原本就臭名昭著,凌迟的场面叫血色渐渐笼起,虽然拍手称快,但许多人忍受不住血腥的场面,跑到街道一边俯身呕起   再过几日,就是飞骑将军以使臣的身份亲临楚国的日子   第二二章 惦楚惊紫陌(下)   汉国军队一路浩浩荡荡行军而出,在楚国边境驻扎城内有人独自驰马而出,也在城门不远处停下沉简的视线落在面前那人的身上,有赞许,却也有杀意”沉简淡淡的应了声,对于流昆亲自的迎接不显丝毫受宠若惊的神色   流昆也不恼,一面让流夜入宫向楚王上报,一面将沉简领到了丞相府”纳言眼睫微垂,声音略微一荡,带了点涩意,“老爷虽是一心系着家族,但是对你也不免是苛求了点   虽然流苏总对他说着没事,但纳言看着他无意中透出的虚弱,不免担心他左右一阵顾盼,见没人经过,慌忙从怀中取出了几个馒头,塞进了流苏的手里流苏听他这样的语调,不由讷讷地看着他,一时间的恍惚,仿佛感觉面前的依旧是六岁那年那个将他抱在怀中悉心呵护的少年馒头并不新鲜,因而显得有些干干的,擦过喉间的时候会感到细微的摩擦,但是莫名会酿开一种甜味   最后的一阵风,阻断在了那一瞬,周围也随之霍然静下他的神色霍然一凛,眉目间一片肃穆:“来人”   流昆暗中揣摩沉简的态度,这时自然已对他起了地方他身后亦步亦趋的丫鬟们一时没反应,慌忙也随他站住时,显得步伐不免有些凌乱沉简回身瞥了眼从厅堂中慌忙奔出的侍从,漠然的眸间闪过一丝笑意   “怎么样?”   “噓——他睡熟了不用客气   他依稀记起第一次见面时他是去笙箫谷找桩素,而当时那个少年却是意味深长地提起了“已故”的楚国三皇子”流苏微微笑了看他,言语间的内容仿佛始终没有影响他的心绪,“如果是一叶盟的人混入了汉国朝廷,然后又以重使的身份来到楚国   流苏闻言才抬眼看他,并不见惶恐,只是谦谦一笑,问:“你如何认为我就会帮你?楚国丞相是我父亲,算下来,我也当是楚国朝廷的人”   沉简平静地看着他:“那么,流家给过你什么吗?姓氏算什么,被人冠以族性就该当认了这命么?如果要将这个归于‘使命’的说法,那么我就偏要逆天而行没错,他的确并非对朝廷忠诚,甚至——也没有对流家抱有多大的忠心但因为流家香火稀薄,虽然他的母亲终究没有被带入府中立上名分,却将他接进来抚养只要这是你的选择原本有人想要跟着他,但一匹普通的马在沉简驰来速如破弦,不一会就消失在了众人眼中面前仿佛浮现出他们接触之后的情景,流昆长袖一甩:“摆轿,我要进宫!”   丞相府门口一顶轿子匆匆赶往楚国皇宫,洛阳仿佛陷入一片沉寂自从回到谷中,就让她有一种莫名亲切的感觉果然,自己还是比较念旧的一个人她想起之前从李九那借的书,于是拿起去还”桩素的言语间完全没商量的余地,抬手就是把所有的酒壶都给没收   轻尘微微笑的神色之间似乎有几分得逞的意味,把酒壶手中摇了摇,听着里面隐约晃荡的水声,分明是得意:“素素啊,都和你说了商量一下的嘛……”他的声音微微拉长,惹得桩素面色绯红,却是咬唇忿道:“爱喝就去喝吧,反正也是你的身子”他的语调因为常年的磨练而有了一份独有的持重,此时道来,隐约没有过多的尊卑之分”他的余光擦过慕容诗,慕容诗知道他是担心桩素在一旁听了去,于是接口道:“轻尘,你在外面也已经吹久了风,是否要先回房?”   轻尘点了点头,从躺椅上立起了身,忽然伸手在桩素面前晃了晃何以她忽然感觉他似乎是故意的……   桩素眉心狐疑地一蹙,只好任了他胡闹去,抬眼对沉简道:“你是住在哪个厢房?一会我来找你   桩素冲他点了点头,以“扛”着的姿势带轻尘回房   慕容诗在一旁顺着他的注视看去,语调淡淡的,“你也回去休息吧他眉心的淡漠之间也是一片清冷一叶盟中没有什么楚国三皇子,也没有什么汉国的飞骑将军   沉简只是看到轻尘对她亲昵的举动时,方才心里似乎有点……不舒服   因此,此时他唯一可以做的也只有——韬光养晦   话音刚落,李九便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看他神色,似乎对自己行踪的暴露颇是尴尬,道:“主人,我不是有意偷听的”   轻尘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为何我感觉你最近很闲?”他语调微微拉长,一笑道:“你似乎的确是很‘闲’的吧……嗯?”   这一笑笑地李九顿时感到背脊生凉,咳了声以作掩饰,道:“谷中最近……要忙的事当真很多好歹沉简也是位‘客人’”   李九莫名感到轻尘话语的重音有意无意地落在了“客人”这个字眼上,闻言,嘴角明显地一下抽搐眼前的人笑地桃眼细眯,他却感到看去仿若一只狐狸   他只是在走一条当初入了一叶盟就已经谋划好了的道路罢了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莲”   沉简留意到她的称呼已从当年的“父亲”转为了“轻尘”,自己也没留意到已经微拧的眉心,只是道:“的确是杀了很多人,但是,并没什么大碍”说完,他淡淡地凝着桩素,留意着她的神态变化   李九在外心中暗暗念叨的时候,桩素已经站起了身,踱步到了沉简的面前   五年来,他已经长得很是高挑了可能天下真的会大乱,但那些我不想管别的人我不论他们会变得怎么样,我只要你答应我,你会好好地回来   桩素被他的举动弄地一愣,随即面上一热虽然一时也有诧异自己出神间的举动,此时却也不想放手了,只是轻轻地抱着她,感觉她的身子贴在自己的胸前,感觉自己的心跳也开始一点点地加速,却不知道是否也落入了她的耳中   噗通……噗通……   周围的气息显得有些近”   尽量吗……桩素心里琢磨着这个词的“意味”,虽然不满意,却也只能默默地吞进了心里   第二四章 悄然落花声(下)   然而李九还没听到什么,只听轻尘的声音透过房门悠悠传来:“老李啊,回来了?快来招呼下客人陌庄主”   “那可真当要多谢你了”轻尘淡淡地应了声,倒也亏他可以答地这样气定神闲”   轻尘看着他的神色,指尖轻轻地敲着床檐,似笑非笑:“你以为呢?”   “你暗中做了什么手脚,究竟是打的什么主意,轻尘?”   轻尘双手一摊,作了个苦脸状:“庄主大人,你这次是真的冤枉了我然而最后的一句话,却叫他始终散漫的神色微微一变,眉心微蹙:“咳……什么叫……又准备利用素素?”   陌离渊本满腔怒气,看着轻尘的神色,却也不似是在作伪,诧异间手上的力道稍稍疏了些   “关于素素的身份,不是由你透露给黑道的吗?”陌离渊声色冰冷”这时他没有再称“陌庄主”,也没有掩藏自己的情绪周身是一片冷,连陌离渊也感到遍脊生凉”慕容诗此时站在门口,语调显得低沉至极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柳荫之下立了一个黑衣女子,青丝如黛,对于忽然聚集过来的视线却是转向慕容诗言语轻佻:“慕容,好久不见了呀你居然还敢回一叶盟?”   “我本来就是这里出去的,为什么不能回来?”柳如疏散散地走到慕容诗身边,凑到她的周围轻轻打量,笑了开来,“慕容啊,多年不见,你依旧是这样漂亮   然而轻尘却是很泰然的态度但是——他不准素素有事   陌离渊见她望过来,本就已经低沉到底的神色更是一暗,语调不善道:“不是我   “是不是哪里弄错了,一定是哪里弄错了对不对?”这样惨白惶恐的声音,几乎连桩素都要开始怀疑是否出自她自己的口中   桩素从未有过这样的感受,或许是一切都来地太突然,前一步她还在听沉简讲着那么多年来惊心动魄的故事,正准备来找轻尘,此时却是被告之——这个男人是她的仇人一阵一阵地泛开,使得原本宁静的表象再也无法平息   青鸢的事,从小到大她听过很多很多,一直以来,这个女人对她而言都只是个传说很多很多人仰望着,津津乐道着她同邵羽轰动天下的婚事,这一切原本进入她耳中的时候也不过是一个故事   然而,此时却是有人跟她说,她是青鸢的女儿,那个传说中的青鸢明明告诉自己是需要好好地理清思绪,但是越是想要去想,却越是感到——头痛欲裂仿佛一直的平淡只是伪装,她其实只是一个弱女子,当一台庞大华丽的剧目被清晰地展现在面前,她霍然无所适从她没想到沉简会追上来,更没想到他会这样吻了她,只是一眼看去依旧是他微微锁起的眉,本以为停止的心跳一瞬间又霍然跳动了起来   桩素低垂的眼睫在闻言的一瞬,单薄地微微一颤方才那一吻的灼热还留有余温,她始终不明白何以连自己也不清楚的情感这个人却可以说地这样肯定   轻尘纤细修长的指上还悬有血痕,一点点地凝到指尖,渐渐地厚重,最后一滴滴坠落到了地上   此时轻尘浅看了他一眼,道:“你将素素带走吧两年之内”   “如果我盟真是‘不过如此’的存在,那么也就不值得你利用了,对么?”轻尘霍然笑眯眯道,“那么现在呢,你是否已经决意与我们合作了呢,惦楚皇子,我未来的楚王?”   沉简看着轻尘的神色,却感到他身边散开的一层若有若无的压力她既然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日后就脱离了我的掌控,对我而言已经是——没用的东西了……”   平静无波的语调残忍地令人窒息的话语遥遥看他,却是一层翩曳的白衣,风一来,落英纷纷坠下,仿佛天地间降了一片花语,而那人,只身伶俜,在纷飞的花落之间安静地站着他始终在一片协调的美景间仿佛格格不入,不容于世,却有种随时会乘风而去的错觉   沉简的眉目间隐约深邃,不再看,转身离去   沉简走在她的身边,留意到她的神色,也隐约知道了她的心事,压低了声道:“你想见你的那个二师兄吗?”   桩素不料沉简竟然会知道此时,但一想他如今的身份,却也释然了,默默地点了点头桩素闻言却是面上一窘,微愣:“我们……住一起吗?”   沉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只有这样才最安全果然,男人的手掌比她的要大上好多……桩素愣愣间这样想,立身站在门口,感觉心口始终空空落落的,不由微微地叹了口气   这时,遥遥地有音乐声隐约落入了了耳中,桩素绵长的神色霍然一清,下意识地四下寻觅着曲子飘来的方向但园子的另一处却是一座很大的屋邸,看构造颇是别致,虽然也已经布上了些许的灰尘,但是不难看出当年主人曾经拥有它时的富丽堂皇   但是这个园子是在相府的一角,并不显眼,仿佛是有人有意将它隐蔽起来,因此周围也是没有什么人影,冷冷清清的氛围,给颓废的花木间也添了点滴的昏沉琴弦在他的指下错乱地翻飞,荡出的曲律绵延而悠长,浮在空中,仿佛依附上了满屋的烟色   其实刚才他已经感到外边的躁动,然而这一切实则同他完全没有关系   他的声色微颤间从嗓间浮出温和曼韵的歌声,很纯,很静,也似乎含着很浓厚的思念他的指尖划开了狭长的伤口,然而却顾不着,只是慌忙转身这是他母亲的牌位,流苏微微启唇,不由落处一声浅浅的叹息   “二师兄,你不认得我了吗?”桩素不想流苏明明看到了她竟然丝毫不为动容,下意识地往自己身上看了看,并不觉得有多大的异样,终于又不由这样问   “二师兄,你清减了”既然沉简知道流苏的存在,向来他的身份也便不是什么秘密,桩素也不隐瞒,只是勉起一抹笑道:“二师兄,好久不见,想你了”话说出口时她留意到流苏眼中一闪而过的情绪,也知自己是唐突了,不由也是略感羞涩”忽然想起什么,他深深地看了桩素一眼,道:“素素,如果有人问起,你最好不要再用本名其实自从那天在佩庄看到桩素,他本以为此生的心愿已经了了曾经以为这个人已死,曾经以为再也看不到她,但是那天终于让他一直坚信的事成了事实他相信桩素没有死,虽然只是他潜意识里的希冀,却是一直相信着但是,最后他的选择是妥协”流苏轻轻笑道,视线落上灵牌时有些飘无,“母亲死的时候我还小,而且,不多久就被送去了一叶盟他知道桩素很多时候只不过是故作坚强,并非不在乎,而是不愿让别人觉得自己是在乎的于是,此时的他感到自己也不知可以说什么”流苏唇齿干涩地应道,转身欲走他心下并不愿意,正揣摩着如何拒绝,只听沉简在一边不轻不重地应了声,道:“既然桩儿有这个心思,不知道丞相大人可否准许?”   既然是飞骑将军开了口,流昆也不好不卖个面子,只能勉强应道:“既然桩儿姑娘有这意思,自然是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不敢?”流昆的眼微微眯起,“既然那个叫桩儿的姑娘看你颇是上眼,最近你也就多去陪陪她,顺带看着点飞骑是否有点什么举动没有你确定以前没见过她?”   “是的,没见过他或许始终无法做到像母亲那样,逆来顺受……   “我选择效忠二公子想起方才流昆的言语,心下不由苦笑相府的人应该都已睡下了,因此外面没有白天里的嘈杂,一片静谧桩素明白过来他的意思,也就一动不动地继续装睡   桩素的眉心却是微微蹙起,只听耳边沉简咫尺的声音落上,问:“怎么还没睡?”   桩素这时才感到两人离地这样近,沉简的手又放在她的肩上,她背对着他,然后感觉到他的吐息轻轻擦过自己的颈间,抚过时仿佛有一阵酥麻的感觉,顺着背脊一点点地透遍了全身,让她感到格外的敏感但是现在一面又似乎在惧怕着什么桩素一惊之下,下意识差点要惊呼,强按奈住才没有出声他说:“睡吧,别想那么多了桩素感到自己的心跳加速,噗通、噗通……在一片夜色间,仿佛是最沉重的杂音她感到沉简的额抵在她的背上,恍惚间出神,才想起如今的他已经不再是原本那个少年了桩素默默地探了口气,也握上了沉简从背后揽上的手在未知、陌生的地方,相互依靠着桩素叫了她们进来,一边打理着,一边问:“飞骑将军呢?”   其中一个丫鬟答道:“回姑娘话,将军一早就起了,如今应该是在同丞相商讨事情”桩素应了声,淡淡道,“那就不打扰他了”   桩素留意到丫鬟的语调间只是惊疑,并没有多少敬重的意味,似乎是对流苏的到来感到诧异她抬头看去,只见流苏依旧是一副轻衣书生的模样,不由取笑道:“二公子可真是没相爷公子的架子”   流苏笑笑,目送丫鬟们端着东西离开,眉目温和:“怎么,桩儿姑娘不欢迎我入内一坐吗?”   桩素知道他是担心周围有人监视,也就不取笑他的见外,应道:“二公子大驾光临,自然是我的荣幸这几日流苏不时来找桩素已仿佛是惯例,两人“畅谈曲律”,外边原本的监视已经渐渐松懈了下来他见桩素起身欲追,慌忙一把将她拉住,道:“沉简已经随我父亲出门了,你是追不上的只是让桩素不解的是,如今她被困相府,如何才能离开呢?   “二公子   流苏仿佛一直等着这一时,起身开门时顺手牵过了桩素,问门外的纳言道:“都准备妥当了吗?”   “恐怕……不那么容易第一次见流苏这个女人在流苏身边出现的时候他并不在意,但当知道这人就是“素素姑娘”之后,他心思间的玩味顿时盛了几分桩素反倒比他要来得宽心很多,只是窃窃地笑了笑,提醒道:“不是该去‘逃命’了么”   桩素点了点头,手下一提裙角,匆匆走了过去”   虽然流苏在相府中并不得势,但总归是相爷的二公子,领队的不得不卖他几分面子,然而一方面流昆下的令又死,叫他此时听了流苏的话不免脸色铁青,道:“二公子,这是丞相的命令,还请你不要为难在下他向后院的地方看了一眼,神色深深,有几分的担忧   其实流苏的担忧并不需要,桩素还未走近,已经忽然有一人挽起了她的手,在她耳边笑吟吟道:“桩儿,你怎么才来?”语调间格外亲昵,桩素留意到别的女子头来的视线,诧异下看到苏乔满是嬉笑的神色,恍然间竟有几分不知身在何处”   声音擦过耳边的时候,桩素感觉心下莫名一紧桩素想起流苏,不免有些担心自己的离开是否会又将他给拖累了,然而此时她也是自身难保,更何况去保护别人了因为苏乔是首席舞娘,因此特别又安排了一个雅间桩素一想起这时,就不免担心忽然间,她似乎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似乎有几个兵队从小院旁边匆匆地跑过去了,亢长的步声把周围的平静猛然打破,然后又渐渐远去各人都行色匆匆,随后又有几队人马从后面跑来“快让开”卫兵匆忙见一把将桩素推到一边,也不多看她一眼”那太监早已被吓破了胆,应付般地回了几句,一把甩开桩素的手,又顾自逃命去刚进屋,待门一关,桩素不由急切地问:“小乔,到底怎么回事?”   苏乔好看的眉心也是拧着,眸色深邃:“不妙啊,这次楚王似乎是势在必行,显然是一早就安排好了的部署沉简方才斩杀了几个领队的,但也没有再做反抗,想来他也清楚此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   “沉简……被抓了?”桩素感到此时嗓子干地厉害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赌……?你们拿这个赌?”桩素心下沉重,只能下意识地重复了几句她问:“小乔,一叶盟那边……最快需要几天?”   “十天桩素心中暗捏一把汗,目送苏乔被同来的侍卫一路领去,见那太监正要走,忽然出言叫他叫住,道:“公公,我们几个姐妹来宫里也有住了几日了,很是好奇,不知道可否去周围看看的?”   那太监闻言,视线落在她身上一番逡巡,想起方才苏乔同她颇是亲密,态度也算不错,笑呵呵道:“姑娘想看便去看吧,我们国主比较随性,后宫也没那么多的规矩,就是只要不去西宫就好”   “西宫?”桩素抓到话语中的关键,微微眯了眯眼   太监道:“那里可是个恐怖的地儿,姑娘你一个如花似玉的美女,也是不喜欢去那种血腥的地方的除了西宫啊,这皇宫的各处都随便逛,只要见到主子记得打个招呼就是”   “知道了,谢谢公公了”太监笑吟吟地冲桩素施了一礼转身追上前面走远的对仗,心里却是想道:“你们只要日后记得有我这号人物,受宠后多照应着就是她放轻了脚步走进去,一地是细石铺成的甬道,蜿蜿蜒蜒地通往中央的屋邸点滴渲染在那里,把他的肌肤和衣衫互相沾合在一处   “沉……简……”桩素张了张口,终于吐出了两个字   桩素背对着屋子,却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流苏……你到底都安排成了什么样子……”他咬了咬牙,声腺在此时颤了颤   沉简昏昏沉沉之间,也不知已经过了多久的时间然而他紧紧地一咬牙,声色低沉:“你想怎么样?”   “呵,怎么样?”惦雍醉醺醺地往后退了几步,扶住一旁的架子才让自己稳了身子,斜着眼腻腻地打量他,摇头道,“楚儿啊楚儿,你说……你本来好好地死在汉国该有多好   屋内,只留下沉简深长地喘息着   沉简眼中的血丝仿佛渐渐积郁,在他胸前猛烈的起伏下,显得格外的狠绝   看来他不需要再顾念什么了这样几天过去,不知不觉间,对飞骑处刑的那天也已到了   今日是飞骑公开处刑的日子,站在山腰上看去时,洛阳城里显得空空荡荡的,唯独有一处似乎格外拥挤,整座城的吵嚷都汇聚在了那里最后一声吐息空空落落地降下,有一阵风过,落起几阵尘土这时已经临近午时,然而这个一国之主却是姗姗来迟   这时只见一阵极奢华的排场,惦雍坐在一架腾龙祥舆上,被十六个人抬着行来很多人已经被他的气势所震慑了   此时已到了行刑的时候,这一番鼓点下来,周围本来嘈杂一片,这一时间霍然静下   旁边有一个人取了一只厚重的铁锤,放在熊熊的炭火之上烤着在场的人隐约间仿佛嗅到了浓烈残忍的味道惦雍靠在龙椅上一直似笑非笑,而旁边来自汉国的官员,面色却是越发地深沉了   刑手唇角抿了一抹满意的冷笑,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沉简面前手上力道霍然一重,猛然砸下方才就是他一箭射杀了刑手,而那句冰冷无情的话也是出自他的口中他明明没有说地多么大声,极浅极淡的一句,偏偏每个字落入别人耳中时,叫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有人匆匆点燃一枚讯号弹,在空中瞬间破开万千火光”   一听“了断”一词,很多人便已知道一叶盟此行是不会善罢甘休,面色皆是一沉   这个世上很多人都很重视“正统”这个词   顿时四面只剩下一片的刀光剑影然而他却看到惦雍忽然转身,从那个已死的刑手手中抽出了铁锤沉简在剧烈的疼痛间沉沉地闷哼了一声,感觉右肢上席卷而来的剧痛一瞬间满上脑间,一瞬间的窒息,心跳霍然一顿,然而还未来得及承受,又一只腿骨被接连的一锤狠狠地砸上   “丞……丞相……”匆匆地跑来一个小兵叫了一声流昆,他才回过神流昆寻思之下自然已经猜到几分,然而此时也只能暗恨自己竟然从来没有看清过自己的这个儿子他手上的铁锤已然落了地,只留下地上斑驳溅开的血色   沉简的衣衫上绽开了一片浓郁的血色,一点点侵染而去,透过他的膝骨疯狂地向周围蔓延着这时他已经因疼痛而陷入了昏厥,他膝盖上的那一处过分地血肉模糊,即使是身经百战的精兵也不忍多看几眼,虽然这人已没了直觉,但也尽可能小心地不要触上他的伤口   流苏不忍多看,遥遥地将视线投降周围,只见楚兵已只剩下稀稀落落的几人,几处混战都已经渐渐平息,因惦雍和流昆已被他们困在了手中,最后些许誓死反抗的楚兵们也都陆续弃兵投降如今最大的忧虑,或许该是沉简的伤……   第二九章 幽谷空寂寥(上)   桩素怎也想不到再一次看到沉简会只这幅模样乍眼看去,还以为这个人是浸在血里”轻尘留下淡淡的语调,径自从桩素身边走过,并没有再多看一眼似乎,她对他而言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流苏最终还是忍不住安慰了一句,轻轻地拍了拍桩素的肩,却感到她的全身竟然在微微地颤动   但是,明明已经想地明白,为何她还会感到这样的——悲哀?   其实悲哀是世间最让人难过的一次词桩素让其他的丫鬟都退了下,整日衣不解带地在他身边照顾着桩素知道自己貌似淡薄的外表下其实藏着的是颇为倔强的性子梦里有个男子待她千般万般的好,叫她深深地沦陷沉溺,然而梦醒的一刻却要清晰地叫她知道,这个人透过她的身子所看的,却是另一个女人——她的母亲   桩素走到床边坐下,靠着床檐闭目养神沉简隐约间似乎感到不适,深深地紧锁了眉,昏睡间很是不安稳   “沉简?沉简,怎么了,哪不舒服吗?”桩素感到他抓地很紧,一时间也便不去挣脱,慌忙靠近了去端详他的境况是我   桩素一口一口地喂着,垂下的眸似是并未留意,却实则把沉简的神态悉数观察在了眼中桩素感到沉简的心里,似乎有着些许的死意……她并不曾停下手上的动作,只是感到心里死死地压着一层东西   一直以来盼望着沉简醒来,然而真当他醒了,却又害怕看到他清醒之后的样子她一时间有些无法适从既然醒了,我去开几副药叫他们熬下,一会好拿来给你喝   屋子里面没有声息,依稀可以想像那个人躺在床上神色空洞的样子   这时屋内忽然一阵嘈杂,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坠地门一开,她只看到沉简从床上跌在了地上,被褥纷乱   她感到那人的身子仿佛微微地一颤   也不知轻尘是否故意要走地步步有声,只见他走到房门时往房里淡淡一眺,眉梢上落了几分似笑非笑的神色他冷冷地看了眼轻尘,此时透出的表情间只留几分淡淡的疏远和威慑”沉简虽然知道这件事叫桩素知道是迟早,却也没想到轻尘会这样突然出现然后随口揭出沉简的声音有些沙哑,微微抬头看着轻尘,目光是低沉的”她顿了顿,头轻轻地一垂:“看来以后连沉简也要高高在上了呢……”   她虽然是在笑,却叫沉简莫名感到落寞他的眸色一沉,道:“不论我处在什么位置,对你都不会变   “‘盟主’……吗?”轻尘脸上是一抹满是玩味的神色,似是一番咀嚼,随后笑道,“还真是个好称呼啊……”   他表现地似是很喜欢,但桩素却从他的语调中听不出任何喜悦的意味   沙沙沙……风每过一阵,就有几片残叶落下,纷纷扬扬的柳絮翩落,莫名是一种荒凉的感觉仿佛要将她的整个灵魂都生生吞噬那是成熟男人的手,很修长的指,格外好看他一面解着,一边依旧轻轻地吻着她的肌肤,一点一点地落下桩素的手渐渐握作了拳,站起身往后退了几步,笑意间也透了几分的凄凉,却是决绝:“轻尘,你放心,我会如你所愿和沉简一同入宫然而就在表面上风平浪静而实则暗潮汹涌的时候,洛阳东门处突然来了一队官兵,在许久告示栏上挂起了醒目的宣召   沉简闻言,目光也淡淡往车外一落,“恩”了一声就不再多话她的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沉简身上,暗暗打量可是塞华佗自从那天离开后就恍若人间蒸发,再也没有了他的消息……桩素正琢磨着,只听到“吁——”地一声   随着一阵鼓点的落下,惦雍在侍卫的护送下站到了中央的高台上”流昆站在惦雍右后方,将诏书承上几年来久旱不消,祸事连连,今日以祭天为名,特此诏告天下朕恐上天怨念,因决意传位……三皇子?”读到此时惦雍面色顿时一僵,才反应过来却已晚了要笑才是……”   惦雍闻言下意识地往台下看去,是一片炽热注视着的视线,每个人都仿佛很留心地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父皇,继续读吧”沉简的话显得很冰凉   “三皇子惦楚自小在汉为质,早年有幸逃离汉国未死,然为楚国帝业故意将‘已死’的消息传达天下,自己隐姓埋名冒死混迹汉国不知谁忽然呐喊了一声,才叫所有人都霍然回神,全场顿时沸腾了起来转身的一瞬间她遥遥地望了一眼,下面是黑压压的一片人影,遥遥地看不清谁是谁,只是如一的粗陋衣衫,都是楚国的百姓   桩素也不知自己是如何莫名其妙地落入的这个境地……   她轻轻地一声叹息,便也再不多看,再不多想早朝上,当诏书宣读出来的时候,很多官员顿时面色稍霁   流昆立在一边,袖笼低垂,叫人不辨神色对于楚国的官僚而言,以流苏这样的年纪就位居相位的,可谓是第一遭以前一直以为你是真的愚钝,对很多东西一窍不通他深深地看了眼流苏,转身便走他的言语间并没有太多的敬意,流苏目送着他离开,神色间渐渐透出几分疏远   楚国宫因为这样一场暗中悄无声息地卷起轩然□的变动,而隐约显得清冷”   桩素抬头瞥了眼他的面容,也便不揭穿他,只道:“现在想去干嘛?”   “一叶盟盟主来了,你要一起去见吗?”光听沉简的语调,平地叫人不知道他的情绪   这样小小的一顿显得不着痕迹,桩素淡淡地一笑,道:“故人来的,当然去,不然总有点失了礼数”其实究竟是自己隐约仍有几分在意,还是真的出于礼数,桩素自己也分不清了,只是这时她感到自己的笑很自然,让她满意其实桩素不需要询问就可以猜测到这个人又一定是骄奢淫逸的生活,不自觉地别开视线不去看他”   “这个么……”轻尘浅笑着饮了口酒,余光擦过桩素的身上,意有所指且只笑不语刚才明明香醇的酒中,却莫名似乎添上了一股苦味刚才桩素的话里,一个是直称“沉简”,一个却是一句生疏的“盟主”真是叫人不舒服的话话落的那一瞬,他看到轻尘又取了一壶酒猛然地几口,有残汁顺着他的喉间淌下,衬着肌肤间一份有些透明的微白手上的酒瓶随即往地上一掷,在酒盏转瞬碎作细屑的一瞬,轻尘已经转身往门外走去,衣袂下的步伐几分匆匆   桩素的房间门口站着几个宫女,看着空空荡荡的屋子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此时只见一个男子从她们身边擦肩走入,一时未回神,待看清后竟然面色微微一红,也有几分忘记去恐慌了   第三一章 如面念相知(上)   桩素醒来的时候,感觉到头微微的钻痛她伸手在耳边的太阳穴轻轻地揉了揉,渐渐回神时也知道自己是中了毒   衡文走出房,门“嘭”地一声应声关上”衡文居然答地自然至极,“难得天下大乱,怎么可以少了你这么个捣乱的人呢”他的笑极浅,仿佛只是说今日的天气不错,可是话语间的内容却是血的气息   这叫她不由想起一个传闻   “你跟我来,门主有请   桩素不明白何人竟然会惊动魂羽门门主的架,诧异间跟他走去,待到了会堂之中,面色微微一白:“轻尘?”她下意识地快步走到他的面前,轻地颤了颤唇:“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是因为担心她所以来,还是为了其他?桩素留意到轻尘并没有带来任何人手,不由心下一沉凰天冷笑:“你还有脸说”   轻尘转过身看她,只见她素净的面上是一片平静,笑起时叫人看不出情绪   “来人,把这孽种带回房间看好面上感到略略有些冰凉,她感到无力   “现在既然会那么难过,居然刚才还能狠地下心?”   桩素没想到屋里竟然有人,冷不丁冒出的声音叫她慌忙抬头看去,不想见窗前有个人付手而立,恰好也转身看她,略略摇头道:“不过你刚才这么做也是对的   “不过,这之后的事已经是你如轮如何都改变不了的了,就放宽心安静地等着吧几日后,轻尘会来吗?到时整个黑帮势力都会齐聚这里,他如果来了,真的能全身而退吗?相传当年为了两道的安全,他亲手杀死了青鸢她有自己的选择她由着侍从领着去,面上不见慌张,也没有迟疑一步   来了几个人带着粗朔的铁链将她绑在了,捆在架子上面   这时下面一这鼓点,“咚、咚、咚、咚”地似乎落在各人的心上周围在鼓槌击打上鼓面的震动间渐渐停下了声息,然后下面凰天便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遥遥扬了扬手以示噤声,随后高声道:“承蒙众位同道光临我们魂羽门,这里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开门见山地说这里我们魂羽门应众同道要求,已将此女捉拿关押,这里请众位前来,只是为了商量一下对她的处置然而,此时杀她,也只是因为害怕她这个“后患”总有一日会来寻仇报复抬头时,她恰好看到凰天走到她的面前,冷冷地腻了她,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桩素从他的眼里看到了漠然,摇头道:“没有   “不帮”   桩素感到这人视线落在身上的时候仿佛一把利刃,直接插入她的心脏,让她莫名有种窒息的感觉她回神的时候才发觉,自己全身竟然禁不住地在微微颤抖,是种被猎人盯上的猎物的感觉,逃也逃不开如果罗刹就是这样的身份,她依稀记得以前曾经听人说过,据说当初邵羽声望极高,本是当之无愧的盟主人选,不料同青鸢的事一发,顿时受到整个黑道的群起而攻之,当时领导那些人的,正是罗刹”   “哦,不就是一个柳如疏吗?”轻尘云淡风轻地揭开最后一层窗纸,低垂的眼睫盖下深长的神色,“青鸢始终有女儿活在世上的事,你应该比我知道地更清楚吧”   罗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终于唇角一扬:“没错”   轻尘闻言不答,只是遥遥抬头看去不惜任何代价他神色低邃间猛地一拍桌子,霍然也凌空跃起   桩素知道自己并不美,没有资格也无法允许自己去当那个祸水她看到纳言在她的询问下沉默了,嘴角霍然落上了一抹微微酸楚的笑不论是否能逃地……出去,黑道都不会这样轻易就……杀了他的……”   纳言听她说这样不着边际的话,莫名有几分不详的预感,诧异地看向桩素他竟然,连喊的力气都没有了   “叶尘,你果然……还是毁在了这个女人的手里啊——”罗刹的话低低地在身边响起,残忍至极胸前的血一直流他的背影落在纳言的眼中显得有几分稀疏萧瑟,纳言的手不由微微地握紧了几分,回头看了眼身后紧关的屋门,他的眉目间有些不甘之后他其实曾经回去过,不过却没有找到桩素的尸体周围的侍卫见状正要上前扶他,却被流苏微微摆了摆手制止了   素素没有死的,对吧……   流苏隐约有些恍惚   身后,是微微扬起的风,乱了他的衣衫   流苏想起桩素叫纳言最后带回的话,眉心间微微一蹙,依旧是浓重的疲惫感,然而他转身匆匆赶回丞相府一场惊变又在暗中悄无声息地酝酿,而此时的雪医山庄,却是落入了一片怪异的沉静之中   塞华佗那日莫名带回的女子,看到的人并不多   塞华佗的屋中有一股隐约散开的药味,不浓,但也不淡,吸入鼻息间是一种古怪的气息   她死了吗……   桩素感到嗓子间干涩地难受,仿佛扬着一团火,辣辣地让她觉得身体的每一处也似乎被灼了起来”   桩素的眼色渐渐沉下,对于突如其来的变故,却没有更多其他的反应   无毒之血桩素一时间并不感到悲哀,却有几分感觉,认为没了那副嗓音,也是不错的或许她是活了下来毕竟青鸢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东西已经真地没有了,他也不需要再苦苦为了那个女子而固执地守住与她有关的所有她不会再成为任何人挑起纠纷的理由,她只是她,她原本就一直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罢了……   从此以后,她只是雪医山庄的一个哑巴   默默流过的气息,最后沉降在一声轻轻的吐息之间她的呼吸由原先的急促渐渐沉下,却依旧感到心有余悸   少女见桩素这样神色,也猜到她的心思,一笑道:“似乎是掌门想要收姑娘入门这时是叶落的季节,风一吹,总是有几分纷纷扬扬的叶片落下就是她现在的名字   桩素随手接过他递上的书卷,放在掌心随意地翻了翻,然后又递了回去林语在翻开的那页里看到了自己想找的配方,不禁喜上眉梢,夸口连连道:“离音,难怪掌门那么器重你,这世上还有你没有读过的医书么?”   桩素闻言不由苦笑着摇了摇头,拾过林语的手,在摊开的掌心上缓缓地写道:“不要再取笑我,小心叫掌门听到他并不知道是她,或许可以平淡很多,然而当她戴着一副面具出现在他的面前时,她却是眼睁睁地看清了他的模样,而无法想认   塞华佗本也料想到了她的选择,此时见了,又不免暗暗叹气:“既然这样,你就速度回去收拾一下东西吧,就要出发了”   桩素感到这句话沉沉地落在了心里,点了点头,便回头将药箱取了出来塞华佗转身即走,她也慌忙跟上   前面有个汉子引路,却也依旧是九曲十八弯只可惜这里的布设始终太过复杂,桩素渐渐也感觉思绪里有些混乱了   在那一瞬,在看到轻尘模样的那一瞬,仅仅这样的一眼,让她对自己的选择竟然是这样的怀疑我可不希望治疗期间,会有谁来做了干扰,除了茬子我可不管然而偏偏盟主一方面又将这人往死里地虐,这叫他们有苦难言   “这点你只管放心她俯身打开药箱,取出了一些伤药这样的眼神只在她身上轻轻一擦,极淡地,又飘了开去”桩素的动作一顿,不由回头责备地瞪他这样的伤都不用治?难道他想找死不成?   轻尘却似乎并没有留意到她的话,只是安然地闭上了眼去,似是随时都会昏去   桩素暗骂这人几久,心里冷冷一哼,也不管他究竟是怎样的想法,依旧顾自开始上药”   轻尘看清了上面的字,霍然沉默了守门的也读过些书,看了,给她指了指路道:“厨房吗,往这边一路直走就到了这时她留意到门口的人已经换了班,不过倒没人拦她”   桩素被他的态度弄得也有几分恼火,抿唇不语,蹙了眉硬是要将羹肴往他的嘴边送偏偏轻尘却又要躲开,偏头躲开她的喂食,淡漠的神色间始终是几分不以为意   一声过后,屋里一片寂静   轻尘瞥开眼并不看她,隐约只听到她几分急促的呼吸,莫名竟然有几分不忍的感觉,然而也没心思再多说什么须臾之后,只听有一片步声渐渐远去,门“吱呀”一声关上,将外边投入的光线也略略隔了隔他隐约间似又要昏去,却莫名听到门外又一阵开锁的声音,朦胧间,竟然又有一个纤长的身影落入了他的眼中”   想要轻尘继续活着,本就只是罗刹一时心血来潮的主意,现在这批的看守是刚调换的,没有看过先前管事的对塞华佗的那分态度,自然也不知道桩素如今实行的事正是“上头”的命令更何况这个人只是临时被调来看守,平日里在弟兄中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此时遇到桩素这样对他正眼都不看一眼的“小弟子”,顿时心下腾起了一团火,开始撒泼那个守卫被她“不屑”的态度弄得怒火中烧,几步冲进了屋子,干脆直接去夺她手里的碗桩素咬了咬唇,转身往门外走去   “塞前辈,素素她真的……”   桩素走到门口时,听到轻尘飘飘忽忽的声音落在她的耳中,让她原本冰凉的身间似乎同时感到心里一冷,刚跨出门的步子顿时停住了她已经死了……那么,以前曾经出现在她生命中的那些人,都请先忘记她吧轻尘的那句话里似乎还有几分希冀,然而只三个字就将它给打碎了然而经过方才的那一闹,显然门外黑风寨的人也不敢再对她如何了,态度显得恭敬不少她踏入屋子的时候,隐约已经觉察到了压抑的气息   桩素取了饭菜递上时,直到临了那么近,轻尘才仿佛回过神,空洞的眼在她的身上落了,许久许久,才疲惫悠长地落了一声:“你叫离音吗?”他原本是真的以为她应该不会再来了,然而不想这个哑人儿竟然又端着上好的饭菜来到了他的面前,仿佛方才发生的事只是个错觉此时凝着这个雪医山庄的小弟子,透过面具看到她的眼,感到在她的注视下,慌乱无着的心仿佛有一时的宁静不论之前他如何对待她,她却似乎一直固执地不曾走开   轻尘一时迟疑,缓缓地张开了嘴她霍然抬头,只见轻尘虽然看着她,却是这样遥远的神色她知道这个时候的轻尘只是需要一个人倾述,她是个哑巴,而且固执而倔强,他没有其他更好的人可以诉说,因此不知不觉竟然在她面前淡淡吐露了   第三三章 曾住何处梦(下)   几日来桩素日日前往刑室照料,轻尘的身体也在塞华佗的治疗之下,稍稍有了好转   桩素将思绪一收,只笑不语   这时门外有着嘈杂,随即大门被“吱呀”一声推开,桩素看清来人,慌忙恭敬地低着头退到了一边”   轻尘笑答:“那是自然”   他这种谈笑风声的神色叫罗刹很不受用   桩素的身后落来了一抹探究的视线,然而她此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罗刹面色顿时一沉,神色低邃地瞥了眼轻尘,衣袖一甩,忙是跟了那人去一看究竟”   桩素闻言略有疑惑,不由蹙眉看去   “一会我迷晕外面的守卫,乘着现在外面混乱,你快逃吧轻尘的怀有些冰凉,此时触上,觉得这个人有些单薄   桩素转身,不再看他,一咬牙间霍然推门而出外边的守卫被她的突然走出吓了一跳,然而还未及反应是怎么回事,只觉得鼻息间落入了什么余味,有些淡淡的香   远远近近都是喊杀的声音,似乎打斗地很是激烈,却一直只是围在外围,而并没有深入”   “诺”流苏淡声应下,恭敬地施了一礼,缓身退出   桩素压下心间的惶恐,瞥眼时看到床边的一张小桌上竟然搁了笔墨,显然是为她准备的她不由偷偷看了眼轻尘,咬了咬唇,还是取过笔墨来写道:“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轻尘的视线淡淡略过,唇角是似是而非的弧度:“怕留下你会有危险,就把你带来了   轻尘却是转眼间到了她的面前,纤长的指轻轻地托起了她的下颌,眼里的笑意一闪:“你为什么那么怕被人看到你的脸呢?”   桩素心下一骇,挣了几下想从他的手中脱出,但却始终不得   门外轻尘走远了,一直没有再回头看”   “诺”李九言语迟疑,不难看出他的担心,“盟主,沉简虽然是在我们的助力下当上的皇帝,但是这段时日内他已经渐渐坐稳了江山,属下恐怕……”   “他会动手是迟早的事”   李九被他最后的一番言论弄得哑然他虽然知道做大事时瞻前顾后的确不妥,但是居安思危始终是需要的   李九的视线淡漠地擦过厢房,也转身走了   桩素透过窗口向外看去时,心里只有这种荒芜的感觉   那些人暗中意味深长地换了个眼色,也并没有多说什么,恭敬地退下了桩素不能确定自己手中的这本是真是假,然而心下好奇,神色稍稍一顿,不由翻开如果不是今日看到,桩素一时也无法感知,自己如今深处的地方竟然有了这样悠长的历史   桩素的视线淡淡地落在上面,本是随意地翻看着,忽然有什么掠过眼底,她的动作为之一顿,面上的神情也渐渐肃重了起来   在此之前,关于青鸢的事,她都是听别人说给她听的上面记载——“昔日叶青有意传位叶尘,而叶尘不愿然事情败露遭人告密,叶青于青麓山遭人追杀,叶尘不顾身份只身前往以死相保,然而身中剧毒,同叶青双双坠崖桩素心里压抑,不由有几分不明白,何以这个人宁愿受尽天下人的误会,也始终不肯多吐露半句到底是说他太痴,还是说他太傻……   桩素愣愣地把《一叶小札》放回,瞥眼时留意到旁边还放了一个盒子,眼眸一垂之下,也没有心思再去探究桩素感到心里略不舒适,然而抬头见此人这样的神色,略一垂眸,微微咬了唇也不能反驳什么   没错她的确“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她也的确不经允许看了一叶盟中私密的《一叶小札》   是母亲对不起这个男人那时,她始终只是个替身然而从他如今对待黑道的态度可以看出,轻尘始终是——在乎她的而她也一直没有给他机会解释   如今轻尘对眼前的这个“离音”不信任,桩素觉得苦,却又认为是她自找的,是活该……   桩素缓缓地一低头,坦然地从轻尘的身边绕了过去身后落了那个人的视线,更多的是探究,是深邃,然而她仿若氛围未觉他变了,变得对任何事务敏锐,变得对局势的变化格外关注   反正……即使她留在这里,恐怕也只是一个“黑道的卧底”罢了”   李九蹙眉:“可是……”   轻尘的视线淡淡落过那本古谱的手写札记,散声道:“上面写的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东西   摇了摇头,李九将《一叶小札》收好,便也走了那一晚她并没有睡,而是熬夜写上了好多篇方子,好嘱咐轻尘日后定要暗时服下其实她也知道恐怕又是自己多此一举,但总归是留一丝希望她在外边一时踟躇,不知是否该当进去   屋内,流苏正将自己带来的东西赠上,言语温和:“盟主,这是皇上对您的一番心意,西南进贡的沉香,还请收下”   箱子打开时迎面而来的是一股淡淡的幽香,很是清和   要知道,送来这些东西的“皇上”,正是沉简   桩素心下顿时烦乱   不多会,有丫鬟端着一壶上好的清茶到了厅堂”   “医师吗……”流苏唇角落了几分咀嚼,笑地有些意味深长,“我只是替皇上来送东西,既然已经送到了,也便就此告辞了几日来桩素给他的药,实则一口都没有喝过   其实桩素也知道此时两人之间横亘着的猜疑,然而却是苦不能言   桩素一时间百感千回一时间她发觉原来那么多人都变了,纳言今晚的出现,如果他未发觉是她,或许笙箫谷中就会多上一条亡魂   桩素却是不答,转身点起了房中的灯,走到桌边取了笔墨默声写了一封信函桩素去了,才知道流苏竟是弄来了很多鲜见的药材,轻尘才叫她这个行家随意来看看”他的语调平淡地落过,然后视线浅浅降在了桩素的身上:“离音,你想去吗?”   桩素知道这是流苏想同她单独谈谈,便也缓缓地点了点头他忽然将她抱得好紧,桩素莫名有些难过,依稀却是种窒息的感觉   记得曾经有人说,他的歌只唱给她听   流苏慢慢伸出手,一点点靠近,想要取下她的面具此时她只是“离音”,或许这是她如今唯一必须记住的她忽然想起他如今已经是楚国的丞相,不由一笑桩素诧异流苏身为丞相,竟然依旧住着这种粗陋的地方流苏道了句“离音姑娘请”,便径自走了进去桩素微微一愣,想起现在在外面自然是要做足样子,便也面色泰然地跟上了”几乎在她笔落的一瞬,流苏已经轻声答了,他对上桩素霍然抬起的眸,摇头道,“一山不容二虎,这个道理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桩素心下一沉,下笔如飞:“你难道忘了,是轻尘帮沉简夺的天下”   流苏一声微叹:“素素,那时他之所以没有那么做,是因为他缺少一个名分   桩素执笔的手微微一颤,面具下的眸子是乌黑的眸色,却是清明她真的只是一个很寻常的人,如果可以,她希望平平淡淡地过完一生,永远不落入这样的坎坷波折之中然而她也只是一个俗人,放不下,因此才会一直纠缠不清   桩素随意讨了一些药材,便要回去   车轮滚滚,马车辘辘地驶远了,唯落下客栈门口的两人,依旧遥遥相望着   “丞相,这样好吗?”纳言望着马车的余影,眉心微微蹙起,不由担心道她实则很想呐喊,然而她的嗓子此说却已发不出声许久许久以前的一切已变,如今她面对的是物是人非的情形,她游走在两个强大势力之间,如此渺小,却依旧不知天高地厚地试图挽回一切   马车在笙箫谷门口停下了,桩素下车时看到李九已带人站在了门口,似是在等他   “离音姑娘,东西太沉,我们帮你拿”   桩素闻言微愣,也不知李九为何这样嘱咐她,也只是点了点头他到时,轻尘早已懒懒地躺在睡椅上,抬了眼轻轻地睨着他   李九面色顿沉:“这个女人熬的药,怎么能喝   轻尘这才微微满意地扬了扬眸,接过,几口便喝了干净其实他隐约间有种感觉,那长年累月积郁在他体内的那份毒,终于开始一点点侵入他身体深处了其实他依旧不想喝药,然而这副身体,却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何时就会彻底垮下   他必须活着,因为——他还要为桩素报仇他不能死,至少,在他铲平黑风寨之前他用手掩着,慢慢按捺□中的不适,隐约有几分喘息然而此时他已别无选择   外面的风有几分隐约,伴随着细微的咳声,觉得有些亢长而虚无轻尘沉沉地睡了去,几日来,他仿佛有点格外嗜睡   “你们真的要去扫平雪医山庄吗?”   桩素刚准备静声退出,却听到这样的一句话,步子不由一顿”轻尘语调淡漠   桩素一咬牙,忿忿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要往外走   “你想回去通风报信吗?”轻尘轻轻一笑,语调的最后微微一扬,“这恐怕——不行哦……”话音落时门外便走入几个门丁,几下便将桩素制在手中”轻尘的一句话,漠然地没有丝毫感情她稍稍挣了挣,然而也渐渐地不作任何挣扎了她不想再回到过去的身份,却偏偏又希望能留在他的身边默默陪着,何其的矛盾!   桩素此时才发觉自己竟然是这样怯弱的一个人,正因为自己的怯弱,才会有如今的局面,无非可说是她自作自受罢了   轻尘那冰凉的话,一瞬间,让她有过窒息的感觉虽然这抹视线中更多的或许是悲伤,他并不知这种悲伤自何而来,险些就要将那些门丁唤住,然最后还是理智叫他没有过多的举动”   笙箫谷中没有人敢传医师被关入囚室的事情,表面上一时也是风平浪静   桩素一惊下霍然往旁边逃去,轻尘的手落了空,返身见她格外紧张的模样,眼里有什么深邃的光一闪而过:“难道,会是我认识的人吗?”   话语幽幽地浮在空中,桩素的心跳霍然一顿,感觉到他的视线如一只手将她牢牢抓住,下意识地,她唯一的举动就是夺门而逃桩素本会游泳,然而此时已然眩晕的感觉袭上了全身,她几分不知身在何处,只是下意识地在水中扑腾他的体温也是冰的,贴上时感觉有些温温的热意   轻尘感到桩素的身体有微微的灼热,慌忙将她救上了岸在轻尘淡淡却冷峻的注视下汗流浃背地做了诊断,将药方一开,慌慌忙忙地走了很久很久之前,他其实便想要这样毫无顾忌地吻她了,即便只是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   桩素似乎被这样轻微的动作惊扰,眉心隐隐蹙了蹙,指尖有些不安分地一触,轻尘的余光瞥到,便伸手轻轻握住了她渐渐地有些回神,她下意识地想后退,然而却发现自己的手竟然是被他给握着桩素一时间感到有一片浓郁的气息迎面而来,整个身子一时间陷入,竟然也是恍惚了然而此时她唯一可做的,却只是在这人的怀里将自己埋地更深了几分,以掩饰自己此时的窘迫   或许,她早该告诉他的,她从不知道原来他是这样怕失去他”轻尘的这一句不是疑问,而是一种称述桩素抬头时只见一双含笑清明的眼,轻尘的一吻就这样盖了下来”轻尘一吻过后将她松开,两人的唇依旧淡淡触着,他的眼咫尺地凝着她,淡声说   不知不觉间,桩素竟然也就这样睡了去   如此一夜”   “知道了   或许这是黑白两道之间第一次正面交锋,就在众人坐观风吹草动的时候,黑风寨外忽然出现了一方势力,将其牢牢围住了”   衡文?桩素不禁想起那个行如浮灵的男子,不禁哑然若是要说这个人,她本身也从未猜透过此人的想法于是她对上轻尘的视线,只能无言地摇了摇头   桩素的眼睫垂下,不禁有些担心轻尘最近的身体状况   轻尘稍稍缓下了喘息,感觉落在他背后的那只手上的动作渐渐轻下,回眸见桩素神色,也是隐约猜到了她的心思   轻尘却只是笑,在她这一拍下又是小声咳了几声,眼底的神色却是温温的他道:“放心吧素素,我说过会给你幸福的,在此之前,我死不了……”最后的余音腻腻的,眼前似乎依稀可以浮现出这人唇角微微一扬,勾勒出的几分妩媚的弧度,是无比的淡薄,然而凝重周围是漫漫的草叶的气息,有些舒适毕竟几日来她在轻尘身边已是公开的秘密,偶尔有人投来好奇的视线,桩素也并不在意   再走深入一些是一片茂密的树林,重影层层叠叠,有些适然   桩素干燥的唇角隐约间,却是浮出了一抹冷笑轻尘竟然依旧可以活到如今,这让桩素心有余悸因为唯有孟婆红中参杂着的一味叫“朱丹”的药,才能在轻尘如未落入他们手中的情况下,勾起他体内“朱弑”毒性的引子就如最近她每每熬药时需要稍稍参杂进入的朱丹一样他以为她不知道,实则她只是在详作不知脑海中忽然“嗡——”地一声,霎时感觉格外空白   这就是流苏想要的成效吗?这就是自称要好好照顾轻尘的她给他带来的结果吗?她信誓旦旦要守着他,竟然反而是她将他给害了吗?心间突然窒息,桩素一时间仿似连哭的力气都没了,她是如何想歇斯底里地呐喊,但是有什么积郁在喉间,叫她透体冰凉   “燕楼主,你先出去”沉沉的一声桩素神色无波地看着他,面色间隐约凄凉,她怀中的轻尘此时神色一舒,莫名地渐渐闭上了眼,昏迷过去那人曾经嘱咐她不到万不得已不可打开,如今——似乎正是这个时候最终,她的唇角落上了一抹若有如无的笑意,笑得有些苍凉背后有一抹若有若无的视线,是桩素的,然而她也只是目送着他离开,怎也没有改变分毫神色总归自己可以做一件弥补他的事了,这让她觉得自己还是一个有用的人   轻尘的这次昏迷,整整沉睡了三天”桩素故作平静地抿唇一笑,一旁的李九看她这样神色莫名有些心酸,掩饰般地轻咳了声,故作无事地走出了帐子”说着,她转身欲走,轻尘忽而伸手一把抓住了她迎面而来的阳光落上时,只衬出她煞白的面容”   桩素对李九这样“关照”的态度,当真有几分受宠若惊,启唇道:“李管家,我想交托你一件事至少在那之后余下的半个月内,你需要阻止他从朝廷中探听到任何关于我的消息   是的,他的确没有拒绝的理由   “我答应你桩素看着轻尘将又一日的药喝下,留意到他眉目间已经从原本的苍白,而微微红晕的神色,面上悬着一抹温和安心的笑所以……她唯独把他推开面前不时泛起暗黑,让她的视线格外地不清明,然而她强镇定了神智,让自己走起的步子看起来同平常一样果然是失血过多,让她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   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支持几天不露破绽   桩素不由诧异,莫非是李九安排的人?但如果真是这样,下手时理当要惊扰到别人方是更好才对   那一瞬,她也已知道,这些人并非是李九安排他的眉目间有几分深邃:“是黑道的人?”   李九摇头,略略斟酌语句:“不是恐怕是——朝廷的人第一眼看去,周围昏暗的光线叫她有些不适应,隐约只听到旁边木柴落入篝火中的声音,“噼啪——噼啪——!”她微微地清了清眸,渐渐看清坐在不远处的那个人,微微启了启唇:“二……师兄?”   流苏原本往篝火里扔着木柴的动作稍稍一顿,见她醒了,忙是走过去将她搀住:“素素,你的声音?”   桩素一时心绪复杂”   桩素稍一迟疑,最终还是点上了头其实,还是有些想念的沉沉地一闭眸藏去底下漫上的晕眩,她轻轻地摆了摆手,表示没什么大碍   流苏看了她的神色,命人去备了一辆马车,随后一路车轮辘辘,行驶到了不远的一座村庄   桩素站在门口,一时却是犹豫   桩素的指尖触上了门,并未如何用力,门就已经应声而开了他落在轮椅扶手上的手稍稍一紧,遥遥地向她伸手,示意她过去她有些自欺欺人地想或许并非为她,于是勉强叫自己平复下了心情,淡声道:“沉简,我……来这里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没有事   “你在轻尘那边,究竟都在做什么!”虽然依旧是无波的声音,沉简的脸色却已经阴沉至极点   此时,远处的兵刃交接声渐渐少去,最终在一片颓然倒下的人影之间,有一人身着白衣,缓缓地向民舍一步步走来然而,轻尘却仿似丝毫不见她的神色,只是微微地偏了偏头,问沉简道:“‘放了她’,如果我这样说,想必皇上是不会卖上这个面子的吧?”   沉简眸色深且沉邃,嘴角冰凉地一勾:“近日以这种方式邀盟主前来,只是想商量一件事只要你们如期赴会,我定放了她无故带人闯入洛阳,无疑形同造反她感到心间似乎有什么东西格外压抑,然她却不怪他毕竟如今两人各自有自己的立场,她也无权怪他……   轻尘的视线落在那柄长而锋利的剑刃上,唇角微微一扬:“皇上只是要轻尘的命吗?”   沉简语调平淡:“我只是要‘叶尘’的命   如今,李九自然知道这种方法不被轻尘允许,然而为了他的性命,于他而言——宁可牺牲桩素”轻尘的话此时显得格外的轻,偏偏落入耳中只字不漏,“原本一叶盟的存在就是一个极大的问题,如今,正好借着这个方法,让它免去处处受人虎视眈眈的命运”   李九不解,然而轻尘只是沉沉的闭了闭眼,霍然一扬马鞭转身驰去,将周围飘浮的风都阻在了身后   那个村落,离他越来越远就让一叶盟同朝廷的恩恩怨怨在他手中彻底消散吧他的体内,有过青鸢的血,如今,又添上了桩素的血   不出半月,黑风寨沦陷   “盟主,请你小心身体久,而沉”   李九眉目间满是忧虑:“盟主,你的身子……”   “去——准——备”是不容抗拒的语调   轻尘靠着躺椅,视线落在外边的枝叶之上,上面隐隐有些残花,极度荒芜地妖艳着”   沉简微微点头,冷声道:“打开宫门”   “皇上,这可不行”沉简的唇角微微一扬,依旧是淡漠的声色,“打开宫门当真是一叶盟准备造反吗?然而,是与不是也已经不重要了,最主要的是,朝廷终于得到了铲除它的理由……   三天的时间,其实一过也只是转瞬   隐约间,是轮椅滚动的摩擦声桩素惶恐间霍然扬眸,全身一时僵硬,待回神时下意识地往外跑去桩素感到隐隐间过分重的力道让她的骨骼隐隐地生痛,她猛然回头怒视他,不想却触到了一抹过分忧伤的神色,沉简的这种神色是她第一次看到,仿佛是剥离了所有伪装之后最后剩下的一片脆弱的真实情感,只需要轻轻地一碰就足以鲜血淋漓   恨吗?她不想……不恨吗?但事到如今,又怎可能不恨……   桩素感到握着她的那只手缓缓松下,她心下一狠,一把将自己从他的禁锢中抽离,飞步往门外走去   此时的天边有些微白,白得刺眼   时间已到,外面层层叠叠地围满了人,有小孩拼命地往里拥挤着,却是被身后跟着的大人有把拉到后面,一面骂骂咧咧地责备着,一面用手去遮住了他的眼,不叫他见过分浓重的血腥   有人从后方带上了一座宽大的帘幕,苍白的幕布,在一片空旷之间更加显得有些荒芜轻尘抿唇一笑,轻描淡写地转身,由着他们步入这个为他独立构设的囚场”   “是么……”陌离渊轻轻一哂,却只是拿自己手中的棋子轻轻地敲了敲棋盘,随意道,“你来同我下”   “是”说着,只是遥遥地向身后指了指   管事揉了揉眼,一时迟疑,最终指了指旁边,道:“就放这吧”   小孩将东西一放,慌忙匆匆地跑开了周围的宾客也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燕北微微蹙眉走近了,待看到这个盒子时,面色也是一变   这时河边的码头上靠了一叶扁舟,有两人缓缓步上,男子将几个铜板送到船夫手上,道:“船家,麻烦把我们渡到对岸吧”   船夫抬头,只见是个风姿卓然男子,一身素白的衣,虽然略带了点憔悴的神色,然而却依旧是别样好看的容貌我……”话语被断在这一瞬,女子微微张大的瞳孔间,面上不由泛起了一抹红晕男子一吻落下后,轻轻地舔了舔唇角,笑意间有几分的妖:“以后,不许再在我面前提到其他男人,我会吃醋两人闻声望去,看到远处岸上的两个红影遥遥地挥手向他们示意,不觉间,也高高扬起了自己的手挥了挥   她缓缓点了点头   千年万年之后跻身乱世而不惊,终隐于天下,不知其踪   「妳总是连试都不试一下就直接拒绝我,映华,妳说说看,妳到底喜欢什么样子的男人啊?透露一下让我知道好不好?」   「妳不要一天到晚帮我介绍男朋友啦!妳不烦我都嫌烦了   她虽然渴望遇到一个白马王子,谈一场浪漫的恋爱,但若是用这种介绍模式认识的男孩子,总给她一股别扭到极点的感觉」   「好嘛!人家下次真的不敢了啦!」   「哼!赵郁美同学,我已经听妳讲这句话讲过七、八百遍了,妳还不是每次吃饭都得付钱请客?」   「人家下次真的不会了啦!况且,下一次妳一定要请客才行」   「嗯!学校的环境的确比较单纯   那天早上,他同父异母的妹妹陈家瑜开玩笑地说来玩个游戏,而孙映华是第一个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女性   本来他无意跟陈家瑜一起穷搅和,但在看到孙映华的那一刻,他就改变了心意   「你……」孙映华被沈家浩大胆的眼神盯得有些脸红,她羞怯地垂下了目光闪避他的注视,突然发现他手臂上有个伤口正在流血「你的手怎么了?」   孙映华连忙扯着沈家浩到旁边的药品放置架去,手脚俐落地动手替他消毒并且仔细地包扎「谢谢   「你这伤……是怎么弄的啊?」   发现外头还是有一些男学生群聚着偷偷观察他们,但却一个都不敢进来,孙映华对眼前这名学生的好奇心不禁又提高了一些   「打架」沈家浩无奈地低叹一声」   「知道痛还敢跟人打架?」孙映华开始絮絮叨叨地劝着,「打架很不好的,你知道吗?既伤害别人,也伤害自己,很糟糕的   此时上课钟响传来,孙映华见他竟躺了下来,似乎不准备回去上课了,她一手扠在腰际,一手拍着铁制的床架「你叫什么名字啊?」   「沈家浩」沈家浩回头沉稳一笑」   听起来跟叫小老鼠一样,沈家浩讨厌这个称呼,未免也太娘了一点!   「如果你不再跟人打架,我就不再这样叫你   这些天相处下来之后,以她身为女性的第六感,她当然知道沈家浩对自己存有爱慕之情,但是她一直觉得他不可能是认真的   沈家浩生气地转头瞪了外头一眼,那些目击到刚刚那一幕超级大八卦画面的人立刻吓得一哄而散   「护士姊姊,妳到底有没有男朋友啊?」两个男学生固在孙映华身旁,一搭一唱地调戏着她」   「一起去玩嘛!护士姊姊,假日都闷在家里是很不健康的喔!」   「大姊姊,就让我们两个来充实妳的假日生活吧!」   「你们没事不要一直赖在这里啦!出去啦!真是烦死人了   只要有他在保健室里坐镇的话,这些只想亏她的无赖男学生们,根本一步也不敢跨进来   唉!他有必要做得那么绝吗?她那天也没有很明确地拒绝他呀!竟然就再也不来保健室了「说话啊!你干嘛不回答我的问题?」   「没什么原因,我就是想打架,不行吗?」   「骗人   「你那天……你走那么快做什么?」   孙映华将晕红的脸颊贴上沈家浩的后背,想起赵郁美说过的话   「我……小浩子,我并不讨厌你呀!」   今天要找他讲清楚的就是这一点,终于说出口之后,孙映华吁了一大口气,心中的大石终于放下了」意识到他们俩现在关在密室里面,孙映华不禁紧张地脸红了「你……你干嘛把门关起来啊?」   沈家浩慢慢地靠近孙映华,将她逼到保健室的墙角,直到她再也没有退路为止「害怕跟我单独在一起?」   「没有啊!你有什么好怕的?」   「是吗?那就好   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这么逊,又被他大胆的告白给吓呆了   那些在学校里不能表现出来的亲密动作,譬如说牵手和拥抱,在校外他们都能自由自在地进行   其实她也考虑过彼此身分的问题,不过,再过两个月之后他就毕业了,所以那些她所担心的问题根本就不会是问题   手挽着手走在人潮拥挤的大街上,刚刚才去逛过学校附近的观光夜市,吃饱喝足后,两人优闲地在商店街漫步着   「我哪有笨笨地笑啊?」孙映华转头瞪着沈家浩   「好,妳没有笨笨地笑,妳只是傻笑而已   「我发现啊,跟你在一起很开心呢!」   孙映华将身体上半部的重量全放到沈家浩身上,双臂紧搂着他健硕的身躯   「那当然啊!我会竭尽所能地令妳开心的」   沈家浩微笑点头,拥着她在人潮拥挤的商店街中缓步逛着,直到她逛累了喊着要回家为止   陪着孙映华走到她住处楼下的大门前,沈家浩殷切地望着她   「映华,妳想跟我说什么?」   「那个……」孙映华低声问着,「家浩,你要不要上去我家坐坐?」   干脆豁出去了,那些矜持啊、害羞啊什么的,她全都拋弃了!因为她真的不想这么快跟他分开」   「我很真心啊!你以为我在骗你啊?」孙映华好笑地望着沈家浩,该担心的人好象应该是她才对吧!   面对年纪比自己小的恋人,身为年纪比较大的女方,她担心的事情要比他多上许多,没想到缺乏安全感的人竟然会是他?   「我怕妳会觉得在一起是被我强逼的……」   「是你逼我的没错啊!」孙映华呵呵直笑   「家浩……」胸部上缘湿热的触感让孙映华不禁打了个抖颤,乳白的肌肤上出现点点的疙瘩   所以沈家浩突然间的大胆告白和霸道的亲吻,完完全全掳获了她的心神   而他果然没让她失望,他大胆地头一低,炽热的嘴唇便欺上其中一方凝乳,舌尖缠上硬实艳红的乳尖,将它兜在湿热的口中反复舔舐吸吮   第四章   「家浩……」孙映华攀住沈家浩的臂膀,软声呼唤着」   「我不是怕,我只是……有点紧张而已「像这种时候,男人的紧张怎么可以表现给妳看到呢?这样不就会害妳更加紧张吗?」   「喔」他将脸埋进她漂亮诱人的乳波里,夸张地深吸一口气」他抬高她的臀部,让她小巧可爱、包裹在纯白底裤下的女性部位展现在他面前   「啊!你不可以这样子啦……」孙映华脸红地伸手挡住沈家浩的头抗议着   他竟然亲吻她的那里……那画面她连想象都不敢想象,但是现实却正在发生着,让她惊吓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说好要配合他的,所以她不能够拒绝他的任何动作,只好用热切的喘息声化开胸口那闷热到不行的气息   「映华,妳里面好热呵!」   「讨厌……你不要说这些啦!」   孙映华觉得自己的脸就快要因为羞窘而炸开,为什么他可以脸不红气不喘地说着那些令人害羞的话呢?   沈家浩露出跟平常很不一样、色迷迷的笑容   「对不起,我实在是忍不住了,映华,很疼是吗?」   「嗯   「啊……啊……家浩……」孙映华甜美娇媚的呻吟在空中回荡,应和着他在自己体内狂猛的律动动作,一声声呻吟控制不住地轻吐出口   「好舒服啊……」沈家浩压在孙映华的身上不肯离开,但他没有忽略她脸上的疲惫感「映华,很累吗?」   「嗯!」   「对不起,弄疼妳了「我们可以再来一次吗?」   孙映华双掌往上一推,将沈家浩推离自己的身体   「因为我好累……」指着自己的下眼睑,孙映华无奈地说「明天早上起来一定会有黑眼圈啦!」   「就算有黑眼圈,我还是喜欢妳   「妳长得这么可爱、这么漂亮,又这么懂事、这么体贴,我想我妈一定会喜欢妳的啦!」   沈家浩只觉万般无奈,像这种万一、假如的话题,现在真的很难响应,他也只能这样子先行安慰她了   「认识你真的很棒喔!家浩,我好高兴自己当初选择了要到你们学校当护士,万一我当初选的是别的工作的话,就不能认识你了……」   「妳注定是属于我的,就算我们不是在学校里认识,一定也会在别的地方认识的   周三清晨的朝会过后,孙映华被教务主任约谈,教务处内除了几个第一堂没课的专任教师之外,教务主任旁边还站着面色不太友善的训导主任「妳跟那位学生真的在交往吗?」   他如此直接的问句,让孙映华顿时窘红了脸   「那个……」教务主任周守训不禁瞪了莽撞的训导主任一眼,他问话的口气比较缓和」   学校里从来没发生过这样的问题,周守训也是第一次被要求处理这样的问题,但他并不想把事情愈闹愈大」一向很明了好友的异性品味,赵郁美这样子猜测着」赵郁美不禁低叹一声:「唉!爱情是老天爷赐给人类最甜蜜也最残酷的考验,不管能否通过,大家都拚了命地想要拥有爱情……」   「郁美,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感情纤细啦?」孙映华若有所思地望着赵郁美」孙映华终于松了口气「映华,昨天那两个老头跟妳说了什么?」   瞧他气呼呼冲进来的态势,孙映华决定还是不要告诉他实情比较好,免得冲动的他下一秒就转到训导处去发飙   「什么?」孙映华没料到沈家浩竟然会使出这一招,正在心底衡量着得失,要他乖一点还真不是件简单的事啊!「你每天晚上都要在我家过夜?」   「对   「这简单啊!我就跟我妈说我交女朋友了,想要搬出去跟女朋友住在一起」沈家浩笑嘻嘻地要求着」   「我……」孙映华还想反驳,但已经来不及了「奇怪,妈,妳今天不用跟陈妈去跳韵律舞吗?」   冰箱上贴着老妈每个星期固定的行事历,今天晚上应该是要去健身房跳韵律舞的,怎么会待在家里呢?   「家浩,你最近常跑出去,都到哪些地方去玩了?」   沈曼匀想到这几天她夜里回来的时候都只看见沈家浩留下说要外宿的纸条,突然间觉得自己真是个不负责任的妈妈」沈家浩小心翼翼地提出这个爆炸性的消息   看到妈妈现在跟陈妈混得那么熟,生活也多了另外的重心,不再只专注在他的身上,所以他才会一天到晚腻在孙映华身边,连家都不想回了「家浩,妈……」   「妈,妳怎么哭了?妳不希望我交女朋友吗?」   「不是的,妈只是太高兴了……」沈曼匀望着沈家浩那张神似他父亲的脸,一种奇妙的心情在她胸臆间发酵着」   「妈,改天我带她回来见妳好不好?我觉得妳一定会很喜欢她的   「当然好啊!家浩,那位小姐是你的同学吗?」沈曼匀迅速擦掉了眼泪,她真的感到开心,因为她知道在单亲家庭长大的儿子,是个非常渴望被爱的小孩「来做好不好?」   「家浩,你今天真的不回家吗?」孙映华期期艾艾地问,又想赶走他,又舍不得他真的离开「你妈妈会不会……」   「我今天已经跟我妈说了妳的存在,也跟她说了这几天我常常外宿都是住在妳家」   「耶?」孙映华惊讶地大叫   「这些等一下再说啦!映华,来啦!我想要妳……」   「家浩,你每天都要,不会觉得身体虚吗?」在被他吻住之前,孙映华吐出了无声的叹息   「会吗?在动的人都是我耶!妳都像没事人般躺着,怎么会累啊?」   沈家浩好笑地亲吻着孙映华,从眼睛、鼻梁、嘴唇到脖子、锁骨,双唇滑过之处皆留下了湿热的痕迹「家浩,你已经开始在嫌弃我了吗?」   「哪有?我的意思是……」沈家浩连忙替自己刚刚说的话消毒   邪恶的长指轻逗着她腿间娇嫩的花瓣,接着沈家浩低下头吻上那片美好的女性谷地,伸出舌头更进一步地侵略她的花穴,舌尖旋勾轻舔地挑逗着她敏感的部位,察觉到她浑身窜过一阵止不住的轻颤,他恶质地继续用舌尖爱抚着她   「呃啊……家浩,不要……」   他从来没有一开始就给她这么强烈的爱抚,今天得到特赦令外宿之后,好象吃了什么兴奋剂般,一整个晚上都色迷迷地盯着她看」沈家浩的手指把玩着嫩穴上敏感的小核,非要逼得她完全臣服在自己身下不可「家浩,你不要再弄人家了啦……」   沈家浩终于停住刻意的折磨,因为他知道她的身体已经充分做好准备可以接纳他了,而他自身的欲望也已经紧绷到极限   他每一次的挺入都深深地刺进她最敏感的花心深处,她忍不住娇媚地呻吟了起来   浪荡的呻吟声随着他阵阵的律动而不断逸出口中,孙映华紧紧抱住心爱的小情人,将他带给她的快乐感觉一点一滴地深深刻画在脑海中   「啊……啊……喔喔喔……」   孙映华紧紧抱住不断在自己身上使坏的沈家浩,身体传来的欢愉感觉让她脱离了理性的世界,被高高拋向欲望的高点   「怎么样?觉得舒服吗?」   「嗯!」   「可不可以再来一次?」沈家浩年轻的身体跃跃欲试着,渴望的大掌不禁又探到她腿间湿润的穴口前,轻柔地爱抚着她粉红色的嫩瓣「一次就好了啦!快点睡觉了」   被彻底拒绝的沈家浩气恼地皱着眉头,体内还残留着想要的感觉」   两只手都被她紧紧捉住,看他还能变出什么把戏来?   孙映华安心地在沈家浩温暖的胸膛上闭上了双眼,虽然臀部还可以感觉到他生气勃勃的欲望依然抵着自己,但她真的好累,没办法再负荷另外一回合的床上运动   舒服地睡了一晚上之后,她总不能再用疲累或没体力来拒绝了吧?   摊开她毫无防备的身体,他渴望的唇舌在她嫩白而充满光泽的胸部四周来回亲吻爱抚着   「映华,妳根本骗不了我,妳的身体比妳的嘴巴诚实多了」   「你讨厌啦!一大早就把人家弄成这样……」   不住喘息着的孙映华,抱起一个枕头将自己羞红的脸给遮了起来,几度想要间上腿躲开他的恶劣爱抚,但是就如同他所说的,她的身体似乎比她的嘴巴诚实多了,最后她被那源源不绝的快乐感觉给折服,放松身体躺在床上任凭他对她胡做非为   「别遮,我想要吻妳「谁教妳这么可爱,害我一醒来就忍不住想要侵犯妳……」   「哼!就知道说一些莫名其妙的歪理   「家浩,你真的很坏耶……」   温暖潮湿的小穴被他腿间那根胀硬的男根强硬地侵入,带来了一阵舒服到不行的快乐感觉   「呃啊……啊……」孙映华脸红地承受着沈家浩的入侵,双臂紧紧抱住沈家浩的背脊「家浩,轻点儿……」   「会痛吗?我太用力了?」沈家浩轻抚着孙映华娇嫩晕红的小脸,并不觉得自己的力道大到让她感觉疼痛的地步   「怎么?难道妳不喜欢我快一点、用力一点吗?」   沈家浩故意在孙映华体内挺动着,感觉到她低喘一口气之后,温暖的小穴更加紧窒地圈缚着胀硬的男根,他满足地轻笑着吻上她的唇」   他不断重复着这句话,然后激狂地在她的身上加速狂猛地抽动着,直到两人一起在高潮的顶端中疲惫地喘息   然后,与她携手一同迎向全新的一天   「沈家浩,跟我交往看看好不好?也许,你会发现我比较好,会发现我比她更适合你也说不定呀!」   「也许妳说的没错……」   沈家浩挺同意她的讲法,不深入交往看看的话永远都不会知道谁才是最适合自己的,但是,他一次只能爱一个人而已,跟时下许多年轻人可以同时脚踏多条船的差劲性格很不一样   「没错,妳很有可能比她更适合我,但是,我已经深深爱上她了,妳的好意,我心领了   他已经心有所属了,也只能对美丽的校花说声抱歉啦!   也不知为什么,最近沈家浩的桃花运特别旺盛   在同班三年的印象之中,沈家浩觉得她是一个很乖很内向的女生,为什么像她这种乖乖牌会喜欢上他啊?他有种无语问苍天的无奈感觉   最近几天来找他告白的,清一色都是像她这样的女孩子,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女人缘了?   「谢谢妳的好意,我心领了   沈家浩不禁暗自低叹一声,该死的桃花运!   「很抱歉,向月晴同学,妳的情书我不能收,也不会看,虽然我不知道妳到底为什么会喜欢上我,但现在妳所看到的我,不管是人还是心,都已经属于另外一个女人了「乖,我们回去再讲啦!」   「妳怎么可以耍赖?」沈家浩并不满意刚刚那个快速到根本没有感觉的轻吻」   知道她害怕被人看到他们两个在一起的画面,他迅速点了她鼻尖一记,闪身躲在门旁,等待外头的声音远去之后才离开保健室   只是那个在厨房里忙得团团转的身影,似乎早已忘了白天曾经承诺过他的事情   捂着被打疼的头顶,沈家浩乖乖地承认自己的绮思「对啦!我那个来了,你今天晚上没得玩了」   沈家浩苦着脸接过了红豆汤,没想到一整个下午的期望居然落了空,他只好埋头边喝甜汤边惋惜   「既然妳不肯说,那我自己来检查」   他伸出右手探到她的双腿之间,吓得孙映华惊呼连连」   沈家浩随即覆上她玫瑰般娇艳的红唇,将自己的欢喜全部传达给她「跟那些女生比较起来,你喜欢我的哪里呢?」   她一直是不安的,虽然两人之间已经这么亲密了,但她还是担心有一天他会喜欢上别的女孩子……   「全部「什么全部嘛!你到底喜欢人家哪里?也不说详细一点……」   「就是全部啊!」沈家浩不跟孙映华继续啰唆,大掌在下一秒窜进她双腿间美丽的女性谷地,用巧劲轻轻勾弄着她敏感的花瓣」   沈家浩的注意力全部放在孙映华的双腿中心,每指一个部位,他的舌头便舔过那个部位一次,惹得孙映华吟叫连连」   张唇含住花穴上的小珠核,沈家浩嗜欲的唇瓣刻意恶质地吸弄着孙映华,长指也冲锋陷阵地侵入她紧窒的嫩穴里,一抽一撤地勾弄着她,企图逼出她更多控制不住的生理反应   他控制不住地低下头,捧高她的臀部,伸出舌头吮吻着不停颤动的花瓣,恣意地尝遍她腿间的美味「我就知道妳也想要我」   他抬头吻上她的红唇,邪恶的手指勾勒出些许浓稠的爱液,欺上她软嫩滑溜、如凝脂一般的丰盈双乳,将她动情的气味抹得到处都是   缓缓挺进湿滑紧窒的甬道,炽热的内壁紧紧吸住他敏感的男根前端,他忍住呻吟又往更里面推去,在刺进最深处的那一刻,他紧抱着她的臀部愉快地大声喘息   「喜不喜欢?映华,是不是很舒服呢?」   在沈家浩强猛的律动攻势之中,孙映华羞窘地点头响应他的问题   沈家浩吻上孙映华红如苹果的娇艳脸颊,热情地与她四目相对   因为意识到暧昧的声响,再加上体内窜过一阵强烈快感的刺激,孙映华在尖细的吟叫声中仰起下巴,绷紧的全身快要达到顶峰   「呃啊啊啊……」   快感同时窜过他们的背脊,他们喘着气紧抱着彼此的身体,从快感的天堂慢慢坠落……   两人一起泡了个暖呼呼的热水浴,孙映华依偎在沈家浩怀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着天   沈家浩睁开眼睛,满脸笑意地望着孙映华」沈家浩翻身压上孙映华,先一步看出她想要逃跑的意图」沈家浩笑嘻嘻地指出事实」   「呜……什么玩通宵?人家不要啦!」   孙映华不禁哀号了起来,每次遇到过休假期的前一个夜晚,他就像突然间吃了强力补药般,一整个晚上都缠着她不肯放   「人家都堵到我面前来挑衅了,我怎么可以落跑?」   沈家浩撇着唇脱下制服上衣,衣服底下布满许许多多瘀青流血的大小伤痕,让他痛得咬牙切齿了起来   两人被两家的家长臭骂一顿之后,接着便是一连串喜气洋洋的日期排定计画,他们必须在赵郁美的小腹还没特别突出之前完成订婚、结婚的手续及宴客   赵郁美特别交代孙映华,这次一定要把男朋友带去给他们认识一下,孙映华答应了,也事先跟沈家浩提过这件事,没想到他今天竟把自己弄成这个鬼样子,要她明天怎么带他去喜宴上见人啊?   「妳不要生我的气啦!我也不是故意的啊!都是那几个混蛋,什么时候不来找我打架,偏偏就挑了今天,妳也知道我就是怕输了那口气,才会逞强地跟他们打架的……」   见她还是一脸怒意,他抱着必死的决心慢慢靠了过去在等待新人入席开桌前的空档时间,孙映华拉着沈家浩来到新娘休息室   「映华,我现在看起来怎么样?」推开新娘休息室的门之前,沈家浩正经万分地检视自己的仪容,有些别扭地整理着身上的笔挺西装「家浩,你表情不要太大啦!伤口会裂开的」   「妳好,恭喜妳   「嗯!年轻真好,皮肤果然好嫩好诱人啊!小弟弟,我好想咬你一口喔!」赵郁美夸张地张大了口,一副恨不得将沈家浩吞了的模样」沈家浩沉稳地朝新娘子点了点头,这一点不用她提醒,他也会确实做到的   「哇!我吃得好饱,那家饭店的菜色果然名不虚传,又精致又美味,大厨的功力真的好棒!」   「我也是,吃得好撑」   沈家浩感觉十分疲累,可能是因为不习惯装扮的缘故,一进家门他连忙解开束缚他一整个晚上的紫色斜纹领带   衣服是孙映华帮他搭配好的,他穿起来真的很帅气,但是他很不习惯这种正式的穿著,有一种被迫长大的感觉   「喂!等一下啦!你又想干嘛?」他呼出的热气喷到她的颈项间,害她忍不住悸动了一下   「我想抱妳啊!」沈家浩从不掩饰自己对她的强烈需要,甚至明目张胆地拉着她的小手往他已然动情的胯间摸去   「别撒谎了,我知道妳喜欢的   「不想被我压也可以,那换妳压我好了,映华,今天晚上我们就在客厅的沙发上做,妳觉得怎么样啊?」   「我可以说不要吗?」孙映华张着可怜兮兮的眼眸求饶地望着沈家浩,她已经感觉到他腿间的硬挺慢慢胀大,都已经这样了,他不可能会放过她的」   「呜……我就知道   「为什么?」她可怜兮兮地反问   第十章   沈家浩捧着孙映华涨红的脸,狂热又深情地亲吻着她充满香气的红唇」   她的肌肤浮起一颗颗战栗的疙瘩,他伸出舌尖一一舔过那些小点点,最后又兜上艳丽绽放的乳尖,恣意地让唇舌吸吮舔舐着它们   唇舌交缠不停,他们互相交换、索取着彼此最深沉的渴望,直到唇舌麻痹,理智也陷入疯狂的境界   动情的气味开始弥漫在周遭,她惊喘一声,感觉他的指头更加深入她的体内深处   每次先投降的人一定是她,她也没什么好坚持的,反正,她早已栽在他的手上   「好棒!映华,妳是最棒的!」   下腹传来熟悉的激烈快感,她闷哼着承受他一回快过一回的冲刺,虽然这回是她压着他,但一样被他摇晃得浑身无力,她将头靠在他的肩颈处,无力地求饶,「家浩,慢一点……你慢一点啦!」   而那个正大动作地摇摆着臀部,将硕硬的男根使劲往上顶刺,在她体内来来回回穿进撤出的男根主人,根本就不肯答应她的要求   「啊啊……啊……家浩,你轻一点啦!」   「妳确定?」沈家浩无法控制自己,他的身体自有意识地在她身上强求着他想要的激烈快感   「嗯……嗯……啊……」   她浓浓的呻吟声,更加刺激了他的炽热欲望,他紧紧握住她的臀部,大幅度地增加上挺的速率与强度   半瞇半醒地躺了好一会儿之后,沈家浩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   轻声细语地与妈妈对谈了一会儿之后,他切断通话将手机搁回桌上   「妳就这么想打发我走啊?」沈家浩好笑地问着,简简单单就看穿了孙映华的心事   「我妈问了我一些关于妳的事情」沈家浩不觉有些懊恼,孙映华的身分要是早一步先告诉妈妈就好了   「我只跟我妈说我交女朋友了,其它什么都没讲」沈家浩老实地招认   啪!第一拳,软绵绵没什么力气;啪!第二拳,好象愈打愈有力了;啪啪!第三拳、第四拳,孙映华好象打上瘾了   「你说现在怎么办啦?万一你妈妈不喜欢我怎么办?」   「妳管我妈喜不喜欢妳做啥?只要我喜欢妳就好啦!」沈家浩凉凉地回答,咦?今天晚上他好象听过同样的话哩!   虽然自己有话可以响应她丢过来的问题,但是他的胸膛还是乖乖地杵在原地让她练习拳击」   「什么?你怎么可以这样?都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孙映华不满地大叫着」沈家浩一把抱起孙映华往浴室走去   不过也很无聊啊!他都找不到话题插进她们之间,他转过头去,发现旁边也杵了一根和他一样无奈的男人「以后我们哥儿俩要相亲相爱啦!」   林明智回给沈家浩一个惺惺相惜的笑容   「家浩,你妈妈人好好喔!她对我好亲切呢!」孙映华脸上藏不住幸福的愉悦「这下子妳可开心了吧?不用再担心了,我的家人很好相处的   这对吵吵闹闹的小情侣,未来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呢!   《全书完》  保镖孕夫 保镖孕夫 多多《保镖孕夫》   出版社:禾杨 系列:水叮当593 书号(ISBN):986-160-488-X 出版日期:2006-03-10 小说系列:单行本 男主角:阎映澍 女主角:楚穠 其它人物:阎映泱 故事地点:台湾 时代背景:现代 情节分类:痴情男,女主后知后觉,最爱的原来在身边   “不愿意就算了!”   好半晌等不到男人的回覆,女人头一甩,拎起放在矮几上的公事包,转身就要进自己的卧室去   “我没有不愿意这件事她想了很久,也考虑过各个层面,她不是不高兴他肯答应,只是讶异他真的答应了“你不愿意用人工授精的方式让我受孕”   “我不要金钱上的赠予,这是我答应你的唯一条件”男人前移了一步,高大刚猛的身躯靠近女人,坚毅的脸庞没有一丝玩笑之意   “你其实是换个方式在婉拒我?”   拒绝她提出的巨额金钱,而要循正常男女受孕的方式借她种……他分明是在拒绝她嘛!   “我不是   她狼狈地看着他,为自己突发的暴力行为感到惭愧,也为他提起了那个人而情绪大坏”   楚穠叹了口气,点点头,“嗯!”   弯身整了整墓碑前的花,她在心中跟爷爷道别,轻声低道:“我们走吧!”   山上空气新鲜清爽,楚穠深吸了口气,放缓自己的脚步”手帕又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随你!”   他的口气还真差!楚穠怀疑,当保镖的都这么拽吗?然而,这样大牌的保镖,却是她亲爱的爷爷为她请的   这一留,竟留了三年,爷爷健康衰坏的这两年,阎映澎还真的帮了她不少   她不能贪图舒适,阻碍了有为青年的发展,她如果还有点良心,就应该放开他   “你还需要我”   他的话让她松了口气说真的,如果少了这名万能保镖,她一定做什么事都不方便”阎映澎打断楚穠,明确表示不想进人核心管理阶层的意愿   “你不必想那么多!”   她的顾虑,再度被浑厚有力的低嗓切断”坐在宽敞的后座,疲惫的楚穠闭上眼皮,头往椅背靠去,在安心坠人睡梦前,她哺哺说着:“谢谢你愿意留下来……”   从后视镜瞥了瞥后座的楚穠,阎映澍松开油门减缓车速,希望她睡得安稳些   这些年,他看着她从一个备受呵护千蜕变成一名商场女强人,看着什么都不懂的她因为爷爷身体出了状况、硬着头皮熟悉公司业务;很多人恭喜楚家接棒人如此出色,很多人以为楚穠的善于经商来自楚老爷的遗传,只有他亲眼看见她为这样的成功,在背后做了多大的努力、花了多少时间   拭去止不住的泪,楚穠无力地走向视听柜,小心地退掉爷爷留给她的最后影像”   她也很想控制自己的心,然而,长达十年的咸情却有自己的意志,她左右不了、也驱赶不开   如果,这辈子你真的不想谈恋爱、不想结婚,就想办法生几个孩子陪你   伴随苦笑而来的,却是对至亲思念的泪水,夜,渐渐深了,该是休息深眠的时刻,但楚穠却没有半点睡意,而且泪流不止   “就像去精子银行捐精子,你只要上一趟医院,就可以帮助一个想要孩子的女人如愿以偿”她什么都想好了,甚至,找了许多单亲家庭教养小孩的相关书籍研究,只要生下来,她发誓一定尽全力让孩子快乐成长   她不要再继续孤单下去,她想要一个自己的骨肉,想要一个宝宝来疼爱,只要她想要,就一定可以实现!   “我没有不愿意   “你答应?!”楚穠转身面向阎映澍,一脸惊喜这辈子,她只跟一个男人如此亲密过……   肌肤贴着肌肤,心映着心,爱呼应着爱,心灵与身体结合成一体……想起陆哲风,楚穠的心蓦然一痛,她闭上眼睛,秀眉打了深摺   陆哲风早已不是她的他了!   她不可以再死心眼,不可以再惦念那些美好的过往,不可以再抱有任何   期待,绝对不可以!   她有自己的人生要过,她不能让爷爷失望!   吸了口气,她睁开眼,任性的手指往下探,拉开他的拉链   他有力而温暖的手,为她脱去最后一层衣物如今,她才发觉自己没有足够的勇气再度接受另一个男人   她的脑子糊成一团,没有了方向,也没有了记忆   楚穠隐隐觉得不对,但一时却不知症结在哪里   阎映澍僵了一下,核硬性格的脸浮上一层忧虑·他不要她退缩、不要她拒绝他   那一夜之后,阎映澍如往常般护卫楚穠的安全,丝毫没有异样昨夜在他眸中看见的感情,应是她的幻觉!   如此推想,楚穠便安心了   “你真的没喜欢上我?”等问出了口,楚穠才发觉她还在意这件事”   “是没错,可是,那晚我看见你的眼底……”   “男人的欲望和感情是分开的!”阎映澍打断楚穠”   他说她会弄垮爷爷的事业?他竟敢这样说她?   “再好的运气也会有用尽的一天,不要仗着楚氏基业雄厚就漫不经心,老犹豫不决,总有一天楚氏会倒闭气冲冲地说:“走,我们现在就做!”   傻瓜!她没发现每次她都是被他激得失去理智,才和他上床;不过,她傻,他可高兴了   “下午才会出门   “今天是星期天耶,又加班?”   阎映澍对于妹妹的抱怨一笑置之,拿起搁在一旁的保温瓶,喝了口水后关心问道:“你呢,打算继续休息?”   今年研究所毕业的阎映泱,至今赋闲在家没去工作,她说她念了十几年的书,要休息个够再重新出发   “可能吧,我还没想到要做什么工作”   大学读的是化工,考研究所时却进了外研所,兴趣广泛的阎映泱,尚未决定好她未来的老板该是哪一行人物   阎映澍笑笑摸摸妹妹的发顶   “当保镖,是为了还爸爸欠楚家的人情   “是吗?”阎映泱不信“你怎么会看过楚穠的照片?”那张他珍藏的照片,放在抽屉里收得好好的,小妹是怎么看到的?   “报章杂志啊!”阎映泱可光明磊落了,“那些小报记者对楚家新任当家可有兴趣了!”   原来是八卦杂志”阎映澍缓缓摇头,低声说道:“她对我没兴趣该死的陆哲风,将她伤得好深!   “真的吗?”阎映泱为自己的哥哥叫屈,楚家大美人是没长眼睛,看不见她三哥的优秀吗?   “三哥,既然她不喜欢你,你不要再留在楚家了   他真的希望有那么一天,能见到她发自内心的笑容   结果,几只GUCCI的纸袋,让他高拔的身材显得更突出,甚至,大尺寸的CHANEL黑色提袋,将他深邃的眼衬得更神秘,那些女性化的购物袋,根本无损他冷硬的气质   “我要两套,就这个尺寸,不用试穿了   许久不见,陆哲风还是那个样子,儒雅的学者气质,温尔可亲,当然,姜心芸绝美的容貌也依旧明艳动人,郎才女貌,他们站在一起的样子,看起来真的好幸福啊……   “我不知道你回国了,念完博士了吗?”惊讶过后,楚穠扬起笑容,用跟朋友叙旧的语气和他们打招呼”陆哲风中规中矩地说,他知道他对不起楚穠、态度也太过冷淡,不过,老婆就在身旁,对前任女友他不能太亲切热络,他不想引起爱妻的误会”笑笑地跟眼前这个曾经属于自己的男人道别后,楚穠看看阎映澍,示意该走人了   “小穠!”   熟悉的叫唤,搅乱了她抑制得很辛苦的情绪   “嗯   “你要节哀顺变   “我知道”楚穠无力地说,眼神幽渺   她坐了下来,想休息一下,脑中却浮现陆哲风的面容……   “拿进你的房间吗7?”   不一会儿,阎映澍提着购物的战利品进门“留下来陪我   该死的,她为什么老是逞强?拥着楚穠,阎映澍又气又心疼”   当楚穠沉沦于阎映澍的肉体,神智模糊迷乱时,他突然出声   他温暖的舌头伸入她的嘴中,碰触舔舐她的舌头,她躲避着,他却转而柔舔她牙齿内侧,汲取她的甜蜜,让她成了他的俘虏,逃避的舌尖微微颤抖着”他望着她,鲜少露出笑容的五官溺爱而温柔地对她笑着   楚穠傻了,她冷硬强悍的保镖,竟也能露出这样温柔的表情,怎么可能?他是那样刚棱凝肃的一个人啊!   他温柔的笑容,不禁让她怀疑,她是不是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相处了三年的保镖?   就在楚穠怀疑迷惘的同时,阎映澍将她抱到了床上,温柔地放平她,高大的身躯跪在她身侧   “你……”当他倾心恋慕的眸光锁住她时,她脸红了   她想起来了,他们第一次上床时,她的确看过他眼中的情感、怀疑他的情意,但之后他们每一次上床时,他就尽量不正视她,不让她看见他的眼睛,原来,他那样回避,是为了不让她发现他的感情   他给予她的前戏好长好长,当他强壮的身体覆上她时,她才发觉他一直在取悦她、照顾她,至于他自己的感觉,一点都没关照到   她主动碰触他的那一刻,阎映澍心都快醉了   她的柔声应允像一张通行证,他灼热的坚挺开始在她潮湿的腿问推挤,又热又硬的亢奋一寸一寸挤进她窄小柔嫩的通道,她的身体已经准备好了,但是她没想到,他的进人会带来如此温暖而强大的力量”他深深地吻她,棱硬的五官柔和了起来   “呃……”高潮的同时,她张嘴咬住他坚硬的肌肉,因为,她忍不住想尖叫的冲动……”   “可以再来一次吗?”   当她听见他的声音,才发现自己因晕眩而睡了过去   接下来,又开始一连串甜死人的激情挑逗,他们的热情几乎烧掉床单   事情怎么演变的?她明明因为遇见陆哲风和他的妻子而心情沮丧低落,她原该哭红双眼,独自熬过漫漫长夜,没想到凄清长夜竟变成疯狂激烈的欢咬那几下根本不算什么   之前几次做爱,只要碰到她的身体,他引以为豪的自制力就统统消失不见;但昨天,他想好好宠爱她的美意,变成了热烈的激情……   虽然他确定她得到了快乐,但是,他还是为了没有放慢节奏而有些自责”她慌羞的反应,惹来他一阵低笑   大手柔抚她皓白细致的背,他侧头低低地在她耳畔说:“尽量咬,只要你快乐就好   “好细致的皮肤喔!”阎映泱小小声地赞叹   她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上个月,她透过猎人头公司高薪挖来一名专业经理人加入楚氏   资深秘书上调,自然需要招募新血填补原来的空缺,于是,她顺便要人事经理多选一个新血上来顶楼   “我就知道!”走后门的事大哥比较擅长,三哥根本不可能啦!   “无论如何,从今天起,请董事长多多关照了   “看不出来百摧不毁的硬汉,居然会对非棉制品的衣物过敏   这几天,阎家妹妹偷偷告诉她好多有关阎映滴的事,接收完他成长过程的各项事迹后,楚穠愈发觉得自己很不了解这个和她如此亲密的男人!   她呆呆地看着抽屉,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   阎映澍声音一响起,楚穠便慌张地将抽屉合上“没事!”   该是出门的时刻,阎映澍已打理好自己,等着楚穠换好衣服送她去公司   但向来俐落不拖拉的她今天却在衣物间耗了太久,担心她的阎映澍这才进来看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真的没事,不要检查了嘛!”他的温柔,让她深深感动   听说他对女孩子一向不假辞色,高中时两个枝花级的美女为了他大打出手而受伤,他却连关心一下也没有   好硬的心肠啊!可是,这样冷漠的男子,为何偏偏对她这么温柔?   “你的初恋发生在什么时候?”阎家妹妹还没讲到这一段,不过,好奇的楚稳决定先问本人突然说:“泱泱邀请我去你家玩喔!”   “泱泱?”她也唤小妹小名?她们两人感情何时变得这么好?   “不能叫泱泱吗?’楚穠皱眉,“她好活泼好贴心,我也很想有这样的妹妹耶!”她是独生女,没有手足陪她成长,泱泱这么讨人欢喜,她不能拿她当妹妹疼吗?   “当然可以,我的妹妹就是你的妹妹,你想叫什么都行”   他轻轻拥住她,温柔地说:“你将会是我最重要的贵客   偌大的董事长室,只有她们两个,楚稳看着姜心芸,心中纳闷:两次见面,她们几乎没有交集,她来找她做什么呢?   “没关系   “你……”姜心芸看着楚穠,不敢相信她能如此冷静地谈论长达十年的初恋   如果,恋爱初期的过程甜得令人羡慕,恋爱中期、后期的知心与相依相偎,就浓得令人嫉妒了!姜心芸在看过丈夫赴美读书前的那段不舍心情后,更明了他们的爱有多深相配相爱的他们该结婚的,若不是她的出现……   “你们恋爱了那么久,结局却是分手,你不伤心吗?”姜心芸红着眼眶问楚穠   “我……我不……”姜心芸低喊,绝美的细眉皱了起来”楚穠无力地问,她有庞大的事业要扛理,真的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浪费楚穠看着姜心芸,无奈地感慨   “我和哲风缘分早已尽了,至于你们的未来,很抱歉,我没有立场表示什么   她睁开眼,转头看着刚踏进办公室的阎映澎   “陪我去吃   吃不吃辣,有什么值得惊讶的?   阎映澍担心地望着楚穠,不对劲哪个女人来找她,她竟然还吃得下饭,太不对劲了!   上一回,不过在百货公司打个照面,她便沮丧伤心地失去所有朝气;今天,那个女人跟她在办公室谈了那么久,她不但不伤心难过,还有食欲找他出来用餐,实在太反常了!   “你不敢吃辣吗?”阎映澍不回答,楚穠又问了一次豆办鲤鱼……一桌子美食,只要有辣就不见他夹进碗内?   楚穠怀疑地看着阎映澍,不太相信他摇头代表的含意   放下筷子,拿起热茶喝了口,梦穠回视阎映澍,淡淡地说:“中午的访客并没有伤害我   不过,话出口后,梦穠还是惊讶了下如果是从前,她绝不会跟他谈自己的心情爷爷天上有知,一定会非常非常欢喜她的改变   “确定?阎映澍仔细观察楚稳的表情,怕她死命忍着心痛,强装坚强   “确定!”楚穠点点头,强调她说的是真的   这个强悍的男人,对她真的好关心!梦穠笑看着阎映澍,“不要怀疑了你快点吃,这道牛肚真的很棒!”   放下手中的热茶,楚穠又动手夹了其他菜给阎映澍   “没有不敢   “我想了解你   “不要看来,他喜欢山胜过海   轻岚回绕山头,溪水缓缓流过乡间,他们优闲漫步乌来,享受新鲜的空气,品尝宁静的乡间氛围   “不会啦!”楚穠转头回到阎映澳的怀抱中,“天气又不冷,你不要当我是三岁小娃娃,随随便便就会着凉感冒”在他心中,她永远是最有吸引力的女人   “阎……”才开口,楚穠便发现了一件事,“啊,我一直连名带姓喊你!”   “的确是   “映澍   她喘息、呻吟着,他沉重有力的撞击引燃她所有性感的知觉,她想开口唤他,但狂猛的高潮令她语不成句   “我爱你   “什么时候开始的?”她好好奇   长指替她拂整因激情而凌乱的发丝,他亲亲她的唇角,“三年前楚穠叹息了“我不要爱上你!不要   爱人的滋味很甜,可是,恋爱的结局往往令人心碎”他望进她眼眸深处,坚定地诉说承诺“你……”她深深叹息,她何德何能,拥有如斯深情的男子?   “别哭,求你   那是一场奢华的婚礼   “嗯!”楚穠轻应一声,深吸口气,鼓起勇气准备踏入婚礼会场   “不想来,就别进去了   “啊?”她转头,讶异注视着向来寡言的保镖   “亲眼见到他快乐、亲口祝他幸福,我就会死心了   结果,这一场豪华的婚宴,楚穠射头到尾都苦撑着一张笑脸,不曾失态   不过,和眼见为凭后的心碎相比,那一点点酒醉根本不算什么   那一晚,阎映澍提供了结实温暖的胸膛,任由她哭、任由她捶打出气,直到夜半,她累极睡着了,他才替她盖好被子,静静离开她的卧室   “我梦见你了   “你记得?”他修长的指头缓缓抚着她的背,有一点惊讶、也有一点心疼   “我不希望你觉得困扰”察觉楚穠又想哭,阎映澍捧起她的脸说:“不要哭,好吗?”   “你爱我好久好久了……”她哽咽着   “这并不是愧疚,昨天,我太害怕了,害怕爱情的结局、害怕再尝一次蚀心的滋味,所以亲耳听你说那个字,反应才会这么大”阎映澍低哑应着,一颗心惊喜得几乎要发狂   “爱情需要勇气”   “穠……”他缠绵地吻她,不复以往的自制沉稳,激动地说:“我永远爱你”   此刻,身也交缠,心也交缠   三哥与楚穠姊姊好像有点“谱”了耶——最近常混董事长室的阎家小妹,发觉了这个可喜的变化   厚——三哥先前还说楚穠姊姊不喜欢他、对他没意思,依她观察的结果,三哥的话很有质疑的空间喔!   不过,会不会是她这个红娘太厉害,常常跟美女老板咬耳朵,强迫推销三哥的优秀,大美女才终于动了心?嘿嘿,很有可能喔!   没什么恋爱经验、堪称本世纪仅存的呆头鹅,三哥哪懂得追求女人啊?她的推波助澜二定有很大的作用!   阎映泱对自己牵红线的成果洋洋得意极了,尤其是她成功约了楚穠姊姊上自家玩   “鬼灵精!”自己的妹妹打什么主意,阎映澍心里多少有底,他很想跟阎映泱暗示不必这样瞎忙,但是想到家人如此欢迎心上人,他也就任她作怪了   “泱泱很讨人喜欢   阎家的成员个个出色,方才在前院遇见的阎家长子,智慧内蕴态度亲切,看起来就是很疼弟弟妹妹的人,至于不在台湾的二哥,泱泱在言谈之间也是想念得紧,感觉阎家手足感情十分要好呢!   “我好羡慕你有这么可爱的妹妹”如果她也有一两个兄妹相伴,该有多好!   “她不是喊你楚穠姊姊吗?”   等他们威情成熟,她爱他爱到愿意嫁他的地步时,她将如愿以偿地真正拥有一个妹妹“由我来照顾的话,这些漂亮的花大概活不到我母亲回来”   “那你还是别帮忙了他不要吃青椒、不要三叔抱了!   “我……可以抱他吗?”楚穠看着可爱的小男孩,渴望地问   她真的很喜欢小孩!跟在他们后头的阎映澍,看着一大一小的互动、唇角逸出淡笑”他赶紧跟上接过侄子,不让心爱的女人手臂发酸   “我抱,你负责玩就好了”   “好吧!”楚穠没辙,这男人一坚持起来,连她也没办法的   “呵呵……”阎映泱咧嘴开心地笑,看来,楚穠姊姊对他们家的人印象都不错呢!“那我三哥呢?他今天的表现及不及格?”   “他……”提到阎映澍,楚穠的脸红了   “嗯!”楚穠点点头,很孬地发现自己耳根热热的”   “楚穠姊姊,你不会恋爱谈完,就把我三哥抛弃了吧?”阎映泱忍不住质问   “还不睡?”阎映澍沐浴完,见楚穠明明累了,还亮着灯未就寝   “累啊!”楚穠柔柔看着阎映澍,樱唇浅笑”楚穠伸手将掌心搭上阎映澍的颈窝   “问吧!”   “你的初恋发生在什么时候?”她的手摩挲着他的颈背,嗓音柔缓   他抱着她,不让她看他的脸,可是,从相贴肌肤传来的体温,她可以想像这个刚硬如铁的男人此刻脸有多红!   “你的初恋是我!”楚穠深深叹息   先是敲开她封死的心防,再来,用他的深情一点一滴凿穿她的冷情,他宠爱她、怜疼她、守护她,不求回报地付出全部的自己,甚至,连初恋对象竟也是她……   “我不值得你付出这么多!”   对他动心   “你爱不爱我,从来不在我优先考虑的范畴内”   他缓缓地说着,眼眸里盛着醉人的深情”   意乱情迷、不能自已的时刻,楚穠娇柔的表白穿过朦胧的意识,进人阎映澍的脑中   他狂野地吻住楚穠,火热的嘴磨辗她潮湿红嫩的唇,发烫的舌侵占她细致温暖的小嘴,如火山爆发般的热情,在一记又一记的深吻中无限延烧   他爱她,如今,她也爱他!   这项醉人的事实,几乎疯狂了阎映澍的理智,他抱住楚穠,以精壮的身体将她压在床铺上他太大、太快了,她承受不住他的进袭   她富含感情的凝视和应允,是一剂强力催情针,他用力搂住她,炽热粗肿的男性深深进入她,然后热情地吻住她,舌头戳人她的嘴巴,席卷她所有的知觉   “我控制不了自己   ☆☆☆请支持四月天☆☆☆   不知道   “映澍!”她唤他”   “喔……”这下子,楚穠的脸也爆红了   她羞怯的反应,让被询问的他不再困窘,他捧着她的脸,莞尔地问:“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没有!”楚穠连忙摇头   第八章   气势恢弘,笔墨精练,白雪与赤漠,强烈的反差表现了深远丰富的意境,动人的中国山水在独具巧思的构图下,除了优关,更饱蕴撼人的气势:别于传统画家,在描绘山水风情的同时,阎映澍大胆尝试西方技法,从不同的作品中,可以发现许多创新的表现方式……   阅读着请许秘书搜集来的资料,再侧脸偷瞧专心开车的阎映澍,楚穠很难将艺评家笔下那个伟大的水墨画家和眼前的男人联想在一起   “我不知道你是个艺术家!”楚穠扬起手中一张资料,上面印的正是从画册扫描下来的《雪落大漠》,“你的作品,对不对?”   “泱泱说的?”将车子驶下高架桥之际,阎映澎瞥了一眼那张小小的图片   “咦?你刚刚讲了好多话!”突然,楚穠像发现了什么似地低叫:“原来,你也可以长篇大论表达自己的立场嘛!”   不像阎映泱说的,她的三哥是拙于言词的呆头鹅   “先别回台北,我们绕去仁德看看!”   “仁德?”   “你忘了吗?你有一幅作品珍藏在仁德的博物馆   “嗯   “哈哈……”收起委屈的表情,楚穠勾起后,大方地笑给他看,“你好好骗喔!”   她取笑他,他却奇异地开心   她真的变了,她不再是从前那个眉间挂着轻愁的女人,现在的她,心情时常是快乐开心的”   听见她的回应,沉稳刚毅的阎映澎瞬间消失,得到她的爱,他一脸傻笑,痴痴凝视她,感谢上天让他拥有这份幸运   江水滔滔,浪花滚滚,透过他的笔墨,气势磅礴的江涛破纸而出,站在这幅约有两尺宽的画作前,楚穠定住不动,不能言语   太震撼了!那些艺评家的文采真是拙劣,长篇大论的分析一篇又一篇,却道不出他作品十分之一的精采   “是吗?”楚穠喃道,犹自震挽着   “那么,为什么烦恼?”商场上的事他虽外行,不过如果真有麻烦,他会倾全力帮她你不应该继续被绑在楚氏,你应该拥有自己的时间,好好去创作   “你说什么?”他沉问,久违的冷傲肃凝脸色又回到脸上   “你……”最近都被他捧在手心宠疼,很久没被这么冷淡的态度对待,楚穠也有些火了“我为你好,你懂不懂?”   “离开你叫为我好?”阎映澍心痛反问   “楚穠姊姊……”睁着一双灵动的大眼,阎映泱摇头看着在工作上精明、在爱情上却有些傻气的美女老板,“原来,你也很笨”   “你尽管问   “如果三哥离开你一年,这段时间,你有办法一滴眼泪不掉,快快乐乐等他回来吗?”   “我……”不能!   习惯了他的相伴,拥有了他的爱,一年不能见面,汹涌如潮的相思会满满占据她,这段离别的日子,她如何快乐、如何不因想念他而难过垂泪?   “阎家的男人,不会让心爱的女人过那种日子的他不该屈当她的保缥   “你能完全放下公司,离开台北吗?”阎映泱问   “还是不能留下来?”离凿的性格五官阴郁地面对着可人儿   从她开口要他辞职,距今已经六天了这几天只要有空,她总不死心地劝说,他一次次拒绝她,她便一次次不准他留下来过夜一个晚安吻可能引爆他对她的饥渴,已经六天不能抱她,他累积了太多的渴望   “唔……”媚然的呻吟,在他的舌头深人她的嘴中逸出   “砰!”地一声,下一秒,她手中的公事包掉到地上   阎映澍迅速脱下她的贴身小裤,迅速拉开自己的拉链,看着她说:“我好想你   他的男性又深又重地在她体内移动,他紧紧搂住她,力道之强,仿佛怕她下一秒就会逃走不见   往日就算再激昂,她仍能威受到他的温柔;可是这一次他有如脱缰野马般狂猛地要她,惯见的温柔被饥渴的欲望埋没   “我爱你   “嗯“映澎   楚穠叹口气,“你就不能信任我吗?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说来说去,你就是不听我的话!”楚穠气闷,这几天,她软的硬的、各种方法都试过了,阎映澍就是不肯妥协,怎么会有这么固执的男人啊?   “你……”能够成功掌理楚氏这么大一问公司,楚穠不信她拿他没办法   “怎么了?”她的态度倏然趋缓,令他觉得奇怪   “你真的不肯听我的意见吗?”她的声音酥酥软软,柔媚如丝,不只如此,   第一次尝试美人计的她香肩一垂,拨开浴袍前襟,露出一片养眼的起伏景   色   “……不行”阎映澍低眸凝着娇艳诱人的身躯,应允的话差点脱口而   出   他有反应了!听见阎映澎的低吟,楚穠笑了,她咬咬唇,俯头更进一步摧   毁他的意志   “够了!”阎映澍脸色绷红,捧起楚穠的脸,以充满欲望的眼睛望着她   “那么,你肯妥协了?”楚穠充满希望地问   “乖.快说好”察觉到他紧绷的神经,她得意一笑,甚至俯头亲吻了他炽热的债起   “我们……”他的话如暮鼓晨钟,敲醒了她幼稚的行为   天色微曦,朝阳初绽,激烈的欢爱后,楚穠酣然睡了一觉,当她按生理时钟醒来时,她正窝在阎映澎怀里,背紧紧贴着他   “你知道就好”   楚穠偎进阎映澍宽暖的怀抱,叹了口气,“映澍……”她也不想离开他,不过,她不能说出口,否则他会走不开”去机场,令人感伤阎映泱的武术修为虽然比不上三位哥哥,可也胜过常人许多止住了楚穠的步伐   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况且,分手之后,除了婚礼和百货公司那一次,他们不曾联络过,甚至连电话也没通过半次   找了间咖啡厅坐下后,楚穠神色淡然地开口,“说吧!”   阎映泱守在附近桌位等着,不肯先回家,所以她不能聊太晚,否则冲动的阎映泱一定会误会直到那一刻,他才领悟他对楚穠的伤害有多深   “所以,我们目前处于分居状态   “我能帮什么忙吗?”不是情人,还是朋友,乍听这个惊人的消息,善良的楚穠关心问道她怎么会有这么呆的哥哥啊?   “我再说一遍,你不在的这两个月,有一个优秀的男人出现,这男人不但三番两次来公司找楚穠姊姊,还一副热烈追求的模样,糟糕的是,你女朋友   还常常跟他出去吃饭,这样你担不担心?”阎映泱又白了阁映澍一眼   “厚—一你等一下!”这下子,阎家小妹气得快发火,转身冲出房间   “泱泱……”阎映澍摇头,他这个妹妹个性实在太急了   “你自己看!”没一分钟,阎映泱又回到阎映澍房间   她曾经深爱的男人终于回头了,如今,她不在乎他了吗?   阎映映不愿相信,但照片里,楚穠的笑容颇为愉快,却是不争的事实”   他低低地说,并且稚气地将八卦杂志丢在地上   “你回来没马上去见我,就是为了完成它?”   “嗯,再两天,我就能完成了”   本来昨晚他就想跟她求婚了,但一千瓦的电灯泡识相闪人后,他们陷入长长的缠绵缝缮,忙着弥补相思的他,一时没空提出”温存缠绵的亲吻后,楚稳把头靠在阎映澍胸前,轻轻地说   “哲风的确要我再接纳他……”   听见那个家伙想抢他的女人,阎映澍整个人紧绷了起来”她既然答应嫁他,他就会相信她”从今而后,那个占据她心头十多年的男人,对她不再有任何影响!   “穠……”阎映澍紧紧拥住楚穠   五岁以前,她有着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因为独生女的关系,让她犹如小公主般受尽所有人的宠爱   安轾汹和冉蔷薇的师长关系大约近两年的时间,在这期间,她的考试排名可说是突飞猛进,不但让冉氏夫妻对安轾汹视如亲人,任何节日聚餐绝对少不了他的参与;在冉蔷薇的眼中,安轾汹俨然已成为她崇拜的偶像她父母不在的时候,他会在家里陪她看影片;月考前夕,他会陪她念书到三更半夜;_无聊发慌的时候,他会陪她出门逛街,甚至她在学校里所有不平的遭遇也只有他知道,会心疼她替她想办法,但她已经太习惯当大家的跑腿,比起班上女生花枝招展的打扮,平凡的她在群体中总是低着头,就算大伙儿接近她的目的全是为了要她帮忙,也好过被排挤厌恶   那时候的她是这么想的   “我知道   冉蔷薇提着一只托特包,暗红色的马汀大夫鞋践踏着一地碎花瓣,她身着白色坦克背心及超短蕾丝蓬裙,一双膝上吊带袜露出她一截白皙大腿,灼日光线照射在她头圈,手环、皮带等钉钉扣扣上,仿佛她整个人都闪闪发光了起来   “既然你是新来的,那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不过我还是要奉劝你,虽然我不晓得你是从哪间学校转来的,但请你先把‘志远’的校规读过一遍比较好,我们学校并没有制服,上课期间不分寒暑假都是以便服为主,所以我还真是搞不懂你叫我站在这里给你骂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她再嚣张一点,这些领人薪水的导师教官还得感激她才是   听说这次“志远”的新生人数大爆满,而且有一大半还是冉蔷薇的粉丝,是仰慕冉蔷薇之名而来,这也是为什么她能以如此特殊的装扮存活到大三仍安然无事的原因许多资深的教职员都明白她是一棵摇钱树,动了她只是和荷包过意不去而已,而这个新来的女教官大概是还没打探清楚,就想先来个杀一儆百,可惜她真的是搞错对象了如此顽固的学生,她说什么也要斩草除根,以免她坏了“志远”的校誉!   “无聊!”上课钟声一响,冉蔷薇率性的踱上楼梯,没空再搭理女教官的小题大作   这一战,冉蔷薇当然是胜者,而那位女教官不但被记过,还辞去了工作,就连之后“心远”的老师们一看到冉蔷薇,都像是洪水猛兽般能避多远就避多远,若真有事,也会委托给安轾汹去传达,谁也不敢冒犯到冉蔷薇这个女魔头虽然大家都很畏惧冉蔷薇,但他比谁都明了她本性并不坏,只是个性较为直来直往   “错了,我没有犯错,是她不该来刁难我”全校的人都知道只有安轾汹压制得了冉蔷薇,一方面是他富有耐心,而冉蔷薇也只肯乖巧听安轾汹的建言   “我不是这个意思……唉!我该怎么说呢?你难道就不能像以前一样,穿些比较讨喜的小洋装吗?”是他老了吗?她身上那些钉扣连他看了都想摇头了,还有,她两耳至少十来个耳洞,在那细嫩的肌肤上扎那么多的孔,是都不会痛吗?   “那不适合我   卡漫社,是全校人数最少的社团,却占用了最高级的学生会办公室充当教室   “来来来,大家一人一碗!”社长邵子骞脸上泛着大大的笑容,将他刚煮好的玉米浓汤盛到四个免洗碗内   “罗唆!”唐飞将长及腰部的发辫甩至背后,拿起汤匙便开始大快朵颐“她没来吗?”   “谁说的?我刚就有看见她……呃!她在那里   “唐飞,蔷薇是不是心情不好啊?”殷海棠很担心,看冉蔷薇那样子,像是三魂七魄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邵子骞!你想让我吐在你脸上吗?”唐飞受不了的警告   “你哭天喔!我要是像她这样不就变成娘娘腔了?!”唐飞可是有着一身肌肉的大男人,和邵子骞的俊秀正好南辕北辙   “社长,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啥……”饱餐一顿的唐飞则是拍拍肚子,倒在沙发上快睡着的样子   冉蔷薇仍是小口食用着,其实她还挺喜欢看这群人打打闹闹的样子,不同于以往她必须强颜欢笑得来的友情,在这里,她可以感受到他们的真心”他含住一旁等候已久的玫瑰乳蕾,品尝那掺了些许馨香的香醇奶味,他以舌头来回翻扫已绷硬的乳首,那细腻的触感就像上等的绫罗绸缎,让人一沾碰便再也无法离去   “你好香……”他像只狗儿贪婪的在她身上嗅来嗅去,一股飘缭不散的花香像防护罩,将他们收拢在一片芳香之中,他曾怀疑那是香水制造出的气味,后来才得知那是她天生的一大优点,而她取名为“蔷薇”亦是因这原因所致   “你不要这样……嗯啊……”虽然已不是第一次和他亲密接触,然每当他这般不安分闻着她体香时,都会让她觉得自己像是一盘美食,准备让他张嘴吃干抹净   “还有,以后也不准你再穿那么短的裙子上课,知道吗?”他阴险的在这时刻和她交换条件,长指不仅盘据她蜜酿的水穴,更不时肆虐她的大小蝶瓣,启动她欲望的癫狂因子,让她臣服于他的淫威中不再反抗   “这么有骨气?嗯?”他不信邪的翻过她身子,在她尚未适应以前将她两腿跪于床面并且大开,虎口扣在她的俏臀,其余四指则在她潋滥私密处尽情撩拨玩弄她哪里看不出这是他的报复心态在作祟,虽然在学校里他不曾真正责备她一句,但那不代表他是真的没脾气,而是选择用另一种更不人道的方式对付她   “瞧你湿的……”他将脸挪开几公分,瞅看着她的小洞连续开合,像再呼吸一般,同时大掌也握住自己下处,隔着藏青色的子弹内裤抚摸那饱胀的分身   “你想吓死我吗?”他搂着她不盈一握的纤腰,流连在她素颜上的目光净是宠溺   就算被他认定是不懂含蓄也无所谓,她俐落的拉下他的内裤,并强制性地骑坐他勇健的大腿,一瞬间,他一柱擎天的巨棒已全然遭她吸纳而他的嘶吼则全数喷拂在她雪凝乳壑间,她曼妙的身躯以他为支柱舞出扣人心弦的舞姿,而激烈的撞击则像天衣无缝的打鼓声,将情欲升华为一首举世仅有的天籁乐曲,能教人为之魂飞神离   “老天!你真是太棒了!”他是一头浴火重生的兽,在她的湿暖滋润中苏醒,而他隐藏的野性基因亦随之解放,宛若拥有无限能量的他,轻易的掌握她羽毛般的重量,威猛的将分身插入她紧窒水穴,欲获得那无所媲比的顶级快慰   像这样的沉默,总在激情过后发生   “你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也是我最宝贝的学生,你说我怎么舍得呢?”说完他就要起身,她却鸭霸的压着他不让他如愿   打从知道他有未婚妻的那刻起,她便与恶魔达成某种协议,而她舍弃的,是她的无争和服从,因为她已经彻底的领悟到,一个总是认命的“好人”,只会失去   安轾汹无法苟同,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看着曾经最宠溺却变成和他裸裎相对的女人,忽然间,他不晓得自己该如何将冉蔷薇的存在定位   “怎么不说话?”她推了推他,有点想逼问他真正的心意,又怕将他逼得太紧会造成令自己后悔莫及的反效果”她不甚在意地道”   她心脏揪疼了一下,一股悲哀让她顿时感觉乏力,她暗暗嘲笑自己自取其辱,可她不懂啊!在她的记忆里,他和珍妮一年相见的次数连五只手指都能算得出来,为何他们还能这么心平气和的恋爱呢?   换作是她,光是一个礼拜不见他,她就好像全身力气都被抽离,连呼吸都觉得好吃力……然而这又能证明什么呢?她给的爱是这样的多,但他心系的人儿仍不是她啊!   “是吗?”她不自在地离开他的胸膛,拾起地上的衣物一件件套上身   “嗯   “她大概没想到我居然会把你骗上床吧!”她讽刺地笑着散发出的自信光芒又是那么样的强烈,所以她很容易可以猜测得出,珍妮根本从头到尾就没有把她放在眼里过,更遑论是把她当成情敌小心预防了   大家总是说她何其幸运,父亲汇在她户头里的零用钱几乎是寻常人工作半年的薪资,但对于已有三个月不曾见过父亲的她来说,即使买了再多的名牌,吃再好的顶级佳肴,仍抹不去那沉淀在她心口的黯淡”叶秀莲娇嗔地以指尖推他额头,眼波献媚的姿态让人完全看不出已是年近五十的妇人   “你、你做什么……唔!”中看不中用的杰瑞右脸颊遭冉蔷薇一拳揍上   “学姊!”   这句叫唤她充耳不闻,况且这里这么多人,天晓得所指的是哪一位   “冉、冉蔷薇学姊!”   为了赶上她疾步的速度,一名身材娇小的小女生只好用跑的追到她面前”   冉蔷薇越过那名学妹,心想大概又要重演往年的可笑情形了“你到底想怎样?”为什么连到了学校还是不得安宁?   “我……”学妹扁着嘴,抬高捧着礼物的双手   “你们杵在那里做什么?快动手啊!”马晶晶气煞的看着同伴们畏缩的样子   “那又怎样?你怕她不成啊?”   “是……是怕啊!”女孩们纷纷点头,毕竟“卡漫社”里的每位成员都是校园里的重要人物,再加上还有一个学生会长当靠山,她们实在是得罪不起啊!   “你们——-一马晶晶杀气腾腾地瞪着伙伴,不敢相信她的地位会败给冉蔷薇”见马晶晶兵败如山倒,冉蔷薇于心暗松了一口气,扶起躲在脚边的女生,替她拍掉满身的灰尘“这拳是我要还你的!”   “唔……”马晶晶吃痛得捂住脸颊以她冷然的性子,通常很少有火大的时候,相对的,她一旦真的生气起来,就不是那么容易息怒了   “啊!我的屁股……”一见教官来搅局,冉蔷薇立刻无趣地松开手让马晶晶再次摔个四脚朝天   “蔷薇学姊,你流血了……”刚送礼物给冉蔷薇的学妹飞快地趋近   “我没事,我们走吧!”冉蔷薇瞟了愤慨的马晶晶一眼,便一手牵着一个学妹走了出去,以免让马晶晶乘机找她们出气   因为受了伤,让她不必全程听完教官的狗屁训话,而身为她班导的安轾汹便领着她到保健室包扎伤口”她凉凉地说笑,其实这点伤她根本不在乎,况且只要能看到他,再痛她也不怕   “怕什么?大不了就被退学而已   这样的她是不是坏透了?不,她只是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而已,就算自私,她仍不觉得有错   他原本只想来个蜻蜒点水般的啄吻,怎科她的藕臂已有先见之明的攀住他粗颈,按住他后脑勺不容许他随便了事交差   “勉勉强强罗!”偎在他贲起胸肌的她正窃窃笑着,因为他的心跳是那么强而有力,的震动着她的耳膜   天色渐昏黄,许多上班族和学生在街上熙来攘往,而她从来就不喜欢在拥挤的地方走动,便转往右边一座人烟稀少的小公园,选在一张漆白的凉椅坐下她起身欲接近看他颇似复杂的指法,孰料莲足跨不到几步,一道窈窕身影比她更快速的冲至吉他手身边,她怔了一下,以一种极度讶异的眼神看着这一幕   “只要你肯来,就算要我等一辈子我也愿意   “蔷薇!”长手长脚的珍妮三两下就追到她前头她记得以前和珍妮就算见了面,说过的话大概也不超过三句”   冉蔷薇没理她,只是震了震肩上的背包   “我晚上还跟轾汹一块儿去吃饭,你该不会小人的想破坏我跟他的感情吧?”既然被揭穿,珍妮也只能自认倒楣了,但她从来就不是南种受人摆布的女人,更何况冉蔷薇在她心目中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小鬼比起安轾汹的执着,她觉得珍妮的不贞简直该遭天打雷劈!   “那是因为你喜欢他,才会一直站在他的立场帮他说话,你现在年纪还小,等你长大些,就会知道这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也不需要这么大惊小怪“你啊!是有点太天真了,安轾汹他注定是我的,你又何必这样折磨自己?其实你长得也挺可爱的,怎么不会利用自己的优点好好享受一下恋爱的美好呢?”   “我用不着你来说教,而且既然你都能背叛她,也许到哪一天他会发现他根本已经不爱你了!”   “怎么?你真的想打小报告不成?”珍妮双臂环胸,有点受不了她的固执   冉蔷薇抿紧红唇,忽然回答不出个是或否如果她够狠心,就该将珍妮和其他男人暗通款曲的事情抖出来,让安轾汹看清珍妮的真面目,但是,她又不希望见他受伤,这样的矛盾,让她仿若困陷于森林之中,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对对方而言,我们就像是不可或缺的亲人,这么紧密的感情岂是外来者所能破坏得了的!”珍妮直言不讳,因为她相信安轾汹和她也有着同样的想法真的是她太笨了吗?否则怎么会脑子一片乱烘烘,搞不懂珍妮欲表达之意   “不懂就算了,反正你想抢走我的男人是不可能的,劝你还是少作白日梦吧!”珍妮轻快的踏着拍子4yt   冉蔷薇孤零零地关在房间里,听着雨水滴落在屋檐的声音,更衬托出她内心的孤寂   “我马上下去帮你开门!”   无庸置疑地,他是她生命中的一盏明灯,只有他,能为她除去所有寒冷和黑暗”说完,安轾汹走到厨房取了餐具和大碗,分别将塑胶袋里的菜肴倒进去”   “嗯……”冉蔷薇有些茫茫然地看着堆出碗面的卤味,夹起一块海带送入口中”他记得她的贪量像鸟一样,每次都吃没几口就说饱了,所以她的体重永远不会超过四十五,纤细得风一吹就会倒似的”   “我刚才洗脸就拆下来了,反正明天还要换药,没差”脸上的妆没卸干净的话,会导致粉刺面疱成长,虽然她的肤质够好了,但她还是很注重清洁工作的她仍是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他,即使他满口都是训言,她却听得很窝心这样的温柔,她真的不能拥有一辈子吗?   “蔷薇?”发现她无预警淌落的两行清泪,他不假思索的将她搂紧怀中4ytnet** **bbs4yt   “嗄?啊!糟糕!”邵子骞一回神,忙不迭把火转小因为从冉蔷薇一踏进社团,化妆照镜子的动作就不曾稍停过,而且还很神奇的一直傻笑着,搞得众人想不注意到她的怪状都不行“这是秘密,不能说的”   “小气!”殷海棠肩膀一垮,又从布织袋里拿出半成品继续缝编   “你是坏人……”唐飞心痛的看着他的宝贝蛋饺落入冉蔷薇口中,而且还吃得那么津津有味的样子,心底真是扼腕极了”邵子骞很贴心的盛了一碗给殷海棠,否则依唐飞那贪吃鬼的速度,不消一会儿可能就只剩一些菜渣了“想偷吃我的鱼丸?门都没有!”   “呜……我的手……”唐飞痛苦地甩着红肿的手指别人都以为殷海棠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但也只有少数人知道她那张甜美如蜜的脸蛋根本是个幌子,是用来包装她火爆粗野的完美骗局!   “你活该!”邵子骞落井下石的道他们同社团已有三年,邵子骞那外表和善、内心阴恶无比的个性,他可是了若指掌,所以,为了保有往后的好口福,他还是忍一时风平浪静为妙   “谁来告诉我这女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连邵子骞都想翻白眼了   “请、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学生会长果然不是当假的,邵子骞率先回魂询问为首的女子,还不忘扬唇微笑,贯彻他优雅绅士的形象   “最后出去的那个记得把门关上!”   “是!”   见此景象,邵子骞不禁暗自叫好,毕竟他已经习惯当个温文儒雅的学生会长也许明年他可以指派冉蔷薇作为副会长,负责扮黑脸替他执行许多杂事也不错……   “邵子骞,你不用笑得那么阴险,你脑袋里想的事是绝对不会实现的”   呃……被抓包罗!   **bbsnet**   “事情是这样的,校长刚才突然要求我们两科系的学生联合举办成果展,可是时间订在下个礼拜实在太匆促了,所以我们才想说能不能拜托你们帮我们这一次,如果我们这次开天窗,校长一定不会让我们好过的,而且还有可能会记过处分,这对一些面临升学的学生实在太严重了!”   服装科的余品淳一说完,邵子骞四人立刻陷入沉默的思维   “你们没和校长讨论过吗?”邵子骞问道”一谈于此,余品淳和陈文君显然有些感慨   “全部   “那么……请两位在这张切结书上签名   “卡漫社”的人之所以能这么吃香喝辣,那无穷无尽的经费原来都是这样赚来的!   **bbs4yt   虽然很累,但冉蔷薇还挺喜欢这种合作无间的感觉,看着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学生如此卖命的行动,每张努力不懈的面容仿佛都让她看见了无限的希望与梦想   然后,她不禁反问起自己:冉蔷薇,你的梦想是什么?   她倏然发觉,自己从来就不曾像他们这般上进过,梦想之于她,是和安轾汹画上等号的   安轾汹的影子填充了她身体每一处空隙,若没有他,她就如同行尸走肉,仿佛这世间对她不再具有任何意义”他还真厉害,她才想着他而已,他就马上出现了”而且对天分不足的她而言,每次交功课都让她必须花费比别人多一倍的力气,长久下来,她难免感到有些厌倦   “那你当初又为什么要报考美术系?”   “因为你啊!”她的回答毫不迂回   “你也这么觉得?”她交叠起净白美腿,为此感到有点焦躁,当然她是不敢肖想他会说出什么令人感动的话语,但也别用那种困扰的表情否定她啊!   她只是想让他明白,她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他,然而如今她却发现,即使他知道了她的付出,似乎也不能改善他们之间的关系这妮子真是越来越目中无人了,竟然在他这个导师面前抽菸!   “怎么?你要记过处分吗?请便!”他若真这么爱当老师,行啊!她就努力当个捣蛋鬼让他头疼   “你——”   “蔷薇,你看我带了什么好吃的来了!”邵子骞人未至、声先到,而且一靠近马上以手臂勾住冉蔷薇娇小的肩头   “子骞同学,你身为本校的学生会长,行为举止应该要更稳重些   “真的吗?”女孩子对于外表总是比较在意,当她刚要整理凌乱的头发,邵子骞立刻接手帮她将乱翘的鬓发塞至耳后要对付安轾汹这种八风吹不动的死个性,就是得使些小人步数,才能把他逼得茅塞顿开net**   成果展当天,果然聚集了汹涌人潮,无论从哪个角度望过去,黑压压的人头将会场挤得密密麻麻的,好不热闹“你们还是去找海棠比较保险,我真的不行”不是她无情无义,她只是不想砸了大家辛苦举办的场子“你们难道就没有别人好找了吗?干嘛一定要强迫我?”   “蔷薇,我们真的很需要你!”陈文君只差跪下来恳求她了   “惊喜?”她一脸迷惘   “要是他看到你穿白纱的样子,搞不好会被你迷得团团转喔!”一个女人无论美丑,只要穿上结婚礼服,绝对是梦幻唯美得令所有男人向往”邵子骞耍帅地甩甩头发“我们这对新郎新娘是最后的压轴,所以你就别操心这么多了,懂吗?”   “你是说……等会儿是我跟你一起?”三条黑线从她头顶降下   “轾汹!”   回首看见雍容华贵的叶秀莲,安轾汹露出大大的笑容”“志远”寄了邀请函给每位学生家里,就是希望家长们能莅临共襄盛举”叶秀莲支支吾吾地解释着,毕竟有夫之妇在外头养小白脸还被亲生女儿看到,实在不是件光彩的事   “好险有你在,否则依蔷薇那种莽撞的性子,不知道要闯出多少祸了   “别这么谦虚,我也观察你不少年了,知道你是个不可多得的好青年她一向自认有看人的眼光,而此生最大的失误,就是她那长年离家工作的丈夫   一袭绣工精湛的纯白婚纱勾勒出冉蔷薇凹凸有致的诱人曲线,她抱着一束玫瑰捧花,柔美的嘴角噙着迷倒众生的浅笑,拖曳的裙摆随着她徐缓的脚步款款波动着,五彩闪耀的亮粉让她宛若踩在飘渺云朵上,虚幻绝伦得像是一场不真实的梦境4ytnet** **bbs4yt   “你这个坏家伙……”不知名的火气在他眼眶流转,为了排解心底那股连自己都感到意外的闷气,他疯狂的吸吮她粉嫩蓓蕾,长指也参与的关照另一边绽放的乳果,又揪又扯的   “爱上这感觉了?”他轻佻地问,唇舌仍在上头尽心尽力   他脸一沉,腰杆一挺,火热的分身就这样狠狠地嵌进她花穴!   “啊——”突来的快感摇散了她不屈不挠的意志力,令她眼前一片七彩绚丽   “蔷薇……抱紧我……”   其实不管他愿不愿意,他整个人、整颗心,也许早已接受她这般近乎缠人的依恋,不知不觉地……   **bbs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她深吸一口气,想让氧气逼退她满腹委屈   虽然他们同样的事情已经做过不下百次,然而这回却是令她感到糟糕透顶了我也不可能倒楣得生成你妹妹!”她火冒三丈的捉了东西就丢   “蔷薇,我比你更了解珍妮,她是不可能会背叛我的   “我耳朵没有聋,你犯不着一再重申!”她心底委屈极了,难道就因为他认识珍妮在先,所以尽管她掏心掏肺的奉献一切,最后换得的仍是一场空吗?   “我们难道就不能心平气和的谈吗?”他剑眉拧到可以夹死一只蚊子了,每回只要提及珍妮,她就像一头兽性大发的母狗见人就咬,但也不曾像现在这么激愤过啊!   “这句话你该问问你自己!”她撩开衣领,要他看清楚他刚才是怎么欺负她这身细皮嫩肉的   思及此,他又是一个头两个大……   第七章   “臭男人、笨男人、蠢男人!我一定是倒了八辈子才会爱上你……”冉蔷薇在大街上奔跑着,也不管闯了一路红灯的她被多少行人、司机咒骂,依然故我的横冲直撞,而细碎的抱怨声也不断自她的红唇逸出   “可恶!有种就不要跑!”被甩在后头的冉蔷薇只能嘶声大喊着,她恨恨地看着珍妮还挑衅的探出头来,送她一记狐媚的飞吻,教冉蔷薇气到浑身颤抖个不停   午休时刻,有许多学生聚成一个个小团体在校园各处一块儿用餐或聊天,这原本该是多么温馨和谐的画面,然而当一张传单自天空飘落在某位学生手上,立刻引发一场轩然大波   “安老师,请你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校长将接获的传单挪至安轾汹面前,搁于案上的双手抱拳,等待他的回答   “安老师,所谓无风不起浪,冉蔷薇在学校我行我素的作为会引人仇敌也是正常的,这么难以管教的学生我不能一忍再忍“下学期,我会将她转到二班,好杜绝这些流言要不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他才不会浪费美好的午睡时光干这种不讨好的苦差事   “那你就是个敢做不敢当的胆小鬼”他微微讶异着她竟然会向他道歉,但在来此的路途中他便已作好决定,他要她顺顺利利的在“心远”读完四年   邵子骞一听到脚步声,便敏捷的躲在转角隐身,直到安轾汹走远,他才迅速踱进室内   如果对安轾汹的爱可以随着眼泪彻底流出她体外,那该有多好      为什么爱一个人会是这么痛苦?   整整一个礼拜,冉蔷薇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思索这个问题   “好像是你社团的同学吧!头发稍微整理一下,免得把人家吓坏了“好了,我要去超市买菜了,你就问问你朋友要不要留下来吃晚饭,知道吗?”   “嗯!”   “唐飞、海棠,你们怎么会来?”冉蔷薇换了件T恤后便踱至客厅,看见这一男一女正对着满桌港式点心狼吞虎咽着“子骞没一起来?”   “子骞的亲戚这几天回来,所以就我们两个自己来罗!”殷海棠将剩下一小口的叉烧酥全塞进嘴里,并且拍掉手里的碎屑   “唐飞,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冉蔷薇抓了抱枕直接朝唐飞丢过去   “干嘛?被我说中了就老羞成怒?”唐飞仍不怕死的顶嘴”唐飞拽拽地道   “可是我只要想到学校里那些人七嘴八舌的样子,就觉得好烦!”   “怕什么?只要让我看到他们罗唆一句,我保证把他们揍到满地找牙!”殷海棠卷高镶满蕾丝的喇叭袖,秀出与她一身装扮极不相称的正义之拳   “蔷薇学姊,你还记得我吗?我是雅庭啦!”是上回欲送冉蔷薇礼物却遭拒的学妹   “喔!我记得”冉蔷薇草率回应   “百分之百确定   “这我哪知道啊!”她皱了皱鼻子许多大四的学姊都曾找过她的茬,说她坏话的也不在少数,甚至是前阵子不久,同年级的马晶晶也扬言说要给她点颜色瞧瞧……倏地,她灵光乍现,小手捉住邵子骞衣袖看来上回是她太仁慈了,早知道就先揍她个几拳存放起来!   “你先别激动,毕竟我们手上没有实体证据,恐怕还动不了她”邵子骞修长的指尖在交叠的长腿上敲算着   “根本不需要证据,一定就是晶晶!”她还记得当时与马晶晶对她恨之入骨的表情,而且马晶晶作威作福惯了,自然无法接受失败的滋味,才会这么一心想危害她!   “你别忘了,你跟小安的事也是事实,如果太冲动去找她理论,你不但赢不了还反倒给自己惹来一身腥”邵子骞提醒她“还有多久才下课?”心头发闷,害她菸瘾又犯了”班长垂着头禀报,活似冉蔷薇的仆人“多亏你告诉我这件事,让我总算能讨回这口气!”   “大姊头,我听说冉蔷薇下学期就要被转到隔壁班了,而且我看小安好像也不太理她了的样子”被拍到差点吐血的女生抚着胸口,报告她所观察的结果如果以马晶晶这种魁梧的身材、酷斯拉的脸蛋也能称之为美女,那这世界上就没有丑女了!   “就是说嘛!凭冉蔷薇那点姿色也想赢过我——”   “马晶晶,难道没有人教过你“异想天开”四个字怎么写吗?”冉蔷薇终于受不了的走了出来”冉蔷薇对着其中一名女孩勾勾手指“把眼泪擦一擦   “没用!”冉蔷薇无可奈何的转向马晶晶   “看来你也会怕嘛!”冉蔷薇嗤笑一声,洞悉马晶晶逞强的心理不行!对付这种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劣女,不吓吓她是不会学乖的!   “我……我警告你喔!上回是我太大意才会输给你,要是你真的这么不怕死的话,我、我就……”马晶晶嘴上逞英雄,身体却一步一步往后退,这景象连她自己的同伴看了也不禁摇头叹息   “马晶晶?!现在是上课时间,你们在这里做什么?!”教官声如洪钟的斥道,当目光看见冉蔷薇时,更是气冲冲地大吼,“冉蔷薇,你又干了什么好事?!”   “我……”这突发状况使得所有人错愕定格,连冉蔷薇也不例外   “全都到办公室再说!”   冉蔷薇望着自己还举在半空中的纤臂,看来她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喂!我说我没有打架啦!”她噘着菱唇戳他”他握住她作怪的小手,淡淡回覆着   “别忘了你还跷课!”他指尖顶了下她的额头,不提醒她一下,这妮子还很理直气壮呢!   “奇怪!校长找麻烦的人是我,真想不透你干嘛这么爱操心!”   “你又在说傻话了,要是没念毕业,你以后出社会怎么办?”   “无所谓,我只要可以专心爱着你就好了   “蔷薇……”他抚额低叹   “你别忘了我还有珍妮”她甜甜地道   “大概吧!”唐飞慵懒的坐在沙发上,按着僵硬的脖子转动着   “唐飞,你不要乱动!”殷海棠气极的打歪唐飞的头,光是要帮他这头又长又多的长发绑成像黑人一样的小辫子就花了她快一个小时,偏偏这家伙又很不合作,像虫一样动来动去的   “是吗?那他为什么这几天常跑得不见人影,去他家也不在?”冉蔷薇很担心安轾汹会就这样失踪,那她岂不是要哭死了!   “大人有大人的事要忙,而且他还要和接棒的教授沟通,会分身乏术也是正常的   “当然不行!”      偌大的操场上,聚集了全校师生共同参与这场宣导活动   “蔷薇,你确定要这么做吗?”殷海棠和冉蔷薇最后都让邵子骞换成协助人员,只需负责泡茶给来宾们享用即可”   “不,我不会后悔的,只是对子骞感到有些抱歉,不过到时候我会扛下所有的责任,就算是退学处分,我也可以接受   “各位同学且慢,这次的活动还未结束,让我们热烈欢迎冉蔷薇同学上台!”   “冉蔷薇?!”   一瞬间,犹如骨牌效应般,众人的诧异声如洪涛巨浪袭来很奇异的,她发现自己不再局促发抖,一股暖流融化了她心中的不安,并且带给她无数勇敢的力量   “对于之前我和安轾汹老师传出的绯闻,我在此向各位坦承,传单上写的都是真的……”   “你说什么?!”校长劈头就喊,以责怪的眼神诠释出对此事的不认同   “我……”校长突然被冠上这个罪名,显得更站不住脚了,而且冉蔷薇所言句句事实,真要客观去分析的话,他的确也只是为了反对而反对”冉蔷薇软硬兼施,邵子骞曾叮嘱过她,一个聪明的人是不会把自己逼到绝境的   “邵子骞,你——”校长气得七窍生烟,但教育局的人也在观看这场闹剧,让他不好发作   “校长,你会因为这样就要将我退学吗?”冉蔷薇和邵子骞默契绝佳的一搭一唱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都是无聊的猛打呵欠,意识也逐渐散漫   她头一垂,就这么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嗯……”她星眸微睁,小手伸长,就这样顺势攀挂在他身上   “真是的!”他没辙地叹口气,将大门打开后,横抱起她踱进房里   “你回来了   “你怎么会睡在门口?要是被坏人绑走了怎么办?”他也不想挣扎了,就充当尤加利树让她这只爱撒娇的无尾熊抱个够吧!   “那就要由你负全责罗!谁教你让我等这么久   “你这话太瞧不起人了吧!”她红唇翘得老高,不服输地拿出成绩单   “干嘛真的生气?我是开玩笑的!”他握住她小手轻柔着“是你提的?”   “是珍妮“傻瓜,为什么不把看到她和别人约会的事情告诉我呢?”   “你会生气……上次我也才试探你一下,你就把我骂得好惨”她敛下眼睑,尝到心头微酸的滋味   “对不起,我不该凶你的   “算了啦!”真要计较起来,他欠她的可多了”他淡淡一笑   “想不到你也有怕的时候,你不是一直都对自己很有信心?”   “那都是装出来的好不好!”不甘心被调侃的她又摆出一副母老虎姿态,葱指用力戳他胸肌   “我的蔷薇……”这一刻,他再也毋需沉陷在道德礼义中踌躇不决,躺在他身下的是他安轾汹的女人,如此简单而已   “嗯……摸我……”她比他还躁进   “不、不行吗?”她让爱欲激流追逐得气喘吁吁,却还一派天真的察觉不出他的心绪   “当然不行!你看不出我在吃醋吗?!”这妮子真是一点都不体贴!   “你……吃子骞的醋?”她茫惑地眨眨大眼,有好片刻厘不清现况   霎时,她觉得自己好像看到另一个安轾汹,会嫉妒、爱计较、小心眼,虽然他现在的脸色是满臭的,却比那个总是温教有礼的他有人味儿多了你要听吗?”正所谓名师出高徒,冉蔷薇也学得高招激迫安轾汹的耐性   他是驽钝的,却无法阻止爱情像毒菌般滋生扩延,直到一再抽丝剥茧,迷雾散去,他才看见在自己心里,原来早种植了一片蔷薇花田……   即使疲倦,这对人儿仍不忘拥抱彼此共沉睡眠,虽然不知道他们是否梦见相同梦境,但他们脸上的笑意都是那么的香甜满足”   “伯父……”   “不要喊我!”冉震南神情凝肃,却难掩看错人的痛心   “我为什么要道歉?她自己在外面还不是养了一堆小白脸!”冉震南非常重视他的男性尊严,说什么也不肯低头认错   叶秀莲僵在原地,但她背对着冉震南,没教他看见自己受伤的表情   “臭小子!你竟然敢骂我?!”冉震南气愤的揪住安轾汹衣领,安轾汹却不为所动,还语气平稳得令人不敢相信“伯父,我必须纠正你的观念,美满的家庭绝不是用金钱打造出来的,如果你爱伯母、爱蔷薇,就应该多花点心思照顾她们才对!”这才是他的重点   “不,不是的!”妻子的落寞令冉震南心头揪疼,却又迟钝得不知如何挽救   “伯母,你就放弃吧!伯父已经不爱你了!”偏偏安轾汹又跑来搅局,激得冉震南气概全失,着急的抱住妻子   “爸,我刚没听仔细耶!你说你爱谁啊?”冉蔷薇很快地领悟到安轾汹的用心,也加入行列逼迫该打屁股的父亲   “第一,不准再干涉轾汹和蔷薇的感情,还有你必须每天回家吃饭,就算公司有事也要先打电话联络,而且一个月不准超过三次!”   “这……”不给冉震南罗唆的机会,叶秀莲继续道——   “第二,如果做不到,我们就干脆离婚!”   “这怎么可以?!”冉震南整个被唬住了   “妈,我支持你!”冉蔷薇对着母亲甜甜一笑   寒梅庵坐落在光明峰半山腰,四周苍山为抱,绿树环绕,景色宜人,这里不仅是京城百姓上香之地,且,历来也是皇家拜佛的地方,即使不是什么重要节日,平日里也是香火鼎盛   夜无烟本不是张扬之人,此时来上香,倒是声势不小   山路难行,夜无烟嘱咐马车停在山下,自己骑了马,让墨染换乘了一顶小轿,在侍卫的随从下,一路上山大片大片的梅花停在树梢,粉白绛红,令人目不暇接透过横斜的梅枝,瑟瑟隐隐看到墨染婀娜走来   这女子到底是谁?或者说她背后的主谋到底是谁?竟然连衣裳和发髻都扮的极像   眼看着几人沿着青石小径,向这边越走越近   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瑟瑟冷冷一笑,轻轻折了一朵开的正艳的梅枝,嗅着清冽的梅香,身形忽然飘起,衣袂当风,猎猎作响   瑟瑟这次出手,可谓凌厉决绝,速度奇快她的身手也算是不错的,那梅枝擦着她的脸颊堪堪划过   墨染想要挣扎,瑟瑟勾唇笑道:“别动,不然,我这手一抖,你这美丽的头可就掉了,我可不喜欢杀人的看到被劫持的墨染,他似乎吃了一惊,轩眉紧紧皱了起来看样子倒是真的紧张啊!   瑟瑟冷冷笑了笑,不动声色地说道:“璿王,你凭什么让我放开她!”   夜无烟望着瑟瑟的脸,眸光一凝,负手冷然说道:“你……又凭什么要杀她?”   “自然是凭我手中的剑已经架在了她的脖子上了!”瑟瑟淡笑着说道,只是,那双如秋水般的眼睛里却全是冷意   “说吧,怎样才肯放开她?”夜无烟眉头皱了皱,负手站在她面前十步开外,问道   她明明盗了五粒,可是他却说她盗了十粒,难道说昨夜还有别的人去盗药了,抑或是伊冷雪将她剩下的那五粒药藏起来了?   瑟瑟感觉到胃里乍然疼了起来   “十粒药丸,到底有没有?”她沉沉说道,感觉到自己的声音都嘶哑了起来   “我也很喜欢那位邪公子,我会救他的,你不用担心丸药,不在我身上,但我会给你的   瑟瑟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种状况他竟然识破她了!一早便派云轻狂来送药,只是,他以为她盗了十粒药,是以只送来五粒   瑟瑟踌躇了一下,问道:“澈儿,别的小孩子都有爹爹,你想不想要爹爹?”   澈儿神色一凝,眯眼思索片刻道:“如果爹爹不好,娘不喜欢,澈儿也不要   一串晶莹,从眸中坠落   当时,她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呢?当时,她心里该有多痛啊!   他真想即刻便奔到兰坊,可是,他忍住了冲动,他不能,他不能将她们母子置于风口浪尖,这一次,他一定要保护好她们   “王爷,狂医求见!”门外传来侍女恭敬的禀告在一月内,作出医治寒毒的药丸来怎地还要制药?”云轻狂有些不解地问道还是,他根本就没认出她来,狂医来送药,只是巧合淡淡的槐香飘来,沁人心胖   瑟瑟没料到,在这小巷里竟然碰到了熟人,伊冷雪她素服高髻,玉白的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婀娜妖娆地沿着小巷缓步走来那一夜,在璿王府,见到伊冷雪时,她穿的是丝绸华服,如今一袭白衣,似乎又回复到她作祭司之时了但是,想必就算是她后来藏了起来,也是肯定不会说的   擦肩而过之时,伊冷雪轻轻“咦”了一声,眉头微颦,杏眼一亮,试探着说道:“阁下好生眼熟啊,你就是那夜带着邪公子到王府后院寻伊良的侍卫?”   因为要见夜无烟,瑟瑟依旧易容成了那晚的模样,只是不再穿侍卫服了,不想还是被伊冷雪认出来了她不想与伊冷雪多言,实在是不想让她认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两剑亲吻完毕   瑟瑟心中顿时一惊,连退数步,将手中废剑弃在了地上她只觉得右肩微麻,知晓自己是遇到了强劲的对手   一剑一刀在小巷内展开一场厮杀,来人身手不弱,瑟瑟未料到,还能遇到这样的高手   奔了没几步,她的脚步忽然顿住了,她未料到眼前是这样一幅情景   来的倒真是快啊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照耀在夜无烟身上,作为王爷的身份,他比较偏爱深色调的衣服譬如,像瑟瑟这样的新月弯刀   夕阳的最后一道余晖终于消逝,小巷里顿时有些暗沉,暗沉的就连空气都有些战战兢兢既然你这么欣赏你家夫人,又认为这是你家夫人金贵的血,那这个你留着吧,万一她真的死了,你还可以留着做一个念想!   瑟瑟说吧,漫不经心地伸指一弹,手中带血的锦帕便如疾风般袭向玲珑   玲珑伸手去接,孰料,纤纤公子的暗器不是那么容易接住的那锦帕的力道极其凌厉,擦过她的手指,直直扑到了她的脸上,只听“啪”地一声,重重击到了她鼻子上,玲珑只觉得鼻子一酸,两道鼻血蜿蜒流了出来   “你为什么杀她?”冷不防,夜无烟乍然开口,声音是一贯的冷冽,好似腊月垂牲在屋檐上的冰棱子,只钻到人心里去,扎的人心生疼   为什么杀她?   只是一句话,便认定了她是凶手   她轻轻喟叹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却载满了盛不动失落   瑟瑟忍不住微笑,这感觉,真他妈美妙极了这是他的侍卫,皆是步履无声,眸中精光四溢,都是武中好手啊!瑟瑟冷冷笑了笑,不知自己今日能不能从他手中逃脱!说起来,这倒是一个不小的挑战啊!   只怕这刚刚擦拭净的弯刀又要沾染鲜血了,瑟瑟低叹一声然而,毕竟是夜无烟银翼军中千挑万选出来的高手,她要全身而退,还是要费一番周折的   “住手!”夜无烟忽颤声说道,“尔等退下,本王亲自来!”   侍卫们闻言躬身退下,瑟瑟眯眼,瞧着夜无烟,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夜无烟黑眸一黯,眸中闪过一丝痛色那几个人武艺很高,奴婢等不是他们的对手瑟瑟游斗片刻,便纵身跃起,从小巷里逃了出去”   赫连傲天闻言,灼亮的鹰眸中,闪过一丝浓浓的失落属下已然禀告过他,她已经忘记了前事他相信,如若她忆起四年前的一切,是不会呆在璿王府的随着我,我会好好爱你的!”   墨染的眸间闪过一丝惊惧,她抬眸道:“我真的不记得你了!”   赫连傲天眸光忽然一凝,瞧着墨染眸间那丝惊惧   他和她在一起时,从未见她有过这样的表情,惊惧   是她的脸,可是,还是有些微不同的失望顿时攥住了他的心,他缓缓松开墨染的手腕,将她甩到了地面上   “是的!”   “将今日行事的过程说一遍   “这位王妃很少出府,是以我们去联络了伊冷雪”白鹏说道   “或许,她并不知王妃是假的!”黄鹂说道   黄鹂从未见可汗如此失态,良久才说道:“属下不知道!”   *   下章有女主和男主的对手戏,还有和男配的对手戏汗注意,那场阴谋,赫连傲天属下没参与,那个袭击瑟瑟的人,不是赫连傲天的人   到底是谁呢?   今日,刺杀自己的那个武艺高强的黑衣人又是谁?像那样武艺高强的人,当世应该没有几个   一味的隐忍只能让她沦落为棋子的命运   瑟瑟伸手攥住身前的幔帘,抬睫望着窗外的夜色,夜空纯净高远,一勾冷月清冷凄迷漫漫长夜,才刚刚开始然,却偏偏传到了一个人的耳中但要在私下寻找瑟瑟,无疑大海捞针,比登天还难除了纤纤公子,他从未曾听过别人这般澎湃激扬的琴音,不止是动听美妙,那是将灵魂付诸在琴音里的琴曲   赫连傲天将马缰绳交到尾随其后的白鹏手中,纵身一跃,向兰坊院内跃去   “主子……”白鹏担忧地喊道,然而,赫连傲天充耳不闻,整个人已经纵入了高墙内”白鹏随后跟入,从囊中掏出几绽银子,向护院们扔去脸上神色淡淡的,容颜清丽而绝艳   “是你吗?这一次真的是你吗?”赫连傲天浑身一颤,大步上前走了两步,男儿昂扬的铁躯已经伫立在她的面前,俯身凝视着瑟瑟的容颜,鹰眸中绽出难掩的悦色和暖意”   瑟瑟淡淡笑了笑,道:“赫连,世事难料,谁又能想得到呢   “叫我暖”她的心已经千疮百孔了,早已不能再爱了所以,她不能误了风暖而那段美好的日子,随着他记忆的复苏,一去不复返了   他望着烛火下,瑟瑟朦胧的脸静逸,清丽,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淡而弥久而今,面对着自己心爱的女子,他却感觉到他们之间好似隔着千山万水   瑟瑟心中,也有些伤感和歉疚   他紧紧依在瑟瑟身侧,瑟瑟微微侧头,便能看到他清俊的面容   赫连傲天垂首,从地上捡起那一根根的乌发,神色专注地捏起来,卷到锦帕中   断了,还是会长出来的!   风暖对她,情深竟至此吗?   风暖本靠在她身侧,垂首看着她清丽的容颜四年了,他恋慕的佳人就在眼前,可是,她却拒绝了他   他只觉得心中一闷,难受至极   隐约听到素芷在叫门,可他似乎沉浸在这一吻中根本就没有听到,而她的嘴被占着,不能说话但是,素芷来的正好,希望能解救她,因为她实在是不忍心和他拳脚相向”   孰料,赫连傲天根本就不理睬这突如其来的插曲,他伸掌向后凌空一推,一股劲力袭了过去,将门重新关住了她不知这个和主子缠绵的男人是谁,不过看样子好霸气,还是别打扰的好男子高大狂野,女子纤细娇柔,大氅裹着女子的身子,只露出玉白的侧脸和墨黑的发这次,却未像上次那般将门关上他的衣衫被走廊里的穿堂风吹得飒飒作响,他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脸色看似平静,可是,赫连傲天却能够感受到他身躯散发着的冰冷之意   他是谁?   在赫连傲天被掌力拍开时,瑟瑟便从他的钳制下脱身而出了”瑟瑟冷冷说道这个世上,丹凤眼本就很少,而他眸中那复杂的神色,又岂是陌生人会有的说起来,胆子真不小瑟瑟心里明白,夜无烟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行踪,所以看样子并不打算向风暖出手   “哦,我去为邪公子医病了   瑟瑟冷冷说道:“原来是璿王啊,您不在府里守着受伤的伊夫人,来这里做什么?莫非,是要抓我这个凶手不成?”   夜无烟眯眼瞧着瑟瑟,四年了,今夜是他第一次瞧见瑟瑟的容颜,前几次都是她易容来见他   他伸指,想要抚上瑟瑟的脸庞,然,眸光从瑟瑟的红唇上掠过,手指忽然顿住了   瑟瑟那娇美的红唇,因为方才赫连傲天的肆虐而微微红肿,在烛火下愈加艳丽,好似一朵娇艳欲滴的花朵,美丽的刺目   “你放开我!”瑟瑟气恨地仰头,静如冰玉的黑眸,如寒潭秋月,冷冷睥睨着夜无烟   夜无烟相貌本极其俊美,他的神情一向温雅淡定,黑眸更是深邃不见底   夜无烟揽住她,一甩手将房门关死,薄唇,带着狂狷的气息,向她的唇袭来   瑟瑟清眸一眯,再次伸掌,夜无烟却毫无所觉地继续吻着她,似乎是对她太过想念,他灼热的呼吸吹拂在她的耳边,薄唇贪婪地吻着她的唇,眷恋地一寸寸将她吞噬   这一次夜无烟闪身避开了,他默默低头,忽然从身上掏出来一个青瓷的小瓶子   “这是伤药,今日,是我不好,累你受伤了这是今日黄昏被他的侍卫打伤的,虽然是轻伤,但没有良药,也是很疼的 蝶恋花 014章   夜无烟拿着瓷瓶,手指摸索着那光滑的瓶身,拧开瓶塞,清淡的药香便好似活了一般,一丝丝从瓷瓶中绵绵而出   夜无烟心头一震,他苦苦一笑,轩眉眉峰一扬,只是,却在眉尾处结出了解不开的郁结   夜无烟敛眸,望着地面上已然被掉得粉身碎骨的瓷瓶,他俯身,从袖中掏出锦帕,去捡拾瓷瓶的碎片如若粘好这瓷瓶,他们便能回到从前,不计一切代价,他,也会修补好她起身,贝齿咬住下唇,伸足,将最后一块瓷片踩在了脚下   他忽而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向瑟瑟肩头抓去   瑟瑟身上,此时只余一件纯白色的内衫   夜无烟伸出右掌,阻住瑟瑟的袭击,左手一探,已然点了瑟瑟肩部的穴道瑟瑟倒是没料到夜无烟的左手也运用的如此灵活,身子一歪,便软倒在了他的怀里他的大掌,沿着瑟瑟背部的伤痕划过,拇指极其轻柔地摩挲着那已经结痴的伤口   夜无烟想起墨染手腕上那块伤疤,和瑟瑟的比起来,那真的算不得什么”   瑟瑟心头一震,澈儿的寒毒已经连服了十天的解药,按理说,是不会再发寒毒了这究竟是怎么了?   夜无烟闻言,伸指解开瑟瑟的穴道,伸手一弹,随着极轻微的“噗”声,烛火熄灭了   他看迂伊良寒毒发作,或许是因为伊良的寒毒没有澈儿的严重,也或许是伊良不是他的骨肉”   云轻狂从药囊中拿出丸药,瑟瑟睁着泪光盈盈的双眸,问道:“云轻狂,你有几分把握?”   “十分,放心好了只不过会折损主子半数功力!”云轻狂略带一丝隐忧说道   瑟瑟将五粒药碗会部为澈儿服下,将孩子放到床榻上,就要为澈儿驱毒   夜无烟伸出大掌,扶住瑟瑟的肩头,低声道:“我来吧!”   “不用!”瑟瑟冷冷说道,望着澈儿的痛楚,她就想起这些都是拜他所赐,叫她怎能不恨他   瑟瑟缓缓退开,跌坐在他身后的床榻上   瑟瑟盈盈笑了笑,摇了摇头,从他怀里将澈儿抱了过来,淡淡说道:“谢谢你救了澈儿,我十分感激她就当他是一个陌路人如今,他又损失了过半的功力,暂时不能恢复”瑟瑟瞥了他一眼,冷冷说道不过,我记得昏迷前看到一个穿蓝衣的男子向我走来”   夜无烟点了点头,缓缓俯身,长指抚过澈儿玉白的小脸,眸光变得极其温柔宠溺不一会儿,金总管疾步走了进来   “明日,你派人到田家村走一趟,打听一对姓田的夫妇,看四年前,都有什么人和他们接触过!”夜无烟沉声道”   “哦?”夜无烟淡淡地挑了挑眉,他已经猜到掳走墨染的人是赫连傲天了他将墨染送回来也在意料之内   眼前,她白皙的背上蜿蜒的疤痕,和澈儿不断战栗的身子交相在眼前闪现,胸臆间,被他一直压抑的气血翻腾了上来,他蓦然转身,狠狠地一拳捶向墙壁,口中的鲜血和拳头一起击在墙壁上   他静静地站在屋内,烛火将他的身影投射到对面的墙壁上,那样落寞,那样冷傲,混合着哀伤和苦涩   “娘亲,你怎么了,是不是澈儿的病没法医治了?”澈儿不知何时睁开眼,伸出小手去擦瑟瑟脸颊上的泪珠,纤长的睫毛忽闪着,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眨不眨瞧着瑟瑟”瑟瑟轻声说道,对于这件事情,她不想隐瞒澈儿,他有权利知晓   如若,云轻狂没有研制出药物,真不敢相信澈儿会怎么样?   “娘亲,你在想什么呢?”澈儿眨眼问道   “娘亲,方才狂医和我说了一会子话,我想还是告诉娘亲的好璿王从山上回来后,就去她那里要药,结果,她说伊良这次寒毒发的很急很猛,她已经十粒药都给伊良吃下去了   “哦……”瑟瑟轻轻哦了一声,心中却略有吃惊,原来,他是去向伊冷雪要药了   *   翌日,瑟瑟便孤身一人,去和那将领联络他看到瑟瑟,和气地问道:“这位公子,你要找的马,我们这里确实有,但是否和公子一见如故,就不知道了,请公子一观   瑟瑟淡笑道:“狄曲不必行如此大礼此刻,眼见瑟瑟的容色和气度,心中稍稍明白了何以定安侯会将兵权交到瑟瑟手中”   瑟瑟站起身来,负手道:“现在不需要集结,我此次来,一来是要见你一面,再就是想要从中抽出几十名精兵调遣   不过,瑟瑟没等到沉鱼回来,当晚便发生了一件大事”   素芷脸色一变,笑道:“公公,民女没听说我们楼里有这样一个人,纤纤公子,应该是男的吧?怎会是女子?”   “少废话,外面杂家已经布下了精兵,你若是不想让全兰坊的人全部陪葬,便叫那女子快快来听谕!”那太监眉毛一挑,冷冷说道   “公公莫恼,兰坊确实没有公公所说之人!”素芷说道,脸上依旧一副笑嘻嘻的表情若果真是如此,自己逃逸后,那兰坊的姊妹们岂不是全要为她丧命?   瑟瑟站在窗畔,清澈的眸中闪过一丝冷冽之意 蝶恋花 016章   “请圣谕!”韩朔拉着长调子说道,那尖利而冷肃的声音听的瑟瑟心中直发寒   韩朔展开圣旨,朗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听闻兰坊女子纤纤,舞技高超,琴艺惊人,特准今夜进宫,参加朕生辰之宴!”   瑟瑟闻言,心,一点点地沉落下去圣旨上,皇帝称她为纤纤,并未称她为江瑟瑟   瑟瑟颦眉,究竟是谁?要她进宫献艺又是何目的?   韩朔看瑟瑟沉吟不定,压低声音道:“纤纤公子,接旨吧!这可是圣谕,你是兰坊的女子,若是抗旨,整个兰坊的人都会为你陪上性命   “韩公公,我们兰坊多的是琴技高超舞艺超群的女子,譬如雨蝶的舞,墨兰的琴曲,不如让她们……”素芷看到瑟瑟接了圣旨,心中焦急,曼步上前,急急说道若是误了圣上的生辰宴,那可不是小罪!”   素芷焦急地望着瑟瑟,瑟瑟明白素芷的意思,轻轻摇了摇头就算带着澈儿能逃走,她也不能这么做   今夜的皇宫,金碧辉煌,热闹非凡因是皇帝生辰之宴,不能打扮太过素净,是以瑟瑟穿了一袭浅红色水月暗花锦裙,墨发梳成伴月发髻,髻上没插玉簪,只簪了一朵刚开的粉色木芙蓉宫女引着瑟瑟,直接走到屏风后的琴案前只是,瑟瑟知晓,那是决不可能的   泠泠的琴音,在大殿内悠悠响起不知本可汗可否见一见抚琴之人!”   瑟瑟闻言,身子一僵,呼吸几乎凝滞可是,眼下看来,似乎不是这个样子何时,南越和北鲁国的关系又趋于和谐了?可见,是已经达成了议和的协议瑟瑟低眉拨弄了两下琴弦,定了定心,曼步走上前去,唇边挂着清浅适度的笑意,盈盈拜倒道:“民女纤纤拜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嘉祥皇帝温和中略含威严的声音传来   瑟瑟依言起身,殿内的光线有些刺目,她从屏风后乍一出来,有些不适应   赫连傲天从座位上起身,大步走到瑟瑟面前,低首凝视着瑟瑟,眸中,流露着脉脉深情北鲁国的阏氏等同于皇帝的皇后,那可是一国之母啊脑中瞬间有些空白,不能思想而且,她也不想做他的阕氏   这个圣旨,她不想接!可是,她能不接吗?   “父皇,既然是和亲,又怎能派青楼女子前去?我南越才色俱佳的女子比比皆是,不如,父皇再择一身家清白女子和亲   现如今,北鲁国可汗或许喜欢这个女子,不在意她的青楼身份”温文的声音表面听不出半分不妥,可那微微上挑的尾音却是难以言喻的暗潮汹涌面上淡施脂粉,一双眼睛妩媚中透着一丝冷厉深情,天下女子无不求之,纤纤姑娘想必亦是如此!璿王这般关心纤纤姑娘,莫非也喜欢她不成?”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本王确实喜欢她   瑟瑟倒是未曾料到夜无烟会当着众人的面,说喜欢她!忍不住抬首望他,却见他正向自己望来,深不见底的黑眸中,俱是浓浓的情意   那夜,他从兰坊离去,思前想后,便觉得云轻狂那个随从很可疑,能一掌将他推离,当世没有几人,夜无烟当是其中之一是以,他猜测,云轻狂的那个随从,十有八九是夜无烟皇上是真心要议和,皇后却不是本宫记得,北鲁国似乎有一个风俗,若是两个男子都喜欢一个女子,可以通过对决来决定女子的归宿,是也不是,可汗?”   赫连傲天鹰眸中闪过一丝锋锐,沉声说道:“本国确实有这样的风俗,既然璿王执意阻拦此次和亲,那本汗倒是要很想和璿王切磋切磋!”   明皇后眉头一挑,笑眯眯地问夜无烟:“不知璿王意下如何?”   夜无烟眯眼,凝视着明皇后的笑意,澄澈的眸中凝结出冰冷的光芒,他怎会不懂,明皇后那温和的面容之下,藏着怎样的一昏心机”   言罢,瑟瑟默默站起身来,伸手接过了韩朔手中的圣旨   她竟然答应了!   方才,她跪着一直不曾去接圣旨,他一直以为,她根本就不愿嫁给赫连傲天右手执杯,他郁郁地饮尽杯中烈酒,却一丝甘美的味道也不曾尝出来,只感到满腔苦涩犹如黄连入腹,难以下咽”   “父皇”……”夜无涯站起身来,唇动了动,最终却没有说什么,又静静地坐了下来   坐在宴席一角的是伊脉国的国君莫寻欢,他身着伊脉国国君的宫服,妆扮极其儒雅,一张绝美的脸庞上,神色淡淡她忽而侧首对皇上说道:“陛下,无涯年岁也不小了,这些年他一直孤身一人,是否也该给涯儿择一门亲事了?”   夜无涯也是她的亲儿,可叹这个孩子一直心性淡泊是以,在亲事上,一直遵从他自己的意愿,要他自己寻合意的佳人   瑟瑟接过圣旨,向皇上和皇后施礼告退她从崇德殿内退出之时,并未看夜无烟,只是,她可以感觉到身后,有几道犀利的眸光追随着她   几名身着紫红衣袍的内侍在前面引路,瑟瑟随着他们穿过庆华门,便来到后宫的深深庭院   这是一处不算大的宫室,里面亭台水榭,曲径幽阁,竹桥兰桨,娇花疏落,景致典雅瑟瑟便被引了到左侧的偏殿之中居住   只是,繁华如掠影,一切都不在她心间,袖间的玉手早已紧紧握住,一双秋水般的眸子,眸中冷意如冰河乍泄虽然不是绝美,但那种雅弱美态,令人一见之下,心中暗生怜爱之意   “可汗一定是极爱你!”她端详瑟瑟良久,竟迸出这么一句话来,语气间,隐有一丝失落   瑟瑟诧异地看了一眼锦绣公主,这个公主,知晓自己在说什么吗?替她和亲!?瑟瑟抬眸,仔细端详着锦绣公主,注意到她眉间那一抹失落之色,隐隐感受到这个少女的脉脉情愫”   瑟瑟微笑着向锦绣公主施了一礼,便穿过花间,向偏殿而去   瑟瑟坐在殿内,一颗心渐渐地沉落   她在室内缓缓踱步,一步一步,轻巧却也急促,一如此时,她跳动的心   但是,她也知晓,圣意已决,除非她能逃出去!   她不想依靠任何人,她只想依靠自己的能力离去可是,她能逃出去吗?”   “奴婢参见逸王殿下!”门外传来宫女的问安声   “民女纤纤参见逸王!”瑟瑟缓步迎上前去,深深施礼道   无涯抬起头,深幽的黑眸静静瞅着她,瞬息之后又不动声色地挪开,声音略有些嘶哑地说道:“瑟瑟,不要装了,你真的以为我认不出你吗?”   无涯一向是云淡风轻的,纵然当初她拒绝了他的情事,也没见的他多么的失落,或者沉痛   “无涯,我知晓你关心我,但是赫连傲天待我真的很好,我想,我跟了他,日子会过的很好的   瑟瑟望着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的身影,唇边,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王爷……”话一出口,却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四年了,他就看着王爷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活着,终于有了王妃的消息,却要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   他是要救她出宫的,透过半开的窗子,看到无涯在屋内,他便没有进去可是,他没有勇气问这句话耳边再也听不尽任何的话语,一切似乎都幻化成了悲凉的风声,潮水一般涌出,不可抗拒地纤结着他的感官!   他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宫外走去   “墨染呢?”夜无烟心头一震,冷声问道那几个侍女都是武中高手,对付那个墨染还是绰绰有余的   不一会儿,一个侍卫急匆匆奔了回来,急急禀告道:“禀告王爷,出事了,王妃不在,那几个侍女都中了毒,现下都昏迷着呢”   夜无烟尾随着过去一看,只见那几个侍女都躺倒在一处花圃的花丛里,每个人的脸色都发青,似乎是中了厉害的毒药   今夜,因为瑟瑟和亲一事,他心情烦乱,竟然忽略了她!如若她对澈儿不利,要他如何承受!?   夜风冷冷地吹拂着,衣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胯下的马儿已经奔的最快了,夜无烟犹嫌慢,甩着鞭子抽打着马背大厅内的高台上,一个粉衣女子正在曼舞素芷微笑着迎了上来,引着夜无烟到了一楼雅室   夜无烟回身,冷冷说道:“因为那孩子是本王的,如果是本王带走了,最起码,她不用担心孩子会出现什么意外,如若是别人带走……”夜无烟闭了闭眼睛,沉重,缓慢地说道,“你觉得,她能够承受吗?”   素芷脸色苍白地望着夜无烟,原来,小公子是璿王的如若达不到目的,孩子是暂时不会有危险的 蝶恋花 019章   五月十一日,是瑟瑟和亲的日子   妆成,嬷嬷抽了一口气,忍不住赞叹道:“公主真是天香国色!”她身处后宫,见过多少嫔妃娘娘,算是阅美无数,但还是被瑟瑟的容颜撼动   瑟瑟如今,已然是二十二岁,可是,看上去依旧是十七八岁芳龄被雨水浸透过的村叶格外的鲜嫩苍翠,驻留在上面的水珠,一棵棵,好似圆润的珍珠一般晶莹   她淡淡地从妆台前起身,视线透过半开的门,看到无边细雨中,一柄苏州的细骨蓝雨伞盛开在玉锦宫的屋外,就好像一朵盈盈的蓝花   无涯似乎是看懂了瑟瑟的话,唇角一勾,凝出一抹浅淡温柔的笑意,可是,笑容的背后,那份凄凉和苦涩,或许只有他自己能体味到   所有的字句都无法形容她的美,或许不是美,是那种流转动人的光芒,那种仿若天成的风华和神韵,那种令人着迷的冷凝和请澄,令人无法逼视这绣品色彩清新高雅,针法丰富,针脚细密、刺绣的花儿不闻犹香,称得上绣工精巧细腻绝伦   她细心地将那方帕子收好,这件礼物,与她而言,无疑是一份厚礼了   时辰已到,宫里的执礼大臣,内侍宫女执着仪仗领着赫连傲天浩浩荡荡来接瑟瑟瑟瑟如今是嘉祥皇帝册封的公主,又是北鲁国国君赫连傲天的阏氏   他去接瑟瑟时,瑟瑟便蒙着红盖头,让他想要一窥芳容都不能   赫连傲天听到瑟瑟的话,被勾走的魂才算归窍他低低说道:“我一早去兰坊接无邪小公子了,可是你那楼里的姑娘不让我见他,也不让我接,说是非要你亲自去接他就那样一动不动的,仿佛石化了一般,无人知晓,他到底在这里坐了多久,也许是刚刚来,也讦已经维持着这个动作整整一个晚上了他凝眸向前望去,无边细雨之中,一列迎亲的队伍正从窗子下经过   这种情景,是那样温馨,却又是那样刺目   *   送亲的队伍绕着绯城最繁华的街道走了一圈,最后终于出了城,前来送亲的执礼大臣将他们送出了城,到了渝江岸边,便告辞回宫去了到了近前,看清是紫迷青梅还有北斗和南星,后面还随着素芷,沉鱼也回来了,冲在最前面   瑟瑟见到几人,心中一喜,只是,她清眸流转一圈,并未看到澈儿,一颗心忍不住一沉   夜无烟!   他竟然将澈儿劫走了!   原本担忧澈儿出了意外,满心焦虑担忧和悲伤,一瞬间所有情绪都化为愤怒   她要去璿王府,将她的澈儿要回来!   赫连傲天见状,也纵身上马,尾随而去!他追上瑟瑟的马儿,和瑟瑟并驾齐驱   “你怎么来了?你回去,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你不要插手!”瑟瑟冷冷说道   星星小岛,便是那夜伊盈香生辰晚宴的所在地,白日里,瑟瑟不曾来过   “我来是要回澈儿的,你将他关在哪里了?”瑟瑟知晓,现在自己绝不能动怒   “夜无烟,你若是不愿瑟瑟和亲,可以光明正大的与本可汗比试,何以,要使出这么卑劣的手段,你不觉得可耻吗?”赫连傲天跨前一步,与瑟瑟并肩立在湖畔这是瑟瑟第一次看到夜无烟穿这么明丽温暖的颜色,或者说看到明春水摘下面具更贴切   “怎样?我穿白衣很俊气吧,其实我什么也不穿,才是更迷人的……”夜无烟直接无视赫连傲天的问话,侧首对瑟瑟说道   夜无烟听到瑟瑟急急地打断了他的话头,眯眼笑了笑,这个无耻男人笑起来很好看,眉梢眼角飞扬着一种特别的魅力   瑟瑟回望了一眼赫连傲天,没有作声”他懒懒说道,唇角微勾,似笑非笑   “夜无烟,你真要这么做?……”瑟瑟怒极,一脸平静转为一脸厉色她是真的愤怒了,他凭什么干涉她的事情   “那好,璿王敢应战吗?”赫连傲天眉峰微皱,在雨雾里卓然而立,沉声问道   “有何不可?”夜无烟依旧负手淡淡微笑   瑟瑟瞪大眼眸,其实来之前,她便知晓,今日,不靠武力,此事怕是解决不了的他挥剑迎上,一剑起处,带着湿润的烟水之气,似乎劈开了绵绵的雨雾   不管那剑招是如何的拖烟寄水,可那剑招,势如破竹,疾若流星   赫连傲天和夜无烟对决,根本不敢大意当然,武学一道,也是有所得他不强求取胜,他只要求不让赫连傲天胜出便可很显然,方才,夜无烟在此,不仅仅是吹箫,大约还抚琴来着对于夜无烟这个宿敌,他算是了解的,只知晓他四年前,曾经断过右手,却不知他是何时学会的左手剑   “对不住,虽然你刺了我一剑,但是不见得我就会死,可若是我这竹剑刺下去,你便必死无疑了!”夜无烟黑瞳深处闪烁着火花,一把慵懒而低哑的嗓音,轻缓低沉地说道   “我输了!”赫连傲天挑了挑眉,他输得心服口服!   夜无烟闻言,收回了左手竹剑,一袭白袖,在雨雾里,划出水一般的波纹如若不是夜无烟手下留情,他的咽喉恐怕早已被刺穿了   瑟瑟转首,不去看他的眸,冷声道:“夜无烟你真的不要命了?这一次就算了,下次再来找你对决,便是我了   一叶小舟,载着瑟瑟和赫连傲天,将两人送出了新月湖   瑟瑟坐在小舟上,整个人有些木木的,她一直强迫着自己不要回头,不去看夜无烟   “瑟瑟,你的手,怎地如此冷?”赫连傲天伸出大掌包裹住瑟瑟冰冷的小手,深邃的鹰眸中划过一丝黯淡   瑟瑟蓦地一惊,视线和赫连傲天关切的眸光相撞,心中有些慌乱,似乎直到此时才知晓,自己似乎是有些失态了   “瑟瑟!让我给你暖暖!”赫连傲天双手捧住瑟瑟的手,就好似捧着最珍贵的宝物,既小心翼翼怕攥疼了她,又不肯撒手   其实她知晓,夜无烟这次肯定伤的不轻,赫连傲天那一刀,气势和力道都是足够大的,就那样钉在了他胸口上,她不知,他伤的究竟如何?不过,有狂医在,无论多么严重,应当不会有事吧?何况,方才受了一刀,他还兀自在懒懒的笑,应当,应当不会很严重吧!?   小舟靠岸,两人从小舟上下来,身上的衣衫都有些湿了   “我们走吧!”赫连傲天牵住瑟瑟的手,柔声说道,高大的身子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站在她身旁那满湖绽放的清莲,原本开的娇艳极了,高洁极了,只是被一番风雨零落,已经有些凋零了   金总管撑着雨伞走了过来,身后尾随着几个侍卫,那几个侍卫递给瑟瑟和赫连傲天一人一把雨伞”金总管指着蔷薇架下的伊良说道他凝视着伊良的眉眼口鼻,缓步朝他走了过去   江瑟瑟嫁人了,好不容易等来了希望,她怎么能走呢?   “娘,他是谁?你为什么要将良儿送人!”伊良的小脸立刻惨白,他拽着伊冷雪的衣角惊恐地问道,怎么也不敢相信,他的娘亲要将他送人   伊冷雪闭了闭眼睛,缓缓睁开,眸中漾起一股冷然,她凝声道:“他是你的亲人,会照顾你的,你随他走吧!”   伊冷雪说完,将伊良往赫连傲天怀里一推,转身进了屋,将房门关上了   *   瑟瑟和赫连傲天一起到了绯城外,迎亲的队伍还在等着他们,一行人上了车马,在雨雾里行驶,一直到了下一个城镇,宿在了当地最大的一间客栈   夜,雨停了,瑟瑟用罢晚膳,起身来到赫连傲天的房间   瑟瑟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良久,终于开口道:“赫连,我不能随你走了!”   “我知道,你要救澈儿嘛,我等你,救了澈儿,我们一道回北鲁国!”赫连傲天抬眸说道,唇角,勾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压抑住内心的惊诧,缓缓说道:“赫连,你不要说傻话了那样时日久了,他不信她对他会没有感情   赫连傲天冲到门外,遥望着瑟瑟消失的方向,他的唇边,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想起她临去前那一抹清绝如莲般纯净灿烂的微笑,他的柔肠顿时拧成了几道弯他只要她就这么难吗?   “这位公子,这是你的帕子吧!?”   赫连傲天回身,只见客栈里的小二笑嘻嘻地拿着方才他丢下去的帕子,站在他身侧,问道   嘉祥皇帝龙颜大悦,亲自为此船赐名艨艟战船,且封璇玑府玄机老人为“机括之王”客人们环坐在木案周围,正在谈笑风生身为主子,他没有迎客,因自小便对这些应酬极是厌恶,是以他默默坐在席间,观看舞姬的舞歌声婉转,极是动人   玄机老人连忙让人去寻医者来,所幸席间恰好有一位宫里的御医,急急忙忙被唤了过来,为凤眠诊脉,又翻了翻凤眠的眼皮看了看,许久直起腰来,有些困惑地说道:“他确实是中了毒,这是一种本医从未见过的毒,不知是何毒药   那船儿小小,轻巧如蚱蜢,船头船尾各凝立着两名婢女,划船的是两个年轻男子,生的一模一样,显是一对双生儿 蝶恋花 022章 碧海龙女   那船儿小小的,轻巧如蚱蜢,船头船尾各凝立着两名婢女,容貌娟秀   就在众人屏息静气之时,只见珠帘一挑,先露出一只手来   珠帘一启,众人先看到一条烟青色的襦裙,色泽温润,凝如青砚然后,一个清丽绝美的青衫女子从船舱里不紧不慢走了出来或者仿若久居红尘之人,登上山巅,看到云山雾海,那种震动感   裙角曼舞,似朝云舒卷;薄裳广袖,随风轻扬,如夕帘暮卷   江瑟瑟轻轻“哦”了一声,挥手示意,雨蝶缓步退后凝立在小舟旁   “你想要这尊艨艟战船的模型?休想!”玄机老人气的猛吹一口气,雪白的胡子翘了起来   “小女子碧海龙女!”江瑟瑟唇角敛着淡淡的笑意,一字一句,极其清晰地说道她再不属于南越的一员,再没有人能强迫她和亲,再没有人能强迫她做任何事,她只是东海之上的一名海盗只是,黑眸半合,浓密修长的睫毛将他眼底微微浮现的波澜掩藏住了璇玑府许多机括不是他设计的,而是他的玄孙凤眠设计的,就连这艨艟战船也是   太子夜无尘面色微变,冷言道:“好,既然凤老爷子如此说,那本宫就给您一个面子”他挥了挥,那些侍卫随即撤了下去   太子身畔随侍的宦官老奴管宁,疾步而出   新月弯刀和管宁手中的宝剑相撞,溅起星星点点的冷光   怪不得管宁和韩朔这一门历来都保护皇帝,武艺确实诡异高绝   逸王夜无涯缓步踱出,走到夜无尘面前,缓缓说道:“皇兄,眼下还是救人要紧啊!”   瑟瑟今日来,已做好了万全准备,本也不怕和夜无尘的侍卫对决,此刻看到无涯如此说,很显然他是担忧她敌不过这个管宁   一旁的御医擦着头上的冷汗,喃喃说道:“如若再多给本医一点工夫,解药便能配出来了,可惜的是,这毒提前发作了,只有即刻服解药了鼻梁挺直,颇具美感,唇形动人,只可惜此刻唇色乌青,看样子果然是毒发了眼下救人要紧,快端水过来那夜他见识了那女子的风华和气魄,一直在为主上欢喜   这一拍,将凤眠拍回了神,他睫毛一垂,压下心头的悸动,淡淡问道:“不知龙女将眠劫走,所为何事?”   瑟瑟本有些恼怒,看到凤眠脸色苍白,这都是拜那毒药所赐,心中又有些歉意,遂淡笑道:“凤公子,本龙女之所以劫你,并未有恶意,只不过烦请你为我们东海造几艘艨艟战船而已”   瑟瑟倒是未曾料到凤眠如此爽快便答应了,略有些惊讶   “你那泊在莲池的模型可是真的?”紫迷和青梅一边喂凤眠吃解药,一边颇为好奇地问道他一袭玄色衣袍,系着同色的锦带,发上没有箍着玉簪,而是系着一根发带,在风中,悠悠飘扬,很清新很干净   凤眠笑了笑,并未直接回答,良久淡淡说道:“龙女何必要问,这很容易猜的出来!否则欧阳丐的商船又如何能顺利出海瑟瑟唇角一勾,玉脸上浮起一抹清冷的笑意   瑟瑟也有些惊异,未料到还有人会相助她们是以,实在猜不出是何人出手援助   瑟瑟认得,那是莫寻欢的侍女——雅子   瑟瑟站在船头,耳边全是莫寻欢那铮铮的乐音,依稀之间,似乎回到了当初然,面对莫寻欢她什么也没说,不管她有多惨,又怎么及得上他当年那国破家亡的痛苦和他那日日被一些粗俗的各国王子欺凌的耻辱?   所以,瑟瑟只是云淡风轻地笑了笑,曼声道:“我很好!你呢?”   莫寻欢放下箜篌,清亮的黑眸流光一闪,他挥了挥宽袖,轻声道:“其实,我过的并不好!”   瑟瑟沉默,其实,她以为莫寻欢会和她一样,说他过的很好不过她早已不是情窦初开的少女了,她已被情爱伤的支离破碎,心如止水了是以,面对莫寻欢灼亮的眸光,瑟瑟只是云淡风轻地挑了挑眉梢”   莫寻欢双眸炯炯看定瑟瑟,淡淡日光照在他的身上,宛如隐隐水光澹荡,唇角微微勾起一道魅惑的弧线,有淡淡的笑意流漾而出   记忆里,莫寻欢不是这个样子的   瑟瑟假意凝眉,似乎在思索,那认真的神色,看上去格外动人”   瑟瑟回身,指了指北斗南星道   “算是生死之交了吧!”瑟瑟淡淡说道,当年他们一起对付西门楼,也算是一起经历过生死了   她的沉默让凤眠很沮丧,他瞪大乌眸,望着瑟瑟,眉眼之内,渐涌惊诧:“你不会真的要和他……”   瑟瑟嫣然一笑,道:“你不要瞎想了,我和他,只是朋友”   凤眠闻言,舒了一口气,又问道:“你要留在帝都,要我自个儿去东海?”   “自然不是了,你还是跟随我左右,比较安全!”方才,瑟瑟其实是故意那般说的,因为她隐隐察觉到,作为岛国,莫寻欢应当是对战船比较感兴趣的,否则,他也不会去参加那样的宴会瑟瑟一行人悄然下了船当夜,他们便居住在宅院之中瑟瑟此去,便是要与他对决一场,将澈儿要回来   夜无烟负手凝立在室内,定定望着坐在竹榻上的小人儿   “你叫江澈?号无邪公子?”夜无烟薄唇微扬,露出和善的笑,神态轻松和煦瑟瑟是真的对他绝望透顶了,这辈子大约没打算让澈儿认他,所以,才任他叫无邪吧不过,他可是极有耐心的,打长远战可是不怕的”   夜无烟脸色沉了沉,道:“你夜夜都跟着你娘亲睡?”   “是啊!”言罢,江澈神秘兮兮地凑到夜无烟身前,道,“你知道我长大了要做什么吗?这可是我的伟大志向,我从来没告诉过别人!”   “什么志向?”夜无烟眯眼笑了笑,这小家伙这么小就有了宏图伟志,不愧是他的孩子   他慌忙敛了笑容,静静地立在一侧   这句话,其实比瑟瑟嫁给赫连傲天还要打击他   “你娘亲真的说过这句话?”夜无烟眉角的青筋隐隐跳动着,俊美的脸显出几分铁青的色泽,下颚紧绷得像是要碎裂了今夜,院子里一片静谧,廊下的宫灯灭了几盏,仅余一盏,在暗夜里散发着旖旎的柔光如若可以,她想直接掳了澈儿离去   娉婷说完,便示意金总管和她一道离去了   瑟瑟独个儿被留在昏沉沉的庭院里,清冷的月色洒满院落,夜来香在风里静静地绽放,清凉的空气里丝丝缕缕的暗香浮动   什么是勾引?这才叫勾引!   凤眠说莫寻欢和她说的那些话,是在勾引她!?   可是瑟瑟如今才知,和夜无烟此刻的活色生香比起来,那根本什么也不是,这才是真正的地地道道的勾引夜无烟不在那里沐浴,却在寝房里浴桶内泡浴,就是算准了她今夜会来,所以,才这样等在这里勾引她的吧   她明知此种境况之下,那帐幔后的大床上,肯定是没有澈儿的,但还是缓步走了出去,掀开了低垂的帐幔   瑟瑟想起他要从她面前不着寸缕地经过,瑟瑟眉头微辈,她二话不说,起身走到床榻前,将床榻上那件叠的整整齐齐的白衫拿了起来   白衫如浮云般飘向夜无烟,他眸间滑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慵懒地伸臂,衣衫便披落在肩头一瞬间,她仿若又回到了春水楼,回到了伊冷雪还不曾出现之时,那时,他就是这般温柔深情洒脱浪漫   瑟瑟抬眸,视线停留在他俊美的脸上,鼻间,全是他沐浴后的清香   瑟瑟心中绷紧的那根弦,这才松了松   “什么正事?说吧!”瑟瑟暗暗舒了一口气,他终于要谈正事了   他的唇边,含着笑意,漆黑温润的眼眸好像夜空中闪烁的星子,安宁,深邃,美丽只是,要她接受他,却并非那么容易莫寻欢何以要这么做,他没有立场啊!?   夜无烟望着瑟瑟,似乎是看透了瑟瑟的心思,淡淡笑着说道:“瑟瑟,如若你是莫寻欢,是一个小国的一国之君,你是否希望南越的皇帝是你的知心人,或者是一个你能够控制的人?”   瑟瑟心中一惊,夜无烟推测的极是,当年,莫寻欢的家国遭到海盗袭击,他便是向南越求救,可是皇帝并未出兵我们两人,不会在一起的所以,我可能会派兵去保护你,希望,你不要拒绝   “我派人把澈儿接过来!”夜无烟言罢,起身,缓步向外走去   瑟瑟微微凝眉,不想云轻狂竟然送澈儿一卷画轴   画中是一大片花海,一个清丽婉转的女子,穿一袭烟青色罗衫,轻颦浅笑,回眸生姿   夜已经很深了,所有人却都还没有睡!   室内灯火大亮,紫迷坐在竹凳上,托腮凝视着屋内众人   北斗和南星今日没有讨论赌术,默默坐在凳子上,神色凝重璇玑公子凤眠倚在椅子上,手中拿着一只刻刀,垂首雕刻着,不知在弄什么玩意,看上去神色淡淡的这个璇玑公子大多数时候都是不说话的,大约奇才都是这般脾气古怪的吧   “青梅,你说什么?”瑟瑟凝眉问道,清眸中闪过一丝疑惑而且,澈儿被劫,你们怎么能瞒着我!夜无烟糊涂,你们也糊涂吗?还有你,澈儿,你连自己亲娘都不认识了吗?”   几个人都缓缓低下了头,这件事,他们都有错   瑟瑟不悦地坐到一侧的竹椅上,凝声道:“澈儿,说吧,你那日为何要随那个女人走?你真的认不出她不是娘亲?”   “娘亲,澈儿当然认出来了,可是那女人给澈儿下药了,澈儿当时有些迷糊!”澈儿颇委屈地说道”   澈儿笑眯眯地说道:“娘亲,你不用栓查了,我好的很”   “这么说,你是知道的了?”瑟瑟心中一震,凝眉问道既然是太子夜无尘劫走了澈儿,要平安救出来,恐怕也不是多么容易的如此一来,他岂不是成了无兵之将?她一直以为,夜无烟是要坐上南越皇位的,难道不是?她一直以为,他是要整垮皇后的,难道不是?   夏日的阳光有些烈了,瑟瑟站在院外的海棠花前,怔怔地想着   瑟瑟抬眸,低笑道:“我只是太震惊了,未料到,他会如此做!”   凤眠幽黑的眸中划过一丝钦佩,道:“璿王一向重情,为了小公子,他如此做并不奇怪   一时间,瑟瑟心头有些乱!   *   此刻的伊冷雪,也正凝立在艳阳之下面前是那一架蔷薇,红红白白,有的开的灿烂,有的,却已经开始调零了一路上,看到府里的下人都在忙活着打理行装,据说璿王已经将府里大多数的奴仆全部辞退了皇帝并未要收回璿王府这座府邸,他如此做,看样子,是不打算再回绯城了低回轻柔,缓慢悲凉,透露着无尽的忧伤和郁郁不得志的悲怆   这便是他此刻心情的写照吧!?   她原本应当高兴的,可是,不知为何,却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早有侍女进去通报,伊冷雪被人引领着向屋内走去   屋内,光线昏暗,一室浓郁的药味”   夜无烟苦涩一笑,道:“本王现在唯一的打算,便是早日将病养好可笑的是,现下本王已经自身难保,恐难保你平安了!”   伊冷雪微笑着施礼道:“王爷,您歇息吧,冷雪告退”言罢,屈膝离去”   当日,第一次进春水楼,伊冷雪是中毒昏迷的,出楼时,他吩咐婢女点了她的睡穴   不到一日,璿王府的下人辞的辞,走的走,转瞬,璿王府几乎变成了一座空宅   虽说是装醉,但毕竟饮了不少酒,头脑有些昏昏的,夜无烟靠在卧榻上,隐约听到房门开处,金堂金总管缓步走了进来   如此行径,皇帝若知,必是杀头灭族的重罪,然,韩朔却风雨无阻,一连数年,和璿王书信来往不光韩朔,其他宦官,也有受过他照拂的”夜无烟淡淡说道,眼底一片如冰似雪般的冷冽   “关于田家村的消息到了东海没有?”写好信笺,夜无烟沉声问道虽然目前只造出三艘,但是,对于一些小海战,已经很能派上用场了   瑟瑟颔首,马跃大步走到海边礁石上   瑟瑟微微一笑,就连不会武功的凤眠,都能轻易操纵着艨艟战船,果然是不同凡响   瑟瑟遥遥望了一眼,从礁石上翩然而下,凤眠已经缓步走了过来,一袭素袍在海风中曼卷飞舞,黑眸中点染着粼粼波光   “凤眠,艨艟战船果然不同凡响村中所有村民,无一幸免,包括沉鱼的爹娘,尽数死于非命   自从做了碧海龙女,瑟瑟便从忘忧岛搬到了“水龙岛”,和这些海盗们日日在一起   瑟瑟颔首,道:“你去练武吧!”   遥望着沉鱼消失在花林,瑟瑟眯眼凝视了一会,叫了北斗和南星过来,吩咐道:“你们两个,日后什么也不用做,只管监视着沉鱼   男子玉手按住琴弦,袅袅的尾音在殿内消散   男子敛下睫毛,遮住了黑眸中的波光,他语气清淡地说道:“你纵然跳的再好,纵然这张脸再像她,也终究不是她,罢了,下去吧!”   女子眸间闪过一丝凄然,她咬了咬唇,表情恍惚,凝声道:“主子,您是真的喜欢上她了吗?”   男子闻言,眉头一凝,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好似刀斧刻就一般冷锐   “我怎么会喜欢她?永远不会!”他在女子的耳畔吹着气,冷声说道   “小姐,伊脉岛有帖子送到!”紫迷温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黄昏的日光映着窗外盛开的花,浓郁的花香透过窗子,熏得瑟瑟有些头昏,她享受着这一刻的闲适和孤独两个时辰后,她们已经到了伊脉岛外的海域   城中心是国君的宫室,以宫室为中心,辐射出八条道路,将整座城池划分为八个区域   一向简洁扑素的莫寻欢如此打扮,瑟瑟有些不适应   “不知国君让我赏的什么花?”瑟瑟盈盈笑道但是,周身的气息却明显的冷了一瞬   瑟瑟被彻底骇到了,什么也不说,埋头用膳   只听得一串密集的鼓点响起,老婆婆一听那鼓点,就急惶惶地跟着鼓点,跳起来   瑟瑟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虽然脸上极是感动,心底却一片清明”   瑟瑟盈盈一笑,道:“合作那是自然了,这不用说的   莫寻欢望着瑟瑟如花般的笑颜,一脸俊脸越来越冷   “别笑了,你不知你笑的多么假!”他忽然拂袖而去,徒留瑟瑟一个人站在开满了清莲的池畔   这一池莲花开得着实不错,瑟瑟便缓步沿着莲池向园里走去,鼻间,全是浓郁的莲香衣服里面,腰间,竟然是围了厚厚的一圈棉絮,那人将棉絮除了下来,竟露出白皙纤细的腰身来而那张脸,也不知伊脉国是不是出产美男,他生的明眸皓齿,清俊瑰丽,若不是年龄尚轻,比莫寻欢的样貌也不差   他此刻没穿上衣,赤着上身,露出匀称的腰身   瑟瑟命人在岛上空旷的地方燃起了篝火,再摆了些木案,上面摆满了瓜果佳肴   然而,瑟瑟却不知,南越国发生了一件大事   由此可见,这是一个慈爱的老人   据说到了八月末,当夜无烟赶回来吊唁时,却被皇帝一纸诏令,阻在了京城之外   据言,新帝宠幸一个绝色男宠,为了他,后宫虚设水龙岛上枫叶早已转红,漫山红云,和空中飘荡的洁白云朵互相映衬,极是瑰丽   前些日子,凤眠便说过要再建造一种她绝对想不到的船,未料到这么快就建好了,瑟瑟有些惊异,怎地她一直没注意到他何时建造的?   两人一起来到海边,这是一处小小海湾她回首笑道:“凤眠,你所说的特别的船只在哪里?我怎么看不到?”   凤眠一双墨玉般的黑眸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奇异光亮,唇角依旧挂着笑意,可是瑟瑟却从他的笑影里感受到一丝淡淡落寞   等了很久,不见任何动静,瑟瑟知晓凤眠绝对不是无聊之人,便索性坐在海边的礁石上,悉心等待   忽然,有一处海面细细的波纹变得汹涌起来,只听得哗啦一声,有样东西从海水里冒了出来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种时候,他会出现在水龙岛此刻,他不是应该呆在北地墨城吗?何以,到了这里?那么,今日,凤眠定是早得了他要来的消息,是以才领她到这里来迎着他吧眉眼间华光流转,一抹温柔的笑意从唇角漾开,好似温润的流玉   夜无烟慢慢走在她身侧,姿态从容而优雅,神情淡漠而旁若无人   瑟瑟打开屋门,站在门边,微笑道:“明楼主请进   夜无烟已经摘下了面具,俊美的脸逼近,低首狠狠地压住了她的唇   唇辫吸吮厮磨,这似乎不能满足夜无烟,他开始向里面侵入,撬开了瑟瑟的牙关,炙热的唇舌不知节制地攻城略地,在她唇齿间肆意狂放地来回扫荡   他其实说的没错,她对他还是有感觉的,这个认知让瑟瑟心中一震,身子瞬间僵直了他的黑发像夜幕一样披垂而下,衬着那张优雅清俊的脸,有一种洒脱不羁的气息,像是高贵的兽当初她也曾怀疑过夜无烟和明春水是一个人,只因声音不同,才长久地被蒙蔽了   “瑟瑟,我知晓你的感受,可是,现在,他们都已经知晓你和澈儿是我心坎上的人,所以,都在暗中打着你们的注意,我不能让他们再伤到你们   瑟瑟心中一惊,她说的没错   “你要起事吗?”瑟瑟凝声问道   瑟瑟没想到澈儿有此一问,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你放心,他们会保护好澈儿的,海外有很多新鲜事物,澈儿去了,也好增长一些见识”夜无烟低低说道   前面那艘船,正是沉鱼的船只,她沉稳地驾着小船,在海面上前行,速度倒是不慢沉鱼咬了咬牙,噗通一声跃到了海中瑟瑟心中终觉不忍,她摇头道:“放下弓箭,我去抓她!”   “老大,海里危险,何况,如今又是黑夜!”北斗急急说道”   她回身钻到船舱里,不一会儿出来,换下了襦裙,身着一身紧身的银白色鱼皮水靠   瑟瑟凝立在船舷上,清眸凝视着海面,看到了前方沉鱼从海中冒出来换气,她认准了方向,纵身跃到了海中   夜无烟负手站在船舷上,夜风荡起他的白衫,呼啦啦作响,面具下的黑眸中闪耀着冷锐的光芒,直直凝视着海面   瑟瑟缓步走到沉鱼面前,清幽的眸光定定凝视着她,柔声问道:“鱼儿,这么晚了,你出海做什么?”   沉鱼听到瑟瑟温柔的话语,喉间顿时一哽,她缓缓抬起眸,凄迷的眸光在瑟瑟脸上流连一瞬,缓缓垂下了头   瑟瑟心中一痛,她自然了解这种没有亲人的感受的   “小姐待我如亲生姐妹!”   “即使如此,你也要背叛我吗?还有澈儿,你是看着他长大的,怎地,竟如此狠心要害他呢?”瑟瑟心痛地说道”   瑟瑟眸光一凝,轻声道,“你的主人是谁?就是我苏醒时,你口中的那个公子他到底是谁?”   沉鱼凝视着瑟瑟的脸,眸中闪过一丝歉疚,“小姐,对不住,我真的不能告诉你   北斗凝了凝眉,毕竟,他和沉鱼在一起呆的时间也不短,看到她如此固执,心中气急,冷声道:“沉鱼,到了此时,你还不老实交代!或许还可以留的一命”   沉鱼微笑着看向北斗,唇角勾起一抹笑容,缓缓说道:“北斗,你以为我还想活吗?我还能活吗?”   瑟瑟心中一沉,趋步上前,道:“鱼儿不要做傻事!”   沉鱼笑了笑,“小姐,我对你不住,这份情意,鱼儿今生无法报答了,只有来生再报了”言罢,一抹紫黑色的血从唇角蜿蜒而下   沉鱼望着瑟瑟,瞳仁渐渐散开,她的声音细弱游丝,只是,唇角却泛出一缕浅笑,如春花般慢慢绽开   夜无烟看到那羊皮纸,眸光却忽然一凝,他伸手从瑟瑟手中接了过来,却不去看那羊皮纸上的图,而是反反复复地看那羊皮纸   她在夜无涯的府邸中居住过一段时日,知晓无涯于笔墨纸砚一向讲究四角剪裁,是流线型的花纹,右下角还印着他自己画上去的水纹她的欣喜是因为她终于为了主人死去了,终于解脱了可是,她还是义无反顾地去了   箫音清扬、缠绵,魔音一般直划人的心扉   他的理由瑟瑟自然不会信,堂堂春水楼是绝不会缺少船只的,她这水龙岛自然也不缺船只   听着缠绵悱恻的琴音,瑟瑟淡淡笑了笑,瑶琴就摆在窗畔的琴案上   或许,吹一会儿累了,他便会回去歇着的吧   已经入了十月份,水龙岛上的夜已经很冷了   恍惚间,又回到在临江楼听他吹箫时的过往彼时,他和她不过初识,可是琴箫合奏,竟那样和谐,天衣无缝,令她心中那般感慨   月华如练天如水,他坐在皎洁的月光里,一身月白色衣衫和月光融合在一起发丝低垂,遮住了他的容颜,可是,瑟瑟从他的背影,却可以感受到他的忧伤和落寞   她没有和他的曲子,但是,他却依旧不厌其烦一遍一遍地吹着,一遍又一遍”   语气那样淡定自然,似乎料到她终究会来的   “哦!”瑟瑟轻轻哦了一声,“好,那明日你保重!”她微笑着说道,纤长浓密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眸中的情绪   夜无烟眯眼,深邃的凤眸想要从她眸中看出她的情绪,可惜,一旦她敛下睫毛,就似乎将整个人和外界摒离,任谁,也无法看清她的情绪   “瑟瑟,何时,你才能再与我琴箫合奏?”他满脸期待地问道,用那温柔似绸缎般的醇厚嗓音沉沉问道   夜无烟闻言,暗了眸色   这当然应该是他最大的愿望了!   可是,瑟瑟隐隐觉得似乎又不是   虽然夜无烟从未对她说过,可是,以她对他的了解,她感觉他似乎对这个皇位并不屑得到,而他又不想是甘心被权利束缚的人你或许并不知,我根本就不喜欢生在帝王之家,甚至,我憎恨我身上皇室子嗣的血液   否则,当年,嘉祥皇帝也不会为了皇位弑兄夺位,杀了自己的皇兄,才刚刚登基为帝的庆宗皇帝   “其实,我最大的愿望不过是,找一个山清水秀之地,结几间草庐,屋前屋后种上花,不名贵,却娇艳明媚等他们独立了,我就不再下地,和妻一起,看着儿孙绕膝据说,若不是因为他的出生,她的母妃恐怕早就被赐死了皇祖母赶了过来,将他接到了慈宁宫他救过他的命瑟瑟从未知晓,夜无烟自小是受过这么多的苦楚的   瑟瑟淡淡一笑,发梢和睫毛上都结着迷蒙的水珠,使她看上去如一朵清新带露的花丽日映着波光,使笼在曝光中的他,看上去如天神般挺拔俊逸   在南国,还是秋意正浓之时,只是,在墨城,却已经刮起了寒冽的北风   整个璿王府笼罩在沉郁的气氛之中,因着老太后的突然离世和先皇的病重,璿王哀恸至深,已经缠绵病榻数日之久了   室内铺着地暖,一室的暖意   这可苦了张子恒,困在暖阁内,日日不能出外,习惯了征战,这样的日子,让他浑身痒的难受   夜无烟饮了一口茶,凤眸隐在氤氲的水汽后,朦胧中透着一丝犀利,他唇角牵着淡淡的笑意,淡淡说道:“难不成比你上阵杀敌还要累?”   张子恒点点头,道:“不错,这样的日子,还不如我每日上阵杀敌来的快意   不过盏茶功夫,一身黑衣,风尘仆仆地暗探便毕恭毕敬地前来拜见”   夜无烟只是负手而立,唇角挂着似笑非笑的浅笑,神情淡淡的,似乎早就料到这样的事情会发生   第二日一早,飘飞的雪粒子已经停了,但是,天色还是有些阴沉   “王爷,”玲珑将盘中参汤放到桌上,轻笑道,“伊姑娘亲手做的参汤,王爷好歹用一些吧   “王爷,看来她对王爷依旧有情意,此次依旧没有说出春水楼之事   “看来,是时候让她们母子团聚了”夜无烟淡淡说道只是,她的主子毕竟是夜无烟,且,伊冷雪三番四次地出场夜无烟,她如何还能追随与她他再不是当时那个被人欺凌的落魄皇子,亦不是拜倒在她绝世风采下对她倾慕有加的男子了他淡淡说道:“冷雪,你过来看看   薄雪覆盖之下,一朵花苞已经半开,花瓣舒展,隐隐露出了里面娇黄的蕊可是,你却变了,这是最令我痛心的她以为他是因为她失身,是以才不再喜欢她!?   “真正的爱,并不会因为失身便会消失祭天大会那晚,你在帐篷中对我说,你要祭司   可是,那一吻竟然断送了她的爱而当她喜欢他时,他却已经喜欢上了别人   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有缘无份?!   伊冷雪攥紧了拳头,银牙轻咬着下唇   “你要赶我走?!”伊冷雪瞪大了眼睛,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夜无烟冷冷说道,眼前浮现的是瑟瑟白皙的背上,那一道道狰狞的疤痕当初,跌下悬崖,她该有多痛啊!   伊冷雪的满腔哀怨被夜无烟一番话生生堵了回去,她凝立在屋内,捂着胸口,一口气憋在胸臆间,差点没有背过来   而夜无烟却冷酷着脸,继续说道:“就算是再痛,也不能成为你陷害别人的理由   伊冷雪咬着牙,恨恨地看着光影里的夜无烟   他只着一身家常的布衣,却那样俊美,那样脱俗只是,眉宇间,全是戾气眼前,花影扶疏,鼻间,暗香盈盈   梅林中有一座亭子,屋檐高翘,如鸟之翼他们,要留下和王爷共进退”   夜无烟在墨城几载,手下将士虽然骁勇善战,但,却从不扰民军威赫赫,却军纪严整这些留下来的男丁,也是猜测到了璿王的处境,是以才要求留下来,必要时,准备尽自己一份力平日温文尔雅的从容,已被出鞘般的锋寒取代撕去那张无害温文的外表,他其实是一只睥睨尘世的鹰隼,随时都可以伸出利爪将猎物撕裂,不过,这要端看他有没有那份闲心!   “报!”府里的一个护卫疾步到了后花园的亭子前,一身凝重的盔甲,步履铮铮,“禀王爷,辛达率四万兵马驻扎在城外,顾永率一万精兵已经进城,现下已经将王府团团包围,队伍里有位监军手执皇帝的圣旨,要王爷您到门外听旨!说是王爷若是不去听旨,便要以谋反罪论处   夜无烟凝立在府门前,唇角挂着懒洋洋的笑意,温和无害的眸光从顾永和辛达身上掠过,凝注在一侧一个身着官服的年轻男子身上,确切地说,那还是一个少年   “璿王,你话太多了!”兰庭美丽的眼睛一瞪,冷哼道   虽然,江湖上也有人会用烟雾弹临阵逃匿,但却不似这咱娴熟诡异的身法,这种身法,分明有些像伊脉国忍术!   伊脉国!忍术!   夜无尘,你知道你到底招惹了什么样的人在身边?!你是否已经知道,祖宗创下的基业已经岌岌可危?!   夜无烟定定凝立,深邃的凤眸如同被寒冰浸润,冷冽异常虽闲淡悠然,然,那种浑然天成的摄人气势,却令人感到压迫,无法呼吸辰时三刻,顾永再率一万精兵围困王府,少时,璿王缓步出府然,今新皇登基,信任奸妄,宠爱男宠,谋害忠良,致使朝纲不振   凤眠挑开帘子漫步走进来时,看到的便是瑟瑟托腮凝思的样子   “主人那边眠倒不担忧!”凤眠轻笑道,“你可知,南越现下已经国库亏空?!”   瑟瑟闻言,惊诧回首,国库亏空?!这种国之机密,他又从何得知?不会是夜无烟将国库搬空的吧?!这也太骇人听闻了不过,嘉祥皇帝病重退位后,朝廷一片混乱夜无烟倘若在户部有人,这种事也不是不可能!   “这么说,朝廷的兵马撑不了多久了!”瑟瑟问道不过,凤眠的话,倒是令瑟瑟心中担忧倍减   瑟瑟甩掉足上的鞋子,赤着脚缓步走到毯子上,在舱内翩然转了一圈,裙袂飘飞间,悠然跌坐在毯子上的锦团上她微笑着打量着小小的舱房,笑容带着一丝惊叹   “我以前乘坐过这样的船只?”瑟瑟神色一凌,“你是说我那次被人从黑山崖救走,便是乘坐的这种船?”   “我也是猜测的,否则,当时,主上派了那么多的人手,封锁了驿路和水道,为何都不曾寻到你们的踪迹!?”凤眠淡淡说道夹层里面,摆着一个木质的柜子,一层层,放着许多常用物事瑟瑟细看,只见那柜子里储存的物事着实不少,那些食物足够几个人半月食用细看,小窗子上都镶嵌着一片圆圆的透明物质,与“千里眼”上面的透明物质是一样的   “这是欧阳丐从海外带回来的,透过它,你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象而他从一侧夹层的柜子里取出来一个锦绣的枕头,放在毯子上,悠然躺了下去   他们此时潜的还不算深,面前的海面一片澄清,一条七彩的鱼儿在瑟瑟面慢悠悠地游着,身后,尾随着一群和它一模一样的鱼儿,从瑟瑟面前浩浩荡荡游了过去,颇为壮观   瑟瑟轻轻颔首,嫣然微笑,记忆里,似乎很久不曾这般开心了   “瑟瑟,你还爱着主上吗?”凤眠淡雅的声音在舱内缓缓响起她被凤眠灼亮的眸光一盯,顿觉心头一滞   瑟瑟再举止远望,遥遥看到前方还有不少小船,密密麻麻的,船上也都俱是黑衣人看来,是有人要袭击水龙岛,而且,看样子规模极大你速速离去,我们现在未在包围圈,他们还不曾发现我们,你快些走,否则若是被发现,就来为及了   瑟瑟定定看着凤眠的潜船沉入到出海面下,安然离开,才放心地转身向水龙岛而去   他们背上各背着一个黑色的面包,轻轻一拉,便从背后扯出来两只黑布作成的翅膀,双臂一张开,翅膀顿时便鼓满了风,他们顺着风势一纵,在漆黑的夜色中,就如同黑蝙蝠一般在空中飞来荡去   马跃和宁放身在盔甲,镇静地指挥着众海盗迎击那些忍者很柔,很淡,很轻灵,然而,却是要命的冷光   他们原本肆虐猖狂的身影,一瞬间由极动变为了极静,慢慢地跌倒在地上直到死,他们都不知,自己是死在何人手中!   悠悠的海螺声乍然拔高了几个音节,海盗们欢呼着喊道:“龙女大王,龙女大王!”   忍者们忍不住顿住了身影,向着不远处看去   一身素衣的女子正缓步走来,身影颀长窈窕,她手中握着一把新月弯刀,弯刀尚在滴着血,而她身上却一尘不染,不曾沾染一点血腥   夜风扬起她的长发,露出她美到极致的脸庞,她的唇角挂着一抹娴花照水般温柔的笑意,而清眸中的寒意却冷的令人胆寒   “不错!”瑟瑟凝声说道他们隐在风中,隐在树丛中,有的好似飞鸟,有的好似地鼠,从四面八方,向着瑟瑟冲了过来   瑟瑟运起内力,弯刀一暖间变得冷冽幽凉,她挥舞着弯刀,施展烈云刀法,和忍者们战在一起而今,也不过才几日过去,那个温柔深情的男子,转瞬便成了一个地道的恶魔   “找我何事?难不成是求亲,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般隆重的求亲方式!”瑟瑟咬牙切齿地说道,唇角勾着一抹邪邪的冷笑不过,要我走也好,倒是要问问我手中这把刀是不是答应   莫寻欢静静伫立在原地,待到刀光劈落,他忽然身形一转,如鬼魅般绕到了瑟瑟背后决斗正酣时,忽听得水龙岛外一阵喧哗,有海盗大呼道:“援兵到了!”   瑟瑟心头一惊,援兵?!   难道说,凤眠真的搬来了救兵?瑟瑟记起,夜无烟曾经说过,要派兵保护水龙岛的   “兰棠,传令下去,叫他们撤,否则会全军覆没然后,他坐在船上,不知按了哪算机关,这艘船立刻便像贝壳一般合了起来,再慢慢向海底潜去然,瑟瑟却敛下睫毛,无视他的存在最起码,恨也是一种感情,一种令人刻骨铭心的感情!   瑟瑟听了莫寻欢的话,忍不住冷笑出声他的淡然,曾令她欣赏;他的高洁,曾令她钦佩;他的才华,曾令她赞叹;他的经历,曾令她心痛而今夜,战死的都是无辜的海盗   莫寻欢挑了挑眉,向她身侧的一个忍者点了点头,那个忍者伸手除下了头上的黑色头套,露出一张和瑟瑟相似的脸   没想到这个忍者便是樱子,再次看到这张和自己相似的脸,瑟瑟心头还是有些怪异的感觉,虽然,已经知晓这张脸其实是假造的   当日在璿王府,墨染,现在应该说是樱子,她向她施毒,让她无法运功,差点害澈儿丧命   “莫寻欢,你到底要什么?”瑟瑟望着面前这个淡淡浅笑,神思高远如冰雪的男子,冷声问道:“南越?”   莫寻欢淡淡笑了笑,不置可否!   瑟瑟默然!   如若他彻底操纵了夜无尘,那么,也就等于做了南越的皇帝,整个南越也便尽在他的囊中了院门外,肃立着宫里的禁卫军,挺拔的身影,望过去,俨然就是一道道坚固的防卫   但是,瑟瑟知晓,这样的日子只是暂时的,莫寻欢将她抓来,绝不是要平白养着她的   瑟瑟靠坐在榻上,托肋凝思   她不解,莫寻欢到底在夜无尘身边是什么样的身份?夜无尘又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不知,莫寻欢的狼子野心?还是,他已经完全被莫寻欢控制了?竟然任由莫寻欢这个异国君王在自己皇宫里随意走动!难道要将祖宗留下的江山拱手让给别人吗   更漏声遥遥传来,已经是二更天了,冬日的白日本就很短,二更天外面已经漆黑如墨了   瑟瑟走身正打算歇息,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夜无尘听到了瑟瑟话里的暗嘲,倒是丝毫不以为然,他负手在瑟瑟身前凝立,冷哼一声道:“来人,把她押到刑部大牢里!”   雅子闻言,凝声道:“皇上,江姑娘身份特殊,望皇上三思!”   夜无尘脸止浮起一层阴晦,眉头微皱,良久忽冷笑道:“朕倒是忘记了,你是六弟最心爱的女人   “璿王的十五万兵马已被圣上派出的五十万兵马围困在黄城,璿王迟迟不敢应战,城破生擒璿王指日可待!”宁放现下已经是夜无尘的太监总管,尖着嗓子高声道枉六弟这些年对你一往情深那么,现在你喜欢的人是谁?”   她无情也好,她移情别恋也好,这关夜无尘什么事?他堂堂皇帝,眼下不去关心战事,不去忧国忧民,却在这里问她喜欢谁?这哪里像一国之君做的事情!?这真是滑稽透顶”   他转身大步离去,宁放见状慌忙跟了上去   瑟瑟淡淡瞥了她一眼,起身安寝一时间,禁卫军和内侍们狂呼奔走,有喊救驾的,有喊救火的,那些本来奔过来的禁卫军有的便向昭阳殿冲了过来   又是一番苦战,兵刃磕碰撞击声与呼呼的风声交织在一起,奏成一曲勾魂的乐曲   来人细看当前形势,知晓今夜他是救不出她了,看来,要救她,需要另寻他法了   他终于放开瑟瑟,施展轻功,脱出了包围圈巍峨的宫阙在夜色中看上去肃穆高贵,这一次,莫寻欢没让她去之前居住的那间小屋,而是径直拉着她,向正殿而去   这是一个美轮美奂的少年,而且,还是瑟瑟认识的,他便是瑟瑟那次到伊脉岛,在莲池见到的那个少年,那个扮成老婆婆跳滑稽舞的少年   瑟瑟飞快打量完屋内陈设,自行寻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神色淡淡地凝视着随后跟来的少年   那少年貌似无意间扫了瑟瑟一眼,眸底闪过一丝愤慨   难道夜无烟不在北方领兵作战,而是到了绯城?   他会是为了她而赶回来的吗?   “兰庭,你先出去吧!”莫寻欢修眉一凝,冷声命令道那目光,分明让瑟瑟感觉到自己抢了他的东西如若,兰庭真的是夜无尘的男宠,那么,他大约是喜欢男人的而他的君王莫寻欢,毫无疑问是一个很有吸引力的男人他或许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所以后来,在小舟上,对着那朵莲花撒气怪不得,瑟瑟听他的话语,似乎是在骂自己一样   看来,他是真的喜欢莫寻欢了   瑟瑟对于他们这种感情,很不能理解,心中极是惊骇   瑟瑟轻轻嗤笑一声,伸手将莫寻欢的手拂开,冷声说道,“莫寻欢,这个玩笑可不太好听!”   可是,目光所及,这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反倒是严肃正经的很   “你要做什么?”瑟瑟清眸一眯,冷声说道甚至,比任何人都要清高孤傲这样的你,怎么会轻薄我!”瑟瑟压住心底的狂跳,定定说道   瑟瑟冷冷望着他,眼底没有惊惧,只有轻蔑和不屑   “圣上驾到!”尖细的唱诺声从门口传来,是夜无尘的太监总管管宁的声音夜无尘已经知晓她在宫中了,不知莫寻欢还将她藏起来作甚么   外间瞬间沉寂下来,莫寻欢也没有过来放她出去瑟瑟缓步走到正殿,站在窗口向外望去   莫寻欢又扫了一眼瑟瑟,一言不发,走到瑟瑟身侧,和她一起并肩向外望去   瑟瑟望了一眼莫寻欢的侧脸,隐约看到他脖颈间的一块吻痕也不过一日光景,便远山素裹,近水凝冰,处处琼妆玉宇   雪已经连下了两天了,停了一日,今日又开始飘了起来但纵然如此雪天,看热闹的人们还是不肯走   真是未曾料到,她——江瑟瑟,最终,要落得斩首示众的下场!   瑟瑟也终于知晓,那日莫寻欢口中说的,希望她不要恨他,指的原来是今日的斩刑她都要死了,还怎么恨他?   莫寻欢这么做的原因,瑟瑟也能猜到他的意图,他怀疑夜无烟不在北方战场上,想要用自己将夜无烟引出来   但是,她其实并不希望夜无烟出现,环顾四周,她便知晓,这里,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他正用深邃淡定的眼神望着她,唇角,勾着浅淡的笑意   瑟瑟不屑再看他,她的目光越过他,从人群里看到两张熟悉的面孔,那是前来探望她的姐姐江红红还有大娘姐姐比她大八岁,她七岁时,她便已经嫁了出去   遥遥地,瑟瑟清楚地看到姐姐捂着嘴,美目中珠泪涟涟   然而,今日却有一艘,如离弦之箭般沿着渝江顺流漂下,船头不时碰到浮冰,船弦船身已经被撞得有些破碎,看上去岌岌可危,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沉没只需记得,按计划行事便可!”夜无烟冷冷说道,他的声音在寒风中,似乎比纷飞的雪片还要冷冽   他不能!   因为,他无法忍受那种噬心的痛,那种失去她的撕心裂肺的痛他再也不想再尝了!   他知晓,或许,莫寻欢根本就不会杀她,但是,纵然如此,他也不敢冒险摇了摇头,心道,可叹这般风华绝代的女子,终究是要命丧黄泉了说这句话的人,似乎还离这里很远,然而却有一股穿透力,好似近在人们耳畔他站起身来,只见一匹马风驰电掣奔来,马速太快,看不清来人模样,只见的马上那道人影一扬手,什么东西向着刽子手手中的大刀袭去,带着雷霆之势,将刽子手手中的大刀击落在雪地上   一道人影,从马上跃起,如兔起鹘落,接连飞纵,连踏数人肩头,飘落在刑场中央!   一瞬间,风似乎静了,雪似乎停了,人们的目光皆凝注在眼前之人的身上   而四周,屋檐上,大道上,涌出来无数个禁卫军,张弓搭箭,指向了夜无烟漫漫冬日瞬间化作明媚春天,皑皑白雪化作一地嫩绿,花朵在一刹那盛开,怡人的芳香在空气中弥漫,令人迷醉   五十天不见而已!   她乍然明白他话里的语意,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五十天,一百五十年!   眼眸中涌起一阵泪意,她已经很久没有想哭的冲动了原来,夜无烟早已经在此埋伏好了自己的人,可是,几百人的队伍,并非是禁卫军的对手   最后一眼,瑟瑟看到他在冲着她笑,慵懒而潋滟的笑同时,她也看到他那惨白的脸上,唇角那抹血丝夜无烟很欠扁啊很欠扁,她真的很想冲上去朝着他俊美的脸上,打上几耳光,她更想掐住他的脸,将他脸上那抹笑意遏制   她不要他来救她的,她不想他因她置身于危险之中   瑟瑟未料到他已经从水龙岛回来了,他看到他们进来,淡淡说道:“你们随我来   身后,传来那些追兵的不断惨呼声和咒骂声很显然是那些追兵陷入到了阵中,吃了苦头   璇玑府的一个侍女回答了这个问题:“璇玑公子设置的机关,世上还无人能解开,这璇玑府占地如此之大,现在机关全部开启,莫说一万人,就是两万,五万,也同样攻不下的!你们都安然在这里养伤即可!”   凤眠不置可否地扬了扬眉”   凤眠闻言,霍地站起身来,瑟瑟还从未见过凤眠如此激动的样子   瑟瑟很好奇,能在璇玑府养病的人,会是谁呢?不知是怎生一个特殊的客人?不过,床榻前还围着两个人,阻住了她的视线流言不虚,果然是病了,看样子病的还不轻   瑟瑟点了点头,淡淡说道:“好的,我不会硬闯出府的她也断不会再落入莫寻欢之手   凤眠哀怨地瞧了瑟瑟一眼,轻声道:“你先别急,一会儿待飞扬带回王爷的消息后,再去救他也不迟现在只是因为初醒,有些事情暂时想不起来,我们不要打扰太上皇了,让他好好歇息吧!或许明日会记起也未可知!”   一行人向嘉祥太上皇施礼后,缓缓退了出来,聚到隔壁的议事厅去商议事情,每个人的心情看上去都有些低落是以,夜无烟便回函,命韩朔无论如何设法让太上皇从宫中转到璇玑府   瑟瑟此时方知,韩朔原来是夜无烟的人   “韩总管,那你可知晓,那夜救我的人是谁?”瑟瑟总觉得地人并非陌生,可是地始终不知认识的人当中,还有谁有那么大的武功,也独闯皇宫去救她   “王爷已被生擒,所幸当时监斩官里有一位追随王爷的重臣,他执意阻止莫寻欢要当场杀害王爷那里重兵把守,我们根本冲不进去   临去前,他说,一旦他被擒,不要他的手下有任何顾虑,只需按照原计划攻城   “要攻城容易,我可以办到!”瑟瑟走身说道我现在立刻去纠集人马,不到两个时辰,大约可以纠集到三万人马,届时,便火速攻城!”瑟瑟起身定定说道,“凤眠,暗道在哪里,我要出府!”   铁飞扬和云轻狂见状随着瑟瑟一起站起身来,凝声道:“我们随你一起去   “六弟,朕来探望你了!”夜无尘缓步走到夜无烟面前,借着昏暗的烛火,傲然打量着吊挂在支架上的夜无烟他勾唇狂笑道,眸中满是得意的神色   夜无烟敛眸不曾说话,他头上的木簪已经滑落,一头墨发凌乱披垂而下,遮住了他俊美的面容,唯露出薄薄的没有血色的唇,唇角,勾着一丝浅淡的慵懒的笑意   “六弟,你我斗了这么多年   夜无尘望了望烙铁的成色,十分满意地朝着夜无烟一步一步走去   夜无尘的这番话让夜无烟的身子微微一震,他缓缓睁开眼睛,定定睥睨着夜无尘,冷声问道:“夜无尘,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夜无尘挑了挑眉,凝声道:“六弟,不,你不是我的六弟”   “朕胡说?”夜无尘展颜笑了起来,“也怪不得你不信,恐怕就连你的母妃,都不知你究竟是谁的孩子吧!但是,朕却知道,只不过,朕知道的太晚了而是,庆宗皇帝的儿子”夜无尘一边唉声叹息地说着,一边举起手中通红的烙铁,烙在了夜无烟的背上   “夜无烟,这个江山是朕的,你休想从朕的手中夺走!你竟然狼子野心,竟然谋反”夜无尘言罢,举起手中彤红的烙铁,向着夜无烟脸颊上烙去   嘶……   脸颊上,火烧火燎的疼痛整个世界仿佛一座失火的楼台,烈焰蒸腾,东摇西晃,随时都会直落入到黄泉地狱,摔得粉碎周遭尽是呼呼的风声和兵刃的磕碰撞击声,惨叫闷哼声   一交手,瑟瑟便发觉,兰棠果然是一个难以对付的对手,他的武功,比之莫寻欢也差不了多少瑟瑟清眸一眯,从马上纵身而起,新月弯刀出鞘,身在半空,她一个漂亮的翻转,手中弯刀挽了一个花式,对准那道异光弹了过去   瑟瑟原本以为,铁飞扬平日里已经够冷酷了,再如何冷,恐怕也不过如此可是,此刻,她发现,铁飞扬的脸色,竟然好似结了冰一般,寒意凌人,比之平日,要冷数倍   “铁飞扬,他在哪里,我要亲自护着他!几个兵士怎么可能保护得了他   铁飞扬一言不发,纵身一跃,已经和敌兵战在了一起   一是夜无烟已经被救了出来,二便是,他已经不在这人世了   “老奴该死”   “太上皇,老奴斗胆说几句,璿王也是您的孩子啊,他虽然起事,也是被逼无奈啊   嘉祥太上皇冷哼了一声,道:“虽未亲见,但是,殷御医决计不会骗孤   “凤公子,你说的可是事实?!璿王,他真的……遇难了?”韩朔起身,几步跨到凤眠面前,伸手抓住凤眠的肩头   眼前,浮现出一张绝色的容颜,如烟如雾,唇角绽放着清纯的笑意,好似九天仙子一般   刀光,剑影,矢芒   砍斫,呐喊,杀与被杀   一道凌厉的剑光斜刺里劈来,瑟瑟反手一刀,将来人逼退,借力纵身,施展轻功,从无数人的肩头飞一般踏过,向那处最高处的屋檐掠去疏忽几个起落,她已经置身于檐瓦之上他们神色凄哀,看到瑟瑟,脸上那一层沉痛更加明显   瑟瑟拨开挡在面前的人,踩着屋檐上的积雪,一步一步,缓步走向他们环绕着的中心点待瑟瑟看清了狐裘下的人,她蓦然瞪大了眼睛,再也无法相信眼前这一幕瑟瑟颤抖着手指,小心翼翼将那层积雪和红冰抚落,展露在她眼前的,是一张烫伤遍布的脸,根本就没有一处完好的肌肤,辨不出本来的面目   云轻狂凝视着瑟瑟眸中的怒色,他一言不发,缓步走到那个血肉模糊的人身前,跪了下去”   从关押他的牢房救出来的,就一定是他吗?   不!!!   这个人绝对不是夜无烟!   夜无烟怎么可能是这个样子!?   他是何等的风流俊雅,不是白衣飘飘,便是锦绣华服,衣襟上绣着精致的花纹”   夜风似乎突然冷冽起来,刺骨地冷,带着十足的寒意,呼啸着剜过脸颊,无孔不入地钻入到她的骨缝中,生生地疼   瑟瑟呆住了,心里面有一个琥珀般坚硬的部分碎了,碎成细末,碎作尘埃,纵然悬崖撒手之时,她也不曾感到这般绝望   所有的怀疑,所有的不信,在这一刻被激的七零八落   好冷啊,她从来不知积雪的冷是这样的彻骨,缓缓沁入她的肌肤,侵入到心中”身侧的一个护卫说道足尖在屋檐上一点,身子一弹,在屋檐上连纵,最后足尖点在树干上,摇落一树的积雪一击而中,而她左肩也受了一剑她那一刀本能杀了他的,可是,却偏偏没杀他   他乍然明白,这个女人,不是不杀他,而是,要先折磨他她是,在为夜无烟报仇!   夜无尘一向瞧不起女人,而眼下,他被眼前这个女子彻底的震撼了吓住了   这个女子,似乎是不要命了,不!确实地说,她就是不要命了!   她想死!   他的侍卫向她发招,能躲过的她躲过了,躲不过的,她索性不再躲,依旧向他发招而来人,却被刀气所及,向后蹬蹬退了几步,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她定睛看去,来人一袭紫袍,分明是嘉祥太上皇的贴身护卫的服饰队伍前方,有一匹白色战马,马上之人,身着明黄色龙袍,正是按理说应该重病卧床的嘉祥太上皇六弟是为了肃清外寇,并没有夺位之心,儿臣恳请父皇赦了众位将士!”夜无涯撩越球袍,跪在地上,大声说道   他沉声命令道:“起驾回宫!”   兵将们簇拥着嘉祥太上皇回宫而去悔千端乖误,酸楚填膺长遗恨,中宵转侧,蕉雨铃声   瑟瑟再次醒来时,是第二日的午后,雪早已停了   她缓缓睁开眼,眼角还有尚未干涸的泪水   “小姐!我来扶你   “昨日才回来!”紫迷忍着眸中的泪意说道紫迷给你梳妆,外面雪停了,我们出去赏雪”她一边走,一边喃喃地重复着这一句话,脸上,浮着轻轻浅浅的缥缈的笑意真真是一个粉妆玉琢的水晶琉璃世界一颗心更是疼的好似一片枯萎的落叶,在冬日的寒风里瑟缩,随风飘零   “大冷天的,哭什么哭,小心把眼泪冻住了   夜无涯轻轻叹息,他缓步上前,九五之尊的身子在她面前低低俯身,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那乍然的凉意通过手传入到他心中,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心也随之凉了起来   “你为什么要骗我   “他没有死!”凄婉和悲恸的表情不在,此时,她一脸的宁静,就好似暴风雨后的天空恐慌,在心头蔓延,他低低地坚定地说道:“瑟瑟,你要醒过来,你还有澈儿,你绝不能就这样一睡不醒”   夜无烟的灵堂设在璿王府   虽然,夜无烟生前曾经造反,然而,夜无涯将夜无烟的起事宣布为驱除外贼,反而对他一番褒扬   不知为何,这一次,瑟瑟面对着他的尸骸,心中竟是平静的很,竟然再没有那种撕心裂肺的痛,难道说,她这么容易就接受了他的逝去,这么快便从哀伤中走了出来?   她细细地看着他的容颜,伸指缓缓从他脸上抚过,目光凝注在他那头墨发上   瑟瑟知晓,其实他们都是有些怨她的   山中的气温自是不比皇宫,极是幽冷,呼出的气息都是白气   琴音正是高昂之时,琴弦忽然断了一根,指尖一疼,渗出了嫣红的血珠听到身后轻轻的脚步声,她重新挑了弦,继续弹奏着只是,心中紧张,再也弹不成调如此打扮,几欲和漫山的白雪融为一体只一双黑亮的眼睛,布满了凄迷和哀伤,她一步一步,踩着积雪,缓步走到了江瑟瑟的面前   伊冷雪忽然俯身,伸指在瑟瑟的琴弦上一划,一片铮铮的清音响起,好似一阵乱玉飞溅,杂乱无章   瑟瑟起身,抱起瑶琴,淡淡地望着伊冷雪,她看到她抚着墓碑,肩头不断地耸动,似乎在无声啜泣   玲珑点了点头,负起伊冷雪,将她背到了瑟瑟所居住的屋内可同时,她似乎又觉得那是个奢望,因为,如若他没死,怎会至今还不曾出现?   瑟瑟心底,其实是极矛盾的”   “江瑟瑟,你为什么不死?他为了你,连性命都不要了,可你,为什么不死?你爱他吗?”伊冷雪起身,缓步走到瑟瑟面前,脸上泪痕已干,凄楚的神色已经转为愤恨”玲珑低低说道他说,伊冷雪企图杀他的妻,伤害他的孩儿,恩仇相抵原来,他心中,始终是当自己是他的妻所以,作为一个普通的人,每个人一生中,都会遭遇痛苦,伤心和一些不能对外人诉说的苦楚,这一切就好比是你骨血中的刀子,你活着一天,便要为它受苦一天”伊冷雪边说边吐了一口血我想等你再次抚琴,便会中蛊   “是莫寻欢给我的,很久以前,他就要我下在王爷身上,可是我始终没有做,我一直留着,狠不下心去用”伊冷雪言罢,坐在椅子上,螓首一垂,真的睡了过去,永远地睡了过去   伊冷雪玉白的脸泛着一丝青紫,睫毛盖住了那双清冷的眼睛,再也不能睁开了   瑟瑟回身坐在椅子上,或许一会儿,她便和她一样了她对她,确实是恨极了,恨得赔上了自己的命,也要杀了她   瑟瑟的手忽然一松,火钳子掉落在地上,她伸手按住了胸口   “莫寻欢,你……你怎么在这里?”瑟瑟挹眸,定定望着他   莫寻欢笑了笑,烛光映照,他的脸,在光晕下映成一团模糊的雾,看不清他的容颜,只觉得他很美,美的震撼人心很窄很长很薄的小小匕首,在烛火映照下,闪着潋滟而幽冷的光芒   莫寻欢将匕首翻转,在自己心口处轻轻一插,鲜血漫出,染红了他玉白的手指   “瑟瑟,你可曾有一点点爱我?”他伸出手指,停留在瑟瑟的脸颊上,黛染的眸,黑的如同永夜,沉沉的,却也闪着一丝比星光还要灼亮的期冀所以说,连心盅几乎是无解   月儿依旧挂在天边,冷冷的,淡淡地睥睨着人间,清冷的月光,笼罩着这白茫茫的世界”   瑟瑟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不过,伊冷雪毕竟不是南越之人,如今葬在荒野,实在是凄凉留个墓碑,日后若是北鲁国来人,或许有人会将她接回去不管如何,她都会把他找出来的!   “好,我也正想和你说,你的爹爹定安侯已经回府了,你该回府去见见他了!”夜无涯轻声说道伊冷雪已经故去,所以玲珑选择暂时留在瑟瑟身边   瑟瑟言明了身份,那管家慌忙进去通告,不一会儿便出来请了瑟瑟进去   府内的一草一木,都已经不是当年的旧时模样,看样子爹爹也是刚刚回来,还没有派人打扫府内   原来当年,瑟瑟和无涯从监牢探望他离去后,夜无烟便到了牢里将他救走了   夜无烟起事时,他终于答应和张子恒率领那十五万兵马在黄城拖住了朝廷的五十万大军   瑟瑟听了江雁的叙述,这才知晓,他的爹爹是他相救的而璿王,他对你,竟然这般深情,爹爹着实未曾料到   江雁凝眉思索片刻,起身道:“你的想法也是有可能的,他既然能为你而死,如此深情,那么他必舍不得离你而去或许真的还活着   江雁缄默了一瞬,沉声道:“他就算没死,也必定受了伤,也或许是受制于人这都是有可能的!”   爹爹如此说,倒让瑟瑟想起一件事来,最近她只顾悲伤了,似乎未看到云轻狂,难道说,如若夜无烟真的受了重伤,一般的医者无法救治,很可能会找到他所以,救走夜无烟的人,多半是他!”   瑟瑟点了点头,只是,如果是真的,夜无烟此时应该在哪里呢?若果真是夜无涯将他救出的,那么最可能在的地方,便是逸王府和皇宫了   瑟瑟起身,遥望着夜空的星辰,如若他真的还活着,她一定要找到他!   *   皇宫后宫嫔妃最怕的便是被打入到这处荒凉阴冷的地方,然而,这么多年来,嘉祥太上皇却从未将任何一个妃子贬到此处这处冷宫,渐渐地就在了宫内的禁区身上胳膊上腿上处处是包扎好的布条,渗着红红的血渍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好似蝴蝶折断的翅推开斑驳的院门,穿过荒凉的小院,来到了屋内   这世上,最能打击一个男子自信的,不是死亡,而是让他成为一个废物   夜,静极   只有坠子凿药的“咚咚”声,在一片静寂之中,听起来格外的沉闷,好似紧张的不规则的心跳   一阵脚步声在院内响起,渐行渐近   “皇上,是太上皇到了!”小太监低低说道   夜无涯心中惊诧,只见房门被两个小太监推开,嘉祥太上皇快步走了进来,身后尾随者贴身内侍总管韩朔   夜无涯救下夜无烟之事,是瞒着所有人的   “无涯,你在这里做什么?”他沉声问道,话一说完,便乍然沉默了   嘉祥太上皇凝视着夜无烟那双黑眸,怔怔地出神   何其相像啊!   他忍不住发出二声慨叹   当年,他便是迷失在这样一双眼眸里,不能自拨!   “宛月……”他低低地呼唤了一声,声音低沉而深情,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似乎沉浸到了往事里,“是你吗?”   眼前的人听到他的低喃,黑眸却乍然一眯,眸光流转,犀利而冷澈   “他没死!?”嘉祥太上皇低低说道,唇角漾起一抹欣喜的笑意,只是很快便一闪而逝,化作一脸复杂的神色   “无涯,这里,可不是养伤的地方,搬到别处去吧!”嘉祥太上皇忽然转身冷冷说道   “父皇,六弟眼下不能随意搬动的,他的手筋和脚筋都已经被挑断,才刚刚接好,能不能恢复如常还尚没把握”   “父皇!”夜元涯不知父皇为何要他们出去   云轻狂向太上皇施礼道:“太上皇,万望恕罪,在下真的不能离开主子,这是做属下的职责”   韩朔从旁边的木案上,拿了一只白瓷碗   “王爷,太上皇要从您身上取一滴血,您忍着点疼   夜无涯脸色变了变,似乎明白了父皇的意图   云轻狂原以为他要在这里滴血验亲,却不想他命韩朔端了瓷碗,最后瞧了一眼夜无烟,竟然率先出了屋   *   夜,对瑟瑟而言,忽然变得漫长而冷酷静静地照映在她身上,青丝在月光下飞扬,在这冬的荒漠里,像彼此牵挂的藤蔓,在彼此的生命中变成一种依依不舍   不过,因为心底有了那么一丝期望,所以,便不再那么痛苦   距离当日的战事已经有一个月了,就算他受了伤,也应该好起来了吧瑟瑟想起那个替身脸上的烫伤,是不是夜无烟因为脸上有了疤,所以不愿再见她?如若果真是那样,那么,她只有想些法子,激他出来了   她坐在院子里,已经快半日了   “小姐,有贵客要见你!”紫迷在她耳畔低低说道   他静静地站在院内的桃树下,浓密的墨发随意披散在肩上,脸部轮廓分明,透着一种孤绝的味道质地柔滑的黑色长衫紧紧贴在他的身上,隐约可以看出衣衫下那一身健美强壮的肌肉,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无法逼视的霸气他看上去有些风尘仆仆,似乎是刚刚赶到绯城   “暖……”瑟瑟一看到赫连傲天,就有一种见了亲人的感觉,眼中的泪忽然就涌了出来,啪嗒啪嗒滴落在地砖上,格外的响   瑟瑟和赫连傲天到了梅香斋,便吸引了众多人的视线,实在是身畔的赫连傲天太过吸引人的眼球,尤其是那一身的凌厉霸气   瑟瑟和赫连傲天分别落座,在等着上饭的功夫,瑟瑟道:“暖,你在绯城也呆了几年,是否尝过这里的包子   时光不可以倒流,他和她这一世,终究是错过了!   他现在唯一还有一丝慰藉的便是,她悲伤时,肯让他陪在身边   *   夜无烟披散着一头黑发,坐在一张软椅上晒太阳如今,他再也不敢听她的消息了观花灯,赏梅花,与亥时至临江楼,两人共饮梨花酒,江小姐薄醉,在街上曼舞清歌,时街上游人如潮,不再观花灯,俱去观江小姐之绝世舞姿”   “正月十六,江小姐着紫缎袄,雪纱的潇湘水裙,与微服的赫连傲天至香渺山寒梅庵上香,彼时,山上游人众多,二人郎才女貌,一对璧人,因观者甚多,山路因此而堵塞”   也不知夜无涯是不是刻意寻的这个小太监,他的声音很华美,语气又抑扬顿挫,好似在读一篇文章   杏黄色百褶裙,仿宫样   紫缎袄,雪纱的潇湘水裙   “小顺子,你去将御书房的折子搬过来一些,六弟闲着也是闲着,就代我批批折子吧”夜无涯言罢,挥袖离去了   残阳铺在窗外的湖面上,湖面,光影潋滟,风光美好夜无涯如今也是皇帝了,每日里一下早朝,便微服来寻她淡紫的衣衫在湖面上飘过,好似一片迎风飘展的花,轻轻地飘落到船头   心,不受控制地狂跳着,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跳出胸腔外   四周一片静谧,似乎除了自己心跳的声音,再也听不见别的声音!   船舱内的光线比较暗,透过密密的竹帘子,瑟瑟隐约看到一抹白色的身影,缓缓地向舱门移了过来   一步一步,很慢很慢!   瑟瑟几乎就要挑起帘子,看一看舱内的人了   他那身白衣,依稀看出,并非纯白的,而是用淡雅的墨线绣着一首诗   “在下明春水,很高兴和姑娘琴箫合奏!”他低低说道,声音清澈温雅,唇角,勾着淡淡的妖娆的笑意   他缓缓向瑟瑟走来,步伐慵懒,透着一股懒洋洋的优雅   瑟瑟扑倒在夜无烟的怀里,没错,是他的怀抱,那淡淡的带着竹香的男人香世间再无夜无烟,只有明春水   忽而转身,一言不发,足尖在船舷上一点,身形便从船上纵起   夜无烟唇角一勾,绽出一抹春花般灿烂明媚的笑意再看她身上的衣裙,淡紫色束腰襦裙在风里曼卷,好似一朵开在湖边的莲   紫缎袄,雪纱的潇湘水裙一晒横波,眉罥湘烟翠   「我反对!」在鬼谷门气派的神殿之上,一名白发老翁突然发出惊人的怒吼   「炽倩……剑……」汤一意含糊地说着这三个字   古玲毓想要策马掉头,却再次被那股强大的掌风给袭击!   「啊!」   她瘦弱的身子重重地撞上枯干的老树,老树应声裂成两半,发出了很大的声响她努力地想要爬近他的身边,却是步步艰难   「妳都已经受伤了,还挂念着汤一意?」   只见中原正派各家子弟已围了上来,看来他俩要出鬼谷已是插翅难飞,而那个沉稳的男性嗓音则在她的上头响起   他的确长得很好看,是那种姑娘家看了会脸红心跳的美公子;可那股冰冻似的气质,就像是他的保护膜般,将他与外界隔离起来   「你们所谓的正派正教,骨子里却是比禽兽还不如!」   「大胆!竟敢对韶苍派掌门无礼!」   追兵之中,有人对古玲毓的出言不驯发出了不服的声响,但肖放乐却举起手,示意让她继续讲下去」   是的,从四年前见到她,他就已经在心里下定决心一定要得到她,无论她已为人妇或已非完璧之身,无论她的心上有没有人,他都想要得到她!   ★☆★☆★☆   「古姑娘……」   被派去服侍古玲毓的桂香,已经在古玲毓的门前唤了一个多时辰   「是啊!她已经两天没吃了,我怎么劝她都不听,如果我要进门,她就以死相逼……我怕掌门到时候怪罪下来,我就……」   桂香焦急地看着她端来的一碟碟菜肴,深怕自己会被责罚   她们这群下人,完全不晓得为什么掌门要这么重视这个妖女「是谁打倒了韶苍派这么多武功高手,自地牢里劫走汤一意!」   听到师弟的名字,古玲毓不禁胸口一紧,她连忙问道:「你这个混蛋,你把一意怎么了?」   见到古玲毓这么关心另一个男人,肖放乐的心里便不禁燃起醋火   「你……」这男人漠视她的一切,他是将她看成了他的所有物吗?   不等她将话说完,肖放乐已猛然地搂住她的纤腰,将她揽入怀中,霸气的唇直接覆在她的红唇上,尽情吸取她的芳泽   将她掳在怀中的肖放乐有一种融合了热情和嫉妒的狂野力量,他在她的唇舌间尽情戏弄着她   「肖放乐!」古玲毓愤怒的哭了出来,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珠不甘心的滑落   「砰!」   一声撞击声响,只见肖放乐一掌劈在迥廊的大理石柱上   「嘻嘻嘻……」   就在跌到山崖底部,在浓雾中,隐约传来一串宛若银铃般的笑声   肖放乐屏住气息,他从未见过女子在光天化日之下,进到水池里嬉戏的春景,然而,这名国色天香的少女却没有让人有一丝与天地不容的秽乱感,只让人觉得她美丽的身体本就是属于这片净地的   「师姊!」   在草丛中出现了一名男子,大约和古玲毓岁数相当,「妳又在池边玩水了!这很危险的妳知不知道?这里离外界太近,妳……」   「我会武功」   「牠也是个生命!」古玲毓理直气壮地回答,「你不能滥杀无辜,大自然的生死应该由上天来决定   他自小练武至今,从来未曾对武功之外的人事物有过一丝一毫的兴趣,唯独今天见到她……她已轻易的攻进他的铁石心肠之中   「我说掌门,看来你未来的新娘可是完全不懂你在名门正派面前力保她一条小命的恩情啊!瞧瞧她那顽劣的魔性!」   「她会懂的她只是还不习惯谷外的生活罢了,不劳师叔费心   远处隐约可听到公鸡正卖力尽职的啼叫声,似是告知着沉睡的人们崭新的一天又即将到来」   桂香十分卖力地夸赞着那个一语不发的冰山美人,瞧瞧自己从替她打扮至今已过了两炷香的时间,可古玲毓却仍是寒着一张脸,对她这番口沫横飞的夸赞,连笑容也挤不出来   她要嫁人了   记得师父曾经跟她说过,嫁给心心相印,互相喜欢的对象是最好的,那样她的相公才会疼惜她、怜爱她一辈子   一想到此,古玲毓的泪水便止不住的流出来   「古姑娘,哭是可以,但是要在上花轿之前哭啊!妳可别在我们替您打扮的时候哭出来……妆都花了……」   「别家姑娘上花轿哭,是她们舍不得父母,」古玲毓的声音听起来无比凄凉,「而我这个自小无父无母的孤女要哭给谁看?你们就让我花着一张脸上轿吧!」   「不成、不成!」听到她这么说,桂香连忙摇头,「古有明训,历代韶苍派掌门的婚礼都要花韶苍圣地──苍天碧地举行,从鬼谷到苍天碧地可是一段好长的路程,不能让您就这么一张花脸上轿!」   「那有什么差别?我根本不屑当掌门夫人!」古玲毓心中感到痛苦万分,晶莹剔透的泪珠滚滚而下唯有在面对仇人的时候,她才会装出坚强的模样」过了许久,肖放乐缓缓地转过身去,迎面的微风将他一身红衣扬起,「妳打扮好,咱们就上路   「闪开!」只见方才用内力震破花轿的古玲毓凌空飞起,一身大红喜衣在迎娶队伍的汉子肩上踏过奔驰   这……   这会是一个杀了她全族全门的刽子手该有的眸子吗o   肖放乐的眼睛里有着一种无法言语的情绪流露出来,与他言语上的威胁嘲讽完全不同,古玲毓一时竟不晓得该如何是好,只能凝眸与他对望   然而眸间流转的不知名情绪,却在古玲毓的心里旋起了一阵沙暴   「放……我……下……来……啊~~」   只见古玲毓的咒骂声,随着肖放乐轻盈的轻功,上上下下,偶尔还夹带着惊呼声,慢慢地消失在诧异的众人面前   「我……才不要……来到你这个什么……鬼圣地……」   不消片刻,古玲毓原本还十分抗拒、拳打脚踢的行为全部不见了;那阵阵寒意透过她薄薄的喜衣,直窜进她单薄的身子里   他的心里泛起一丝甜意,若是古玲毓在平日也能像今日这般就好了   肖放乐俊颜上的笑容凝结了,他对古玲毓向他投来的恶狠目光,心里只觉得万分刺痛   「是你害得我无家可归!没有亲人!我跟你们这些中原正派一点瓜葛恩怨也没有,你们居然害死我的师父,还囚禁一意!」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教肖放乐不能反驳   「我一辈子都不会爱你,一辈子都不会是你的妻子……」   肖放乐在听到她喊出这些话时,猛然地抓住了她的手!「妳刚刚说什么?」他俊美的脸孔上,一双燃起火焰的灿瞳看着哭泣的她   「我说我不会成为你的妻!」她倔强的小嘴上强硬地回话   「这可由不得妳!」   他沉声地说,那双紧抓着古玲毓皓腕的手更加重了力道,「妳是我的,从我在鬼谷见到妳的第一眼,妳就是我的……」   「鬼谷?」她记得在师门被歼灭之前,她从未见过他啊!   肖放乐察觉到自己的失言,又赶紧解释道:「今日我与妳举行婚礼,这浩浩荡荡的迎娶队伍早已经将妳我的关系公诸于世,妳怎可毁婚?」   「那是你逼婚!」她激动地说着   「不准妳叫别人的名字!」   他霸道地限制住她所有的行动,「从今天起,妳的心里和嘴里都只能想着、叫着我的名字!」   他会让她知道他有多爱她!   肖放乐覆上她柔软的唇瓣,虽然言语上是那么地强制,可他的吻却足以教倒在他怀中的人儿销魂!   「嗯……」   他卷起她的心舌轻尝芳液,那吻是如此的温柔而有魔力,教古玲毓全身泛起了红潮   他恣意地嗅着古玲毓身上的馨香,粗糙的大手在她玲珑有致的身子上滑动着   「你……啊!」   她只觉得全身都被肖放乐所制造出来的火焰给包围起来,狂乱和美妙的节奏在她与他之间窜着奇异的快感   肖放乐的手指大胆地钻进她柔软的神秘地带,在她柔软的毛发之中找寻着幽静的密径   「啊!」她发出一声娇吟,只因他的手指已进入她的少女芳径之中   他怎么会这么多邪恶的招数?   他对她又亲又吻,上下其手,但最让她自己质疑的则是自己,她居然对他的百般逗弄感到快乐?!   「啊!」古玲毓惊呼一声,他在她雪白的丰胸上留下一道红印子「好痛喔……」   「不痛、不痛……」肖放乐低下头,在那通红印子上吹着气,像个孩子似的喃喃自语道:「我最疼妳了……」   星眸含泪、双颊酡红、芳唇诱人,他身下的娇躯因为他的来回逗弄面润湿着,散发出一股诱人的芳香   他感受到她花径的紧窒,因害怕她太过疼痛而不敢过于猛然地行动,然而流窜在他体内的欲火却无法熄灭   古玲毓没有回答他,只是微笑地往后倒去   是因为在温泉里,还是因为自己快离开这个尘世间的关系?   古玲毓不再想,只是微笑地沉入幽暗的睡梦中」肖放乐一脸冰霜地瞪着他多年好友「你何苦爱得如此辛苦?」   「没有努力过的爱情,就不算真爱   她可是从来没做过什么坏事啊!所以,这种温暖的感觉应该是属于天堂的吧?嗯!一定是这样的   只是,当古玲毓一张开眼,看见的却是肖放乐那张俊美的睡颜   肖放乐看来已睡着了,有些不一样的是,在他那该是说十分严肃的脸上,有着几分憔悴,而下巴亦冒出了青色点点胡喳   「才刚从鬼门关回来,妳就急着要逃离我?」他的声音听来十分疲倦,可却有一种不能反抗的威严   从鬼门关回来?   那么……她没死成,又被肖放乐救回这个人间炼狱来了!   「我宁可嫁给阎罗王,也不愿当仇人的妻子!」她忿忿不平地道   「阎罗王是不会要妳的」肖放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暧昧的笑意   「不是我自愿的……才不是……你最可恶……用我师弟的命在威胁我……我不爱你……不爱……」   她包着层层纱布的手开始渗出殷殷红血,那一双美丽的眸子中全是一片晶莹的泪水在打转   他差点失去了她!失去了这些令人疯狂销魂的触感   「若非因为爱,我何苦这样力排众议,非妳莫娶?」他的眼中全景痛苦   然而肖放乐却察觉到自己的失言,他不该将汤一意的事情告诉古玲毓,这将会使他的计画更加地困难「你告诉我一意的状况!一点点也好……我想见见他!」   肖放乐像是没有听到她殷殷期盼的渴望,仍是推开门,高大的身影走出了温暖的屋子   「求求你……」她的声音转为哀凄的低呜   「你们的掌门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古玲毓摇着头,虚弱的身子像是禁不起狂风暴雨催残的小花,「他说他爱我,但为什么他的爱会让我感到这么痛苦?要把我自小生长的地方歼灭、要将我师弟囚禁?」   「掌门是爱您的!」   「不!他不爱我!」   桂香忍不住喊道:「您可知道您昏迷了四天三夜了,这段期间,掌门是亲自看着您的,我们这群做下人的原本是想轮流看护您,却全被掌门回绝了,他说要妳清醒时,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是他……」   清醒时,第一眼看到的人是他?古玲毓的心里泛起了一阵悸动   不仅是韶苍派的人马好奇,就连武林的许多门派亦对古玲毓有一定呈度的兴趣,除了她的美貌之外,还有炽情剑的关系   「夫人,今儿个天气不错,要不要到外头走走? 」这天清晨,桂香依惯例来到古玲毓的房里,替她梳妆更衣   「我们不曾同房是因为她仍是个病人」肖放乐放下手边的文件,望着窗外一片银白世界,「你要一个失血过多的女人怎样呢?」   「那你的意思是,今天吃完这顿午饭,你就可以不用再睡书房,滚回新房抱着你老婆入睡了?」段上成有趣地看着面无表情的好友,故意捉弄他   「你如果……」他恶狠狠地瞪着段上成   懂得他对她的感情,懂得他为什么会做出这些事的真正原因,懂得他为她所做的一切   他不禁倒抽一口气,好些天没见到古玲毓,越觉得她像是一朵生长在高山的清新高雅百合,教人忍不住想要得到她」   她在心里暗叫不妙,的确,她是恨他的   这些天,她亦观察圣地,四处走动,对于这位年轻的掌门,韶苍派的弟子似乎没有一个对肖放乐有负面的评语   可他已是她的夫君了,虽然还没有拜过高堂,但也有个热热闹闹的迎娶过程,更在冰天雪地里,他要了她,又救了她」她垂下眼脸,不敢正对肖放乐灼灼的目光   「我不要妳服从我!」肖放乐抓住了她的皓腕,内心的激动溢于言表」   她站起身,转往屏风后面一看,只见被五花大绑、嘴中塞着布条的桂香正拚命想解开绳索   「对不起了,桂香他既然留下一意的一条命,她就会用她的一辈子跟在肖放乐身边作为交换的条件   「你还不快去追你的娘子,等会儿等事情传到你师叔耳里,瞧他又要说得多难听了!」   肖放乐不发一语,接过那碗药汁一饮而下   只是,他的眸里全是可怕的怒火   「一意,我是来救你的!」古玲毓提起绣裙,飞快地踏着长满青苔的石阶而下,来到汤一意的身边」汤一意的脸上有些羞赧的神色,「是我的功夫不好,落马时摔的……」   「你撑着点,我马上劈开这些铁链   「炽情剑!」汤一意讶异地看着仍在运功之中的古玲毓,「师姊,这就是『炽情剑』吗?」   「是的,这是炽情剑的『本来面目』」额上已流出豆大的汗珠,古玲毓只觉得使用炽情剑已耗费她太多的功力,但她必须救出汤一意   「难怪那些人找不到剑   肖放乐冷测的俊容上满是怒意,撕开的绣裙,露出古玲毓白玉般地修长腿儿,他挤身之中,将盒子打开,里面是白色的药膏,肖放乐将药膏抹在她神秘羞人的花径之中「你要做什么?」   「这是南方蛮族常用的媚药「你、你竟然对我下媚药?」   「有何不可?」肖放乐的唇边泛起一抹残酷的微笑,在她花径的手指仍来回涂着,「是妳对我下迷药在先,现在反过来换我下妳媚药,以药还药,有什么不对的吗?」   「你太过分了!放开我!」她的脸儿上泛起红晕   「我是不会放开妳的「你太过分了」   肖放乐好整以暇地坐在桌旁,看着古玲毓因南方媚药而开始变化,「很难过吧?求我,我就让妳解脱   那可怜的花径禁不起肖放乐的攻击,流出了更多的花液,染湿了在她体内来回的手指,排山倒海的快感随之而来   「我如果现在饶了妳……」他的手指揉着她挺立的两朵红花,上面还沾染着她的花液,「就是对我自己残酷呢!」   他放开她,开始在她面前褪去外衣,不一会儿,他俊美而壮硕的身子在她的面前展露   她惊于肖放乐赤裸而巨大的欲望,但却又有一种羞涩的渴望   「好大……」古玲毓惊呼着说   「是因为妳才让我这么兴奋的   而她笨拙地含住了他硕大的欲望,努力地取悦着他   美丽的五官上有着爱人的体液,感觉有些煽情   「啊……」古玲毓的泪中混着喜悦的高潮   肖放乐将她翻转过来,用他的舌头反过来让古玲毓的花心湿润   「啊……啊……」古玲毓的唇中忍不住轻声低吟两人连结的地方变得潮湿而火热   「嗯嗯嗯!啊!不要……这漾刺激我!」古玲毓呼吸困难的爪住肖放乐,企图阻止他的动作   他们……居然这样那样,这个那个……全部都做遍了!   别的夫妻,也是这样吗?   他可以对她做出那么多羞人的事儿,而自己、自己也是那样地响应他……这样是不是很淫荡呢?   她的仇人……不不不!应该是说夫婿,的确长得很俊,对她有一种强制性的霸道   但古玲毓不会觉得这样不好   她应该是恨他的,却没有办法抵抗他带给她的所有快乐   她是不是很奇怪?   她没有人可以问,连师父也不曾教过她有关于成亲之后的闺房之乐……   想着想着,她的脸儿都红了起来   「有事吗?」她连忙正色地看着站在一旁的桂香   「哦……」她有些失望地望向远方,原本银白色的美丽雪景,全因为桂香传来的口信而暗淡了下来顽石也会为他的真心点头   她呆呆地坐在凉亭里,美丽的眸子仍望着一片银白雪景,但思绪却是打了千千万万个结   不行!   她已经失去了师父和鬼谷门的一切,她不能让从小一起长大的一意也弃她而去!   她相信那些要杀一意的人,全都是为了炽情剑的下落而来「可不是现在   他不能在计画进行到一半时,就节外生枝   是的,就算是被人误解他亦是为了炽情剑而来也无所谓   「我从小就最讨厌妳   汤一意走近她,蹲下来掐住她的下巴,让她仰头看着自己,「被从小就比不上妳的人砍了致命的一刀,妳现在感觉如何?」   「一、一意……」她眨着眼,无力地看着汤一意,「我从来……不曾觉得你……比不上我、我没有看不起……你过……」   「妳没有,但鬼谷门门主那个死老太婆有!她老是觉得我心术不正,老是觉得妳比我优秀,我想一统武林有什么不对?让鬼谷门发扬光大,再也不必被人瞧不起!」   汤一意的脸上写满了恨意,他抓住仍在流血的古玲毓大骂道:「我恨你们!我恨那个看不起我的臭老太婆!」   泪水,竟在这一刻因为太过伤心与震惊而流不出来而她居然完全不晓得,不晓得原来自己的存在是个最怨恨的理由   「如果……我死了你会高兴的话……」古玲毓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承受不了这样摇晃的她,一口鲜血自唇中慢慢溢出   古玲毓再也听不到雪地里有任何的声音   ★☆★☆★☆   朦胧中,古玲毓见到了师父微笑地向她是来」   鬼谷门主一身飘然青衣,手持白色拂尘,虽已年过半百,却依然见得到年轻时美丽的风韵」鬼谷门主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说道:「倘若寄宿的对象没有一颗纯正之心,剑将反客为主,吞噬寄宿者的肉身,吸食练武者的功力,直到五脏破裂、七孔流血而亡!」   古玲毓听到鬼谷门主这么一说,不禁噗哧地笑了起来,「您的意思是说,一意是个坏胚子?不可能吧?他可是个二楞子……」   鬼谷门主凝视古玲毓许久,她叹了一口气,「毓儿,为师将妳许给一意……或许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师父?」她狐疑地看着养育她多年的长者   「以后……妳就会了解了   古玲毓笑了   那份感情,她一直误以为是爱情   她要活下去,一定要   然而,古玲毓依然昏迷不醒「你一定可以救得了她的!」   「别这样!我们是唯一知道炽情剑秘密的人,难道你还不晓得吗?」   两个正在说话的大男人们,没有注意到躺在床上的古玲毓正眨动了一下眼皮「玲毓……玲毓也……」   他是身负重任   然而,他是因为深爱那个清灵善良,带着几许顽固的女子,他才愿意接下这个重任   「掌门,八大派长老已到,目前正在大厅等候您商议   「别忘了你师父和鬼谷门门主的托付!」段上成的一句话,让原本失神的肖放乐再度打起精神来   「我此次前去……」肖放乐的声音是低哑的,「或诈多灾多难」   大厅里,只见一副主人模样的肖中法,正拚命地安抚着众人气愤焦躁的喧闹情绪他可是十分高兴整件事的发展都如同他预料的,那么顺利地发展下去」   有人开始发难,那声势理直气壮   她很美,素白的面容上无施胭脂,却有一种素净的美丽,宛若一株清新的白莲   自雪颈到肩上,全是厚厚层层的纱布缠绕,让人一眼就知道伤势颇为严重,且正在折磨着这个美丽的小女人「韶苍之中正有人从中离间,武林之中,正有人野心勃勃,准备大开杀戒,而诸位号称是正义之士的武林正派,还在为如何处置一个完全不懂世事的女人大吵!」   「段上成!这里可是韶苍圣地,不要以为前掌门替你辟了一间练丹室,你就可插手管韶苍家务事「那就让我这个置身事外的人做个仲裁者吧?」   段上成拿起白折扇,似笑非笑的邪气让人猜不到他的真正心思   「就让肖放乐除了卸下掌门一职外,将他永远逐出韶苍派,永远不得插手过问武林之事「你为什么……这么爱我?」   只见帘子外的肖放乐微微一震,对于古玲毓的一番说辞,他的唇边泛起一丝微笑   「是」   对,就是因为是上一代的往事,才会牵连出现在层层叠叠的恩怨情仇」   古玲毓亦想起,师父的确有跟她说过,当年鬼谷门是因为被九大门派逼到无立足之地,才会来到浓雾密布的山谷定居,并将此地称为鬼谷「我才明白师父对鬼若兰的感情,我才明白什么是连生命都可以不要的恋爱   她错怪她的夫君了!   「对不起……对不起……」她哑声地低泣着,「我、我完全不晓得……这回事……」   「妳现在知道……也不算太迟「至少……妳会对我笑了「我们回鬼谷去」   对,她再也不要管武林上那些风风雨雨,她只要他,只要做好他的妻子,让她弥补对于他的一切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黑夜里荡着令人发毛的笑声,教人感到战栗   「这样……应该就可以了吧?」   深夜的鬼谷之中,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夹杂着血腥的草药味只见他正以白布紧紧裹着自己的左臂,他随身携带的长剑则落在一旁,染上触目惊心的血渍   只见在床上的古玲毓吐出了大量的鲜血,身上的白衣和棉被全被染上了一层触目惊心的红色   在重重浓雾保护之下,没有人深入的一片仙境,恐怕也只有熟悉这儿的人才会知道这里   「放乐!」古玲毓的声音响在这一片人间仙境之中,只见一抹清丽的影子正沿着小溪漫步着   浓密的树林像是一个天然的防护网似的,将外头的阳光隔了大半,一种夏末的沁凉钻入她的心里是那么地有生命力,在他黝黑的背之下,那结实的臀部流滑过一道又一道的水痕……   哦!古玲毓只觉得自己的脸儿已经发烫了起来,她究竟在想什么?他可是自己的丈夫,天底下居然会有妻子偷窥丈夫洗澡,而且还存有这么多的幻想!   她是怎么一回事呢?   她居然会对自己丈夫的裸体有这么多「邪恶」的幻想……   「什么人?」突然,肖放乐转过身,往她所在的方向大吼」   「啊?」古玲毓一时没听懂肖放乐的话,抬起美丽的小脸看着他「妳的心里还想着汤一意吗?妳的心里……」   可曾有我的存在?   他欲言又止,最想问的话却又在嘴边止住「也没什么好问……」   但就在转瞬之间,两片柔软的唇瓣十分主动地碰触了他的唇!   「呃!」肖放乐吃惊不已,但更快地他的心就被满满的欢喜所充满   「啊!」她惊呼一声,只见一个比手指还要柔软的触感就在她的花核上,激起奇异的快感!   「不要……那样好脏的……」她想阻止肖放乐,可却又臣服于他所带来的快感之中   「不行说不要   「嗯嗯……」   「这儿……到底容下我了没有?」肖放乐趴在她的左胸上,用舌尖去挑起发红的乳首「已经堆太久了,就要爆发出来了」   「放乐……」古玲毓的身体和声音都在颤抖着   「好美……」肖放乐用舌头舔着像处女般缩紧的花穴   「不、不舒服!」古玲毓强咬牙迸出这句话,她只觉得全身上下都快要被拆散一样,被肖放乐所进入的地方似乎被他掏空了   爱她的深度,她是知道的   几度的生死关头,他为了她而奔走辛劳   但后果就是她几乎站不起身,软绵绵的身子只得靠肖放乐的拥抱,将她抱回家中   「不过,我倒是很希望妳常常跑来看我在做什么呢!」他轻啄了她洁白的额头一下,俊美的脸上满是幸福的笑颜   ★☆★☆★☆   「你们真的变成一般的农家夫妇了!」   点上火烛,一抹温暖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小小的木屋,几碟小菜,一壶自酿的酒,一种平淡恬静的气氛让人安心」肖放乐看了妻子一眼,只见古玲毓水亮的眸子亦是与自己相望,两人会心的一笑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路?」古玲毓有些好奇地问:「这里若不是熟人带路,几乎是不可能到这儿的   「你、你们在说什么?」古玲毓完全不知眼前的这两个男人在说些什么,只是睁大眼看着他们现在江湖上都在观望,想看新掌门会如何处置这件事   他心里想着,该如何跟她说呢?   他不愿师父多年维持的武林和平崩解,可他已经为了她而被逐出师门,再也不插手武林之事   第七章   「为什么你的女人老是那么爱乱跑?」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奔往苍天碧地的山路上,两匹飞快的骏马正不停地赶路着,稍稍落后的段上成忍不住在后头问着狂奔的兄弟   才刚刚送走段上成,前脚踏出鬼谷,后头就这么闷不吭声地留了那张纸条就走人?   她真的是太乱来了!   该说她是有责任心呢?还是该说她太鲁莽?   她居然也不跟做丈夫的他商量,才刚大病初愈,就这么单枪匹马地上苍天碧地!   难道她不信任他的能力?   难道她不知道他会担心她吗?   难道她不晓得炽情剑的威力?   难道她不晓得没有炽情剑护身的她,此次前去苍天碧地,根本只是让炽情剑下多加一条亡魂而已吗?   「可恶!」雪地上,肖放乐吐着白气骂道   「还不快点收拾下去,杵在那儿做什么?」桂香连忙站出来说话,现在这个紧张的时刻,也难怪肖中法会烦躁不已   韶苍派正面临最大的一次危机   自从汤一意下了战帖之后,韶苍派就像煮沸的开水一样地喧躁了起来,每个人都听闻过汤一意的心狠手辣,以致目前人心惶惶   桂香叹了一口气,正准备回房的时候,突然被长廊上一抹熟悉的身影吓得差点叫了出来!「夫……」   「嘘!」只见古玲毓连忙向前捂住她的嘴,「别大声嚷嚷,我可是花了好大的功夫,才避开那些守卫的!」   「夫人、夫人……」桂香见到古玲毓,激动地握住她的手,脸上净是讶异的喜悦」   「什么?」桂香诧异地看着古玲毓,「您是说……您是自己一个人上山的?为、为什么?」   「我已经欠他太多了   「您……」桂香问道:「您打算……」   「我要亲手解决汤一意   ★☆★☆★☆   就在此刻,肖中法正在自己的房内不安地踱来踱去「你可真是个披着正义羊皮的伪君子!几年前特意至鬼谷与我结盟,希望我替你从鬼若兰口中探出炽情剑的下落,却在攻打鬼谷之后,因为掌门不是你,再加上鬼若兰将剑传给古玲毓,嫁给韶苍派的前任掌门,使你更有机会独吞炽情剑,所以根本就不在乎我的死活!」   「谁、谁说的!」肖中法慌了起来,「你能逃出苍天碧地,也是因为我暗中放箭通知她去救你的啊!」   「那是因为你根本近不了古玲毓的身,逼不得已才想出这个法子以激出炽情剑的下落!」他再度拆穿肖中法的谎言   「给我去追那个偷听的人!」他霸气地下着命令,「他中了浪香散,走不远也不能运气,是男的,你们就杀了他;是女的,就先奸后杀!」   ★☆★☆★☆   「轰隆!」一声轰天巨响,让整个气派辉煌的苍天碧地摇晃了起来!   只听见有人大喊,「鬼谷门攻来啦……」   古玲毓纵身一跃,跳到积雪的琉璃屋瓦上!   她绝不会姑息汤一意败坏师门,到处杀人放火的恶行;所以,她方才潜入肖中法的房间,原本是想要同他共商大计,却没想到会知道如此可怕脏的内幕!   他居然与汤一意共成一气!   她轻如猫步,小心翼翼的走在瓦上,往东方观望,只见东边的屋宇冒出了浓浓白烟,到处可听到女眷的尖叫声,还有男人们厮杀的刀械互砍声   「原来刚刚就是妳躲在房里窃听我们说话?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   「真是太好了,我这班兄弟可是好久都没碰女人了,妳中了我的浪香散,只要一运气,便会引出浪香散催情的药力,男的会急着想找女人解决,女的会任随别人摆布!」   「我要杀了你……」她咬牙切齿地说道   「师叔!」肖放乐不禁叫道,「你居然用炽情剑这样伤人?」   肖中法被五花大绑了起来,原本扎的发髻亦在打斗之中散了开来,只见他身上有数十道伤口,处处深可见骨,大片的血渍让人看了触目惊心我在明处,他在暗处」   「你杀了我师叔,又对我妻子下此毒手,我绝不放你干休!」   汤一意狞笑,他看见肖放乐的脸上已经开始冒出豆大的汗水,「不过,你还是敌不过炽情剑……」   他话末说完,只觉得一道剧痛正自他的腹部传来   「你虽然得到炽情剑一甲子的功力,可你没有潜心修练,所以,你并不能刀枪不入,无法长生不老   但炽情剑欲脱离本尊所造成筋脉尽碎的痛苦,却让汤一意的脸色显得更为狰狞这边的事情也差不多都解决了,剩下的事我来处理,你先走吧!」   肖放乐点了点头,抱着爱妻便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第一次在苍天碧地时,她在他怀中像只泼辣的小野猫,不停地挣扎,不停地反抗他   都结束了!   ★☆★☆★☆   阳光普照,好一个灿烂的初秋早晨   「我、会、努、力、的!后会有期……」   身后传来段上成的声音,一种祝福的离情自两人的胸口散了开来   「当初离开韶苍派时,我告诉他除非有我说的三个情况中的一个,才能上鬼谷来找我   两人幸福的世界,再也不会有任何人拆散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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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健室情人 保健室情人   糖 果《保健室情人》   禾马红樱桃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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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云齐搂着白发女子,剑眉稍稍皱起,他用两指试着那细腕的脉息,神情有些严肃。
 霸爱千年 璎珞 就叫她不要那么好奇嘛! 古堡阁楼风采虽然迷人,但也有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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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从虎。 浓云卷肆天际,入冬以来最盛大的一场风雪在冬至日後吹起,凛冽的狂风吹得
法呢? 唉~~~~~~~~~ 「为什麽我要读书,你们说啊?」 「哟!不错喔,这次隔了两个时辰
雷恩娜 第一章 铁箫韵荡孤寒月:   中原大陆以西的塞外高原上,冬总是早至,鹅毛般
到底是死是活!?”身体被人猛摇,好辛苦!“出声啊!别要死不活的!” 口中再吐出一
   不期而至   作者:笛歌     第 1 章     “再见!”他挥手喊道。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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