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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8-0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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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要!」   「喂!同学,妳怎幺这幺难相处啊?我是好心……」   「哼!」白可莉转过头去,眼身飘回刚刚漫游的远处」白世铁瞧也没瞧女儿一眼,自顾自地在书桌前阅览着这个月名下各饭店的营运报表」男人连忙笑嘻嘻地陪不是「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要嫁给他   在那一刻,她完全忘了左庆太是见一个爱一个的花花公子,整个身子软呼呼地在他的怀里溶化   「男朋友?妳什么时候交男朋友了?不准!小莉,妳听到没有?不准妳随便在外头交什么男朋友,妳爸知道的话会被妳给气死的……」   「我不管啦!妈咪,反正找绝对不会按照你们的意思嫁给赵惠成,我才不要嫁给那个才见过几次面的男人!」白可莉瞥了身后那群好事的贵妇们一眼「我很高兴听见你这么说,其实我也是呀!你是一个很令人渴望的男人……」   要承认这点一点都不难,左庆太全身上下散发着令人难以抗拒的男性魅力,白可莉很怀疑过去的自己到底是如何对他免疫的,现在的她对他是完全没有抵抗力的   身体兴奋地疼痛着,欲望来得又快又急,他觉得自己就快要忍受不住了「还有,叫我庆太……」   「啊……庆太……」当嫣红的蓓蕾被含进炽热的口中时,白可莉敏感地呻吟出声   「啊……」白可莉被急袭而来的欢愉给震慑住了,快感一波接着一波层层叠叠而上,她觉得自己好象没办法承受这么多的欢愉「好害羞喔……」   「别害羞,我真的好喜欢妳这个样子喔!」左庆太分开她的双腿,看着腿间湿润的入口,低下头去以灵活的唇舌舔吻着沾染上蜜液的嫩瓣」   白世铁说完,深深地凝望了女儿一眼   「怎么啦?有感觉了是吗?」   看她嫣红着脸的模样,就知道她已经很有感觉了!左庆太邪笑着分开她的双腿,让自己慢慢胀大的部位紧紧贴在她温暖的巢穴上   加快了冲刺的力道和频率,左庆太在最后几轮的狂抽猛送之后,终于泄出激情的热液」   「你跟她……」白可莉的询问带着一丝醋意「妈咪,我脚好酸,而且好饿喔!休息一会儿再去逛嘛!好不好?」   「年纪轻轻的,才走这么一段路就喊累,你这孩子很糟糕耶!」   「我们已经逛了两个小时了耶!妈咪,你自己看看时间,现在已经下午一点半了,我们到九楼港式饮茶吃下午茶,好不好?」   「好吧!妈咪也好久没去了,挺想念他们拿手的烧卖和柚香清茶……」陈丽莉重新按了九楼的按键,在非假日的下午,那家港式饮茶应该还有位置才对   远方传来群众的欢呼声,好像是某个歌手正在举办演唱会,今晚,这儿热闹得像是在举行夏日祭典   「可莉,你喜欢我吗?」左庆太再一次提出这个问题,他从来不曾对自己如此没有自信   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却面临了不得不分手的结局,这是白可莉近来郁郁寡欢的原因,只是,她一直将这个秘密搁在心里,没有跟左庆太提起   「可莉,你到底怎么了?」左庆太奋力抽动着,胀大的男根在她渐渐濡湿的体内变得更硬更大,每一次的进出摩擦都甜蜜地令他想要大声狂吼   再过三天她就会被送出国,她再也见不到他了……   「没事……继续呀!庆太,再用力点……」就算有机会再见到面,应该也是两样情了吧!   她会遵照爸妈的意思嫁给一个比他还要花心数倍的公子哥儿,只因为他们的联姻能为彼此的家族事业带来更大的商业利益,也许她和他再见面的时候,她已经被寂寞和想念给摧残得不成人形也说不定……   「庆太……庆太……爱我……爱我好吗?」   白可莉呜咽的低声泣求触动了左庆太的心,他俯首温柔地亲吻着她紧闭的双眸   在回程的路上左庆太已经先行用手机确认过了,他老爸今晚会待在模特儿合夥人的住处,不会回家来左庆太低吟一声,随即开始加速冲刺听到他也发出低喘,知道他正处在极大的欢愉之中,她紧紧抱住他的背脊,承受着愈来愈快速的律动   前几天,他打了N通电话,操得手机都快要烧坏了   好像很长一段时间没跟儿子聊聊天了,看到他这个样子,左浩南在儿子房里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我也认识?谁啊?」韩洛替左庆太又叫了一杯啤酒,对于他这种藉酒浇愁的失意状态很是好奇,他第一次看到左庆太为爱伤风、为情消沉的态度耶!   那稀有程度就像是酷斯拉突然出现在眼前一样,史上第一遭耶!   大口喝着啤酒、大口啃着起士汉堡,左庆太突然间静默了下来「你看到没有?我是吃荤的   「是吗?那我就先祝你好运罗!」韩洛右手握拳伸到左庆太的面前   「我很想你   青菜洗净,猪肉切丝,香菇笋丝虾仁备用又仔仔细细得把地板和客厅的角角落落都擦了一遍所以自从结婚后,并没有请保姆或钟点工,家里事无巨细,基本都是自己亲力亲为疲惫就是一样好,加速入眠      以若被阵铃声惊醒   安母,倒是惊讶:“怎么回来也不提前知会一声   “好了好了,妈妈错了,你先把碗筷摆好,去叫你爸爸吃饭吧   一整天都因为早上那个擦边球的“吻”弄的心神不宁,总觉得周围尽是林牧之清爽的须后水的味道   安以若对这种耗费人力物力的活动倒不是很热衷,基本没有人一起的话很少想到去逛街,何况现在父亲的病又是一笔大的支出,花钱的事能省则省了 可能是去其他房间浴室洗的眼神在她身上没停留一秒,继续用餐即使是节假日,也很少有出去的念头   “安以若,你的品位什么时候这么烂俗啊?”   林牧之不知是什么时候走出他的书房,拿着一堆报表和他的笔记本走到客厅的窗边只是今天的脸色,实在不宜出门,到时候林母见了肯定又说没好好照顾自己不过也佩服自己的眼光果然不错   真是够没情调的安以若觉得自己快要睡着了”   以若顿觉得睡意全无 我准备让小顾童鞋华丽丽登场了   依旧是他点他的咖啡,她要她的茶她定住了脚步   安以若不说话,只是安静听歌”   “安以若,瞧你那点出息,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却愈发懦弱了也许顾煜城就是自己的劫   林牧之和顾煜城,外表都极出众他只靠在门边,静静得看安以若如何开场,   只是两次的见面,以若却觉得一次比一次窘      时间一分一秒在透支,最终还是顾煜城开场   不知是风大了还是别的什么,以若只觉得眼角发酸,任凭眼泪恣意得在脸上流淌,就让她任性一回,放纵一回也好   “好了,洗洗睡吧!不早了!”   林牧之背过身,欲进卧室林牧之这样的举动,以若只觉得假惺惺地让别人看了一场夫妻恩爱秀-——即便他们彼此之间互不言语,可是人前还是能装的鹣鲽情深的样子,说起表演,林牧之可真是个中高手终究什么也没说,弯下身子,在她的眼睑处轻轻地落下一个吻,但愿一切都是自己多想“我是顾煜城!”   “我是安以若偌大的校园里,渺小的两人却有了越来越多的“偶遇”“巧遇”__在图书馆,在食堂,在草坪…他们保持着似有若无的暧昧,偶尔一起吃饭,偶尔一起温书书…可是谁都没有把那层窗户纸戳破冬天的时候,他会捂着她的手放进他大衣的口袋,顾煜城的手很宽厚,握着他的手时候,安以若莫名的觉得安心——好像只要牵着他的手,闭上眼睛都不会在尘世走丢但是就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纯纯的爱恋   “安安,你一定不知道我还有一个哥哥吧?”   以若惊讶的看他,她一直以为他是家中的独子顾煜城驾照老早考出,总说她学出师,以后就是一个马路杀手”终究说不出口,他会怎么样呢?那还是一个巨大的未知!   那两天,安母守着她,她守着顾煜城   隔着门的玻璃,看到他仍旧无知无觉地躺在病床上   年少的爱,不知道最终是否要败给无情的现实?既然未来不可知,那么她只能在还能爱他的时候,给他更多的爱!      陪着顾煜城那几日,安以若只像往常一样若无其事,喂他吃饭,陪他散步,给他讲笑话整整一个版面,大段大段的文字,配上女学生梨花带泪的图片三尺讲台,他勤勤恳恳,兢兢业业耕耘了三十多年,他把那么多人送进了高等学府   看到医生的表情,安以若明白上天似乎判下死刑   “这位先生,谢谢你送我来医院!”   虽然糗大了,但最起码人家帮了她一把,连声谢谢都没说实在不好意思   林牧之的秘书并没有引她到寻常的会客室,只是直接带她到他的办公室   以若自觉不好意思,太过涉及隐私的问题,是采访的禁忌她只以为像林牧之那样的人,只适合高高在上得用来瞻仰!任何感谢的话,说多了似乎就矫情了厨房意味着为心爱的人洗手作羹汤,那种沾染了烟火气的幸福,很踏实,很窝心这样美好的日子,让她的回忆多了几分悲凉的底色,冷暖岁月,旧梦新愁,依旧令他在内心唏嘘不已她认得那车,那日林牧之送她去医院就是开的这辆,果真,见他款款的下车,风度翩翩旋律刚好,气氛微妙!安以若看了一眼场中的那几对,伸手放进林牧之的手中!   微光中的舞蹈,辗转暧昧,多情匆促,偶尔在内心停留我不知道当时说的那些混账话,是恨,还是嫉妒,可是我分明又看见安以若目光中的躲闪和挣扎   林牧之看着面前为难的安以若,心中不免失落,可也不想逼得太紧,给她太大的压力   人说,忘记一段感情的最好方式就是开始另一段新的感情   不知道坐了多久,才慢慢起身      林牧之倒车“怎么你都没有说过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 下面那一节 林童鞋和安安小朋友会有实质性滴发展这样的安以若,他只觉得心疼酒精混着□,身体里仿佛有把火,这种感觉,她从未有过   她穿着居家的衣服,披着头发,可是脸色憔悴,林牧之不免有点愧疚   再躺会床上的时候,所有的睡意都被疼醒了,再也没有睡觉的念头   她不爱他,可是依旧觉得林牧之像她的蛀牙,明明没有存在的价值,却舍不得拔      只是安以若见到江哲的时候每每都觉得尴尬,办公室里的人都以为她是单身,奈何被江哲撞见那一幕可他钥匙上的那个挂件让安以若觉得很眼熟,想了好久才想起是买拖鞋那天超市送的情侣挂件她知道安以若不习惯生活被他突然闯入,所以他迁就,他忍耐,拿出平时生活工作中看不到的耐心但是自从关系确定下来后,双方的父母,对于他们什么时候结婚这问题似乎很是热心可是林母却打电话让她陪着去置办一些夏装但是看得出来,这次对你多少是真的上心了”   桃花,这么有喜感的名词,可是早已经不适合她了可为什么她丝毫没有一点欣喜,一点激动,甚至心里烦躁一片他四川那边有工程,因为地震的关系,也忙得晕头转向,她都好几天都没看见他了 安以若搭一个志愿者的车碾转到了灾区接下来考试期间 ,可能就不会更那么勤了还有林牧之,不知道他有没有去找她?现在倒好,平白无故的负伤,不知道要怎么回去哪像你,不声不响身赴险境,发个短信就了事他的酒量并不好,那样子灌,定是要醉的 於一淼看出她脸上的犹豫,走过去握着她冰冷的手:“以若,你别想太多了,以后迟早要面对的犹豫着敞开他的睡衣,细细地给他的上身擦了汗   这也算是安以若多年以来的老毛病了,每个月总有一次要疼的死去活来   迷迷糊糊中似乎被人摇醒,她眯了眯眼,才看清坐在床边的林牧之 ‘‘ 煜城,有什么话,你就说吧窸窸窣窣的声音,终于让身边的顾煜城不再无动于衷,侧过身子帮她解开而她却还是云淡风轻的对他说希望他幸福?难道真的可以说不爱,便不再爱了?   “你,走吧!”   明明的六月的天气,但是顾煜城的声音却让安以若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翌日,安以若起来的时候,林牧之还在睡   还是午休的时间,实习生小染的办公桌旁依旧是为着一圈的人毕竟是外来和尚好念经啊,这不片没上映,就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他们之间有时候真的很奇怪,关心也好,冷战也好,似乎总是以一种非暴力不合作的方式应对”   “恩,对了,以后晚上晚了不用等我了!”   她的作息习惯,他多少还是知道的,工作什么的也很少带回家,晚上若不是有意等他,恐怕也不好熬到这么晚明明是一个屋檐下的生活,愣是拆成一个人一个半圆尽管整座城市都弥漫着夏日的暑期,但是依然挡不了人们寻欢的心——溜达的,购物的,买醉的,诸如此类如今从於一淼口中得知他这幅状态,还是觉得对不住他的   一个半小时的片场,并不难熬,安以若也不得不承认这不片子得奖的确是有其可贵之处原本以为看完午夜场的电影回来,林牧之总该是回家了的,可是对着一室的黑暗,显然证明她的猜想有误   “不是就好,但是你自己可要留心想起於一淼交代下来的那篇有关财经的稿子,她去了林牧之的书房,想找些经济学的书看      烟灰缸中留着成堆的烟蒂,房间里也充斥着浓重的烟味   林牧之微微皱了皱眉,“安以若,你不知道会着凉吗?”   安以若以为林牧之早就离开了,他这样背后出声,着实吓着她了,一下子被水呛到,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对了,留言多多,分分多多!! 无处告别(二)   安以若回了家,就开始整理行李      转身进卧室拿了几件忘带的东西,出来的时候,林牧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立在客厅的那个矮柜前,用手拨弄着那捧栀子花,看到她问:“哪来的花,挺香的!”   “朋友送的!”   安以若不想多说,眼睛飘到某处,忽然想起什么,忙的过去,趁林牧之没注意,偷偷的把那张小卡片揉成一团捏在手里   其实她是个很好哄的人,那时候,他们之间有摩擦,闹脾气的时候,一个抹茶蛋糕总是可以化解所有的不愉快那是顾煜城离开安以若的第一年的生日,她一个人回到昔日的校园,把她曾经和顾煜城走过的地方一一走遍夏日的傍晚落下的阵雨,俗世的一切都被洗刷的干净可是感情这事,最容不得自欺欺人了,所以此刻她亦分不清,对顾煜城,是友情,还是错过的爱情?   也好,就这样吧   安以若听着她急切的语气,想着是什么大新闻,于是开了电脑,转到於一淼说的那个网址”“林先生衣不如新,人不如故,这好像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不知为什么,安以若自热而然的宽了心,也许这样的男人,有时候真的有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他没想到陈浅的这件事,对她影响这么大   “那你要怎么样啊?”   他扳正安以若的身子,正色道:“答应我,不要再生气了!”   “你当你是谁啊,费得着我生气!”   这话虽然开玩笑,但是确实如此感觉被旁边的人带进一个怀里不过现在明白,我和他分开是迟早的事 顾煜城的而目光流转过安以若漠然的脸,明白了她的用意,缓缓地直起身子说:“时间不早了,你要走吗,我送你?” 安以若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不了,过会林牧之就过来接我!” 顾煜城的眼中闪过一缕落寞,可依旧笑意不改:“那好吧,我先走了!” 公园里亮起了晕黄的路灯,让顾煜城离去的背影都带着几丝灰暗 山不就我我就山,大不了就是破罐子破摔了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条路上!” 她听见於一淼淡淡的开口别说她的笑,就连她的的痛她的苦,他都注定不是第一时间能够分享的人他习惯了商场的尔虞我诈,现在却狠狠地被生活戏弄了一回,而他是不是该放手成全他们? 这么多天以来的消耗,安以若终究体力不支,难得好好的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夜幕降临 作完例行的检查,护士小姐也免不了八卦:“安小姐,昨晚那位先生是谁?”之前那个温柔帅气的顾煜城,便在她们护士间传开来,没想到这个病房又来一个冷峻的男人他才离开多少天,她居然就出车祸了,虽然病情不严重,但是她的情况却不乐观,而他被困在C市寸步难行,好不容易动用了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赶回来,却看到僵尸一样的她   明明很安静,可是林牧之却觉得出奇的烦躁,于是干脆坐在旁边的座椅上,下意识地伸手掏烟,看到前边墙上那个醒目的禁烟标志,把烟连盒子一并扔进一旁的垃圾桶   翻出钱包中那张小小的四方照片,看着笑靥如花的安以若,不由苦笑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她还需要休养,毕竟是住在这边好方便照顾 来者是客,应有的礼貌安以若还是要顾及到,吩咐了陈妈,上了点心和茶水如果此刻心里那股莫名的抵触是记恨的话,那么她并不否认只是从今以后,他笑或者冷漠,都与她无关了但是爱情的世界,不是光有自信就可以的,这样的结局显然不及他预想中的圆满,他承认他输了,但是他不是输给顾煜城,而是输给时间那寂寥的街上了偶尔的几个行人也都是行色匆匆,谁也不会注意到雨中这个脸上被泪水洗涮的女子林牧之自然而然的伸手去接,“我帮你拿上去!”   她却闪到一边,语气冰冷:“我自己可以!你还有事要忙,先走吧!”   他怔怔的收回了手,唇线微抿,愣在原地许久,望着安以若亦步亦趋,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    作者有话要说:呼唤霸王出来冒泡,留言!! 爱的过渡(二)   身在其位,才知其难关键是,《XX》走的是知性而富有内涵的风格,这和我们这一期主打的产品风格不谋而合,我想,和《XX》合作会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当然,这些只是我个人的意见,您可以不予考虑!”   X经理当下略有所思,又翻了翻策划案,和《XX》以前的样刊 ,重新的审度,随后说道:“这样吧,这些资料我带回去再仔细看看,后天我们有个新品发布会,欢迎你也届时光临,我们到时候再详细谈!”   听到这么说,安以若自是喜不胜喜,虽然还没有敲定,但最起码看到希望的曙光曾经以为这是最悲情的传说,一年只有一日的相见,可是细细想来,牛郎和织女何尝 不是世间最幸福的恋人——有谁会是三百六十五天,日日被思念着呢?   安以若记得这一天是林家二老的结婚纪念日,特地打了电话去祝福,奈何二老早就在太平洋的某个小岛上享受着二人世界,还不忘嘱咐她和林牧之过个甜蜜的情人节这样的人,哪里有她,哪里就是她的秀场!   安以若作为观众的一员,也淡然的在底下瞻仰陈浅的风采看看窗外,沿路尽是一对一对甜蜜散步的情侣,哪里有像她和林牧之这样斗法的一对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们是相爱的,只有他们自己当局者迷,反复地猜忌,反复的试探 车驶向车道,安以若看着后视镜中陈浅依旧只是站着,身影逐渐小成一个黑点 这样赏心悦目的男人会是自家的老公,这是多么有成就的一件事——安以若嘴角含笑的想着,侧着身子仔细的打量着他,忍不住伸手一寸寸的抚过他紧蹙的眉头,他的鼻梁,他紧抿的唇线想起自己对林牧之的第一印象好像就是腹黑,冷漠,不近人情那只平常只拿签字笔的手拿起锅碗瓢盆一样帅不可言,自成一种风度 安以若的嘴角不自觉的弧度上扬,心里的感觉很微妙,淡淡的满足,淡淡的喜悦 想起和林牧之许久未在一起吃过饭了,于是打电话约他就当是庆祝自己完稿,只是打了几通都是忙音 林牧之会议结束的回来的时候,安以若已经在她办公室的沙发上睡过去了      她蹲着身子把钱放在乞丐的碗里,似乎还叮嘱些什么后来,跑警务线的小周调走,我便被莫名其妙的调至写警讯了所以,我先前的雄心早被今夜的长期行进击得粉碎   包括那一处——   ——你为什么会回去?那天晚上”   胡队一笑,“我真希望你能改个称呼   我和周副队说笑一阵,出了门想回报社   他什么时候检查了的,这么快速?   “还有,仓库旁边很不安全,是藏匿的好地方你直接打我手机   以青春的无知和逞强开头挺邪气,也挺单纯男孩子喜欢用暴力和烟酒宣扬成熟,女孩子就在一旁静静地观看一来是他高我们许多,二来我从未和他单独相处,一群人时,我通常也不看他他和哥们在赌谁约她她会答应   他说他也许是可以对她好的,因为她是一个愿意为了他打架而提供支持的人林易走的那年我是可以找到他的下落的   晴卿似乎知道我的心思,又或者我是唯一一个可以和她说说林易的人   下雪的天”   “什么意思?”   “他们想保内应出去   他还挣着眼,看见我,微微一笑:“别担心   我和很多人一样,总是认为有些事情躲一躲,或是不去面对,就不会有伤害”   其实,他知道我知道,经过了这大半年的风雨历练,我哪还是那个会为这些事哭泣的女孩子?   我避开他,拿了他的饭盒走出去林易   其实挺没有礼貌的   我没有把我的电话告诉他,因为仍旧不确定他是否会联系我   没让他看见,生生将眼泪逼了回去一如往昔   但跳健美操或是瑜伽却是我没碰过的项目   离家出走被找回来,再也无心向学她白净的脸烧成了寿桃,大口大口拍胸口呼气   那时候他喜欢上课时找我说话,一下课便跑的没了踪影后来   这是怎样一种苦涩   火车上遇见一个男人,近三十的样子我还准备洗个澡,现在这副样子见林易,简直让我羞愧得想死不知怎么的有些委屈你真不知道孟东从高中就开始暗恋你么?所以我才成人之美的,不然你以为我闲得很呐?”   小同志在我们身后看着我们,霓虹灯下的阴影中,显得有些落寞   我想起了七年前林易退学之前的某一天   他抬眼看我,琥珀色的眼珠子看着我,漫不经心地说:“榛榛,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我手一抖   班主任气呼呼跑过去,拉住他的衣领:“怎么说你都不听!”   我停止扫地,看着他们”   我摇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么,就是今天了么?原本还想晚点告诉他   我看着他,不知怎么的,眼泪掉了下来”说完他又拉过我的手,“榛榛,就算你再爱林易也不能这样我看着他们两个人的背影,觉得心里又温暖又苦涩就像这次聚会,就是在群上召集的啊”他冷静地驳斥   我负气狠狠地扯开安全带   “是……是吗……”   他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似乎没说过这话似的,继而问我:“明天几点上班,需不需要早睡?”   “不需要,你知道我的工作……”我突然觉得有好多话想跟他说,可是——   “啊,榛榛,你打来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没……没有   继而是无意义的忙音”电话那头的声音停了一会儿,呼吸声传进我的耳朵,“你放心   “你居然告诉我这些……”我虽然震惊,但脑子还不至于一塌糊涂   “我知道,你不会害他一切显得那么诡异平静地让人以为那个声音的主人只是在随便关心一件不紧要的事情”   我没敢看他,越发急切地想用烟或者别的什么东西来填满我内疚的心”他轻轻扶起孟东”   我不确定他更希望我选择哪一样还未学会世俗,所以把感情表达的笃定又毫无遮拦”   我差点忘了这是他今晚第一次开口说这么多话这并不是他的本性,似乎只是他的语言神经被某种东西占领了,他被操控着絮絮不止   他只是个男人,还不是个好男人”   我一直都想问:“怎么不一样了?”   他盯着我的脸很久,眼神是平和的,“你要傻些,”他说”   我像往常一样,只“嗯”了一下算做回答   我怀疑昨天下午那场雨中站立的人并不是她   比如我想拥抱她,故意磨蹭她的额头,她也就淡淡一笑   我不想动   疯狂过,压抑过,爆发过,自我唾弃过   林易笑,“早到了一会儿,你快上来 她苦笑,也不抢,干脆一屁股坐在他身边,也嚷嚷道:“唉,我也喝多了,这可怎么回去啊……” 她的脸颊有醉酒后的红,行为有清醒时不曾有的亲昵和放荡   “医生,他今天的状况如何?”看着郑医生收回听诊器,她满含希望的眸子直视着他   危险,快跑啊!   什么?   她睁开眼   客厅角落摆着一张麻将桌,洗牌声不断,雷坐在沙发上,翻着王奶奶大孙子留下来的国语课本,这是莲交代他要看的,看完三课才可以看电视   他们的对话,雷一字不漏的全听进耳里,一股气几乎要冲破脑门,他感觉得出谁对他好,谁对他怀有敌意,那老太婆打从他进门就斜眼看他,等莲离开后,更不避讳的表现出对他的厌恶”白净莲笑得十分美丽,卸下对外的胄甲,她的真面目只有他能见到,没有八面玲珑的交际手腕,没有优雅宜人的得体对话,剩下的全是为了爱情任性的话语   下一秒他们的气息交缠,明明只是额头顶着额头,却觉得世界好美,因为瞳眸里满满是他,深处却印着她”白净莲的笑声清脆悦耳”谁跟你有情啊!净莲揉着白皙的手腕,“今天真的累了,我还要回去热敷呢!”   “白小姐,那你先上楼,我明天再把票拿来给你   “都说不是肚子饿了   他突然转移话题,让白净莲有点错愕,被动的接过杯子,对上他热切的双眸,浅啜一口冷茶让味道变涩,不是很好入口以前他不管在想什么,表情永远不变,不像现在老天!高头大马的他跟一群欧巴桑一起排队,索取这种民间信仰的玩意儿,那画面肯定好笑昨晚一定把她累坏了   “最近的报告说明他的病情好转,但脑部血块未清,所以没有完全好天啊!他才刚搭乘近十六个小时的飞机抵达台湾,起飞地点就是马德里机场   雷皱起眉头,“英国?”   “你伤到脑部,加上旧伤还未痊愈,情况不乐观,医生说如果要百分百的治愈率,需要金森医生亲自执刀,所以我马上安排医疗机送你回英国我突然觉得自己可以体会”   “所以你认为人性中最阴暗的那面还是禁不起考验?”   “所以我沦落街头了,不是吗?”再碰面,他的心底难免有疙瘩,何必让结局变得猜疑和难堪?   白净莲在西班牙多留一个星期仍无所获”白净莲奔进厨房如果可以,让她一觉醒来就忘记这件事,当他只是南柯一梦”   这场景真熟悉”白净莲觉得生命很神奇,住院那天检查才知道自己怀孕七周,刹那间,全身充满气力,她不再伤心,泪水也流不出来,或许是干了”   “不用了   “你还要多久才回来啊?”   “教授希望我参加数学营,我还在考虑   他深呼吸口气后,伸手推开旋转门   “你还想不起来卵子提供者是谁吗?现在外面传得沸沸扬扬,加上昆娜把自己塑造成弱势者,还有妇协团体打算要到我们集团总部抗议   “我再修一年就可以拿到台湾的高中文凭,要不是大学拒绝我入学,我早进台大了   “你嫉妒吗?我每天晚上都会让她抱着睡,她的皮肤又香又软……你干什么?”   朱里斯抓住他的肩膀,架在自己的腿上,随即连打他三下屁股白净莲以敢穿着称,当然,她也有本钱,否则一身臃肿,还敢穿的花花绿绿,只会让人有视觉强暴的痛苦”   “陪那个男人吃饭就不累?你才上来不到五分钟   白净莲发现他碧绿的眸子隐含着黝黑时,一种熟悉浮上心头   阴霾在眼底酝酿成风暴,他扣住她的下巴,看着她迷蒙的双眸,“你有多少男人?”   如雷电穿过迷雾,将她直接劈进地狱,她用尽全力推开他,“就算成千上万,干你屁事!”   朱里斯看着她艳红的双颊,以及不停起伏的雪白深壑,禁不起淡淡茉莉花香的诱惑,不停向前   “还有,你干嘛捂着鼻子?”   “你、臭、死、了   白净莲稍稍的退开,瞄了他一眼”   “当初是你把我丢在西班牙,我知道我的医疗费用对你这个甫出校门的社会新县人来说,是压到喘不过气的负荷,但你把我丢在西班牙自生自灭,这件事我体谅的站在你的立场没说过你一句不是,我当初还想着,如果你没有收下那笔钱,我就不会计较,愿意跟你再须前缘……白净莲,你做什么?”   白净莲气得抓起切碎的牛排,就往他身上砸,连盛开的玫瑰都不放过,最后一杯红酒让他狼狈得像泼墨画   他想追上去,但全身的菜肴……该死!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这一切只是实事求是   朱里斯斜靠着玛莎拉蒂银灰色跑车的车门,剪裁合身的Bottega Veneta男装包裹着昂藏的体魄,铁灰色的西装外套,搭配同色系的休闲裤,穿出雅痞的都会风格,更别提性格俊逸的异国脸孔,够动不少少女心   朱里斯说什么也不可能放手,只是静静的任由她捶打自己,发泄情绪”   泪水还悬在眼睫上,白净莲停止了挣扎,“我不知道能在相信什么了”   “娃娃,柜台这里有位先生,他说要找白特助   他们从会议室到走出KT&P大楼,一路上都没有碰上任何人,整栋大楼仿佛清空了性淡,容静雅,若姑射出尘之姿   桩素奇怪地看他:“不脱衣服怎么换药?”她本就才七岁,没有什么男女有别的世俗观念,看向沉简,反而是觉得他很是古怪”伸手递去伤药,她感到手在微微颤抖即使要逃,也等稍稍长大一些吧   “现在的人口贩子也开始讲究情调了?”桩素不由暗暗咋舌,正想着,已经被带到了地儿管事的抬手捏了捏她的脸,轻轻地抚了两下,小眼睛里含了点笑意:“二号,送去南院,记下了桩素琢磨着慕容姑娘的最后一句话,眼见几个神情凶恶的汉子走进门,担心他们对苏乔动粗,忙是安慰道:“放心吧,慕容姑娘都说了,不会有事的”外面是一个陌生的声音,并冷,很是漠情桩素的心下不由也随之一震,余光落在他的剑上,是一片殷虹沉简说过,不要她看,但是……如果没有看过,恐怕怎么也没办法想像那一眼的狰狞”   沉简看着她认真的神色,眼神莫名有几分不自然:“那里你去不了,不过我偶尔会去找你   一时谁都没有言语,风忽然似乎安静了几分   轻尘奇异地很是听话,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到了地上,神色间几分期待:“你叫素素对不对?叫声父亲,好不?”   桩素很想将他比喻成某种摇着尾巴的哈巴狗……被人口贩子诱拐的几天,实在没办法将眼前的人同那个严肃拘谨的组织给联系起来   轻尘将她上下一番打量,眼睛细细地眯起:“素素今天轻尘的肌肤显得格外白,白地有些透明,白地有些诡异   “燕北他太轻了,轻地如一片浮萍   “真生气了?”沉简先打破了寂静桩素许久没出门,一时间兴子大的很应该可以卖个不错的好价钱外面的人走了进来,面目有些狰狞,忿忿地看着这一伙孩子,眼里已经有了狠意   这时,外头的大门猛地一声巨响,霍然大开   父亲?桩素的眼不由微微张大近了,才看清那一剑刺地很深”   桩素被她的语调不由也逗地一乐:“慕容姑娘你就别取笑我?我能管得住父亲?”   慕容诗的纤手轻轻擦过她的眉,仿若青黛淡描,嘴角微微一抿:“如果连你也管不住,恐怕就没有别人再可以左右他了吧……素素,答应我,以后不论发生了什么事,你必要站在他的身边”   “送我?”燕北闻言,慌忙双手接过方才的那一剑啊,也刺不中心脏里面虽没有什么古玩布设,但极巧妙地摆了几个雕边花瓶,布置的地方极有心思,衬地小筑内部也是窗名几净最种百般言语终落到了一声叹息:“罢了,你只要过地好就行   桩素见他神色异样,不由问:“二师兄,怎么了?”   流苏淡淡看她一眼,温声道:“你知道他喝了什么么?”   “难道不是酒么?”   流苏摇头:“酒倒是酒,但是酒里被别人加了一些东西   几人退出了轻尘的房,桩素本也疲惫,带着倦意回了自己屋子   一日的笙箫谷在某时段的日闹后便也静下   柳如疏轻轻解落掩面的纱巾,定眸看他:“没错,我是来看素素的你们哪一个都同青鸢无法比拟,你和慕容分明心里都清楚……”   缓缓道来,却是最残忍   桩素不美,也不出挑有时一呆一天,她若忍受不住,却是会被他一把抱去捏着脸一翻蹂躏,说什么“最近素素在南院学了后的确多了几分女人味”之类云云,往往这种时候流苏也会在,害得她好不窘迫即使形似,神也依旧截然不一她凝视着沉简的眸,眼底竟然渐渐笼起了一层笑意:“我跟父亲申请下,同你一起去   桩素默默地注视着他的背影,伫立一会,转身走了桩素睁着眼微微出神,愣然间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忽而“吱呀”一声打开,她的思绪一时有几分滞涩,待看清是送午餐来的婢女,才慌忙从床上下来,急问:“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婢女被她的神色弄得奇怪,愣愣道:“小姐,已是正午了   然而,当她跑近时,看到了大门口黑压压的人影步子一顿,后面的人又追了出去这些人里有几个她曾见过,是在燕北的北楼   “小姐,请回房吧   “我先去找沉简,待事办完了就同他一起回来……”她的话语轻轻的,仿佛是念给自己听   俗话说——烟花三月下扬州”   慕容诗一时默然,稍稍挣开他的怀,向后退几步,站在一片纷纷的落雪中,随着雪片盖上她的肩,她的发慕容诗没有再躲,将身体埋在这个略略温暖的怀中,呜咽声渐渐大起:“他以为没有人知道……却始终该忘了有那么多人其实天天地在留意着他……他一直恨盟主这个位置!他是那么恨这个当年让他同青鸢分开的位置!他明明,每次总是一个人坐在山上喝酒,我都知道……他坐在那的时候是这样的寂寞,他多么想有个人能陪他……但是一叶盟……就是这个一叶盟!要求他做那么多……他做了……可是从不曾得到什么……他只是一个人……呜……他也只是一个人啊!”   燕北始终一言不发,听着她的话语断断续续他只是,没办法放心素素”   “陪葬?”柳如疏在痛觉间闻言,不由一笑,“如果真要出事,你不速速追去反而同我在这里磨蹭,没事吗?你……”她的话一顿,霍然看到那人的眼神,不由再说不出口   “不可以!”柳如疏慌道,“你身为一叶盟的盟主,大可动用自己的势力”   “花魁节?”桩素闻言不解,“那又是什么”   “咦——!”桩素确是被唬了一跳,不知芙蓉为何突然有了这个请求,回眸询问流苏,入眼的却是那人一副兴趣盎然的神色”   “你是说——你现在只是没办法同我‘算’,对吗?”桩素乌亮的眸一闪,嘴角霍尔一扬他的气息有些微弱”   桩素想起昏迷前的情形,嘴唇几分干涩,急急问:“就只有我一个人吗?还有一人呢?和我一起还有一个少年公子,你可有看见过?”   “这我不知道,姑娘被送来的时候只有一人那就劳烦乐师来一曲《月出云天》   水袖一荡轻尘似繁锦;衣摆二浮盈风作水移;衫扬三沉曲音若隔世;发逸四舞忧思转旖旎第二,我并未自报姓名,但倦儿刚见我时就已懂得叫我‘素素姑娘’,显然庄主是已经暗中做过调查,而非待我们到了扬州才知道我们的来历   “是陌离渊么……”轻尘的声音在一片寂静间听不出情绪但是当时流苏意味深长的一眼,仿若告诉她“不许”她不明白为何身边的人一个个都喜欢将她护在身后,宁可自己受伤却也不愿让她的手染上血   面具下终年不见情绪波动的眸这霎寒若千年之冰,他的指停在离她眉心半寸的地方,仿佛竭力隐忍,猛地向后一挥,身后的那棵竹顷刻裂成了两半”陌离渊对方才的一幕也不免薄出了分冷汗,此时也是不解,“你怎么来了?”   桩素这时才留意到站在不远处的陌离渊,也是诧异:“不是庄主派人叫我来的吗?”   “我何时叫过你?”陌离渊眉心微微蹙起,“这里是流云山庄的禁地,处我外任何人不得进入隐约间,竟然莫名有几分熟悉的感觉……   桩素不由想起自己那个同样喜欢穿白衣举止随性的父亲,也不知他现今如何,不免也微微有些感怀”   “不想回去?”轻尘面具之下的眼稍稍一眯,看地桩素感到全身一凉,“这由不得你   “我……”桩素感到背脊已有了薄汗,但依旧准备再作争取,却见轻尘又闭上了眸,对她视而不见轻尘却是轻轻地一笑,随意地扬脚踢翻了几张桌椅,将那些人悉数撞到了角落一路驰去,已出了扬州郊区外,周围一片木叶萧萧,迎面而来的凛风刮地面上微微生疼云清立在马前,看到周围的情况不由面色一沉:“赵统领,这里是流云山庄的地方,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话语冰凉,稍稍一示意,他身后的人马络绎散开,正好将那些人的追路给牢牢挡住桩素昏昏沉沉地有些不知身在何处,模糊间感到自己依旧躺在那人的怀里,耳边清晰地听到他沉稳的心跳”轻尘的步伐此时一停,一只手扶住一旁的树才勉强撑住自己的身自,他的头垂着,发带不知何时已经散开,翩曳的青丝散在风间,随之摇动他的身体柔软无力,眼神间的淡漠被一抹无止境的黑取代,强撑的最后一抹理智让他没有随意地去找一件东西缠上她认得这是轻尘的玉箫桩素强压下自己心头的恐惧,努力让自己镇定桩素不认得这里的路,勉强地搀起不省人事的轻尘,摸索着寻找出口听到旁边一声叮咚,桩素抬眼看去,这时才发觉不远处的潭边落有小小一处木制的码头,一老者头戴蓑笠坐在码头边,悠悠然垂钓”   “没钱?”老者眼睛一眯,笑呵呵地扬了扬手,问,“那就拿这个当问路费吧   他的背后恰好就是碧潭,桩素收不住势,“啊”地一声险些就要跌入水中,衣服的后领子却被什么给勾住了”他笑眯眯地看了桩素:“救是可以,不过条件有三”   “是轻尘身上残碎的衣服已经换下,露出的依旧有些苍白的面容一面送轻尘回屋后吩咐了下人,一面他慌忙派人给燕北和慕容诗送了信   汉国的国境之内,关于一叶盟忽然兴起的举动,也同样传地臆测纷纷   医者父母心……桩素抿唇轻轻一笑,摇了摇头层层叠叠的树影,渐渐深入,不料这里竟然落有一座院子其实她刚才根本不是在犹豫这个问题,抬头看一眼男子,他的眼里隐约有几分嘲讽”   桩素隔了被子感觉到苏乔的身子略略一僵,便又见她睁开了眼来桩素干声笑笑,有些歉然   苏乔他们安全到了漳州,那其他人怎么样了?桩素定了定心神,周围仿佛瞬间凉了下来   这是将他们的关系彻底撇清的东西,她实则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一直留到了现在……   第二十章 草木何处兵(上)   桩素一早匆匆赶去城西的佩庄,遥遥可以看到有人从四方络绎赶来   前门张灯结彩一片旖旎,带着请帖的人叫帖子递交了门丁,对照过后才一一放行如果一直这样,她自知自己是进不去的”   原来是苏乔忙碌所以才门丁才一直找不着她人”   慕容诗明白他的意思   无形中出现的人马将佩庄周围原本开阔的地段笼上了一层低暗的灰你应该知道越大的期望越不容许你失败,不然,需要承担代价迎面而来一片逃窜的人流,几下碰撞间一阵踉跄,桩素好不容易站稳,却见冲过来几个举着刀的男人已经杀红了眼,敌友不明地见人一阵胡乱砍杀桩素被人流挤地有些混乱,随波逐流间也渐渐不清楚了方向领头的人看清了他们,大声喊了一声,后面顿时更加一片混乱,令传下后从四面八方络绎不绝地涌来人马,前后左右四面聚集过来   流苏默默地点了点头,眼见着轻尘越来越近,落入了射程范围”   桩素一时搞不明白这个人喝药究竟是为了谁他的手一哆嗦,动作一僵下愣愣在那竟也一时噤了声乌姬那时已有怀了三皇子惦楚,到汉国之后变在汉王后宫住下,诞下惦楚后独自一人带着儿子在异国他乡生存,直到那日后宫大火,母子二人双双死在活中,导致楚汉两国关系一度紧张   她只是一个乱起展开的小小引子,至于她的过往,没有人会有兴趣去细细探听,包括后宫那重突如其来的火灾……   然而,现在他面前这个手握重权的少年将军,竟然神色漠然地说出了那个女人的名字……常恭看着沉简,那张面容仿佛在哪曾经见过,面上渐渐扬起了一抹扭曲的惶恐:“你……你你……是你!是你!”他伸手指着沉简,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显得有些尖锐:“怎么可能,十年前你不是已经死了吗!不可能!不可能!”他跌坐在地上连连向后爬了几步,仿佛看到了一个怪物   沉简始终漠然地看着他,神色居高临下间,深邃的眼中是席卷翻涌的情绪:“武阳侯,想起来了?”他冷眼看着常恭,言语里漠然地没有丝毫情感:“腰斩似乎过轻,昨日我已经向奏请了皇上,将刑改成了凌迟沉简瞥见他的神色,轻地嗤笑:“你早该料到会有这一天   沉简缓缓地驰马随他入城,在城门之外时缓缓一滞,抬头时看到城楼上“定业”两个石刻大字浑重磅礴,神色一时悠远间又堪堪收回,继续向城内走去这个年轻将军,似乎比他原本想象的要棘手的多原本他是取了一本书随意地翻看着,在沉简投去视线是也恰好抬头,然后微微愣了愣   “谢谢转身走去,也就不再回头看一眼依旧是一双深邃无痕的眸,这时看去才感到似乎年月并不曾过去沉简……   这只是一个代号,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背后依旧还落了一道视线五年间来,恐怕唯一叫他记挂的也就只有这个女子了……她已经长成,出落地别有一分淡丽的姿容,不艳丽,却让人感觉有种浅浅的气息,叫人与她接触时很容易静下”她话语中的“流影”,自然是指丞相大公子流夜桩素留意着他的眉目,看到英挺俊俏的弧线,唇角不由一抿   桩素浅浅地笑了笑”   “什么?”桩素对沉简莫名的话弄地一愣,还未回神,沉简已经转身走开了   沉简喜欢她……是第一次有男人对她说喜欢”沉简口中落处的每一个字都仿佛掷地有声,落在周围的空阔中,恍惚间仿佛荡起几点回声,然后,一切又在最后一个字落地的时候霎时静下82期买马结果-2018年24号天下彩票特码查询呐,你就先住我的屋子吧,回头我会跟丞相说说”   “是”   流昆最后深深地瞥了眼流苏,声色间似乎有几分的厌恶:“苏儿,好歹我将你养地那么大,虽然本就不奢求你能有什么建树,但好歹也不要枉费为父的一番苦心诗词曲赋虽然是雅事,但始终只是闲情罢了,你娘本就是一介伶人,莫非你还真想再走上她的路子吗?作为流家的后代,不求你同你大哥一样的建树,但至少也让我省点心”   “又想什么桩素许久不听沉简反应,以为他已经睡了,不料身后伸来一只手,将她轻轻地抱入了怀里”   沉简将桩素抱在怀里,却也再没更多的什么动作”   “要事?怎么了?”桩素留意到他欲言又止的神色,笑意此时一清,唯一可以想到的也只一人,不由问,“是同沉简有关吗?”   流苏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今日是飞骑入宫见楚王的日子以国主的性子,如果会在乎后世的名声,那才叫了奇怪   一行人入了楚国王宫,被带到了又一个院子里   桩素自然不会傻到自己也去搀和,于是躲在屋子里,耐下性子等着原本他放心地进宫,是因为知道相府的桩素自然会有流苏照应,不想流苏怎地不好安排,竟然让桩素也进了这个皇宫表面上是敬畏汉国朝廷,并未直接处死,然而刖刑对于一个武将而言,恐怕是更加的生不如死”他浅浅地一句话,转眸看向邢台中央时,如水的眸间也不由因为蹙起的眉心而涌上了一抹异样的神色她同时也知道,自己根本下不了手她做不到在这个时候丢下沉简不管,此时她知道自己可以做的事,也只剩了安静地陪着他隐约有种错觉,感觉轻尘是故意将自己的周围隔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对所有人一视同仁,实则是对所有人的残忍,不论是谁,都无法接近他她背靠上粗大的树干,随着轻尘一点点地逼近,感到心跳仿佛就要从嗓间堪堪跳出   桩素感到心死祭台周围守卫森严,百姓皆被隔在了远处,中央一圈是空旷的广场,正中硕大的石桌上琳琅满目堆满了丰盛奢华的祭品,中央立了一枚粗大弄香,已点上,烟色袅袅地升上空中   “流昆,你莫非准备投敌吗?”惦雍不敢多动,只能沉声呵道,“你别忘了流家代代相传的祖训,你敢背叛我?”   “流家的祖训只是说了效忠皇室你如今已是位居百官之首,还有什么问题么?”   流苏闻言眼眸间有什么略略一沉,应道:“我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向父亲大人请教   那人穿了意见墨蓝色的长衣,神色间透着一种威慑,因为格外清晰俊秀的眉目,因此叫人一时看不出来他的年龄她不由微微咬唇,感觉唇角处微疼桩素一痛下眉心稍稍蹙了蹙,抬头看去时,只见两边各自特意安排了几个独立的座位,上满坐了几个人,而下面站着的是一干帮众,黑压压的一片,也不知是有多少的人数   桩素感到心里压抑,暗暗吐了口气”   “哦?”罗刹冷笑,“最好是这样,不然我叫你们魂羽门再次遭到屠门   “铮——”利剑触上丝线时,霍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流苏留下一句话,转身便走了,也没有回头多看一眼忽然足下一下踉跄,险险扶住一旁的柱子才让他站住   桩素知道自己为什么还可以生还了,却感到老天似乎在给她开一个天大的玩笑姑娘若是想知道地清楚些,还是得自己去看看   塞华佗担心的,不过是她的那份坚持   桩素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然而,一眼看去时,她霍然觉得心跳似乎一顿,随后连呼吸也苍白的哦有些无力   轻尘那身白衣,已经斑驳地有些零碎了他仿佛是自言自语,却俨然是说给门外的人听的:“人都成了这个样子了,还想叫他不死?真当我是天王老子了不成,想叫谁活就叫谁活,想叫谁死就叫谁死的?再继续这样折磨下去,老子是如来佛祖都没有办法,要想老子保了他一命,以后都统统听好老子差遣!”   旁边有个管事的本来一直在门外偷偷地打量着里面的情形,闻言,忙不迭几步跑到塞华佗身边,诺诺道:“盟主的意思是不要让这个人死,这样死了是便宜他了然后,取了一根木棍,一笔一划地在地上缓缓写道:“我是个哑巴守卫的见她这副模样,干脆猛然一用力,将她所有的饭菜都翻倒在了地上,随后又冲着食盒踢了几脚,惹得周围一片狼藉”   轻尘看着她一笔笔固执地落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也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瘦弱……这个词闪过脑海时轻尘莫名想到一个人历史上因此埋下了沉重的一笔,而白道同黑道的仇因此也深深结下,从此之后,江湖上的腥风血雨正式展开…… 第三四章 猜疑心比心(上)   “没想到他真的可以自己逃出来不过……”顿了顿,沉简深深闭了闭眼:“也算是完成了素素的遗愿她微微抬头,看着这间布设熟悉的房间,最终是轻轻的一声叹桩素遥遥目送他们离开,慢慢地踱着步子,提着裙角一步步走近了小筑   小札上记录的各色事件,自一叶盟创派开始,一直向后曲曲折折几百年   桩素依稀记起很久很久以前,慕容诗曾经说过,希望她永远都不要离开轻尘   桩素来到厅堂的时候,才发觉竟然有人,而这个人却又是自己的一个旧识——如今楚国的丞相,流苏这个时候,或许已不容许她走了乘无人的时候她偷偷地溜入了轻尘的房中,在香炉之中轻轻撒上了一些碎末,随后悄然退出   桩素看着空落了的屋子一时有些恍惚,她也确定不了自己今日忽然入厨房沏的那碗药茶是否就是为了引来流苏的注意”桩素霍而一笑,唇角是意味深长的冰冷弧度,“二师兄,不管你们是否还会行动,我都会待在他的身边”他感到纳言欲言又止,不禁暗暗地垂下了眸:“纳言,你说,素素会不会恨我?”   纳言很想说一句“不会”,然而话到嘴边忽然坚涩,再也说不出口桩素觉得好是凄凉,满心荒芜   屋中她忽然不想再多考虑什么了,至少叫她感觉,起码这一瞬间是幸福的   他不是想叫她就这样睡吧……桩素哑然,再挣了几下,身后那佛爷依旧是不懂若山轻尘的鼻息有些轻,极温和地抚过她耳边的发线,有点散了思绪”   桩素看着黝黑的药汤眉心一蹙,见那人的神色,也便一咬牙给喝了个通透桩素留意到这人是燕北,窘迫下慌忙手忙脚乱地一把将粘在身上的轻尘给推开   桩素小心翼翼地取出书信,读来时只是稍稍顿了顿神色,却再没有丝毫其他的异样她一口咬下才没有叫出,面上微微一白,却是依旧平常的声音:“放心吧,我去去就来   “怎么样,还撑得住吧?”   听到这样的一句话,桩素才发觉李九竟然并没有走,而是在门口一直等她   第三八章 奈何谁人渡(上)   李九匆匆忙忙跑入屋子的时候,轻尘瞥了他的神色,眉心一蹙:“怎么了?”   “素素她……”李九的神色顿时一沉,“素素她被人抓走了   此时另一处,桩素也渐渐转醒她“死”之后,见过了轻尘,见过了流苏,唯独不曾见过沉简   桩素挣了几下难以逃离,动作一顿间缓缓回身,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的那位亲爱的盟主大人……今天就要被处斩了   一时间风起云涌的江湖,一时间却又开始悄无声息地淡下   「啊!抱歉,我不是故意要刺激妳的」   「妳不怕被那些学生给欺负吗?现在的高中生很可怕的……」   「妳不用替我担心这个啦!我可是一个超级可爱的俏护士大姊姊喔!他们哪舍得欺负我啊?」   「嗯……这种话妳也讲得出口!」赵郁美瞪了孙映华一眼,低头继续吃着桌上的美味餐点就算要他守护她一辈子也没问题   他没办法忍受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出现,看着她、望着地,但却得不到他想得到的情感响应   「给我一个回答「哎哟!你真的很讨厌耶!」   「怎么啦?」沈家浩露出了微笑,她的低声抱怨让他感觉到了一些什么「为什么突然间又变得讨厌我了?」   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心中的渴望,一方面又因为不太好意思,孙映华羞窘地脸色更加涨红   「真的可以吗?」沈家浩眼睛一亮,终于让他给等到了!   「嗯!人家还不想放你回去……我家有很多D V D,上来坐一下,看有没有你想看的片「也有一点点害怕……」   她颤抖的反应让他轻笑出声   孙映华对男女之间的爱情一直抱持着梦幻的想法,她认为女人天生就是要让男人追求的,她不晓得长得不差的自己为什么没人敢放胆追求,那些对她有意思的男人,都只是「放话」说想要追她,等着安排气氛诡异尴尬的相亲宴想要认识她,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干干脆脆地放胆直接追求她」   沈家浩很清楚学校里那些师长对自己的看法,只要一扯到爱打架的部分,他就永远会被冠上坏学生、不良分子的恶名   「妈,到时候我再当面向妳介绍她,好不好?」沈家浩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就告诉妈妈,他交往的对象是个比他大五岁的护土姊姊   拨开湿润柔软的嫩瓣,沈家浩将自己火热的硬挺往诱人的细缝内戳了进去,温暖窄窒的内壁紧紧包缚着他,他克制不住欲望的冲动,开始在她体内抽刺了起来   「你这个小色狼,我讨厌死你了啦!」   双腿被他分了开来,那根声称不受他控制的东西就恶狠狠地抵在她柔嫩娇羞的小穴前方,来回地滑动着   吃完喜宴之后,两人提着包装精美的日式喜饼回到孙映华的公寓   「家浩,快点进来啦!你别再逗人家了……」   将她白嫩的双腿分得更开,他握住自己己然勃发的欲望,在湿润的穴口外来回摩擦着,沾染润滑的液体之后,便一举入侵她紧窒湿滑的甬道   腿间娇嫩的女性部位被他的胀硬塞得满满的,一进一出的热情摩擦,引出令人几乎承受不住的快感,让她紧闭着双眸煎熬地承受着那奇妙又难耐的感觉这几年,没有阎映澍的存在,她不会过得如此舒适   “遵命!”楚穠咬牙,眯眼瞪他一记,俏生生的妍容闷着隐隐的怒火——她的保镖真的越来越践了!   相处了三年,楚穠了解阎映澎的为人   那时候,大哥新婚、二哥人在河南嵩山的少林寺,在阎家两大师兄都没空的情况下,他欲赴大陆五岳写生的计划只好暂缓,谁教他父亲年轻时欠了楚老爷一个人情,而阎家的家风,从来不是知恩不报的他平静地看着她,“生养小孩不是开玩笑的事,除了金钱,还要有爱,小孩才能健康长大”沉稳、坚定、重然诺,这些人格特质在这个时代太可贵了”即使烧红了脸,楚穠仍想揽下卸除贴身衣物的工作   “不要怕   他对她的好,超过了正常范围太多   “你不必担心,我没放弃画画,这几年我还是画出了几幅满意的作品   “不要留我一个人……”她幽幽地说,以为他没听见,正在忧愁要如何熬过这一晚时,他回到她的身边”她微蹙的眉毛,令他心疼他的双手,从她的脸、她的耳、她的脖子,一路温柔抚触下来   当她以为他已经带给她太多感官上的欢愉时,从她胸部移动至她肚脐的唇打破了她的以为   “真的   “别离开”   一整夜的火热缠绵,令她筋疲力尽,可是,她并不后悔   他伸手碰碰她的颊,俯首给她一记安慰的吻,“我说过,强韧如我,不会被你伤害的”   语毕,他再度深深吻住她,修长的手指温柔抚触她柔美的娇躯   但这一次回台北,她无意中在陆家阁楼看见那些他们交往过程中的书信、相片、纪念品、日记,所有的东西,让姜心芸明白老公的前一段感情是如何地刻骨铭心——   十五岁的少年,青涩甜蜜地在日记中写下对同班同学的动心   “对不起,我太打扰你了……可是,当我发现哲风因为爱上我,便轻易抛弃了十年的初恋,我就好害怕!一个男人,一年换十个女人叫花心:那么,每十年换一个女人的男人,又叫什么呢?我们结婚三年,每一天他都对我很好,可是,七年后他还能这样对待我吗?”   从阁楼那些东西看来,陆哲风对楚穠很好、也爱得很深,但他却可以因为她而离开旧爱,将来,是不是会再为了另一个女人离开她?   “哲风是一个出色的男人,他的周围永远少不了倾慕的眼光,我好怕将来有一天,他会因为再度爱上一个女人,绝然地离开我……”   这是一个不安的女人   不提爱,怕她有压力,虽然,他想问的更多   穠……不是爷爷喊的“穠穠”,也不是陆哲风叫的’‘小穠’,他单喊一个字,那样地短,可是,又那样地有感情就算只有一点点的喜欢,他也满足了……   心醉地抱着她,他深深在她体内抽送,一波接一波,一点也不想停止,她喜欢他,她竟是喜欢他的识要想到这点,他就停不下来!   他勇猛地冲刺,索取她的威觉、渴望她的爱,等他确定她再也承受不了更多的高潮,他深深吻住她,沙哑的厚嗓在她耳畔说道;“天知道我有多爱你”   骂了人,以为会得到一点抗议,结果楚穠却听见令她更动容的话   十数盏精致昂贵的大型进口水晶灯悬挂于上,无数朵芳香艳丽的玫瑰花装饰于内,当然,浪漫悦耳的现场演奏也环绕其问   那一天,楚稳唯一感觉不冷的时刻,是到家后,阎映澍抱着她回卧室时,从他胸怀散发的温暖”根据许秘书的资料,那幅《涛》人家可是花了七位数字的价码才买到的   阎映泱的办法应该是可行的,可惜的是,目前的她做不到、思及此,楚穠非常沮丧   纤手握着门把,楚穠静静凝着阎映澎   “阎映澍!”楚穠低喊,“你为什么要这么固执?”   “穠,你为什么一定要我离开你?”别于她的怒喊,他的声音低哑阴郁   “嗯哼   她其实没有确切地想要如何媚惑他,她只是跟随咸觉,在眼帘映入他遒   健的胸膛时涨口将胸膛上的突起含人口中   “忘了我刚刚说的话   “啊?美女老板的笑怎么有一点算计的味道?厚!她是不是被卖了呀?   一个开心,一个懊恼,她们边乘电梯边讲,一会儿就来到酒店的Lobby 不给爱就捣蛋 不给爱就捣蛋   咖哩《不给爱就捣蛋》   出版社:禾扬   系列:水叮当 599   书号:986-160-491-X   出版日期:2006-03-24   扫描人员:木易化石   校对人员:妃儿baby   男主角:安轾汹   女主角:冉蔷薇   其他人物:珍妮,马晶晶   故事地点:台湾   时代背景:现代   情节分类:师生恋   情欲指数:☆☆☆   推荐指数:☆☆☆      内容提要   说对她没有爱?她才不信咧!   他其实是爱在心里口难开,她很清楚的啦!   啥?他有十个女朋友挡在前头?   安啦,只要她“火力全开”,那些女人都不是问题!   可是几次“示爱行动”失败之后,   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得太简单……   没关系,他可以继续忽略她的频频示爱,   她也可以一再纠缠,不断重复自己的真情告白,   如果这样他还不肯给她爱,那她也不会客气,   一定要狠狠的捣蛋,把他的生活搞的天翻地覆、日月昏暗!    楔 子   她的名字叫冉蔷薇   距离下堂课的时间尚有十五分钟,她想说到顶楼抽根菸提振不济的精神,孰料刚要爬上楼梯,一张女关公似的严肃面容突然杀了出来,害她差点吓得一拳打过去   “冉蔷薇,你竟敢反过来教训我?!”女教官脸色丕变,桃红色的口红随着她张牙舞爪的动作,比鬼故事里的咧嘴女还恐怖”   “女教官只是不喜欢你穿得这么招摇到学校来,我知道你这个年纪的女孩都爱漂亮,但是你这种服饰很容易给长辈留下坏印象的   她当然不想他离开学校,以她当年的成绩,要考上“志远”最困难的美术系可说是挑战她的最大极限,尤其那年他还忙碌得无法拨空当她的家教,让她只能每天念书念到三更半夜,一刻亦不得松懈   一个是学校里备受尊敬的年轻教授,一个却是令师长头疼没辙的叛逆女孩,谁也料想不到有着如此身份差距的两人,一旦远离充满限制的校园,竟会擦撞出这般暖昧激情的绮色火花   “干嘛?还想再一次?”握住她使坏的玉指,他邪昧地问   好半晌才听到他的回答,“嗯   “解释?!哈!”冉蔷薇不屑地仰头大笑,“你以为我眼睛瞎了吗?”她的母亲竟然搭上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男人,这教身为女儿的她情何以堪?   “蔷薇,你不要这样……”泪水在惭愧不已的叶秀莲眼眶中打转,却已无法补救对孩子酿成的伤害   她面无表情的走进校门,少女麻雀般叽叽喳喳的讨论全让她隔绝耳外,突然间,她好渴望听见教授叽哩呱啦的嗓音,就算吵,但至少绝不会提及有关于情人节的字眼   “可、可是……”惨遭拒绝的学妹倏地一阵哽咽   这一吼,冉蔷薇身后的女孩更是惊怕,身子宛若秋天落叶飘零般剧烈抖颤着   “你敢威胁我?”马晶晶嗤笑一声,那模样简直能和鬼片里的魔怪媲美了她们居然敢不听她这个大姊头的话?!   “可、可是冉蔷薇是‘卡漫社’的人……”被斥骂的女孩们你看我、我看你,最后才推派出一名女生说出她们的困难   “马晶晶,等你有本事再说吧!我已经很久没被惹毛了!”冉蔷薇居高临下地睥睨马晶晶”   “哦!”她悻悻然地应道”冉蔷薇很明白,若不是有安轾汹在替她讲好话,她这个教官群的眼中钉哪能撑到三年级,更何况她父母是地方名望,最重视的除了面子之外还是面子,就算她记满三支大过,她的父亲仍然能用数目可观的捐款保住她不被退学”罗伯弯下身将吉他收进提袋里,虽然和珍妮谈的是远距离恋爱,但他仍因她的喜好浪漫地去学了吉他,甚至在外观上也打扮得像ABC,其用心程度从他身上的每个小细节皆可看出她想受西式教育的珍妮,八成不知道中国人有一句话叫“做贼的喊捉贼”   “那是因为他很认真!如果你连这点都无法谅解,当初又何必和他订婚?”冉蔷薇越说越愤慨”珍妮就像一朵妍丽绝伦的牡丹,需要爱情来维持地娇艳的生命;而安轾汹则是宽弘的泥土,让珍妮不能没有他   “哼!我看那全是你给自己找的借口,既然你不爱他,那我一定会把他抢过来的!”冉蔷薇握紧了拳头,信誓旦旦地宣告着,尤其珍妮身后的男人那翘首盼望的模样,令她不禁更愤怒了net** **bbs   “我刚发完成果展的传单,脚酸就先休息了   “别抽了”他皱眉   安轾汹穿着深蓝直条西装,四处和学生家长寒喧问好4yt”邵子骞伸直长腿,阻挡他的去路   “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我懂了,你是怕隔墙有耳是吧?那我晚上再去你家谈”她天真地这么以为着   “是啊!你是学生,就算不想到学校也没人能拿你怎样,可是小安每天还是要上班打卡,承受那些外界的压力,所以我说你还真够胆小没用的,难怪追一个男人追了这么久还是在原地打转!”唐飞边说还边剔牙,那闲凉安逸的模样气得冉蔷薇牙痒痒的,让人真想一拳卯过去   “你为什么这么有自信?还是说你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冉蔷薇连忙坐至他身侧追问着   一上午的课程,冉蔷薇脑子里就净想着这些事,并决定要是让她遇到马晶晶,她绝对不会再手下留情   “教授说写完就可以自由活动了   “废话!每次小安都会在上课的时候偷瞄我,我猜他一定是注意到我的美貌,偷偷爱上我了!”马晶晶喜不自胜的说着,显然对于自己男性化的脸孔毫不自觉   “对不起……因、因为马晶晶老是跟我勒索,所以我才会把这件事跟她交换条件,对、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冉蔷薇眯细了明眸,在心里制止着暴力因子出来露面,但马晶晶的嘴脸却让她心火直窜   “我没有打架喔!”冉蔷薇规规矩矩地站在安轾汹面前,骄傲的宣布着,安轾汹缄默不语,虽然现在教职员办公室里没有其他人在,可仍是令他提心吊胆”虽然这话听起来很愚蠢,却是她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嗯……轾汹……我想要……”被挑起的情欲让她的身体开始燥热起来,蠢蠢欲动的心正期待着他更进一步的掠夺   理智让她热情的讯号填满,他知道彼此的渴望已达无法克制,嘴一张,茨意含啃着她玉盘般的雪白凝乳,指尖亦猴急的搜寻至她嫩花地带,按着那朵小花苞揉弄转圈,给予她如针灸般细腻的舒畅   “你让他教你功课?!”他知道他的愤怒是有点小题大作了,但当初他也是因为家教的关系才开始了她爱情的启蒙,这感觉就像是被盗走原本属于他们的小秘密,甚至让他有种岌岌可危的不安感   “臭小子!把你的脏手拿开,不准你碰我女儿!”冉震南眼尖的瞄见他们交缠的手,马上又歇斯底里的大吼   “秀莲,我……”从未见过好强的妻子落泪的冉震南手足无措,只能像女儿求救了   不过那因失忆是以忘记了武功的墨染,显然是会武功的”   瑟瑟点了点头   夜无烟站在酣战的外围,一手扶着槐树,一双凤眸冷冷凝视着战团中的瑟瑟   “主子,人带到了!”翠衣女子沉声禀告道   她的眸光从他脸上淡淡掠过,唇边浮起一抹淡漠的笑意,冷然问道:“你是谁?何以要将我掳到这里来,快放我回去   赫连傲天自知悉今日在小巷内出现的年轻男子用的兵刃是新月弯刀,一颗心顿时不能平静了   瑟瑟的心颤了颤,轻声说道:“不必解了”,她向前一步,拽起带着花枝的墨发,“砍断吧   “不用!”她低低说道,声音虽轻,但两个字如同切金断玉一般,带着无法转圜的决绝语气   瑟瑟看着他捡拾着瓷瓶的碎片,神情温柔而专注,她的心,忍不住颤了颤心,缺了一角,就再也补不回来了   “夜无烟,你做什么?”瑟瑟心中恼怒,出掌如风,向夜无烟袭去   他一把揪起云轻狂的衣襟,一字一句冷声道:“怎么回事,快说!”   云轻狂看到夜无烟眸中狂飙的怒气和痛楚,心中一震,沉声说道:“是上次受伤引起的,昨日又断了一天解药   云轻狂和夜无烟回到王府时,已经是寅时了   云轻狂望着夜无烟眸中的落寞,他知晓这次主子肯定没求得原谅只是,这样僵持下去,真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云轻狂的心,也不知不觉开始沉落,一股焦虑升腾上来   室内只余夜无烟一人他缓缓地收回拳头,拳头曲张开来,掌心里空空如也,似乎是抓住了什么,又似乎是放掉了什么,最终,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伸手抹去唇边的血色直到她今日不得不去王府寻他,他今夜才肯来为澈儿送药   “能日行千里夜行八百的,且是红毛黑鬃的,不要桀骜难驯,要和本公子投缘,一见如故的爹爹一直嫌胭脂女性化,但是,后来还是用了这个名字   “属下冒犯,请小姐责罚!”狄曲躬身道   夕阳西下,暮色疏浅,兰坊之中,丝竹之声渐起,门前车马络绎不断只是,她不明白,皇帝对她们青楼能有什么口谕宣布,莫非,是和主子有关?   一瞬间素芷急得额间冷汗冒了出来,不过,也没有办法,只好带着那太监向一楼雅室而去,小心翼翼地奉上茶水   夜无涯和莫寻欢或许也知道一点,但是,他们都没在瑟瑟面前提过,是以瑟瑟不很确定   “大胆,你这兰坊是不是不想开下去了?圣上的旨意说的很明白了,只要纤纤姑娘一人进宫献艺   嘉祥皇帝的手段,她还是了解一二的   此番自己若要抗旨,兰坊的姐妹们势必尸骨无存瑟瑟在宫女的引领下,沿着镶金边地毯一直走到殿内殿内宫灯映亮了他长身玉立的身影,他唇角勾着一抹浅淡的笑意,那绝代风华的身影,看上去笃定而翩然因为他虽然知晓,她是夜无尘派来的,但是,她的主子,并不是夜无尘容貌清丽雅致,气质华贵高雅,风姿枫逸出尘这四年来,她亲眼看到小姐为了澈儿每日里撕心裂肺地煎熬着,如若小姐知晓澈儿失踪……   瑟瑟一看紫迷吞吐的样子,一颗心蓦然向深渊里坠去,她压抑着心头的颤抖,冷声道:“澈儿到底怎么了?快说!”   素芷走上前去,忽然屈膝跪在地上,凄然道:“主子,是素芷没有保护好小公子,小公子被……被璿王带走了!”   素芷看到瑟瑟凄婉的样子,遂,按照夜无烟叮咛的那样说道一伸手,手中已然多了一把出鞘的剑他表面温和平静,而此时,于决斗之中,才见得他风骨   “另外一个人?难道说,璿王府还有本汗不见会后悔的人吗?”赫连傲天扬了扬眉,一脸平静地问道,“即使如此,本汗就去见一见!瑟瑟,我们去看看!”   瑟瑟颔首,她心里自然知晓夜无烟要赫连傲天去见的人是谁?不是伊冷雪,那便是伊良了   两人正在寒暄,就见得一位年轻的公子带着几位侍女缓步走了进来,正是伊脉国的国君莫寻欢   那只手,玉指纤纤,风姿娴丽 蝶恋花 023章   玄机老人吃了一惊,世人眼中,皆认为凤眠是一个体弱多病不成器的世家公子,只有他清楚凤眠的真正价值   瑟瑟回首望了望躺在卧榻上的凤眠,光洁的额头垂了几缕凌乱的发丝,遮住了他隐隐颤抖的睫毛   这个女子便是当年那个敢夜闯璇玑府盗取东西的女子吗?当年,他自诩璇玑府的阵法无人可破,如若有人破之,他一定视其为知己,却未料到最后竟然被一个女子所破   当夜,他并未见到她的真容,后来,听说主上深爱之人便是那个女子,心中颇有感叹   紫迷和青梅还不曾回答,就听得凤眠淡淡说道:“此人乃江东水道的霸主,贺之北,掌管江东水道的水运,你们从他这水路过,事先都没给他好处么?”   瑟瑟凝眉,她从东海经江东水道一路到玉湖,自然是曾派北斗和南星去拜访过的   凤眠似乎看透了瑟瑟的心思,凝眉道:“这只是做戏,贺之北……”话未说完,忽见得前方几艘船只悠悠荡来,将玉湖水道挤得满满当当因为,不管什么事情,在他看来,都比不上他家国沦陷的震撼再有,这个无邪公子嘛,无邪不如直接叫邪,听起来更有气魄,也更响亮   夜无烟俊美的脸瞬间暗了下来   他捂着肚子,笑得歇斯底里   他这句话什么意思,只做她一个人的禽兽?!   一时间,瑟瑟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明明是她在骂他,可他却一副享受的样子   瑟瑟凝立在那里,眼看着他缓缓走近,胸膛抵住了她的新月弯刀就那样直直锁住她的容颜,贪婪地看着,似乎永远也看不够   瑟瑟听到利刃刺入到血肉中的声音,她垂眸,看到弯刀已经刺入到他的胸口,她玉手一颤,鼓荡的内力瞬间消散无踪   直到此刻,瑟瑟才注意到,他的胸前,绽开着一朵鲜艳的红花   夜无烟展颜而笑,只要她不再恨她,他便有希望!   “瑟瑟,不管四年前救你的那个人是谁,他都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日后,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尤其是要小心莫寻欢”夜无烟沉声说道这场夺位之争,到底能不能胜出,只是谁都没有十分的把握,“夜无烟,我虽然不再恨你,可我也不再爱你   一早,瑟瑟便派了紫迷出外打探消息,紫迷不一会便回转,带来了令她极其震惊的消息让人听了,忍不住悲从中来   水佩荷裳香暗伫这两种气息在他身上完美地结合,使他看上去更加令人迷醉   看到瑟瑟,他大步迎了过来,勾唇浅笑,眸底荡漾着温柔的波光   瑟瑟遥遥看着莫寻欢离去的背影,简直不相信,淡漠从容的莫寻欢也生气了   那小舟极小,只能容下两个人的样子,舟上坐了一个人,拿着一支桨,正在慢慢划着   然而,少年虽美,眉宇间却含着哀愁,他幽怨的眸光从池中莲花上掠过   “走吧   瑟瑟随着夜无烟,携着澈儿,一行人来到了海边   “怎么了?”瑟瑟愣然问道她眸光一凝,发现那是一卷羊皮纸,打开看时,却见上面绘制着水龙岛的防御分布图因为,在她心中,无涯是那样云淡风轻的人儿   夜无烟在她的窗外吹奏《凤求凰》,瑟瑟只觉得心中怦地一跳只是,他既然不走,深更半夜,她也不好赶人她不是那般小气之人,她派紫迷备了被褥,安排夜无烟到她阁楼的下层客房里歇息   他的眸光,依旧凝视着面前那片月下的林子,淡淡说道:“你来了   瑟瑟简直不敢相信,天竟然这么快就亮了,而她,竟然和夜无烟在这里坐了半夜   琴曲清亮幽远,曲调雄浑华美,冲破渐欲破晓的晨光,惊起远近栖息的海鸥,带着千军万马的威势,如同男儿的凌云壮志,直冲霄汉   金堂在东北角落下一黑子,沉声道:“已按照王爷的吩咐,老弱妇孺都已悄悄转移出城   瑟瑟抬睫,静静看了一眼凤眠柔柔的烛光映在她脸上,看上去更如春花般美丽”   瑟瑟嫣然一笑,用来逃跑,倒真是贴切   瑟瑟决然转身,对凤眠道:“凤眠,你乘坐潜船离开吧,看今日情景,这是大规模的进攻,恐怕要保护你安然离开很难   那只小船上有五名忍者,他们驾驶着小船,正全神贯注躲避那些暗礁瑟瑟轻轻跃到船尾,小船荡了荡,一个黑衣人回首,瑟瑟伸足连续踢去,只听得“噗通”几声,那几名忍者接连被踢中了穴道,身子僵直地坠入到海水中而这项优势在面对莫寻欢时,作用并不大,因为莫寻欢的忍术也是贵在招式诡异的不可思议让他们以为,那布防图根本就没有送出去,孰不知,却早已在之前就悄然送到了莫寻欢手中”莫寻欢淡淡说道   “便是那一次,在张开府将她劫走时,在路上说好的   莫寻欢倒是没虐待瑟瑟,首先没把她丢牢里,再者也没缺她的吃喝,她的住处也生了火炉,也没挨冻,就是禁锢了她的自由   夜无尘瞧了一眼瑟瑟波澜不惊的脸色,眸间划过一丝阴沉,“好个无情的好子,这么快便移情别恋了瑟瑟放眼望去,只见得四处都有禁卫军涌了过来,瑟瑟此时方知,她所居住的院落,是一处宫苑之中的小小院落   瑟瑟说的对,他是绝不会做出强迫她的事情的   瑟瑟惊了一跳,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莫寻欢他的墨发,还不曾擦干,仍旧在一滴滴地向下滴水,此刻对他,看上去魁惑而又冷冽   “都下去吧!”他轻轻喝道,那个小太监如遭大赦,磕了几个头,爬起来躬身一步步退了下去但,既然是做了盗首,那便是和朝廷分庭抗礼了,是绝不会容于进行的,只是可惜了那样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   天空一片苍茫,纷纷扬扬的雪花如碎琼般飘落,落到脸颊上,透着沁肤的冷意   “夜无烟,你以为今日你还能从这里安然走出去吗?”莫寻欢冷冷说道   瑟瑟心中,忽而生出一种想要揍人的冲动   那两个人瑟瑟都是认识的,一个是璇玑府的主人,玄机老人,另一个则是太上皇的太监总管——韩朔”   瑟瑟接过药来,也不用水,直接服了下去现在只有突然攻城,而且要让夜无尘感觉到危险,他才不会贸然杀害夜无烟   那线人将手中特殊的烟花向空中放出,烟花在墨黑的夜色践炸开   他的面前,是摆满了刑具的铁治可是,寻欢不要,你休要在此诋毁他!”   夜无尘言罢,亲手从铁台上拿起一枚三角烙铁,大步来到熊熊燃烧的炉火前   他的身子犹如一枚沉重的铅钟,他已经痛的无法喘息哪怕命归黄泉,这副旖旎的面容,将会生生世世地偎靠在他的心中,不遗不弃若是再被抓回去怎么办?”瑟瑟冷声说道,“在哪里,你说!”   瑟瑟着急地吼道,方才若不是被兰棠缠住,她就应该亲自潜到牢中的”韩朔沉声说道,“只有您揭穿了莫寻欢和新帝相勾结谋害您的事实,才能使这场战事平息呐”   “韩朔,你是在担忧那个叛贼吧,你已经投靠他了?”嘉祥太上皇从床榻上起身,咳嗽了两声,冷声问道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瑟瑟,嘴唇颤抖,良久,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护驾!”有兵将看到从天而降的瑟瑟,吓得高呼起来   史书中记载,他派人用十五万兵马拖住了朝廷派出的五十万兵马,自己却金蝉脱壳,从江东水道,率五万兵马奇袭绯城,在攻打皇城时,和逸王夜无涯里应外合,控制了南越朝堂六弟他已经不在人世了,你要好好活下去,为了他,要好好地活下去!”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带着一丝凄楚,但是,吐出的话语却无疑是残忍的他怎么可能离开人世,不会的!你骗我!我恨你!”瑟瑟冷冷说道,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隔着厚厚的冬衣,掐的他手臂生疼白日说,晚上说,直到说到他嗓音暗哑,他终于看到她的眼睫颤了颤,睁开了那双清澈的眼睛   可是,如今,她和了他的曲子,可是他又在哪里?   本是鸾凤和鸣的曲子,此刻听来,却是如同孤凤独鸣般哀怨悲戚   瑟瑟抬眸,她也觉得很奇怪,自从在灵堂上再次看到他的尸首,她心中就不再那么悲伤了或许,在心底深处,她隐隐觉得,他没死我是感激你的,所以,我一直很钦佩你,很维护你他怕你再和莫寻欢合作,怕你没有了利用价值被莫寻欢所杀可是,瑟瑟还是感觉到了冷”玲珑起身,便去抱那把瑶琴一袭宽大的黑袍被夜风吹得随风飘扬,因为是逆着风,一头长发被风吹得尽数拂在他的脸颊上,遮住了他的面目一瞬间,她连握住刀柄的力道都没有有些事情,她真的不敢去想   往日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重现,母妃的伤心和绝望,他的孤独和寂寞这些日子,宫里御药房储备的好药基本都用上了,也亏了是在宫里,不然哪里找那么多的好药   “不如,让瑟瑟过来陪他,或许恢复的会快一点他全身被包裹,犹如粽子,眼下只留有这一双眼睛尚在外面,也只有这双黑亮的眼睛,让人知晓,他还是一个活人   嘉祥太上皇低声道:“孤有事和他说,你们出去一下,一会儿就好   瑟瑟轻轻“嗯”了一声,缓缓转首望去    他如此妆扮,依稀是当初失忆时,追随她的风暖,而非北鲁国的王,赫连傲天”   瑟瑟抬头迎上他灼灼的目光,擦了擦脸上泪痕:“好,去吃饭!”   梅香斋是一个包子店,这里的包子在绯城很有名气   “皇上,还有别的事吗?”夜无烟淡淡说道,任谁都能听出他平淡的声音里,压抑的颤意坠子,好好给你家主子念着折子   瑟瑟忽然心中一滞,夜无烟呢?难道,不是他?可是,那首曲子,她明明听的出来,是他吹奏的曲子   瑟瑟瞧着他期待的眸光,眸中一热,良久答道,“好!”   “不!不光这辈子,还要用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好不好?”夜无烟得寸进尺地说道   古玲毓连忙穿好衣裳,含着泪的小脸上全景怨恨的神色,「没错!我师弟比起你来,的确是高尚多了   这里是武林中第一正派韶苍派的圣地,远离混沌的世俗,在终年白雪皑皑的山上,与大千世界的所有杂乱完全隔绝,是个专心练武的好地方   虽已在温泉内,但肖放乐的手依旧没有放开过她,他铁般的手紧紧地扣住她的纤腰   两人相视无言,古玲毓脸上的泪痕未干,心里却燃起了一丝希望   「等等!   」古玲毓唤住将推门离去的他,一双小手在柔软的棉被里握成了拳头   他的心是雀跃的,有谁在心上人突然的邀约之下,还能保持冷若冰霜的?等到段上成离开房间后,他几乎是立刻阖上卷宗,就直奔向新房」   天!   他真的动怒了   古玲毓的心里满是不安的情绪,她知道肖放乐是一个不将喜怒表现在外的男人,可今天她下药迷昏他,好象……   好象真的把他给惹毛了   星眸含着情欲的水气,双颊染着羞人的红潮,白皙的肌肤在少许的衣物之下更显诱人   纸片被扔在空无一人的凉亭里,只见古玲毓飘然离去的身影,消失在雪白的宁静大地里   古玲毓拚了命地想杀出重围,为救汤一意一命,已花掉她太多功力「你想知道吗?」   「想!」汤一意的眼神迥然不同了,他连忙说道:「师姊,妳已是肖放乐的妻子,他们必定不会再危害你,那炽情剑不如交给我,让我也好有个自保之物!」   古玲毓连忙摇头,虚弱地回答道:「炽情剑不是你想要就可以要得到的……」   「为什么?」汤一意猛然夺去古玲毓手上的缰绳,脸上至是焦急的模样「师姊,妳好好说清楚我们再走!」   古玲毓为汤一意的模样吓了一跳,可虚弱的她此刻完全无法抵抗汤一意的强壮   原本一向就爱嬉皮笑脸的段上成,面对古玲毓惨重的伤势,他不禁严肃起来   是的,他还有先人的遗愿尚待完成,他绝对不能在此刻倒下,他还有任务要完成「妳是我的妻子,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妳」   肖放乐被她这个举动吓了一跳,被圈住的身子有些僵硬   「玲毓!」肖放乐再也不管他手臂上的伤,连忙将罐内的药汁倒入小碗中,冲向古玲毓,将她扶起身   肖放乐看见来人是她,亦微微一怔,满身水珠的身子俊美而壮硕   「我见你还不回来……」她嗫嚅地说着,「我就、就出来找你……没、没想到……你在、在瀑布淋浴……」   她美丽的模样让肖放乐怦然心动,天知道他已经忍了多久都没有碰过他可爱的妻子了?   为了古玲毓的伤势,他紧紧地克制自己想要她的欲望,每天晚上拥着她玲珑有致的身子入睡,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   「妳别在我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   自鬼谷一路策马来到苍天碧地,恰恰是初一,也就是汤一意扬言要攻上韶苍圣地的日子   她从未想到要用那把曾经寄生在自己体内的炽情剑做任何伤害人的事,她只想平静地过日子掌门的美梦却飞到你的头上……」   「你快放开他!否则我对你不客气!」古玲毓亦吼着   ★☆★☆★☆   「放、放乐……」   古玲毓缓缓地倒了下去,肖放乐连忙一个大步跨去,将爱妻拥入怀中!「玲毓,妳没事吧?」   「我、我没事……」   肖放乐看着娇妻眼眸中流露出氨氢妩媚,双颊酡红,拥在怀中的娇躯是如此柔软而火热,教人不得不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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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了四年之后,能够顺利拿到毕业证书,是一件值得庆贺的大事   破天荒地接下毕业典礼的会场布置以及免费提供餐点、饮料,爸妈今天在她的毕业典礼上可是出尽了风头   白可莉很厌恶像韩洛和左庆太这种将女人当作装饰品以及性发泄工具的男人,在学校里跟他们也从来没有交集,左庆太为啥突然间要送花给她?   白可莉脸上露出不太高兴的表情   左庆太觉得自己是在做功德,因为像这样值得纪念又热闹不已的日子,女同学的手里少了束花,感觉起来就不太象样了嘛!   「那是别的女生送给你的花吧?」白可莉不屑地朝着左庆太仰起骄傲的小下巴   左庆太的一片好意被彻底拒绝,他感觉十分不爽,他记得自己过去四年从来不曾跟这位同学有过任何冲突,为啥她老是动不动就凶他啊?   左庆太忆起过往几次跟白可莉攀谈的经验,发现她对自己好象永远都是爱理不理的样子   「哼!不要就算了,我拿去送给别的女同学,人家起码都会跟我说声感谢,哪像妳呀!凶巴巴的,讲没两句话就发飙,活像个没人要的老处女……」   左庆太很少当面这样子骂女人,只是白可莉的拒绝让他有些生气,手里的花又多得让人心烦……   白可莉听到之后,转过头来狠狠地瞪了左庆太一眼   没想到他连问她为何悲伤的机会都没有,花也没有送出去……左庆太不知所措地看着自己怀里的花束,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将来已经被安排好要走什幺样的路了,就连婚姻大事父母也已经替她挑好了人选,说实在的,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久而久之,她周遭所有对她有意思的男同学或是男的朋友,都知道她是一个难缠的富家千金小姐,纷纷打消了追求她的念头   就算有几个不怕麻烦坚持要追求她的男孩子,最后也会阵亡在她爸妈恩威并施的说服及严密的控管之下「小姐,觉得无聊吗?要不要跟我们找个地方聊聊天?」   白可莉来回打量着眼前的两个男人,开口攀谈的男人脸上满布着笑意,另外一个沉默的男人脸上则是没有什幺特别的表情,只是定定地盯着她看   突然间惊觉自己好象在不知不觉间承袭了爸妈看待陌生人的坏习惯,白可莉问完这个问题之后,马上就后悔不已   「有啊!妳要吗?」男人连忙伸手往西装的内袋里掏去,白可莉看到他的动作,随即出声拒绝」   「为什幺?妳不想认识我们吗?」男人笑笑地将名片夹握在手中」   左庆太朝恶狼二人组伸出双手   左庆太拔腿便冲了出去,一路询问pub里的工作人员,发现他们往后门出去了,左庆太狂奔猛追地在一百公尺外的路口拦住抱着白可莉、正要拦出租车的男人   「还想跑?没那么容易!」左庆太身后出现三个pub的工作人员,四个大汉团团围住抱住白可莉的恶狼   还好没引来警察,不然他真的很对不起经营pub的友人   自己到底是哪里惹恼了她呢?毕业典礼过后,他偶尔还是会因这样的迷惑而烦恼……   想着想着,在痛楚和醉意的相互折腾之中,他偶尔不自觉地呻吟着,慢慢跌进浓重的睡意之中……   像是掉到一个很深很深的漩涡里,明明躺着却觉得全身酸疼不已,凌晨时分,白可莉颤动着僵直的身躯,好不容易清醒了过来   昨天逃家之后的事情慢慢地浮上脑海,她该不会是被……   下药迷昏、轮暴等等字眼在白可莉的心中忐忑不安地浮现,额上、背后的冷汗狂冒出来,她慢慢转动着僵硬的脖子往身旁那个热源望过去   呵呵!果然马上见效,虽然头很疼,但白可莉还是笑了出来   啧!真是得不偿失   白可莉惊讶地望着左庆太,原来……是他救了自己呀?   视线移到左庆太的脸上,果然嘴角和眼眶都有疑似瘀青的痕迹,她忍不住伸出手轻抚着他的唇角她的手好软好软,当它轻轻滑过自己的脸庞时,他的身体竟窜过一阵莫名的电流,他战栗地抖动背脊,感觉情欲像点上了星星之火般漫天燃烧起来   「啧!你怎么这么不正经?」白可莉羞得脸都红透了   「那是怎样?」   「咋天是因为……因为我没有地方可以去,在路上徘徊的时候刚好碰到他们,所以我就……」   「就决定跟他们一起去玩?」   左庆太那双带着不满与责备的眼神让白可莉觉得很不高兴」   白可莉持续瞪着他「白可莉,妳是不是被哪个男人给骗过感情呀?要不然妳为什么这么偏激?」   男女之间的感情,不就是「你情我愿」四个字吗?高兴就在一起,相处得不愉快就分开,反正总有找到适合的人的一天「我还没谈过恋爱……」   并不是没有男人追求过她,只是那些男人她都看不上眼,而她看得上眼的男人身旁通常都已经有伴了,所以一直还没有谈恋爱的经验「瞧妳,模样生得还不错呀!怎么会没有男人要呢?」   白可莉气呼呼地瞪着左庆太」左庆太笑嘻嘻地靠在白可莉的耳垂边,朝她轻声低语着:「那……需不需要我提供一个很优的人选,让妳试试看谈恋爱的滋味?」   「什么?」没察觉左庆太的过分贴近,白可莉转过脸的同时,唇瓣正好轻轻刷过左庆太的嘴唇,她吃惊地停住,鼻尖刚好抵住他的鼻翼   第三章   稍微打扮了一下,白可莉轻快地下楼准备去约会,脸上忍不住冒出甜甜的微笑」   赵妈小心翼翼地瞥向屋子的后方,低声劝阻着   「小莉,妳到底憧不懂礼貌?妈平常是这样教妳的吗?」陈丽莉不满地抿着唇「还不快点过来叫人?」   白可莉知道自己惹火了妈咪,她生气的时候总是紧抿着唇,要不是碍着那么多位阿姨的面,她早就开骂了「我怎么觉得应该是甜的?可莉,妳要不要尝尝看?」   自从那天吻过她之后,左庆太一直对她念念不忘   最后当然是感性羸了,白可莉其实非常渴望爱情降临,就算是被哄也没关系,她想要听左庆太对她说出更羞人的情话   因为她渴望跟他有一个开始   如果可以的话,她愿望相信左庆太刚刚说的话,并和他有一个全新的开始,一个可能只能维持一个半月的恋情   如果到最后她真的被亲情所逼无法这抗父母的命令,非得到瑞士去留学并嫁给父母属意的女婿人选,那她更要在这段时间里轰轰烈烈地谈一场令她终身难忘的恋爱「我会好好表现的」   白可莉第一次看到左庆太如此正经的面貌,以前她真的没有机会好好地认识他,也许他们会很合得来也说不定……   白可莉的心徘徊在微妙的犹豫里,无法马上决定该怎么做,不过她心中已经有了约略的决定   「那是当然啰!我会对妳很好的   「你……你不是要请我吃饭吗?」伸手挡住左庆太不知餍足的唇,用尽了所有的意志力阻止他继续亲吻自己,但他仍不愿停止,双唇开始舔吻她葱白的指头「这里不行的话,哪里才可以呢?」   白可莉主动贴进左庆太的怀里,靠到他耳边低语:「喂!花花公子,人家是第一次耶!你应该要给我一个很棒、很美好的夜晚才对呀!」   她推了推左庆太的头要他环顾四周,然后害羞地说出自己的心声「可莉,妳要原谅我,实在是因为对妳太过着迷了,刚刚的亲吻真的让我欲罢不能呀!」   白可莉露出害羞的微笑   「走吧!我的小公主,让我为妳营造一个最华丽、而且保证让妳终身难忘的美丽初夜!」   第四章   吃了顿气氛不错的晚餐之后,左庆太驱车带着白可莉回到自己的家   「很渴望我是吗?」左庆太啄吻着玫瑰般的柔润唇瓣,她的积极态度令他很是欣喜,他非常喜欢能诚实面对自己欲望的女人   她对自己的渴望毫无隐藏地表现了出来,程度一点都不输给他呢!   白可莉只是微笑,原本挡在自己与他胸膛间的小手缓慢地抚摸着他健硕的胸肌,并惊讶地发现他的身材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好上数倍   那蕴藏着惊人能量的男性躯体,此刻颇具存在感地欺在她的身上,随时可能发动将她撕裂的攻击   大手毫不犹豫地覆上她的柔软,并规律地揉搓起来,左庆太非常满意她胸部的尺寸,不会太大也不会太小,软嫩的触感让他有种迫不及待想要剥光她的冲动」   「感觉好奇怪喔……」白可莉的身体强烈地颤抖着,左庆太炽热的唇舌逗得她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紧紧搂住他在自己胸前不断乱窜的头   停不住的唇滑到裹在蕾丝底裤下的女性小坡上,左庆太的舌在底裤的上缘来回滑动着   「呃啊……你别这样子啦!讨厌……别再舔人家了……好痒呀!」   白可莉抬起头望着左庆太脸上邪恶的笑容,知道他是故意逗自己的   「真的讨厌吗?」左庆太依旧徐缓地舔着她与她调情,炽热的舌尖慢慢移回她的上围处「真美呀!我的可莉……」   他让已然勃发的硬挺抵在她敏感至极的双腿之间,有意无意地磨蹭着她淌着蜜液的湿润部位   「别担心,妳的身体已经准备好了   「哇!」白可莉伸出手覆住自己红到不行的脸颊   左庆太捧住她的臀瓣将她往上托近到自己的唇边,像品尝美味似地啧啧赞叹着,「好美味吶!可莉宝贝……」   「别这样呀……庆太,别折磨我了……」白可莉的手指紧扭着床上的枕头和被单,他的唇舌挑逗实在是太厉害了,她快要没办法承受了   身体完全承接他的那一刻,她定定地望住他,感觉灵魂就像身体一样,被他给侵入了   「呜……好痛喔……」交合的快感让白可莉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自后背的神经流窜往全身的战栗感觉,将她思考的能力全部夺走   原来做爱是这个样子的啊!白可莉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大家会这么喜欢做爱,在亲密的肢体交缠之下,那种通体舒畅的感觉和窜过全身的快感,真的会令人沉沦呀!   捧着她的乳房肆意搓揉,温柔地抚摸着她的额角,左庆太用尽一切的爱抚技巧取悦她   「呼……」激射出体内的热情之后,左庆太紧紧环抱住白可莉,在她脸上落下无数个甜蜜的吻   白世铁正巧提早从饭店开车回家来,在大门口逮到想要偷偷溜出去约会的白可莉」   白世铁气极地握紧女儿的手臂」左庆太掐了掐白可莉的脸颊」   白可莉瞄了左庆太一眼,对于他惯有的嘻皮笑脸态度已经很适应了   他答应父亲在还没找到自己真正想要做、有兴趣做的事业之前,先在父亲的经纪公司中学习一些在社会这个大染缸中生存的本领   父亲意有所指地将眼光瞥向白可莉的位置,给了他一个警告的手势   「喔喔!这里……这个房间我有印象喔!」左庆太一进门便将白可莉扑倒在大床上,这里可以说是他们的定情之地呢!   要不是那天那个带着恶作剧性质的亲吻,他根本没有机会发现原来自己的同班同学中有一个这么棒的女人存在   响应着她的要求,他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动作迅速地褪下她身上全部的衣物,接着也剥光了自己,然后托住自己腿间早已挺拔发胀的硬挺,摩擦着她已然湿润的穴口   左庆太奋力扭臀抽插着,一次比一次还要用力,白可莉腿间稚嫩的小穴在感觉欢快之余渐渐隐隐作疼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   「不要吗?可是妳的小穴咬得我好紧吶!」左庆太将头埋进白可莉丰盈柔软的嫩白乳波间,咬住其中一颗晃荡不停的美丽乳蕾「其实是很舒服的吧?为什么喊不要?我偏要给妳更强更猛的……」   左庆太享受着美妙嫩穴的包缚,一次又一次地挺进,他知道他们彼此的顶点其实还没有到达   「呼……」垫伏在她炽热的体内深处,感受着她的高潮余韵,他在一连串震颤抽搐之后,虚瘫在她的身上   「庆太……」白可莉将脸埋进左庆太宽阔的胸膛中   「好,就让妳休息五分钟!」   糖 果《爱上你也无妨》  扫图:MY  校对:cabotine;晶晶   第六章   在开始今晚的第二波攻势之前,左庆太想起白可莉的心情好像不太好,但是她刚刚的反应却是那样热情如火,难道她闹别扭的原因只是单纯地想要跟他在一起?   呵呵……这样的猜测不禁让左庆太感觉骄傲自豪了起来,看来她是很严重地迷上他了唷!   不过,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啦!过去交往过的女朋友之中,有哪一个不是对自己神魂颠倒的?   左庆太不规矩的大掌慢慢从白可莉柔软的胸脯往下移到纤细的腰际,她葫芦般前凸后翘的标准身材真是正点极了,难怪不管抱她几次都很难真正餍足,欲望的火焰仿佛只要轻轻一煽动,就会将他卷入无法控制的激情之中   正当他的大掌通过她平坦的小腹,准备向美艳的女穴伸去时,恼人的手机铃声陡然大响了起来   「庆太,是我,你现在在哪里?你怎么这么长时间没约人家吃饭呐?人家实在是想死你了……」   话机那头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女声,是上个月新加入经纪公司的女模特儿小菱,左庆太只请她吃过一次饭,并没有接受她别有所图的主动献身」左庆太切断了通话,顺便也将手机关机   这些天左庆太几乎成天跟她黏在一起,应该是没有机会劈腿偷腥;不过他过去的交往经验实在是太过丰富了,一提到这个很有可能跟他交往过的女孩子,她不自觉地吃起闷醋来了   「我跟她可是从来都没有好过喔!」左庆太鼻子超灵,嗅出白可莉发问时那股隐藏的醋劲,赶紧向她解释,「我只请她吃过一顿饭,还是跟公司里的人一起去的,之后就再也没跟她单独见过面了,可莉,你不要吃这种无聊的飞醋嘛!」   「嗯!」白可莉没有多加盘问地点了点头   「那我的未来呢?可莉,你会希望能拥有我的未来吗?」犹豫了好一会儿,左庆太开口问了这个从来不曾跟任何一位女朋友承诺过的话题   「未来三这个名词就跟永远一样,对好玩又总是定不下心来的左庆太来说,是个很遥远的形容词,然而天底下没有哪个女孩子是下注重未来或是永远的「庆太,我们只要拥有现在就好,只要拥有快乐的现在……好不好?」   这些话一向是左庆太拿来哄女人的台词,不知为何当他从白可莉口中听到这些说词时,心中闪过的竟不再是惊喜和庆幸,而是微微的吃惊   撑高她白嫩的大腿,左庆太移动腰臀对准嫣红的嫩瓣缝隙,用力往前一挺,擎天的巨根便没入娇嫩的穴缝里   身体被过度地摇晃,快乐的感觉像电流窜流全身上下,白可莉发出诱人至极的呻吟声,更加激起了左庆太的情欲   紧抵着她湿热紧窒的女穴,他开启另外一波蛮横的画圆摩擦攻势,间或用力往甬道深处顶去,逼得她逸出一连串高分贝的娇媚呻吟   左庆太俯首亲吻着白可莉的胸脯,又是舔又是吮地逗玩着迷人的艳红乳蕾,下半身抽插的速度一次比一次猛   「啊……庆太……啊啊……」   「怎么样?舒服吗?」   「嗯!」白可莉迷乱地猛点着头「我爱你」   在她如此可爱的表情诱惑之下,左庆太忍不住低喘一声,扭腰用力挺进她幽紧的嫩穴内,喷洒出最终的欲望之焰   于是母女俩便相偕走进九楼的餐厅,气氛还算愉快地共进迟来的午餐   「可莉!」   「嘿!小甜、建元,你们也来逛街呀?」白可莉连忙用湿纸巾将手中的油腻给擦拭乾净,起身与小甜拥抱了一下   林建元和吴杏恬是白可莉大学的同班同学,他们从大二下开始交往,恋情一直持续到现在,是他们班班对中恋情寿命最长的一组」白可莉蓦地红了脸」白可莉做了简单的介绍,因为妈咪不曾见过小甜   「你又板着脸了,可莉,我记得你以前很爱笑的,为什么最近总是苦着一张脸呢?」   坐在海风轻抚的渔人码头,左庆太伸手抬起怀抱里白可莉的下巴她刚刚望向远方的视线看起来好落寞,人明明坐在他的身边,却静静地什么话都不说,这让他浑身泛起一阵不知名的焦躁感   「你到底怎么了?」   「我没事呀!」白可莉玫瑰般的红唇扯出一抹浅浅的笑,然后缩着肩膀再度偎进左庆太怀里   左庆太非常怀念白可莉甜美的笑容,好想知道她到底为了什么事情变得闷闷下乐,应该不是跟他在一起让她觉得不开心吧?   因为最近她在床上的表现比刚开始时热情许多,简直可以说到了异常的境界,每次见面约会到最后,她一定会诱惑他到床上去,缠着他与他玩个好几回合   要是让以前的女友们听到他此时低下的问句,一定会吃惊地大喊不可置信!   「喜欢「我才没有怪怪的   「你这个小浪女……」左庆太一把将白可莉抱了起来,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哈!别急呀!可莉,我们慢慢来……」   左庆太急喘着压住白可莉的双手,要求放慢速度,但是已经被欲火焚烧许久的她可停不下来,她解开他牛仔裤的裤头、拉下拉链,小手硬是钻进他的底裤里去   左庆太享受着白可莉的爱抚,渐渐心浮气躁了起来,她的这波攻势实在是太强劲、太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来不及拒绝,身体已经火热地无法控制   「来,你这个小恶魔,给我过来「儍瓜,我现在不就正在疯狂地爱着你吗?」   白可莉索求着他的吻,主动献上自己的红唇做爱没有脱衣服真的好奇怪喔!她比较喜欢枕在他赤裸强壮的胸膛上,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从急促慢慢恢复到平稳的过程……   不管怎么问,她就是不肯回答,左庆太低叹了一声,低头替彼此整理善后   她好希望时间能够停留在这一刻,因为她不想面对分离的来临,然而就算她满心期盼着时间一直定在这幸福的一秒,这种违反常规的希冀是永远无法实现的「你美国签证应该没有过期吧?」   去年他们班的毕业旅行是去美国佛罗里达州,他记得她也有参加,所以签证这件事应该不会是问题才对   「嗯!」白可莉轻轻点着头   不知为何,出差仅是短短一周的时间,他却不想跟她分开,可能是因为最近天天腻在一起,少了她的陪伴就好像少了生活的乐趣般正如同他刚刚设想的,今晚,夜还长着呢!   有的是时间讨回他男性的主控权!   第八章   被带回左庆太的家,白可莉很开心他并没有带她到人多热闹的地方去,对现在的她来说,能够跟他单独相处比去任何好玩的地方都重要   对于那个年纪只比自己大两岁的父亲的爱人兼合夥人小绿小姐,左庆太并没有特别喜欢或特别排斥的感觉,只要老爸觉得开心就好,他并不会插手去管老爸的爱情世界,反而特别高兴有人替他关照那个脾气像小孩子的老爸   「相信我,你今天晚上绝对不会用到它   他暧昧的话让她羞红了脸,她被抱到客厅角落的小型吧台上坐下,那双盯着她的眼眸充满强烈的欲望「而且,接下来的游戏,应该比较适合让害羞的小可莉来参加「你别偷看人家啦!」   在他炽热目光的扫视之下,白可莉觉得自己体内的情欲开关似乎又被打开了,下腹闪过一阵战栗的抖动,腿间的女性娇嫩幽谷沁出羞人的湿意   左庆太只是低着头暧昧地望着她美丽的三角地带,根本什么挑情的动作都还没开始进行「庆太……」   声声娇媚的呼唤,终于得到左庆太的回应   顺着红酒滴落的痕迹,左庆太伸出炽热的舌尖开始在她敏感的肌肤上循着酒液慢慢地舔舐,从肚脐的下缘、平坦的小腹到微微隆起的女性三角小坡,最后灵动的舌尖伸进布满黑色细毛的细缝里   「啊……庆太!」白可莉忍不住高昂地呻吟出声,兴奋不已的身体持续不停地颤抖着,腿间阵阵湿润的感觉并不全是红酒的关系,她体内的幽穴沁出一股控制不住的蜜液,那才是造成穴口泛滥成灾的主因   舔着她沁出的爱液,左庆太的舌头意犹未尽地更往嫩穴里钻去,虽然有点被热情冲昏了头,不过他并没有忘记这一次玩的是逼供游戏   「呃啊……嗯……啊啊……」这实在是太刺激了,白可莉克制不住刷过全身的震颤悸动,臀部一直往后方挪动弃守,缩起双腿圈住左庆太的头,小手拚命地推拒,拨乱了他一向潇洒不羁的头发   「小可莉,你知道自己尝起来有多美味吗?」   他托起她娇俏的臀,将她的下半身凌空抬了起来,好方便自己更加狂野地进行唇舌探索,陶醉在她腿间诱人的费洛蒙气味与葡萄酒香的混合   「可莉,你有事瞒着我」   「不要……」简直快被逼疯了,白可莉只能拉住左庆太的手回到自己的腿间,渴求他像刚刚那样继续爱抚自己」   其实是刚刚已经放纵地享受过一回合了,所以现在才有信心敢讲出这样的威胁话语,要是刚刚在车上没有压着她滚过一回的话,现在的他老早就提枪上阵了   紧紧相贴的两副赤裸身躯,肌肤炽热的温度稍稍安抚了白可莉渴望的心   一直压着她的身子狂抽猛送的左庆太,直到自己的高潮达到之后,才发现怀里的小女人又在偷偷掉眼泪了   「就算他们不喜欢我也没关系啦!反正,我喜欢的人是你,我们之间的交往,跟你的爸妈一点关系都没有……」左庆太在白可莉脸上落下一个承诺般的轻吻但打她的手机,出现停用的讯息;打电话到她家里,她家的佣人总是推说不知道   他不死心地又拨了一通电话过去,得到的却是这样的回应——   「你别再打电话来了,我们家可莉不可能跟你在一起的,我劝你早点忘了她吧!」然后,电话再度被挂断」   「喔!」吴杏恬掩着嘴偷偷狂笑「那掰掰罗!下次有机会再聊   左浩南循着诡异的碰撞声音,一路从楼下客厅来到了儿子的房间   「我想也是,我左浩南的儿子应该没有这么胆小才是」   「那当然没问题,不过,已经安排好的出差行程,你得给我乖乖出发、认真工作,旧金山的工作结束之后,随你爱怎么玩就怎么玩」   从床上坐起身,左庆太目送老爸离开之后,这才有心情认真收拾行李   才刚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秀场,左庆大便接到韩洛的来电   「西班牙语系的系花楚韵良?」这个跟校花杜红梅同等级的小学妹,倒追左庆太可是全校皆知的事「总有一天你也会遇到这么特别的一个人,到时候看我下笑回来才怪!」   「庆太,你会不会是因为第一次被女人给甩掉,所以才这么不甘心啊?」韩洛耸耸肩,对于这种命中注定的姻缘论调,他的确是抱持着怀疑的态度「如果你把她追回来之后才发现自己并下是真的这么爱她,那该怎么办?」   「我知道你的想法」毕竟他们都曾经经历那段换女友就像翻书一样快的花花公子时期「不过,我现在的感觉很复杂,老实说,我也很怕你刚刚说的那种结果会发生……」   「嗯哼!那你还要去追回她吗?」   「虽然我不知道未来的发展会往哪个方向走,但是我知道没有她在身旁的这几天里,我感觉好难受……」   左庆太边说边捶了又想捧腹大笑的奸友一拳」   「如果她根本就不曾喜欢过你,那两个月的交往只是把你当成过渡时期的消遣品的话……」   仿佛真的看出左庆太的真心般,韩洛这次真的收拾起嘻笑的态度,认真地关心着奸友的感情问题   「如果真的是那样,那我会乖乖回台湾,就算消沉好一阵子,最后也会再重新站起来   第十章   走出日内瓦机场,左庆太上了计程车之后并没有直奔白可莉位于伯恩的校区   将地址交给司机,他在后座闭目养神并衷心祈祷着   午后的阳光轻轻洒进图书馆西面墙壁的窗台,戴着眼镜的白可莉在成排的书架中寻找着报告要用的资料   会离开左庆太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她根本不确定他对她是真心还是假意   看样子赵惠成也不太满意这桩长辈老早就计画好的商业联姻,不过他似乎很认命   身为家中独子的赵惠成非常清楚自己的本分,他来学校找她是想心平气和地跟她商议:结婚可以,但婚后他们各自玩各自的,他不会约束她,当然也不希望她管他在外面的行为   「是吗?」白可莉以轻笑回应了赵惠成,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他的完美提议,只是向赵惠成提出了一个要求——   当她还在学校求学的时候,不希望看到他在自己面前出现   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没有人能预知,只要永远不放弃希望的话,或许她真的有逃过一劫的机会   讶异地说下出话来,白可莉停住了脚踏车,站定在离左庆太十公尺远的地方,身体竟然僵直了无法动弹」左庆太并没有表现出该有的怒意,平静地举起右手向白可莉打招呼」左庆太紧紧搂着白可莉,像是想将她揉进自己的体内般「我很难过、很生气、很受不了,你知道吗?」   他愤怒的咆哮声引来一些路人的好事围观,白可莉只能再次低声要求:「庆太,我们回屋子里去再聊,好吗?拜托……」   「告诉我一个理由」左庆太同样祈求地回望着她   他好像被困在一个痛苦的深渊里面,在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之前,他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真的吗?可莉,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我们进去吧!庆太,愈来愈多邻居在旁边对我们指指点点了   「我想念你」   「再说一次   「既然爱我的话,为什么一句话都不留就出国了?我们没有要分手呀!留学不过是一、两年的事情而已,我可以等你的,甚至,就像现在这样,我也可以追随着你到这里来念书……」   「庆太,重点其实不是出国留学这件事」   白可莉只能将全部的事情都说出来让左庆太知晓「我爸妈替我选择了一门亲事,他们要求我毕业之后跟瑞士天鹅饭店集团的少东赵惠成结婚」   「就是曾让你烦到离家出走的商业联姻?」左庆太皱起眉头「如果你担心没有经济来源的话,我可以养活你,我们结婚,可莉,我不要看到你嫁给别的男人   「我还有一年的时问,在我还没有毕业之前,爸妈是不会逼我嫁人的,在这一年里面,我会尽量说服爸妈改变这个决定的」   「如果到时候他们依然逼你嫁呢?」   「那……那我就逃家嫁给你!」白可莉露出幸福的微笑   她刚刚讲了那么多理由,到最后他还是无法明白她为何不声不响地离开,这是男女思考有别的关系吗?   「好嘛!对不起嘛!我以后不敢了,这样可以吗?」白可莉好不容易挣脱了左庆太的手掌,软呼呼地道着歉「可莉   长达两个星期以来的禁欲,他终于可以不用再忍受了」低沉的男声懒洋洋地回答   「好,我们睡觉吧!」   -全书完- 安之若牧 作者:不二家水水 【简介】 婚姻,是找个过客,了此一生?还是找个爱人,彼此偕老? 也许婚姻是一种皈依!那么且看一对无情无爱的男女如何在寂寥世事,锦绣年华中修成眷属 安以若: 原本以为你喝你的咖啡,我饮我的清茶 你用你的牛奶面包,我吃我的豆浆油条 你有你的财务报表,我有我的文章草稿 原本以为互不侵犯,互不干涉就是对彼此最大的尊重 后来才明白,婚姻里从来就不能桥归桥路归路,界限分明 可是我们已经错过那么多,要怎么做才学得会相濡以沫? 林牧之: 你是很好的“室友”,但却不是一个称职的妻子 婚姻在你的眼里是不是只是合屋同居 什么时候你才会“出轨”,越过婚姻的三八线? 要求自己的丈夫晚归通知,出差报备 一切在你看来都是无所谓 还是我们的婚姻与你只是一个无关痛痒的是非 顾煜城: 原来说好一起变老 可还是中途折身而退 原来寥廓的人生岁月里 初识的欢喜也不能作数 如果我们真的回不去当初 那么 请你心安理得地幸福 俗世愿望—— 我想要一套小房子 能做你的小妻子 一起提着菜篮子 穿过门前的小巷子 饭后用不着你洗盘子 可你得负责抹桌子 再要个胖胖的小孩子 可爱得就象小丸子 等你长出了白胡子 坐在家中老椅子 可会记得这好日子 和我美丽的花裙子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天之骄子 情有独钟 怅然若失 搜索关键字:主角:安以若,林牧之,顾煜城 ┃ 配角:於一淼,程浅 ┃ 其它:婚后言情,念念不忘,后知后觉 寂寞独白(一)   第一章      是夜   关门,换鞋 ,进厨房,倒水呵,才几天不在家,都起了一层灰了至于对方会不会看到,那并不在考虑之列      看看冰箱里的食材,貌似勉强可以为自己煮碗面更何况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种矫情的桥段本来就不适合他们俩林牧之这幅包公脸也不知是给自己的父母灌了啥迷魂汤      捧着煮好的面,安以若并没有选择安分的餐桌上吃换做安以若自己也会奇怪,住在这样地方的人,居然还要打车回去的   安以若后来死活要换,一是两人上下班都不方便,最主要的是房子大的空旷,一点安全感都没有,尤其还是和林牧之这种把家当客栈的人一起生活本来两个人就很少能在一起吃饭,偏偏布置得跟个会议室一样,冷冰冰,空旷旷的         新换的床单和被子,有一种催人入眠的味道以若在意识混沌前想着   浑浑噩噩伸手开灯捞手机,看看屏幕上显示的“林牧之”不由眉头一皱   按接听键,“喂!”   “是我!”那头作答   真是奇怪,平时他们俩很少通电话的以若顿了好久,这张碟,不知什么时候混这里记得当时自己都整理干净了的   现实她不满吗?而过去又离自己多远?当时只道是年少,如今回首已惘然!   影片最后的,孟克柔的独白说,三年五年后,我们会变成怎么样的大人?   三年五年前,自己会想过,有一天她会像今天一样吗,他会成为林牧之的妻,过着一段相安无事,貌合神离,不知所以的婚姻生活吗?   恍恍惚惚,以若只觉得自己在做梦她寸步不能的目送着他们离开,一步一步渐行渐远   招手打的,报上父母家的地址   看自己长大的那些大伯大妈,扎堆凑在一起聊天的聊天,散步的散步”又出门看了看”安以若换了鞋,快步进客厅,把自己扔进沙发里”以若口气里有掩不住的疲惫和林牧之结婚快两年了,将近600多个日子,除去两人上班出差和睡觉的时间,两人可能真正在一起的时间连100天都要打个八折了我知道你是在为爸爸医药费的问题担心,妈,你放心,你得相信你女儿的实力 吧      饭桌上,难得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饭这幅场景,以若仿佛以为是年少的自己,只是那时候,父亲的身体还是硬朗的   她的棋也是小时候父亲教的”无奈却又真实的血淋淋   “爸,你说的是哪里的话,你这么说我可生气了有些人,有些事并不只是要用眼睛看,还要用心去发现的      安以若直到回到“景都”还在思索在父亲的话   尽管她一直觉得自己和林牧之的婚姻当初彼此都决定的草率,但是她却从为想过要中途退场或中间离席当然她也只以为他们的关系也只停留在,他是她的夫,她是他的妻,至于除此以外的关系,她还真未考虑过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神话,只是主角不是林牧之而已初听,以为是别人的故事而非自己   了无睡意可自己还在酝酿睡意   向右边睡,感觉不对,又翻向左边,可是看着空的大半张床,更睡不着   “你晚上吃过没?”以若基于关心的问一句,   “飞机上吃了点!”林牧之闭着双眼,淡然地回一句拖沓着回卧室”说完林牧之关了自己那边的床头灯,已经闭着眼睛了   林牧之的呼吸渐渐地均匀   安以若也躺下,侧身面对着他趁着粥凉的空档,下楼去小区外的那家有名的包子铺买了两人份的包子      林牧之出来的时候看着安以若在厨房忙活,耳侧的碎发滑下来,清晨的阳光打在她的侧脸上,透过发间,在光净得流理台上留下一片投影不由得看着傻眼了和以往一样,她在与不在,日子并没有多少波澜   看着安以若这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林牧之忽然觉得一阵挫败   到像是自己的错了,安以若想着   以若怔住了,鼻息间都只是林牧之惯用的须后水的味道,分明是很淡的,在她闻起来,却感到脸耳根都一阵火热起身去茶水间泡茶,倚在窗口看脚下的一世繁华所以通常一起吃饭都选择市中心这家有名的“川味居”后来才知道,那人就是於一淼   虽然於一淼没提过自己的家境,但是以若知道,她定是出自富裕之家的      林一淼吃的尽心了,才让嘴巴和手停下来,恢复往日的优雅和安以若唠嗑”   以若本能的抗拒,“恐怕不行了,我们待会可能还要回去讨论下一期杂志的主题”   虽然是林牧之早就料到的答案,但是真的被验证的时候还免不了一阵失望,“那你忙吧,要我待会去接你吗?”   “不用,我自己打车回去,那,我先挂了   “安以若,你不要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之态可是她从未想过,她的拒绝,林牧之真的会介意吗?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人看 没人评论 不被鼓励 哎想着,穿在林牧之身上定是好看的      夜静静的,以若看着自己的影子被路灯拉的长长的,倒是有几分落寞   闻到一世烟味,不由打了个喷嚏,想着:家里来过客人吗?   把东西放一边,步入客厅喝水   安以若被他看着发毛   水渐渐凉了,以若起身,擦干身子换上睡衣   林牧之却把她往自己怀里拖”以若睁开眼看天花板,即使只是漆黑一片   不想想太多,闭上眼,以若开始酝酿睡意,也没心情想林牧之心里会不会有疙瘩”      林牧之只是搂她,了无睡意,听着她的呼吸边逐渐均匀看他们一个个带了伴出来,自己一个已婚人士,反而是孤家寡人赴宴,被他们取笑,硬是要自己打电话给她自己当然知道,这个时候,他们下个月的杂志基本定型送去印刷了,是比较空的时候了   自己早早的回来,面对一室凄凉,越想越烦躁面对她时所有的冷静又仿佛是留了眼泪却拿了糖果被哄得小孩,破涕为笑了可是明明记得,手机的闹钟是工作日设置一样都是7点的了,今天怎么没响?   以若起身去浴室洗漱      进了餐厅的时候到是吓了一跳,是真的被吓到了林牧之可是真正的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平时连厨房都没进过的人   “我就知道!”以若回他一记鄙夷的眼神   安以若一想起就来气,“谁说那是给你买的?”   “你别说这淡蓝色是给你爸爸买的,你确定你爸会穿那颜色?”林牧之,放心手中的调羹,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安以若得意洋洋,林牧之却不置可否,嘴角也没抽一下   也不知道配合笑一下,以若自己也觉得没劲,埋头喝粥   喝茶的习惯也是随父亲的,自小看父亲都是一杯清茶,一卷古书,就这样可以度过一个下午      看看自家的储物柜,虽然瓶瓶罐罐,但是界限分明   那边有着一把摇椅,安以若平常没事喜欢晒晒太阳,看看小说杂志,后来索性在那边放了张摇椅背光的侧脸,棱角分明又或者最简单的,能坐在一起,和谐的呼吸一室的空气,即使什么言语都没有可是她没有料到的是,他们分开的时间永远比在一起的多,相互碰撞的机会太少了像今天这样在一起的时间是少之又少的       作者有话要说:上午没课,把这一章修整好了 呵呵 ,真是累呢!!! 这学期学期短,最近又忙着考级考证,时间都不够用即使是在安以若自己看来都是极完美的      林牧之已经在等他了,穿着一件浅灰的薄开司米毛衣外套,换下西装的他多了几分平易近人   转身进了衣帽间大小合身,颜色也衬他肤色   “都是些成年旧事,有什么好说的   林母转身看到以若他们不由得假装嗔怪,“你们两个没心没肺的小鬼,每次都要凑在饭点回来,也不知道早一点过来陪我这个老太婆说说话真是的和林牧之结婚将近两年,可是关于孩子的话题还是第一次摆上桌面   倒是林父实在看不下去了,来救场   以若看着自己小山一样壮丽的碗,真有点无语      “牧之,听说顾小二回来了,你们见过吗?”林父文牧之   “恩,见过一次”林父不由感慨      晚上本来胃就被塞得满满的,又听了那么多杂七杂八的,以若真觉得有点消化不良了,躺床上的时候,胃撑的难受   没想到自己躺下不久,林牧之也收拾好进来,手里拿了杯蜂蜜水水温刚好,胃稍稍舒坦点所有的思维仿佛短路   她想,自己果然是不适合运动的,当年读书的时候,跑步什么的她都编一切可以编的借口请假只好装睡,但装的着实难受,每分每秒都是煎熬翻身安分地躺好可是空气里分明弥漫不安分着躁动   “林牧之,你回来前,妈和你说什么?”   林牧之看她一眼,嘴角含笑,“你想知道?”   他平时要么不说话,要说话又总是喜欢掉他胃口又是怒又是窘   林牧之靠过来,暧昧得说“我只是印上我的私人印章!”   “去死!”安以若脸红,而这两个字也明显没有分量,听起来轻飘飘的,更像是情人间的娇嗔   林牧之边搅杯中的咖啡,举止优雅   “安以若,你来西餐厅点茶,不觉得很奇怪吗?”   “有吗,我没觉得!”以若含了一口茶茶是好茶,上等的碧螺春,只是一口便是唇齿留香   茶能静心,只是今日却分明感到自己的烦躁蠢蠢欲动右眼皮从早上开始一直跳,总感觉今天会发生些什么   可眼前的林牧之永远都是一副泰然自若的神情   茶有点凉了,等待愈发变得难熬呵,以若想着,不由自嘲的笑   以若只觉得瞬间大脑空白,忘记摆什么表情,忘记站成什么样的姿势,也忘记该以何种身份面对   以若怔怔地坐下,她需要时间来消化这种突然地奇遇   她无数次的设想排练过多年后自己和顾煜城再一次相遇的情节到那时候,他有他的贤妻,他有他的良人,他们相视一望,擦肩而过,一笑间泯尽恩仇,不谈过往,遗忘是非以为自己修炼的无坚不摧,可是他只要一句便置自己万劫不复她还在奢求什么,一报还一报,她欠他的不是吗?自己这样子自私的对他,他的云淡风轻比起自己当年的铁石心肠已经万分仁慈了   以若不知道是不是走廊灯光迷离才导致了错觉,似乎看到顾煜城眼中藏着些许的温柔缱绻   顾煜城在以若面前停住,只是看她,并不说话她欲抽身离开   她挣扎着推开他,慌乱中,碰到自己烫伤的手   陈奕迅略带沙哑的声音透过电波,静静得在车内流淌:   我多么想和你见一面   看看你最近改变   不再去说从前 只是寒喧   对你说一句只是说一句   好久不见   连歌词都这么应景,以若不由笑得苦涩再后来我回来了,他却出去了,最近也因为他父亲的身体回来接手公司   “听说几年前为一个女人和家里闹的很僵,差点脱离关系梦见他把自己护在身下,被车撞得鲜血淋淋;梦见他决绝得对自己说,安以若我宁愿没有遇见你 狭路相逢(二)   第十章   南方的雨季总是这样冗长,刚晴了几天,又开始一阵一阵的下,断断续续,欲说还休她以为爱情就是两个人的天荒地老,无关家世金钱最终却让一个谎言逼他远离如花美眷终究抵不过似水流年   “你知道的?”   於一淼轻啜了口茶“知道,他回来时候还是我接的机!”   “那你怎么没和我说?”她只知这么些年来顾煜城和於一淼都保持这联系,但料想不到他回来第一个找的会是他当年没来得及和顾煜城说,你就现在和他说清楚”   “一淼姐,让你担心!我和煜城之间,已经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的清楚地了!”   还记得,当年和他的最后一句对白:“顾煜城,我就是看上你的钱即使解释开了,又能怎么样?按顾煜城的性格,难道让他再闹一次和家里断绝关系吗?她自己背负伤痛就好了,何必再扯上别人呢!   “那你准备怎么面对林牧之?他是多么精明的一个人可是把话说开了,以林牧之和自己的关系,即便不牵扯到感情,也总会给他可顾煜城这么多年的感情蒙上污点吧   “下来吧,我在你们楼下,我们去吃饭!”   只是一句便挂了电话   自从手烫伤后,家里就没开火林牧之有应酬有饭局,她基本上要么回母亲那边,要么外边解决   以若下楼,看到林牧之那辆黑色的大奔停在大楼不远处   林牧之睨她一眼,“安以若,怎么跟做贼似地?”   她也不和他辨,只是说,“你下次来,别把车停这,招人眼?”   林牧之从观后镜中看她安静得靠在窗边看外边的车水马龙,神情恍惚   “安以若,你是故意糟蹋你的手呢,也不怕伤口溃烂!”林牧之细心地帮她布菜   以若想想也是手是女人的第二张脸,糟蹋不得但林牧之轮廓分明,更加冷峻些,而顾煜城线条柔和,温润如玉   林牧之除了在人前,永远都叫她安以若   以若看看他背影 ,也不知道他又在发什么脾气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先这样吧我有时间会好好修,怎么样和他们过去的故事做个好的衔接 这几天我要闭关练计算机,等待考试 下一章更新我不敢保证 但是不会晚于24号晚   以若手抚摸着一张报纸上那小幅的照片,只是一个侧脸,拍得不甚清晰,更像是偷拍的没见过!”   正在此时顾煜城推门进来已经连和他招呼的勇气都没有了,更不用说直视他   多年以前,别人都说安以若温文大方,懂礼貌,知进退,但是惟独在顾煜城面前出糗犯错,时隔多年,而他依旧还是她的命门   采访的问题按部就班,问的客套而疏离,丝毫不涉及隐私和情感   以若素来喝不惯这个,本想叫她给自己换杯开水就好,怎知顾煜城先她一步招呼:“给安小姐换杯绿茶!”   那位秘书虽是奇怪,到也没多问,只拿着那杯咖啡退下如果能够让顾煜城对他淡然的释怀已经是对她莫大的恩赐了!   借着停顿的间隙,身旁的小染终究没耐住小女生的八卦心理:“顾总,像你这样年少有为的才俊,想必你的女朋友也一定很出色吧?”   这种问题在采访中一直是个忌讳,以若没料到小染问的如此直接,再开口阻止也不妥,只能等着顾煜城作答,心中泛起不安,却又藏着期待   不知过了多久,顾煜城淡淡的开口,眼神飘离,语气轻柔,“在我心中,她一直很出色!只是”   以若忽然觉得周遭所有的空气都被抽离,脑中反复回响的只是顾煜城这一句      忘记是如何结束采访,如何走出“顾氏”大楼只是却没有勇气上去收回她的话,更没有勇气去解释自己一手制造的谎言终于明白自己不仅失去了顾煜城,甚至连见他一面都成了空想   从手袋里掏出手机,看着一片黑屏,想来是自己下午采访的时候,关了手机,就一直没开机呵呵房间里只亮了一盏壁灯,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即使说她丑,她也没有力气争辩   以若陷在一室的黑暗中,转头看离自己很远的林牧之,忽然想起一句歌词:双人床中间隔着一片海!她在此端,而他在彼岸结婚后,两人平淡冷漠,貌合神离,各自坚守着彼此的阵地他只一句:就是遇见了!简单明了,却耐人寻味   那头林牧之似乎等着不耐烦:“安以若,你打我电话是故意骚扰吗?”   “没,我只想问一下,你这个周六有空没?”说出口后,以若长舒一口气   “干嘛?”   “额他们鲜少出现在人前,仅有的几次也都是和林牧之的那帮较好的朋友吃饭聚会什么的,这是第一次林牧之出现在安以若的朋友圈子里林牧之这样的人,就像Tiffany的珠宝,谁配上都会熠熠生辉看看林牧之,他倒是坦然的很,嘴角始终保持着似有若无的笑,弧度刚好,多一分太作,少一分太假   以若本想找个地方坐着   安以若白了他一眼,又不是她自己要找罪受   林牧之停住,用手把她额前掉下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弯下身子在安以若旁耳语:“我今天有没有说你这样子很漂亮?”   虽然是林牧之的太太,但是安以若极少出席正式的场合,那些衣服配件什么的也不多,今天只是一袭淡紫的改良旗袍,头发也松松垮垮的绾了个髻   安以若不自在的撇过头,目光却对上十步开外并肩站的顾煜城和於一淼於一淼含笑看着他们,而顾煜城的神色和目光太过复杂,以若来不及细想,只是下意识的松开挽着林牧之的手   她不想在人前和林牧之装亲昵,尤其不想在顾煜城面前   看着顾煜城和於一淼向他们走来,以若只想拉着林牧之离开   林牧之也不问顾煜城为什么在这里,只是指了指旁边的於一淼:“女朋友?”他只对於一淼耳闻几次,倒没有真正见过   顾煜城看了看安以若,笑笑,不置可否   “梅子,今天可是你的大喜日子,怎么倒为我伤春悲秋了!快说说,怎么又答应你们家那位的求婚了啊!”安以若只能把话题绕开我不求以后有多大富大贵,只要平平安安,一起老死,我就觉得幸福了!”   於一淼笑她,“你到是未老先衰,少年老成哦!”   以若跟着笑,可是心里明了,这不就是婚姻的真谛吗?金钱,权势,装点得了生活,可终究填补不了感情   忽然想起那首词: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   曾经每每念起这个句子,总是心痛的无以复加可如今他们两却上演着这样的剧情,唯美心碎的像是韩剧里的场景   “我-很好!”安以若留下一句,踉跄的离开只是,自己却没有这样的回忆   当初自己和林牧之的婚礼低调的可以,领了证,请了各自的父母吃了顿饭,甚至没有请各自的朋友,更没有对外宣布   台上的梅紫笑靥如花,幸福的令人炫目如今他们都成了别人幸福的看客   林牧之侧身看着安以若:“你哭了?”   安以若自己都没有察觉什么时候竟落了泪,用手轻抚了眼角:“额难平衡自己,忐忑的起伏不再需要爱情,找一个人把日子过的平淡如水   她记忆中的顾煜城,有着清澈的眼神,温暖的微笑”她和他就是一种凑巧的遇见杯中酒浅斟慢饮安以若虽然不时和别人聊几句,只是心思却一直在怜惜的感受着他的怅然,游离在一室的热闹之外在场的每个人排排坐,用嘴叼着杯子传递,谁把杯中的水弄洒了,就得受罚而安以若却说不出当时到底是什么感觉,面前的男生在人群之中,看着她微笑,只是一瞬间的插曲,却仿佛温暖了自己整个青春   她跟着屏幕的歌词,低吟浅唱   也许爱情的最初起源是崇拜,是感激他晚上其实被灌了不少的酒,可是他仍然走得极稳”   那时候的安以若,在陌生人前不言不语,可一打开话匣子,就滔滔不绝只笑呵呵的对着顾煜城说:“小伙子,下次早点送女朋友回来!”   安以若再一次脸红,也不知该怎么解释,到是顾煜城答的大方:“知道了,阿姨!”回过头看安以若:“那个火车开动的时候,她看着那个那个熟悉的身影一点一点变小 只能把林同学先暂时搁一边了、、、、、 算开个头泪崩啊!!!!!!我继续码字吧!!!希望晋江别抽了 咱点击本来就少 再抽 没人看了!!!!-----5   安以若拖着小行李箱出女生公寓的时候,碰见顾煜城站在大门口的槐花树下   他站在她面前,阳光照得到的侧脸,弧度很美远处某一节车厢,有人探出头,“等我回来!!!”   声音随风,飘到他的耳里顾煜城叫她出来她云里雾里,只当是游乐园的福利常常不能聊很久,电话就嘟嘟的停掉   五一前的一个礼拜,顾煜城在电话里说:“安安,你快回来吧,我一个人觉得干什么都没劲!”他们在一起那么久,顾煜城第一表现出离不开她的样子以若没事做,晃晃悠悠的到村口,想给顾煜城打电话安以若只当是自己花了眼,出现幻觉怎么可能是顾煜城呢,他们隔着大半个中国呢!离开他的一个月,她常出现这样的幻觉   顾煜城紧紧得抱着安以若:“安安,我终于找着你了!”   那一刻以若的眼泪不能自制他的嘴角因为长时间没喝水,都干裂了   她一个人去游乐园,把所有的游乐项目都玩了一遍   广场上,依然有小丑在给孩子们发气球   结婚半年多,他们习惯各自的阳关道和独木桥可是出了房门,他们便没了交集   上飞机前,林牧之摘下墨镜,问安以若:“真的不和我一起去?”   安以若摇头!   “算了,你自己保重!”说完,趁着安以若没注意,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安以若下意识得看四周,幸好人来人往,各顾各的,否则她得囧死   09年的五一,安以若一个人过的并不顺畅   “安以若,你干嘛守着电视看世博,何不之间去现场?”旁边的林牧之问   还有哪一种爱情能有年少的爱情那样纯粹呢,不掺杂任何的杂质,只是因为看对眼,只是因为喜欢,只是为了享受在一起的感觉他们像校园中最寻常的情侣——一起牵手漫步在梧桐树下,一起去图书馆,一起上公共课,一起听报告   安以若没课的时候,常常喜欢腻着顾煜城去上他的专业课那时候顾煜城已经毕业,为了安以若也放弃出国,留在本校年研究生,等着她毕业和她一起出去   顾煜城在电话里问:“安安,你的声音怎么了?”   这边眼中的缺水,安以若常常嘴唇是干的,喉咙也干巴巴的,声音总是哑哑的,怕他担心也没和他说实话,只说最近有点小感冒   那边的顾煜城沉默了好久,久到安以若以为又信号断了今年没有父母,也没有顾煜城,在异乡的土地忽然觉得凄凉那一刻分外的想听到顾煜城的声音,像听他唤她“安安”   恍惚之间感到被人抱住,那味道,那感觉,不是顾煜城还能是谁?她只觉得不相信,抬头看那张被放大的笑脸——那个酒窝,那个眉眼,那是她的顾煜城——她仍觉得不相信,仿佛只是自己瞬间做的一个梦,不敢出声,只怕一不小心惊醒了   安以若的心莫名的疼,终于忍不住流泪   安以若想说什么,可终究什么也说不出口,只好问“吃过饭没?”   顾煜城摇摇头:“上了火车,就忘了吃饭,只想着快一点找到你!”   安以若只觉得心疼,顾煜城那样的一个人,就为了自己,这样不吃不喝,千里迢迢就找来了看着他孩子气的举动,以若不由发笑   顾煜城回头的时候,安以若的嘴角还来不及收敛微笑,那样的微笑,在火光的映照下灿若莲花   顾煜城放开她的时候,她的脸红到耳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日子苦,却也分明尝出一种甜蜜人说,乐不可极,乐极生悲——形容他们正好贴切 幸福终结(一)   顾煜城上研究生后,在学校旁租了一间公寓那时,顾煜城常常抱着安以若,“老婆,老婆”地叫   贵妇皱眉,把安以若从头到脚打量一遍   顾母离开的时候,顾煜城背着身站在窗前,甚至一句再见都没有这完全不像安以若所认识的那个对谁都落落大方的顾煜城   顾煜城转身抱着她,轻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   窗外是万家灯火,而他断断续续对以若讲着他的故事我被别的小孩欺负的时候,哥总是为我出头!小时候,爸妈忙事业 ,家里除了保姆就是我哥我们哥俩其实对那份家业都不屑,只有我知道,他那样做是牺牲了自己的理想来成全我的梦和家里差点闹翻---哥听闻后第一时间从国外赶回来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依旧平静无波的过着她的额头擦伤了,伤口钝钝的疼      她像僵尸一样的坐在急救室外   护士小姐在帮他处理额头的伤口,酒精的刺激,让她疼的直发抖交警在询问案发情况,肇事的司机满嘴的酒气,连连哈腰说着对不起   急救室的门打开,一堆穿着白卦的医生推着顾煜城出来   顾母迎上去他只安详地躺在床上,时光仿佛凝固了一般那时她才知道她叫於一淼,和顾煜城家相熟得很,顾母中意的儿媳候选人以若急忙过去帮他弄好:“你先别急,医生说这现在还不能拿下来嘴里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很轻,但是以若听得很分明:“你—永—远—都—是—最—美—的!”   她每天呆在医院里,也没什么其他事做,就陪着他讲话其实大多数时间都是她在讲他在听顾煜城喝了一点就不喝了   “阿姨,我不知道我有什么让你不满意,但是我不会离开他!”是的,她不会离开他,在他为她付出了那么多之后,在他们经历了生死劫难之后!她没有什么可以回报,出了坚定不移得站在他身边,给他更多的爱!   顾母笑的讽刺手轻轻地抚过他的脸颊——那些伤口,那些血渍,是他爱她的证据!可是如果又有一天,他们的爱成了伤害他的理由,她会毫不犹豫的远离   顾煜城看着安以若,连日来总是恍恍惚惚,心不在焉,就连笑容都带着敷衍和游离      顾煜城的恢复很好,渐渐地可以下床,可以做复建下一秒,她什么也顾不了,冲出了病房,只想着早点回家——她的父母,她的至亲,此刻正受着怎样的煎熬啊?如果这一刻,没有看到这个报道,是否他们还会瞒着掩着,只为给她一个心安理得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母亲拉进了屋里,费了好大的力才隔绝了那些誓不罢休的镜头可是她觉得心酸¬——原来这就是顾母所说的办法——那样一分不差的刺到自己的软肋”话还没说完,脚下一阵踉跄!   安以若连忙过去扶着:“爸,你怎么了!”   安父勉强的扯出一个笑,可是嘴角的弧度还来不及展开,却在瞬间失去了意识!   以若一下子阵脚大乱,疾呼着:“妈,妈以若看着手机的上跳动的“顾煜城”三个字   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接起了电话,还没等她开口,顾煜城语气焦虑的问着:“安安,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整整一天没有见他,出来的时候也没打招呼,他定是急了      安以若推着顾煜城在医院的园子里散步——一一切都美好的纤尘未染,只有安以若的脸上愁云密布   顾煜城看着远处的孩子嬉戏打闹,嘴角浮起浅浅的笑所以我们要在一起,那是天意!”   安以若看着顾煜城的笑脸,泪水迷蒙了双眼,渐渐地觉得视线恍惚亲属间的肾源匹配较高,但却不是百分之百的匹配   “医生,你先帮我联系,钱的事,我想办法!”   哪有什么别的办法呢,一个多礼拜来,医院的催款通知书下了好多   白瓷茶杯里泡着上好的绿茶,香气袅袅你恨我也好,怨我也好,总之我希望安小姐能做到      从那以后,她开始不接顾煜城的电话,忍着不去看他      安父手术那天,恰逢顾煜城出院      见到顾煜城的时候,她还是站在公寓门口那颗槐树下如今繁花开谢,时过境迁,无语问是非   安以若用手狠狠地掐着自己掌心   她明白,以后可能再也不会遇见一个人,可以像顾煜城那样毫无保留的爱她   顾煜城,我没有奢望,我只要你快乐,没有哀伤终于蹲下身子,弱弱的抽泣   说好了不放开相互牵的手,可是现实终究有爱并不够   哪里流泻出的音乐,像是给他们的故事配上背景节奏:      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曾一起走,却走失那路口在社会奔波,为生活忙碌,关心粮食蔬菜,柴米油盐   即使最后於一淼让她幡然醒悟,可是她和顾煜城终究还是错过了心在文字中安家,从此不再流浪当年的安以若有着初出茅庐的孤勇,当别人都想着各种托词推却采访林牧之的活时,惟独她一个人扛下来!   查遍所有可以查的资料,一无所获后,她才清楚,自己扛下怎么样一个艰巨的任务   入行时间虽然不长,但是安以若也采访过各色人物,却没碰见这样低调的人,或许说神秘!谁说的,低调是最牛逼的炫耀他的公司不知跑了几趟,总是被前台的小姐以“林总没时间”为由,拒绝的干脆   於一淼也劝她放弃,不用这样子认真,但安以若一想起办公室那些“前辈”看笑话的眼光,就越发有着誓不罢休的偏执   有点后悔自己的较真,后悔自己的冲动,可终究没有起退却的念头      浑浑噩噩的转过头,目光定焦在窗边那个背着她站立的身影这个背影,像极了心中所念之人   即便背影何其相似,可看到他的正脸的时候,心中的希冀碎了一地   林牧之笑得很浅,只过来说:“医生说你中暑加上脱水,才会晕倒!醒来应该就没事了!”   安以若奇怪,面前的男人,那副语气完全不像是对着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的语气只能陪着笑脸:“那能请林总能抽个时间接受我的采访可以吗?”   林牧之在旁边的沙发上坐定:“安小姐肯定知道我不喜欢被曝光,我想知道如果我不答应,安小姐会怎么样?”   “既然这是我的工作,我当然尽自己一切努力完成!”安以若言辞切切不禁打量起林牧之的办公室——和他本人一样,线条硬朗,干净利落,不着外物,隐隐中透着一丝霸气唯一与办公室风格不搭的是墙壁上那副油画,虽是西洋风格,但是却婉约细腻到极致,看的出来是出自某位女性手笔   以若忍不住走进看,落款是简简单单的一个“Jane”,倒不像是哪位名家大师的名字      整个采访过程,安以若诚惶诚恐所幸她的问题问的张弛有度,没有出现什么纰漏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吧!”以若拒绝,收拾好东西,道了声再见,转身离开   林牧之摸索着去按电梯内的求救电话,却久久没有人应   林牧之见她不做声,倒是有几分好奇:“你倒是镇静,要是寻常女子,不连连尖叫了!”   “我还是省点力气等着救援吧,只要电梯不忽然掉下去就好!”   这让林牧之想起一些经年往事,自顾自的说着:“当年,我和一个人困在电梯里差不多两天都没人发现!”   安以若无事可做,只好顺着他的话问:“后来呢?”   林牧之嘴角浮起温柔的笑,语调也随之轻和许多:“我们两个人都认为会死在里面了   可这样的气氛,这样的距离,这样的对象,正好适合滋长暧昧的因子总之以后5楼以下 ,我再也不乘电梯了而我们之间仅剩的一点可能,也被我最后的冷漠粉碎而她身边的男士,一举一动都对他照顾有加   我看着她在她的结婚典礼上演绎着她一手自导自演的幸福,那明明只是一个残酷的喜   剧,而我也没有拆穿   那时候刚回国,被邀请到B大做演讲结束闲逛的时候,那个旁若无人,默默抽泣的身影,就这样不经意地闯进自己的视线明明是受不住的,可是却偏偏硬撑着折磨自己      原来我们是同一种人,喜欢伪装,喜欢带着面具生活所以 亲们可跳过我要忙着准备两门考试 真的没时间      完成了文稿中的一个字,安以若伸了伸僵硬的身子脚步踉跄地跟着:“喂,要去哪里啊!”   林牧之让司机下车,又把安以若塞进车里:“陪我去吃饭!”   “我们没那么熟啊!”   “当回礼总成吧!好歹我也让你完成工作了!”   安以若想想也是,就当还他一个人情!于是也没有多话   “啊?”安以若回过神,“还好了,你们公司的人可真是热情啊!”   林牧之听她这么说,瞟她一眼:“你想说的是如狼似虎吧!”   安以若真想说林牧之是玲珑心思,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还是乖乖闭上嘴好   声音不由颤抖,“妈,怎么了?”   “小若,你爸昏倒了,我们现在刚到医院!”   “妈,你先别慌,我就到!!”   挂了手机,安以若转身对林牧之说:“你随便帮我找个路口下吧!饭,我下次补过!”   林牧之见她语气都不着调了,猜定是有什么急事:“怎么了?”   “我爸现在在医院!我得赶过去!”   那一刻,安以若心中乱作一团,父亲自从手术后一直恢复的不错,也没有多大的排异现象,不知道今天会不会有大的变故   林牧之伸手过来,反手握住安以若的手,满手的汗,“你先别急,这边打不到车,我送你,哪家医院?”   安以若看着他坚毅的眼神,心里莫名的安定许多   安以若到医院的时候,林牧之也尾随着打从心里怜她,惜她——很多时候,一个人的坚强并不是与生俱来的,更多的是生活教会的,如同安以若可是他今天这样帮着她,说不感动是假的可是欠他的人情又多一个,纠缠便多一分      安母在医院守着安父,让以若他们先回去   “小若,我不说什么,只是希望很多事情你自己想明白就好!过去的事情,再惦记,终究还是错过了!”      她怎么能不明白母亲的意思呢?很多事,就那样错过了!忘记就是重新开始,这个道理她懂,可是时间并没有教给她如何遗忘!那样刻骨铭心的爱过,生命中出现的其他就只是变成了将就和凑合可自那日晚上林牧之送她回家后,没有了工作上的联系,连着几天,安以若也没和林牧之碰过面前些天又在饭局上推杯置盏,空腹灌了好些酒,把自己折腾成急性肠胃炎,现在正在医院躺着犹豫迟疑了几秒,最终长舒了一口气,转身走进旁边的电梯,按下林牧之所在的楼层事实上,除去他们采访,他们生活上的对白还真是少的可怜说不上为什么,安以若挺怕看见林牧之的脸色的倒是中规中矩得穿着医院的病号服,可是依旧那样得体帅气,这样子的他,医院可以直接拉他去做形象代言了,估计下一季,病服就该成为流行风尚了!真不知道这世上是否还有他不适合穿的衣服于是随便拿了旁边杂志,坐着静静得看傅琦说的!”以若老老实实的回答   接通的时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静静在一旁观战看着他见招拆招,步步为营,一点点收复失地,眼看就要胜利在望,可一着不慎,还是输给了安父他懂得如何布置棋局,也一定知道如何经营人生于是进超市买些食材,想着自己做着试试又特意打电话问了母亲一些调理肠胃的注意事项   其实她大可不必这样子殷勤,于是拼命的安慰自己,只是为了感谢林牧之之前的帮助   习惯性的摸了摸尾戒——她的这份幸福终究还是太浅薄   不知是被逗乐了还是怎么的,林牧之笑的一脸无害 接下来两章可能都是林和安的感情故事 文火慢慢炖 撒花 留评 收藏哦!! 留评留评,让我温暖点吧安以若承认,心里似乎多少有一点被那日林牧之病房撞见的一幕搅扰到神伤   林牧之像个没事人,一得空总是来安父的病房,或下棋,或者聊些别的,有时候直接留在这边吃饭,和安父到成了忘年之交眼波每一流转,男人便闻香而来,背影每一婀娜,君子便败羽而归   安以若踟蹰了几秒接起   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看了看那个安置在一边的盒子,转念想想,又顺手拿上,找个时间还给林牧之,既然都决定一刀两断了,就没必要留着一些牵扯不清的东西!      安以若在楼下准备打车的时候,却被不远处的一声喇叭惊得回首      安以若怎么也想不到林牧之居然带她回家,下车后,她直愣愣的站在那个大宅前,不愿移动半步      就在安以若想转身的时候,却听见有人叫到:“牧之回来了啊?就等你了!”   林牧之冲那个妇人叫了声“陈妈”就牵起安以若进屋   “余小姐不要这样叫了,我和林总只是寻常朋友!”安以若不得不辩解!   两个酒杯碰在一起的声音清脆明亮,余静嫣的声音婉转悠扬:“你可是表哥第一个带回家的女人哦!”看到安以若手上戴着镯子,诧异道:“哎!姨妈把这个镯子给你了啊?看来你是非做我嫂子不可了!”   这个镯子是刚才饭后林母给的,她只说是见面礼!   “这个镯子,有什么故事吗?”   “这是姨父姨妈的定情物啊,姨妈说要给未来   恍惚间,脚步错了节拍,踩到林牧之的脚!安以若窘的一下子松开手,退后一步   外面就是林家的花园,夜风拂过,伴着阵阵花香仿佛是陷在一场漫长的拉锯战中,她无力反抗   身后有着渐渐隐去的笑声!   仿佛过了很久,林牧之才放开他,那些被抽离的思维和意识才渐渐的复位 新老看官,多多留言 ,多多收藏啊!!我都厚着老脸乞讨来了心里的倔强和骄傲容不得我在逗留半秒,我离开,以为她事后会给我解释   我等了她那么多天,一厢情愿的以为她说的也许只是气话我们经历了那么多,怎么可能说结束就结束可母亲说,她拿了钱,所以不会再来了——我不相信!   可是,等到所有的希望都绝了念头,等到的只是母亲给我准备好的机票,护照      多年以后才明白,一时的骄傲终究要用一世的后悔来陪葬我知道,也许此生中了安以若的蛊,并且无药可医呵,原来爱情的终结,竟如龙卷风过境,除了带给我伤痛,什么都没留下忘记多少次在异国他乡的街头认错了背影,叫错了名字是不是她有什么难言的苦衷,可是我们曾经明明说好要彼此坦白的我看着她坐在街角,看着她哭得不能自己,人来车往,而她却像个迷路的孩子所幸之后的几天,很少和林牧之碰面安以若到厨房想帮着母亲打下手我们这样的人家,他也不嫌弃   他旧事重提,安以若即使做好准备,可是只是心里依然下不了决定顾煜城的号码失效了,于是打了安以若的电话,想来以为他们还是在一起的,奈何人事易分,他们早已天涯一方从顾煜城车祸住院后,她就再也没有去过那儿曾经以爱命名的小屋   她一步一步的游移,一寸一寸的抚摸把那些带着回忆的物品一样一样的打包,曾经用过的围裙,曾经的储蓄零钱的小猪,还有茶几上的糖果罐和一起看过的电影碟片…她不知道,当时的顾煜城离开这样仓促,竟然连一样东西都没带走,还是他根本已经不屑了      夏日的天,小孩的脸   安以若下楼的时候,天已经下起了细雨   学校的附近,根本就打不到出租车,于是想着走几步到公交站牌想搭公车,可是又碰上下班高峰期,每辆公车基本都爆满了顿了几秒,又相视一笑他其实也并不似非她不可,之所以这样一直记挂着,可能也只是一种执念占有的反射只有安以若这样的人,才会觉得节日不节日,都是事不关己的安以若问:“你怎么了?”   “没什么,刚下飞机,现在还在车上,手机没电了!”   安以若奇怪,刚下飞机干嘛给她打电话,正想着,那头就问了:“你现在有时间吗?”   “正要吃饭!”安以若实事求是的回答”   “你等一下,我待会就到!”   林牧之没料到安以若会请他进入她的私人领域,不能不说有这几分惊讶   安以若热心地递上筷子,仿佛有着一种献宝的感觉   林牧之夹起面,看着这一根到底的样子,不知该如何下口地方不大,但是每一处都充溢着温馨忽然觉得,连日来的疲惫换这一刻满足,还是值得的很   林牧之点点头安以若和林牧之就这样面对着露台,坐在地板上   她不会喝酒,可还是给自己也到了一杯,或者为了配合则气氛,或者只是觉得不应该负了这良辰美景   忍不住举杯喝了一口,还没等全部下肚,就被呛得咳嗽,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林牧之也不和她争,只是拿着酒杯浅斟慢饮,举手投都是气质这样的男人看着真的让人不心动都难   “那你有追不了的女人嘛?”   林牧之的目光从窗外的夜色中回到安以若身上,眼神有着猫眼一般的尖锐,“你不就是嘛?”   他的口气中还带着红酒醉人的香气,安以若觉得一瞬间乱了心智,于是不再盯着他看这样无情的我,你还要吗?”不知道什么时候,眼里已经布满了泪      林牧之的手,冰冰凉凉的,让酒醉升温的安以若忍不住都贪恋几分      林牧之知道安以若醉了,理智告诉他必须推开天在千里之外,地在无穷之处两人都喝了酒,情绪变得更加迷离       作者有话要说:额 明天接着码 接着更!! 新老看官 留评 撒花 收藏哦!!我又来吆喝 等到彼此衣衫褪尽,坦诚相见的时候,安以若依旧浑浑噩噩,目光缠绵,脸色酡红,嘴唇也因为刚才林牧之的激吻,有着勾人的弧度,这样的她分明是加倍引得他犯罪她睁眼看清覆在自己身上的林牧之下意识的推开他,而他似乎是强忍着等她适应,额上的青筋纹路分明,沁出一排排的汗   安以若的眼角有泪渗出——原来,所谓的蜕变竟然这样简单,不需要合适的人,不需要合适的时间,只需要一时的错乱彼此结合,那种感觉仿佛就像磁铁南北两极的相遇——那一刻,林牧之感到莫名的满足见到正在准备早餐的安以若,才稍稍的宽了心   “一淼姐,爱情这种东西是年少的玩意,已经不再适合我了!”   “煜城呢?”   於一淼知道这个名字对她来说,是一个心痛的符号,对于自己亦然可是一天两天是等,一年两年也是等,但是十年,二十年呢,那不是等待,那是消耗不过,如果真的不合适,就不要勉强自己!”   於一淼喝了口茶,整理了东西,“走吧走吧,和你说这些话真够死脑细胞的!我送你吧,你是要回馨园还是回家?”   安以若想起中午林牧之打的电话,摇摇头说“你先走吧,我等人!”   “林大公子也有时间陪你吗?”於一淼不忘调侃她      牧之和她自从关系确定以来,除了名义上顶着只有几人知道的男女朋友的关系,连最基本的吃饭都鲜少在一起      仅从吃这一点上,安以若就觉得自己和林牧之存着天差地别,自己平时吃饭只求的是果腹,味道不至于太差就行安以若仿佛觉得像是进了古书中说的别院小厅,倒像是来观赏的,不像是来吃饭的      待安以若四周四周看看摸摸,磨叽了好一会儿,才回到位置上坐定可是她确定没有告诉过林牧之这些事情   那边安母语气中带着笑意:“那就好,有牧之在你身边我就放心了!他倒是有心的人,前些天还特地过来问我你的一些习惯喜好,看样子,人家是真心对你的,你可不要在错过了!”   安母最后说了让她自己天冷加衣之类的就挂了电话   安以若收起手机,有点难以置信地看这旁边的林牧之,他这样做代表什么呢?他们明明只是差强的在一起的啊?   “林牧之!”安以若鬼使神差叫了一声      林牧之送安以若回到住的小区时,雨势依旧没有减小   林牧之撑了伞下车,又到旁边帮安以若开了门,为她打着伞   犹豫地开口“要不,你晚上先别回去了   不过林牧之还是知道体谅她的,除非是正常时间回来,一般应酬什么晚了也不会过来打扰到她   也正因为和林牧之这样类似同居的生活,安以若才逐渐发现,从吃饭到作息,他们之间的生活习惯差异实在太大   谁说情人相处非要以爱情为基础的,就像他们俩,即使有矛盾,不是同样把日子过的风生水起对生活而已,爱情只是个点缀,并非必须不过这还是出现了例外的一次而她向来不喜欢成为人群的焦点,但是也不好拒绝,只能关了门,别扭得跟在他后边   超市只在小区旁边不远,两人都选择了步行而人前连一起的机会都不多,更不用说是什么亲密的举动   小区的保安似乎是很好看到这园子里有情侣晚上出来散步的,所以看到安以若他们还不忘冲着他们笑   晚上逛超市的人并不多,只是零星的几个小孩子咯咯地笑,牙都没有长全,口齿不清地叫她“姐—姐”却叫着旁边的林牧之“叔---叔”   小孩子的妈妈在一旁教着,“叫阿姨1   “没事没事,姐姐好听1   安以若心情大好,已经很久没有听见别人叫姐姐了,笑呵呵地对那一家子说再见   林牧之用眼神警告她,奈何安以若依旧一点也不领情:“谁叫你摆着一张阴阳脸吓着人家小朋友的1   林牧之推着车没搭理她,安以若还一个劲在后头自得其乐地叫:“叔叔,叔叔   “林牧之,你…她也承认,林牧之确实是不错的花痴对象,可是凭什么她也要像猴子一样供人观赏品足的   长的帅不是错,但是出来招人眼就不对了,她狠狠地白了身边的林牧之一眼安以若回过头看,那男的的坐在车内,副驾驶上还坐着一位美女,貌似是刚晋升到玉女行列的某位小明星   那个被唤作陈三的,看的鲜少发窘的林牧之,忍不住大笑:“好了好了,良辰苦短,我就不打扰两位了,祝你们永结同心,百年好合1      安以若看着林牧之一脸的沉郁,想着方才那人的话他们的生活,安以若有时候更像是历经沧桑,没了激情的老夫老妻,而不像是传说中的热恋中的情侣后来林牧之偶尔过来,又没有备份钥匙,所以出门前,她通常把钥匙放在门边的花盆下可是那日出门赶时间,关了门,就把钥匙给带走了   那个房间里的每个角落还留着他的气息,可是却有着物是人非的感觉自己做饭自己吃,听歌看书写稿子,一样不落   有甜必有苦,糖吃太多,蛀牙因子也蠢蠢欲动这段日子,安以若的牙齿整夜整夜的抽着疼,吃了很多消炎药,止痛药,依旧不管用,可就是下不了决心去看牙医彻底的根治      半夜睡觉,她再一次被疼醒的时候,实在忍不住了,才起身去厨房倒水取药安以若干脆就这样躺着,抚这右脸,等着这阵间歇性的疼痛过去   身边生病的时候,情感也会变得愈加脆弱她疼的忍不住,于是就拨了电话给顾煜城   谁说的,爱情就像蛀牙,等到失去的时候才发现疼痛,等到疼痛的时候才发现存在”   安以若半推半就得跟着凑热闹,其实也就是凑个人头数没胃口,再加上没心情,所以安以若席间也没有吃什么,只是一个劲的喝白开水,看着他们热闹”   “哟,真和小林同学拜拜了?这敢情好啊   “大伙安静一会儿”   大家伙当真也没再闹,安以若感激地看着江哲,他也回之一笑”她不懂如何拒绝一个人,所以简短的一句话,她说得甚是费力”   安以若听着江哲那番自信满满的说辞,看着他那副怡然自得的表情,不禁笑了出口:“好吧,祝江大公子早日找到属于你的公主 我也牙疼! 可是故人不再! ----- 新老看官 留评 撒花 收藏哦!! 类似爱情(三)      林牧之背光站着,转头看了看江哲离开的方向说:“安以若,看来你行情不错嘛?帅哥接送,你侬我侬,依依不舍”   想起她刚才笑得那样肆无忌惮,他就莫名的来火,和她一起那么久,平常难道见她笑过”   听安以若这句话,嘴角扬起一个邪气的弧度,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你这是在怪我多日冷落你吗?”他的气息弥漫在安以若的耳边,让她顿觉毛骨悚然的,一下子退开几步”他总有办法让她陷入他的圈套   “你要是没事就请回吧,我明天还要上班,没时间陪你在这里唠了她闻到似有若无的火药味,手也挣脱不开,索性被他牵着他凭什么十天半个月对她不闻不问,又莫名其妙的来对她耍脾气      “林牧之,你干嘛啊?”他刚才那番话明显显就是要让江哲误会      安以若开门换了鞋子进屋可是真正看到安以若把他和他们的关系看的可有可无,甚至不当回事,他还是免不了自尊受挫说到底,她就是不在乎疼几天了?”   “小毛病了,我们谈正事?”   “哦,我们有什么正事好谈吗?”   安以若对他这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样子早已经见怪不怪了,直接进入正题:“林牧之,经过这段时间,你也看到了,或许我们两个真的不合适,好聚好散吧!”   他料到她会和她说这些,于是翘起了二郎腿,气定神闲的靠在沙发上:“安以若,只是你觉得我们不合适吧?我可从没有这么觉得”   他倒是真的不避讳,大大喇喇光着膀子出来,头发上还低着水”林牧之的声音夹杂着欲望的低沉曾经总以为爱欲相连,但她和林牧之不相爱,却还是可以理所当然的□   原来在欲望面前,理智和意识都变得微不足道   “以若,这几天你可是躲我躲得紧哦   以若倒是奇怪,平常没见他节假日休息过,今天也不知是怎么的”   “干嘛,我还要陪我爸下棋呢      安以若和林牧之刚一进来,那些有爸爸妈妈陪着等待的小朋友齐刷刷的抬头看着他们   以若看了看那些小孩子,又奇怪地看看林牧之,“这”说完,她拉着林牧之的手就准备往外走其间看到别的小孩子被折腾的哇哇大哭,她几次动了逃跑的念头,又几次被林牧之按捺住   她趁林牧之洗澡的时候,去翻出他平常的那串钥匙      当她蜷着腿正靠在床头沉思的时候,林牧之洗好澡出来好,她吓了一跳,赶紧把两串钥匙收好,回复之前的镇定自若   而今天又是唱的哪一出?   生活,总是让人费解 接下来我要进入漫长的期末考试阶段,连着十门的考试   日子过得波澜不惊林牧之那边,虽说装修的精致,但是男性气息太重,有没有什么小物件摆设,总让人觉得大而空旷过了年,安以若25岁了      说是逛街,但是根本就没有逛到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而安以若只适合window shopping 况且那些衣服就算是买来也穿不到      安以若提着林母买给她的那些东西回到小屋,才打开门看到沙发上端坐的林牧之,被吓了一跳:“你怎么老是这样,回来也不会提前知会一声”   “我就是突击检查,看看你房子里有没有藏着别的男人”林牧之顺手翻了翻她买的,“我妈很少这么喜欢一个人的,安以若,看来你和我妈和投缘吗   想起林母说的话,安以若不由地笑了”      整晚被林牧之整的全身疲惫她懒得琢磨林牧之的意思,只想把这个话题避开:“林牧之,你这算求婚吗?你见过哪个人乌漆吗黑,没有鲜花,没有钻戒求婚的   是啊,她需要的只是诚意吗?   她只是害怕,害怕一旦自己的一生被套牢,就连等一个人的资格都没有了说了很多话,决心也下了不少   她知道她很自私,本来想着培养另一段感情来覆盖之前那段感情留下的阴影   “林牧之,不早了,睡觉吧隔着好长的时间,谁都没有再提这件事,表面上粉饰太平,维持着该有的生活步骤螃蟹异常敏感,又善于伪装,心中有着极强烈的不安全感对了,螃蟹,痴情第一,绝情也第一,正因为死心眼的认定一个人,所以通常伤害了爱她的人,又错过幸福”      可是谁说生活不能预言呢,很多时候,早已经埋下伏笔,只是我们都丝毫不在意 她简单的她报上名字,服务生就把她带到预定的包厢格局不大,但是每个细节都透着情人的浪漫情调 那枚钻戒的钻石够大,够闪,这让她的思绪定格了好久,却迟迟不能答话他明明知道他们彼此不相爱 林牧之笑得很浅,但是却藏着让人猜不透的深意:“安以若,没有试过,你怎么知道那会是浪费啊?安以若,你到底在怕什么?” “我哪有怕,我只是不想我们草草的结婚了,以后还多一道法律程序 小说里,电视里,女主被求婚不都是感动得无以复加,一副梨花带雨的样子 “林牧之,给我时间,我会考虑的 那天下午她如往常一样在办公室写稿,旁边的一个人对她说:“四川地震了” 安以若从一大段文案中抬首,扶了扶眼镜,看了那人一眼:“哦 没多久,林牧之打来电话没事就好安以若才知道灾情有多严重 那两天,电视上滚动播出地震的新闻,看着那些不断上升的死亡人数,安以若都一度惧怕看那些视频或者图片,全国都沉浸在悲痛和泪水中她只叮嘱母亲说是外出几天,也没敢说实话安以若后来在上飞机前给林牧之发了一条短信,只是简短地说公事要去四川,她其实也不确定林牧之会不会有看短信的习惯,反正下飞机后,手机并没有收到回复 忙到深夜的时候,安以若才觉得肚子饿了 怜取今人(三)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安以若和救援的队伍一起到邻近的乡镇,一般的车都开不进,于是只能徒步走”又说,“能联系上的话,还是和家里的人说一下,万一真出点事可就不好了 一场灾难中总有痛,也有感动 不一样的传说,一样的情感头顶那斜挂着的横梁摇摇欲坠,安以若在意识反应过来的刹那,伸手去拉旁边的那个人 安以若被刚才的那一幕吓得好久才回过神来,等到平静下来的时候,才发现左脚的脚踝肿了好大一块周围有人围过来问他们是否还好,以若看了看自己的脚,无奈的笑笑:“可能脚有点崴了” 简易的医疗站,本来等着救治的人就多,一时之间也没有顾的上安以若” 四川一行,她明白了许多生死面前,人人都太渺小 这一刻,藏在她心中自私的念头是,也许找个人,最起码有朝一日,不用当个孤魂野鬼安以若要求的——不需要婚礼,只需要结婚证她曾经只希望一个平凡的男人来许她一世的承诺可是那天下午等安以若写完奥运报道的时候,看到桌角的便利贴时,才想起领证这件事原本她对他们俩的生活不抱希望,所以现在的情形也谈不上失望直到傍晚快下班了,才见於一淼回来,依旧穿着那天参加梅子婚礼时候的裙子,脸上尽是倦色 安以若给她倒了水,问她:“怎么弄的这样子憔悴,发生什事了么那天晚上我送他回家后就一个劲的吐,醉的迷迷糊糊,到半夜了又烧的迷迷糊糊 “我回来的时候,烧是退了点,只是依旧昏睡着最初没有他的日子,情歌听到鼻子发酸,眼泪发酵 虽然没有卡,但手机的电是满格的,似乎是应该时时被他翻出了把玩手机很旧了,按键都已经掉了色 安以若站起身子,“我先回去了” 可还没等她走出卧室,就被顾煜城喝住:“安以若,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既然当年那么狠绝的退出他的生命,那么就由着他自身自灭好了” 安以若等不及看顾煜城脸上的表情,匆匆的走了只是关了音量,像看默片一般——真是怪癖 安以若进浴室,把林牧之那瓶用完的沐浴液扔进垃圾陋篓里,换上刚买新的一瓶她和林牧之就是这样,很多东西,坚持着自己惯用的习惯这几天,办公室里那些人都因为世界杯讨论得热乎朝天的,而她实在不知道一个球居然会藏着那么大激情” “是男人,都有世界杯情结”他简简单单的一句” 安以若想起很久之前他办公室的那副画,翻了个身,面对着他:“那你呢,你是那一种?” “对过去的怀念,是对现实的背叛,而我向来讨厌背叛” 林牧之的这句话,让安以若泛起一股心虚 情深不寿(二)   安以若总觉得林牧之的那番话意有所指,她做贼心虚一般,之后的几天在他面前都显得小心翼翼而她向来都是一个做什么事都喜欢拖的人,既然找不到合适的契机和林牧之坦白,于是也就什么也没说,两个人各自奔波在各自的圈子里   想念,本身就是一种无药可解的毒隔着经年留影,隔着物是人非,他和她一样,明明就是饮鸩止渴      曾经安以若花了很长时间在记忆中筑起防线,封存关于顾煜城的那一段,只是害怕思念成灾      开了一上午的电脑,面对空白的Word,脑子酝酿的好语句,可是手里总是鬼使神差的打出“顾煜城”到了中午,看着仍然是空白一片的屏幕,安以若终于宣告放弃      一下午都睡不安稳,几次被疼醒”虽然他们关系非比寻常,但是安以若多少觉得这种事有点难以启齿   “有没有吃过东西?”   “没胃口”   安以若掀开被子,准备起身,“那我帮你收拾吧”   看了看她这副病恹恹的摸样,心里多少有点放心不下,于是又打了电话给傅琦,“你们今晚先过去,再帮我订明天早上的机票”   他脱了外套,步出卧室,过了一会回来,手里捧了安以若平常喝的红糖姜茶递给她,又把房间的冷气关了   她想起之前她们刚交往的时候,她来例假,同样是疼的要死,他第一次见她那副样子,   ,还想打120来着想起这个安以若不由发笑”   “拜托,林牧之你能不能不要这样侮辱新世纪的女性,谁要你养啊?”疼痛的症状,稍稍缓解了,她又有了斗嘴的力气偶尔的时光,泛着些许的温情脉脉她身边的男人毕竟也是别人眼中百分之一百的完美异性,虽然她知道他不是她思索着如何讲起   安以若忽然没了继续讲下去的热情,既然是过去,就让它过去,也许林牧之也没有那份闲心听她提及三天后回来——他的字体一如之前的刚健有力,只是简短的几个字,却不复之前公式化的交代,安以若更愿意把这几字想成是他的关照   窗外久未放晴的明,一如她的心情      路过一家音像店,门前的海报让安以若不由地驻足停留——海报上是已经贵为天王的周杰伦,浑身透着巨星的范儿她看他也不过只是明明星的符号而已,只是还一直保持着收藏他专辑的习惯,算是一种持续性的纪念既然来了这里,她想着重新买一张回去,即使不是原来的那张,但多少也能弥补一下缺憾你要的那张刚才才被一个人买走了最后一张”   安以若循着老板的手指方向看去,那边的货架旁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不正是这两天被她强行排出记忆的顾煜城吗?   没想到越是想方设法地躲着,越是莫名其妙地不期而遇   见面亦无言,相见不如不见对不起等更的亲们 亲们留言记得超过25个字,我好把这个月没有送完的分送完 她心中百般纠结着该如何开口,脑中把字字句句都顾虑了一遍才弱弱的问: ‘‘你也在这里啊? ’’ 顾煜城只是淡淡的‘‘ 嗯’’一句 老板看他们是相熟的,于是自顾自的和顾煜城说: ‘‘原来你们认识啊,这位小姐刚才还要找你手中的这张碟呢?’’ 顾煜城听老板的话,心里越发的堵得慌--原来,就算是他送的东西,她都弃如敝履 ’’ 不等她转身,顾煜城叫住她‘‘你现在有时间么?能不能和我去一个地方那话当时也是只是一时的戏言,当然,那时候,她也不知道顾煜城的家世 她没想到顾煜城竟然会带她回到B大,那个他们故事发生的场景 入夜的校园,沉淀了白天的喧闹晕黄的路灯一字排开,投下轻轻浅浅的影 夜风拂过,熏的安以若陶陶然是啊,的确很像他们初始那个晚上她不希望他们的过去成为谋生他下一段幸福的凶手所以我自然也不应该和你在一起了 ‘‘就因为这样,你就贱卖了我们的感情?’’顾煜城的语气凛,眼中燃起的希望也一点一点冷却我知道那是一条绝路,但是那也是我唯一可以选择的一条路我知道这道歉来的太迟,也不奢望得到你的谅解只是下越发的清瘦,越发的寂寥 安以若也没有拒绝   夏天的天气,从来都不按常理出牌,外面已经不止何时下起了雨   “谢谢!”她的声音细若蚊吟   她迟疑了几秒,终究什么也没说,开了车门,从包了拿出伞出去了越想着,心里越发觉得奇怪   她调出他的通讯录,怔怔地看着那串数字,不长,但是她始终都没记住看了时间不早,索性也不再打了,收拾了东西洗漱睡觉   安以若越发觉得林牧之的不寻常   安以若看他似乎有事,于是口气不像刚才那般不善卧室里静悄悄的,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昨晚的愠怒才算是减少了半分      她把林牧之的那份早饭留好他胃不好,可偏偏饮食又经常没有规律,赶时间,忙工作,通常都敷衍了事於一淼笑着说:“小朋友,你怕啥啊?现在午休时间呢!”於一淼看了电脑屏幕上的那人问她:“哦,在说陈浅啊?这女人挺有能耐的!”   安以若原本对八卦的事情并不感兴趣,只是听到於一淼提到陈浅那名字,想起早上看到的那张电影首映会的入场券,她不由也问:“是拍《缘错》的陈浅吗?”   “是啊,你认识?”於一淼问她算是刚刚回国的海归女导演吧《缘错》不久前在国外拿了个奖回来,反响还不错《缘错》说是改变自她自己经历    作者有话要说:赶在断网之前更文,有错字请见谅哦!! 希望看到各位亲的留言!!呵呵   她并不是什么文思泉涌的人,没有灵感的时候,写稿子好比难产,半天都挤不出几个自己看出中意的句子   旁边杯子里的泡的茶早已经凉透,墙上的挂钟的指针也过来12点   按说她对这种状况早已经习惯,他忙起来,应酬起来没日没夜都是经常的事,只是这几天说不清哪里不对,他的晚归让她觉得有点不安      她重新给自己泡了杯茶,百无聊赖地开了电视,坐在沙发上看於一淼常常说她没有身为已婚妇女的自觉,看来还真的是说对了      午夜的电视台,从头至尾基本都没啥好的节目   果真是丰姿绰约的女人——那么多的闪光灯下,居然还能从容不迫,笑得适宜她转头,看林牧之也站在一边看,于是有意又无意地问:“你认识吗?这人说是徐静蕾第二呢?”   她仔细留意着林牧之眼中的神色,但是他连一丝的犹豫都没有,只在电视的屏幕上停留片刻,答非所问的说:“我洗澡了!”留个她一个耐人寻味的背影是因为不够在乎,才不那么在意吧谁说的,考验一个男人的忠诚如同考验一个猴子的忍耐力一样不现实   安以若闭着眼静观其变于是她说:“大半夜抽烟不好!”   “吵到你了?”林牧之重新躺好,半晌后,手横过来,拉了她枕在自己手上,头刚好凑在他下颚,她发间沁人心脾的清香萦绕在他的鼻息间是其他事!”   简单得几个字,让安以若的关心像是落在海绵上,轻飘飘又被反弹回来看她那昏昏欲睡的样子,心里还是有点心疼的   “知道了!”她想难得自己当一回称职的妻子,奈何对方并不领情她不知道这是审美疲劳还是婚姻过敏?   于是於一淼隔天下班后拉她逛街的时候,她也没拒绝有事没事的在街上闲逛”   而安以若自从那日别后,都没有再见顾煜城看宣传说,每个女人都应该去看一下这部片子,不介意深夜陪我这个没人要的人看电影吧只是寥寥几个也只有相熟的人才知道她的好嘴边浮起洒脱的笑   玄关两双拖鞋还是早上出门前摆放的样子,没有移动半分   安以若重新看了挂钟,确定自己并没有看错时间,都过了十二点,如果只是一个简单的首映礼的话,那么林牧之早该回来了难道这就是於一淼所说的他给的爱,他给的自由?   与其说这是他爱的方式,安以若更觉得这是他们徒有虚名的婚姻,道貌岸然的生活!      而事实证明,林牧之不仅仅只是晚归,而是彻夜未归!    作者有话要说:等更的亲们辛苦了! 这样写林同学, 会不会被留校察看哦?? 嘿嘿看到安以若惨白的脸,不由的担心地问:“以若姐,你是不是病了?脸色好差哦!”   安以若边接过报纸,边摆了摆手:“没什么事,只是没睡好而已她知道这样的想法不好而且龌龊,可是谁叫他是嫌疑最重你们继续聊!”   她蹲下身子去收拾碎片,神情恍惚      收拾好后,她重新拿起了那份报纸,逐字逐句看先前没留意到,原来陈浅的名字旁还注了括号,写着她的英文名——Jane帮他圆谎,只是为了不让自己被人看笑话吧,即使亲如於一淼,她也不想   两个人因为工作的关系,家里特地是装修了两个书房的,平常也都是分开用,很少踏足彼此的   她把照片夹好,连同书一起放回架子上而此刻,她所有失去了所有假装的能力   “如果你是在为报上的事情烦躁的话,你大可不必!我已经派人处理了!”   林牧之这样轻描淡写的叙述无疑是对报上新闻的默认   安以若的心里好像有什么堵着,却什么也说不出来难得发个脾气,却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这样草草的收场   她也顾不得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上了一辆刚好停在站牌的环线公交,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白日的欢声渐入尘嚣,被夜色隐去甚至只是这个故事的看客和听众   於一淼说:“安以若,你长进了,竟然学会离家出走!”   安以若没有回应她的调侃,反而说:““一淼,像你这样生活真好!”   的确,她心里不是不羡慕於一淼那样的生活,一个人过随心所欲,住单身公寓,睡双人床   可是她当时犯傻,才会把自己推进两个人的围城中而安以若敏感得察觉到她话中潜藏的悲伤   “那你呢,你怎么想?”   安以若把自己埋进被窝,一言不发      索性安以若的身形和於一淼相差无几,於一淼的衣服鞋子,她穿着也合适气自己的没出息,笑自己的荒唐举动   看着躺在自己手心的钥匙,那个犯旧的挂件,还是从以前的钥匙上拆下的,曾经换过新的,可后来还是换回这个旧的,因为和林牧之的正好是一对   对于旧物,她好像总有着一种莫名的偏爱看着空白的页面,心里也空落落的 —————— 无处告别(一)   安以若和林牧之结婚两年多以来,似乎是第一次铁了心要和林牧之怄气这和爱与不爱无关,原本这就是她的专利她也不敢确定父母有没有看到新闻,总之也不敢堂而皇之的回他们那里   但是客房的门却被轻轻的推开了她看着林牧之倚在门边的身影,借着外间的光透过门缝投着床边,久久的没有移动半分可是她没料想到林牧之似乎早有预谋得守在客厅等着了所以趁着时间还早,你赶紧回去补眠吧,我要去上班了!”   林牧之起身,站在她面前,嘴边含笑:“安以若,你现在可真像个发了疯的猴子!”   “你才是猴子!”   说着用脚狠狠的踩在他的脚背!她最烦的就是每次她怒火中烧,他却只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林牧之吃痛的咧了下嘴:“我还没说完呢——虽然很幼稚,但是   林牧之看着她依旧不为所动的样子,才知这一次她是真的动了气现在陈浅一出现,她自然不知所措的乱了阵脚      而关于陈浅和林牧之的绯闻,居然几天之内就销声匿迹了这样信息泛滥的年代,新闻的寿命本身就短,再加上林牧之稍稍施加手段,那则在别人看来半真半假的新闻自然是烟过无痕了颇有印象的一次她是路过市中心的时代广场的时候,那个巨大的led显示屏正播放着陈浅的新闻   安以若自然而然的联想到了林牧之,透过屏幕,她觉得陈浅仿佛是居高临下的和自己对视避不开就当做熟视无睹两人陷入一个怪圈,就这样僵持着,但是那几天倒也安然无恙如果梦是生活的预示,她不知道她这个梦又代表了什么——安以若总是这样压抑地想   那日在办公室的时候,邻桌的张姐又抱怨自己的老公做事说话太琐碎,天气冷暖,吃饭穿衣得总不忘关照她   安以若问:“怎么了?”   “接到邀请函,过几天在绍兴有个会,届时全国各大报刊杂志很多都会参加,不过我自己可能有事去不了”   这段时间,安以若总见於一淼都是行色匆匆,但也不知忙些什么也只有一个人会在这个时候送她栀子花,那就是顾煜城!    作者有话要说:更的慢了   “没想到你还留着以前的号码!”   顾煜城声音很低,听得不甚真切,更像是自言自语,但是却字字落在以若的心里,而她也分不清,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换号码,是不是潜意识中真的等着某一天再听到某人的声音   她浅浅地笑,想起他看不见,才“嗯”了一声以后有时间,我们再约吧   “也好,那你自己路上多注意!”顾煜城的口气稍显失望,但是却不忘叮嘱她思索犹豫了良久,才把那串数字以“煜城”保存在通讯录里”   会议只是四天,但是她又向於一淼另外请了三天假,难得去个宁静的江南小镇,就当散心   “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为什么要说?”她反问道   林牧之伸手松了松领带,方觉得心里的憋闷好了许多   这样的生活让他很无力只是错过一个解释的机会而已,可安以若和自己的心结却越结越深      安以若是第二天临近中午的时候到的绍兴,主办单位有专人来车站接,也订好了酒店   茶室内流淌着江南特色的越剧段子,经典的《十八相送》,余音绕梁,百听不厌   过了一会儿,她来给安以若他们上茶,上好的碧螺春,装在清寂古朴的紫砂壶里   江哲看以若目不转睛的盯着刚才那人,开玩笑说:“难不成是嫉妒了?”   安以若感慨道:“一个让女人都陶醉的女人!果真是嫉妒的来就好了!”   轻啜了一口茶,目光瞟到他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不由兴奋:“江哲,你也结婚了?”   他摸了摸那指环,笑的有几分不自在,但是分明又难掩温柔:“恩,之前家里人催的紧,帮我相了一个姑娘没心情,没胃口,江哲请她吃饭也被她推辞了看书,听歌,看电视,可是心里竟然依旧是排不出,遣不开的郁闷她打开页面,内容很少——怕你睡了,只能用这种方式对你说生日快乐!   曾经那么多个生日,第一个对他说生日快乐的总是他,如今搁浅了那么多年,依旧还是他第一个对她说生日快乐她以为上一次见面已经彻彻底底让他死心,但是显然结果不是除非他已经知晓当年事情的真相,否则按他的个性不会如此的   “不介意,我坐这里吧?”她换了件素色的旗袍,依然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你怎么知道我落寞,你难道没看见昨天我男朋友陪在我身边吗?”   “那人不是,你们的钻戒不是一对的!”   安以若倒是忘了这一茬,于是也不隐瞒,“你的眼睛敏锐犀利,看透人心呢!”   她笑的淡然:“我哪里有这么神,换做你是我,你也可以的?”   “你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也许是,也许不是!你看这茶室里这么多人,每个人都在演绎着自己的故事,不不也是吗?”   她的目光很清,清的透明,纤尘不染”她仿佛是说给自己听,又仿佛是对安以若说的   她站在盈盈大的灯火中对安以若说:“以后,你再来,我好好招待你一如多年以前,无论她在哪里,他总能找到他他只想着见她,一个下午的车程之后,竟也不觉得疲惫,反而是满怀期待的等她他要亲自对她说生日快乐,他还要和她说,爱她的习惯,他一直未变可是安以若礼貌而疏离的语气,让他原本的热忱忽然的冷却了   这个称呼,刹那间,安以若似乎有种时光倒流的错觉景物依旧,人事易分如果当时   他还有一点理智,他怎么会相信那么幼稚的谎言,   在她最无助的时候,选择弃她而去   眼角酸酸的的,似乎有泪   她这些细微的动作一一落到顾煜城的眼里,一丝微凉逼近心底可是现在字字分明地从她口中听出宣判,终于明白过去并不具备摧毁现实的力量除了祝福和旁观,他再也不能做别的   “什么也别说了,以若!今天是你生日,为你的生日干杯,为往事干杯!”不等她举杯,他利落的喝下,仿佛那是解愁的良药如果不是林牧之和陈浅的事,她也许都不会认清自己的心意,理所当然的以为一如既往的爱着顾煜城      顾煜城送安以若回到酒店房间的时候,已将近凌晨了那驻守在林牧之公司前的一大帮记者,守株待兔又或者是撒网捕鱼,总之当其中的一人瞄到站在一边的安以若时,所有的镜头和摄像机都齐刷刷的围在她四周   “安小姐,你和林先生是否早已登记,林先生是不是瞒着你在外偷腥?”   “安小姐,你们的婚姻是不是已经名存实亡?”   “安小姐,有人说这是陈浅导演对她新片的一种自我炒作,你怎么看?”   “安小姐,据说陈浅是林牧之先生的旧爱,是不是确有其事?”   “安小姐”“安小姐安以若不知是被推到还是绊倒,一时间反应不及,就这样毫无姿态地摔在人群中那些记者面面相觑,一下子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却没有人伸手扶她一把那一刻,她真想遁到地底下,把所有的难堪和屈辱都一并隐藏起来      安以若在人群的注视下慢慢地挣扎着起身,可是人群在那一刻被人拨开一条缝她还来不及看清,身子就打横被抱起,并且细心的避开她手肘上的伤口他蹙着眉,神态冷峻,眼神冰凉   那些人一下子像是被拧紧了发条,瞬间回过神,追着他们的步子发问:“林先生她把头贴近他,听着他有规律的心跳,所有的委屈都化作倾泻而出的泪   他拉过她的手,迫使这她和他对视,又重复了一遍:“对不起!”   事情因他而其,却无故连累她,让她受伤害,一句道歉并不为过!   三个字,收回了她的天外游魂从之前的冷战开始,这么久以来,他们似乎从未这样近距离过,这种久违的温情,好像是她期待已久的各位晚安!! 爱回温(二)   从医院里出来,林牧之去开车,安以若等在门口   “想什么想那么出神?”林牧之边说着,边调头驶出医院的广场      来开门的是安母,脸色也不像平常他们回家一样热情,反而是以眼神示意着山雨欲来风满楼不大的房间笼罩在强烈的压抑,仿佛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这些可能都是我工作上的竞争对手恶意放出消息给媒体,我很抱歉这件事连累到以若   安父不发一言,好一会儿,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做长辈的本不该插手   父亲平常说话不多,即使是那时候她和林牧之领了证,两家人凑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他对他们也没有旁的交代”   他那一席话说完,安父的唇角才有了笑,虽然很无力,但是看得出来深藏欣慰于是也没有答话,之前的舟车劳顿,加上连串的事件,她的身体早就在叫嚣着歇业了侧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一阵的疲倦感慢慢涌上来,当真觉得昏昏欲睡星光微澜,折射进眼里,藏着耐人寻味的玄机:“回家吧!”   自然而然的伸过手牵她   “累了一天了,先去洗澡吧!当心手上的伤口   转身看他在厨房的流理台前忙活,心下疑问,慢慢的把步子挪过去      很清水的阳春面,咸淡适中,味美汤鲜林牧之之前留过学,煮一碗面对他并不是难事,安以若只是奇怪,今天为什么平白无故的给她这样的待遇   也许承认爱他,在意他也不是那么难,难的是知晓他心中所想   林牧之的眼神幽亮,一只手探到她的腰间,一只手揽住她的脖子,嘴附在她耳边,“安以若,看来我应该让你确认一下我是谁?”他的话带着浓烈的鼻音,有着十足的性感和诱惑   像是蜻蜓滴水般,嘴唇轻轻触碰了下她贴在脸侧的耳垂,惹得她不由的抗拒:“痒!”   林牧之的吻很轻,轻的几乎感觉不到,但是却撩拨起安以若身上的每一个细胞,忘记上一次这样肌肤相亲是什么时候了,只是此刻的那股欲望把周围的暧昧全部点燃幸福的方式有千百种,但是她却喜欢一茶一饭的安然和踏实可是面对着空无一物的冰箱 ,她才想起,之前之前两人光顾着怄气冷战,已经好久未在家里开过火了于是,确认自己包裹严实了,她才敢放心大胆的出去医生责备他一点也不知道忌口,尽折腾他那原本就不强壮的胃她心里一方面腹诽他活该,一方面也为自己的粗心感到抱歉一瞬间,安以若忽然明白,为什么在家的时候找了一早上的报纸都没有找到,想来是被林牧之藏起来了近几年,“新跃”也逐渐成了业内知名的房产开发商,几个经手的楼盘也都是有口皆碑的可自从爆出了林牧之“婚变”的事情以后,又牵出之前“新跃”的一大堆旧事,什么纠纷,贿赂,竟然还牵扯出多年前的一个工地伤亡事故,所有的天时地利,一下子倒戈,现在媒体却称这将是“新跃”的“滑铁卢”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她睡得朦朦胧胧这样的场景,他不是没有幻想过,可是主角换成了安以若,总觉得不真实 她也顺从的匿在他的怀里,身体柔软地隐在他的气息下,脑子混沌,但是心里留着清醒 安以若好说歹说,费了一番口舌才得到林牧之的首肯,放她去上班,但是附带条件,上下班必须由他接送她虽然脸上不悦,但是能让林牧之这样性情强悍的人松口已是不易 “傻站着干嘛,走啊,我看你进去!”林牧之在车里催促着  办公室的人一见她就围上来问东问西,谁是真心关照,谁是凑热闹,谁又是落井下石,安以若心如明镜,明了的很 “没有,可能是怕我担心吧,那些事我相信他会处理好的 看她没有多说的意思,安以若也不好多问,“那我先出去了!” 刚转了身,就被於一淼叫住可是她分明是感觉到於一淼有事避着她瞒着她不知你现在是否有时间?” 那人的话说的滴水不漏,有礼有节,以若也不好回绝,于是点了点头,转身背对着她整理桌上的东西 她看时间还早,也没有给林牧之电话 这种感觉只在她第一次见林牧之的时候遇见过 两人都没有说话,任凭某种因子在空气中暗涌,各自摆弄着小勺,搅动着杯中的咖啡男人玩的是心计,女人比的是心理 “那陈小姐呢,失去他不会觉得可惜吗?” 陈浅听到安以若的话,诧异的神色一转而过,随即又是一片了然:“当年人人都说我和他是绝配,就连我自己也觉得只有像他那样人人才配的上我但我和他都太好强又太倔强,而我最后又用了最蠢的方法试图逼他就范现在公司正在准备召开一个记者会,澄清一下事实的真相而现在,按照陈浅的说法,他们两应是神女有情,襄王无意 傍晚的公园退却了一日的暑气,晚风带着喷泉水,拂过脸上像是冰敷一般凉爽关于孩子的事,他只当安以若是再一次的敷衍,没想到她是当真的自己的钱包安然的躺在自己的衣服口袋了,这当然不是他的安以若想着,回头看那扇紧闭的房门——他这些天好像依旧是忙不完的事,吃晚饭不多久,便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每每她都睡熟了才回到卧室现在生活平静无波,但总觉得深藏暗涌现在的日子,虽然离理想还有段距离,但是却依然很满足 她看看电视上那些甜甜蜜蜜的男女,竟忍不住顾影自怜了安以若已然怀着豁出去的心态,起身去厨房拿了水果,敲响了林牧之书房的门寒气由脚生,这点小常识你也不知道吗?” “我”她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林牧之起身去了外间,回来时拿了她的那双拖鞋,扔在她的脚边,口气冷冷的:“穿上!”安以若竟也像个提线木偶一样,乖乖的照做了晚上喝咖啡不好,要不我帮我拿一杯牛奶吧!” 安以若却开不由鄙视自己向来引以为傲的定力,都老夫老妻了,她却为他一个小小的抬眼镜的动作着迷,说句话都说的语无伦次毕竟他记得安以若信誓旦旦的说过不会再爱上谁了,那样决绝和笃定的样子,他想忘记都难 他边擦着头发,边随手拿起一张,看着上面修修改改的标记,不禁问:“这是什么?” “ 最近负责一个女性主题,所以都是些杂七杂八的资料!” 他粗粗的看了一下,无非是各行各业的女性故事,看到其中的一个时,说:“这个挺复杂的!” “哪一个,我看看!”她拿过林牧之手上的那张纸看了看,也就是一个破镜重圆的故事,不过让人感动的是男主人公的心意——如果你婚姻不幸福,那就回来找我吧,哪怕我已经老的走不动了,我也会带你一起私奔 林牧之不动声色的注意着安以若脸上的动静,状似无意得问:“换做是你,是选择鸳梦重温,还是活在当下?” 足够尖锐的问题,安以若一时无言他帮她收拾好那些文稿,沉默了片刻,声音也软了下来:“不早了,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安以若再回过神,看着左边身侧那个安静的背影,漆黑的空气里很安静,他听得见他绵长而均匀的呼吸,其实很想告诉他心中的那个答案各人有个人的选择,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看了时间,给林牧之打电话,提醒他待会下班别拖太晚,因为例行的要回大宅和林父林母吃饭 过了大半天,小染过来把稿子交给安以若:“以若姐,这是我照你说的改过的,你再帮忙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以若故意戏弄她:“改个稿子改大半天,都摸鱼去了吧!” “以若姐,你明知故问!” “好了,不逗你了!回去吧!” 以若再详细地校对了各版的样稿,确认没有问题了才汇众在一个文件夹里,趁着还没有下班,到於一淼的办公室交给她办公室里果然没有於一淼的人影安以若都见怪不怪了,这段时间,於一淼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神神秘秘又行色匆匆,她都已经好几天没和她好好说上话了和照片放在一起的还有“新跃”的各式资料人说,爱情经得起风雨却经不起平淡,而友情经得起平淡却经不起风雨 “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这个了?” “闲着没事呗!”她转过头再也没说什么,有意无意地看着外面的车河,心中一片了然也许正如林牧之所说的,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安以若一觉睡到十点多,起来的时候都觉得脑子都睡的恍恍惚惚的 顾煜城看着那些菜色,都是以前他钟爱的那些味道,不由得心头一暖,看她的眼神也沾染了几丝温情:“难为你都还记得!” 她迎着他片刻的怔然,“我擅自点好了菜,你不要见怪就行了!”说着,动了动筷子来掩盖那股不自在 只是现在,此举一出,两人之间的话题无可避免的冷了下来这个物欲的世界将我们打败,剥夺了身体里最宝贵,最温暖,最重要的地方 “你平常都忙工作,难得能够好好吃顿饭,别光顾着我啊?” “在外面的那些年,最怀念的就是家乡的味道,尤其是以前她正开口想挂电话,就听见他说了再见,然后就是有规律有节奏的嘟声甚至她还报了一个驾校学开车,实践出结果,她必须从源头上克服心里恐惧林牧之也没说什么,转而嘱咐司机小李几句后,才跟在傅琦的后边走开原本以为只是肠胃不适,可是吃了胃药依旧改不了恶心干呕的症状这里平常没啥熟人来,常客不是物业就是快递 落日西沉,点点金光透过窗户落在杯盘上,灿烂流离,美得炫目微微抬首,望着眼前这张熟悉却陌生的脸大学毕业后,我父亲说给我五年自生自灭,做自己想做的事,五年后就要履行我的义务和责任了” “所以你就制造我和林牧之婚变绯闻来打击他,再挖出“新跃”多年前的丑闻来诋毁“新跃”,还故意把我支开,再费尽心思的瞒我,你还真是煞费苦心!”安以若说地字字狠绝,不带一丝一毫的温度 认识安以若多年,虽然她常常看起来高傲不可侵的样子,但是於一淼从未见到她大过一次嗓门,说过一次狠话她吸了一口气,心里沉了一下:“昨天的时候,看到一句话很有感触——你为了你美好的未来,放弃了我们温暖的现在!我觉得现在放在我俩身上也挺合适的已经变质的东西,还去回味它最初的味道有意思吗?” 不要怪她凉薄,她心里温暖的那一角被她爱的人生生的割下,她装不了不介意和无所谓或许是情绪牵动了身体的神经,小腹又是一阵不适她撑起伞,一步一步地走着,想到对面的站牌等车她下意识地用左手轻抚小腹,那里依旧扁平,可是她分明能感觉到一个生命已经剥离了她的躯体” “别说!”病床上沉默的安以若忽然打断了顾煜城的话!就让她装作不知道吧如果自欺欺人可以让悲伤少一点,那就让她当一个愚己的傻瓜吧 “以若!对不起!”弱弱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病房里那些美丽的构想终究是竹篮打水,生活的变故总是把幸福击得粉碎 她的皮肤本来就白,这几日的折腾愈发变得消瘦护士给她的手腕涂酒精的时候,看着那上面的的皮肤仿佛透明,藏不住的淡青色的血管蜿蜒交错着 “安小姐,你不好好补一补,长点肉,我都没地方下针了!” 安以若只浅浅的笑着,也不反驳手已紧紧揪在胸前的衣襟上,因为那里似乎是有一股力量正在把她的心往身体外面撕扯,点滴管子里立刻有血倒流一旁的顾煜城难掩脸上的落寞,微凉的掌心覆着她的手,一点一点的掰开她的指节,小心翼翼得安置好 痛的记忆(二) 大多数时候,安以若都选择沉默,并不讲话,病房里显得异常的安静她只是拿在手里,慢慢的咬一口,停顿了好长时间,再咬一口,无声无息,毫无意识般医院里无论是哪一处,都充斥着她极讨厌的药水味曾经她还有轻微的恐婴,而此刻她只觉得那些细小的生命体仿佛是降临人间的天使,坠入凡尘的精灵仿佛身上所有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就连这样站着都觉得费力 这时候的安以若没有什么理智可言,只是凭着感觉,让自己陷进身后那个人的怀里,寻求那弯暖意,如同溺水的人揪住离自己最近的那根救命稻草——此刻,她需要温暖,极需要!眼泪在这一刻决堤,肆无忌惮 怀中的人像个孩子,渐渐的止了哭声,只是小声的呜咽着他一直以为,他们之间只能敬而远之,没想到还可以借她可供哭泣的肩膀,替代或者暂时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能让她的伤痛减少一丝一毫,他都觉得满足! 忽然,安以若僵直了身子,从他的怀中挣脱出来,突然不动了,眼神诧异的注视着前方,十指不知所措的绞着 “怎么了?”顾煜城奇怪,顺着她的视线,望向走廊的那个方向,不由瞪大了眼睛——他忘记之前通知了林牧之! 林牧之脸色阴沉,目光冷漠而锋利的看着顾煜城和安以若两个寒霜似的问:“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这么莽撞!” 她从未见过林牧之这副气势:“我她瘦得厉害,瘦得几乎只剩了骨头,整个脸庞小了一圈,一双眼睛憔悴而无神,一张苍白如雪的脸,神色疲倦暗淡他不由微微皱着眉头,看着紧紧攥着自己的那只手,那么瘦,瘦到手指跟竹节似的,青筋条条,连指甲都泛白了 林牧之面无表情用勺子舀好递到她嘴边,安以若机械式地张口,却食不知味,小心翼翼的注意着林牧之的神情——他这样沉默的样子,比海啸更可怕 他执起她那只打了石膏的手,语气难得的温柔,“还疼吗?” 她摇摇头,比起身上的疼,更在意的是他此刻若无其事的平静关于往事,关于顾煜城,她不知从何说起,但现在又不得不说:“林牧之,我和煜城他转身迎着她的不安,“我就是回趟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不能瞒着爸妈 病房里只开了一盏晕黄的床头灯,她睁眼适应了这光线才看清守在床边的林母,想来林牧之把她的事情都告知家里了你看看你,都瘦的不成样子了!” “妈,对不起!我没好好照顾自己,才“妈,牧之他人呢?” “好像说公司有个临时的会要开,现在在公司吧 那晚上,安以若让林母先回去了,独自守在病房的沙发上等着林牧之可是墙上的钟不知疲倦的走了一周又一周,她也一次又一次的到门边探风,来来回回几次,最后还是昏昏沉沉的在沙发上睡过去了 直到第二天醒来,如果不是自己躺会了床上,对着一室的寂静,她以为昨晚只是自己做的一个梦而已知晓她这个习惯的,不是林牧之会是谁,可是他为什么避着她不见,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护士照例来做早检查,小心的观察了安以若手上的伤口 安以若的脸上有微微绯红,“哦,那是我先生!” “啊?那是你先生,那么之前的顾先生呢?”护士小姐似乎有点难以置信,觉察到安以若脸上尴尬的神色,才发现自己问的不妥,“安小姐,不好意思!那,我去下个病房检查了!” 连旁人都会误会,更何况林牧之自己她瘦得厉害,瘦得几乎只剩了骨头,整个脸庞小了一圈,一双眼睛憔悴而无神,一张苍白如雪的脸,神色疲倦暗淡他不由微微皱着眉头,看着紧紧攥着自己的那只手,那么瘦,瘦到手指跟竹节似的,青筋条条,连指甲都泛白了   她用手挡了勺子,垂下眼睛她看了看四周,却没发现林牧之,心中不免失落你看看你,都瘦的不成样子了!”   “妈,对不起!我没好好照顾自己,才      那晚上,安以若让林母先回去了,独自守在病房的沙发上等着林牧之   直到第二天醒来,如果不是自己躺会了床上,对着一室的寂静,她以为昨晚只是自己做的一个梦而已这么长时间以来,她虽然身体消瘦不少,所幸伤口复合的不错   “昨晚?”安以若的猜测越发肯定了她一直以为,很多事情成为秘密对谁都好,可是忘记了,一旦秘密不再是秘密的时候,就成误会的根源 不好意思,之前差不多一个礼拜都不在家,让亲们久等了! 害我自己也断了写文的思路,罪孽罪孽! >————新水坑,亲们多多捧场另外帮我想个好听的男主的名字吧!!! 好心分手(一) 安以若的伤口早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也厌倦了医院满目的素白和阵阵的刺鼻的药水味,只是希望回家休养林母拗不过她一再的念叨,请示了她的主治医生,也同意让她出院 病房里的冷气打的很足,冷风袭来,透过她单薄的衣服灌进她的身体里,让他的心都变得冰冷透凉她握着电话,发现这样多的隐忍,不过源自这样明确的等待,原来,她一直是在等待着林牧之的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她满怀欣喜的转头,可是看到来人的时候,心里的失落更深了,只是礼貌性的像顾煜城一笑,但是对于她身后的於一淼,她还是选择冷漠的忽视,顺带忽视她嘴角带着恳求的笑”顾煜城说着,看到正在忙碌的林母和陈妈,顿时明白,望着仍显憔悴的安以若:“这么快就出院吗?医生怎么说?” “对啊,以若,你不好好休养,只怕以后会落下病根的!”久不出声的於一淼也附和着 林母虽不明白其中原委,但是也看得出他们仨微妙的暗涌,于是拉了陈妈,说:“我去外面给老王打电话来接我们,你们先聊着! 房间里顿时剩下他们三个只是理智告诉他再也没有任何资格插手安她和林牧之的事” “难得你们都在”他的眼神瞄了一旁的安以若:“就当庆祝以若出院 安以若出院,顺便又来了顾煜城和於一淼,大宅里许久不见这么热闹语气和神情皆有几分凄然 安以若只小口喝着茶,并不答话这里有我们的理想,记载了我们的热情,惟独交给你,我才可以放心的离开她的手腕,她的交际,都没有达到那个标准” 正说着沉陈妈过来叫吃饭,安以若看了看餐厅,问:“牧之他们还没有下来吗?” “我正要上楼叫他们!”陈妈回道 “煜城,你不用紧张,我并不是介意什么” 房间里是长时间的沉默,安以若微微的探出身子,见房内的两人相地站着,林牧之仿佛是把一样东西交给顾煜城,又听得他说“这个钱包是你的吧,我物归原主了!” “这,怎么在你这里?”顾煜城奇怪 “机缘巧合吧,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们彼此的心意,你还爱她,恰如她还爱着你脚步压的极轻,扶着楼梯的扶手一步一步的下来,手不小心磕到扶手,生疼,仿佛还牵动了心林牧之最终还是确定放手了么,以他自认为对的方式成全安以若立在窗前,搅动着手边的窗帘上的流苏穗子 真静,静得仿佛听得见心里结冰的声音他那样不带温度的神色,生生地在他们之间划出不可逾越的距离 他站在她面前,离她那样近,可是心里的那句话却始终问不出口:林牧之,你是不是预备放弃我,放弃我们的婚姻? 她一直都知道,缘来则聚,缘散则分,感情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事,而强求或者挽回也不是她会做的 原来感情不再了,连多说一句话都觉得累赘 林牧之关了门许久,可是手还是落在把守上 难道距离也算是一种爱? 忽然感到指间烟烬烧上来的灼热,林琛这才惊觉了一下已经站在门外许久 三年,不算太短的时间,就在她和林牧之称不上完美的相处中白驹过隙,只剩下这场阴差阳错的爱恨一时冲动的开始,配一个分崩离析的故事结局,也算得上首尾呼应吧 自从那天晚上和林牧之的不欢而散后,他们之间虽同住一个屋檐下,可是碰面的概率却少之又少,只除了了偶尔饭桌上能见到,见面无语,对时少味,人在咫尺,而心在天涯 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 年少时候,她曾那么痴迷仓央嘉措的诗,当时只为那些语句,而似懂非懂的感情她还记得那日林牧之在自己父母面前,信誓旦旦地许她一世幸福可转眼所有的誓言都成了泡影,他们的故事也将草草散场人变了心,言而无信,人断了情,无谓伤心 也许他们的故事早就设定好了结局,那就这样吧倒是一个新鲜的话题和生活——“试离婚” 忽然,对面房门开锁的声音让她手忙脚乱的扔下杂志,也顾不上穿鞋,步履蹒跚快速地跑到门边去开门 “林牧之,我们谈谈吧!” 林牧之一怔,对于安以若的话,有片刻的惊愕,但是想到手边企划案,于是说:“今天不早了,你还是先休息吧!” 转身想关门,却被安以若叫住:“林牧之,那么后天晚上你有时间吗?” 他思索了片刻,心下了然,说:“也好,我也有事情和你说!” “那好,后天晚上七点,我们约在“愚人码头”吧!” “愚人码头”,是当年林牧之像她求婚的地方,那个求婚成功率百分百的传说,虽然没有再他们俩身上灵验,但是多少还是有点纪念意义的 她不知道过了今日她是否还有这样的勇气和冲动这样勇敢一回偌大的餐厅内此刻放的音乐竟然巧合的应景——蔡琴的《被遗忘的时光》: 是谁在敲打我窗是谁在撩动琴弦那一段被遗忘的时光渐渐地回升出我心坎记忆中那欢乐的情景慢慢地浮现在我的脑海这样的经典老歌,配着这样的坏境,最适合怀念?” 林牧之就这样当着她的面,手轻轻地罩住陈浅的,望着陈浅,连眼睛里都溢满了深情:“以若,我们一次性把话说开吧!我也不能瞒你,我爱的一直是Jane,以前是,以后也是!” 安以若只觉得她的天空响起了惊雷,她怔怔地听林牧之继续说着:“以若,我们的结合原本就不合婚姻最初的意义,我也你也知道 从始至终,陈浅一言不发,似乎只是歉意的望着安以若良久才听安以若问:“你怎么在那里?” “我刚好买出国要用的东西!” 她抬头,头发上还淌着水,眼圈鼻子都红红的,声音也依旧哽咽,问着:“什么时候走!” “后天!” 她没有再说话,心里却更加的凄凉了之前那样恨她的欺骗,可是说到底那些怨恨和那么多年的友情相比,始终是微不足道的,只是自己一直不甘心就那样原谅和宽恕 忽然,突入起来的狗吠声,不食相的破坏了两人好不容易才酝酿出的暧昧可是这个恶作剧在当事人面前很快就遭到报应了——身后的林牧之环上她的腰腹,轻松的一提,她连人带狗,就被带进他的怀里再次束缚住,耳边是男子粗嘎着声气:“安以若,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他居然和一只狗同名了! 安以若被他吓了一跳,手一松,怀里的小东西跳了出去我一直都像你圈养的宠物,高兴的时候逗我一下,不高兴爱理不理!” 她向来不是爱翻旧账的人,可是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话脱口而出的时候,竟然会越说越觉得委屈眼角也酸涩的难受,说话也哽咽得断断续续,“你和别的女人传绯闻,我被人当笑话看,过后你对我一个解释也没有我想给你节日的惊喜,你却当着我的面说你爱的是别的女人可是这些都是她自以为是,自欺欺人的想法而已 他单手托着她的脸,唇覆上她的眼,细密的碾转,吻去她的泪,声音或许是因为动情变得低沉:“安以若,是你自己没有珍惜机会!我不会再放开你了,即使你厌恶我,我也不会放手了!” 她顺势靠近他的怀里,可是手却捶打着她的胸泄愤,“林牧之,我只说一次,我和煜城都过去了,现在我要的不是他!” “可是 在彼此坦诚的视线里,仿佛是看到对方真实的内心他知道他放不开了,怎么会放得开呢,她是他的毒,她是他的药,她和别人勾了勾手,他都会抓狂,还要怎么放任她和别人天长地久幸福,除非这个人是他自己于是便好不遮掩地对他说:“林牧之,我要吃东西!” “好,我给你去做!” 说着他往厨房走,却被安以若拉住,“自从你不在家,我让冰箱也下岗了,所以里面一点东西也没有!” 他看了看墙上的钟,“那你要吃什么,我给你去买总成吧?” 林牧之这样说,安以若便不厚道的开口了:“我要B大旁边的阿张臭豆腐,多加香菜和辣椒所幸索性於一淼一整晚不眠不休的照顾着,出了虚汗,第二天的时候也好了大半,只觉得全身发软,筋疲力尽   安以若笑的苍白而无力,“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不能因为身边少了个人,就不过日子了啊!”   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不开心就睡一觉,再醒来又是新的一天   林牧之在旁边并不搭话,也一再的她给的眼色安以若虽然为难,但是又怕回绝了让林母起疑,最后还是答应了   人说自作孽不可活,也许是他活该净身出户!      “景都”这边的房子空了许久,仿佛没了人气   安以若闭上眼睛,却仍然能够清楚的想起林牧之那一天在厨房里为她做饭时候的画面,也似乎依旧能够嗅到弥漫在房子每个角落的那股淡而浅的的烟味,那是属于他的味,可是如今回想起却有这几分人去楼空的凄凉      隔天的时候,安以若和顾煜城一起去送机於一淼理想是无法挽回的,一起为理想打拼过的青春也是无可挽回的,惟一能够挽回的,只有暂弃的事业安以若奇怪,等到於一淼在自己耳边说了那句“看看你身后,还有一个等你人!”,她忽然明白刚才顾煜城眼中复杂的神色      安以若大概没有料到这样的场合居然也会和林牧之狭路相逢他似乎面带倦色,精神不佳的样子所以,以若,如果还可以,如果还来得及,不要把我从你的身边推开!”安以若仿佛是被人踩着了痛脚或者□裸揭掉了伤疤,眼中不由大的划过一丝痛色,可是仍旧扯出了一个笑:“煜城,谢谢你!不过你知道的,爱也许可以转移,但是却不能替补!”   眼前的这个人,昔日自己曾用心爱过的,并且坚信会成为她永生的爱人,可是此刻爱情于他们而言,已经擦身而过,千里之遥   去茶水间倒水的时候,隐隐约约的听到里面人的谈话:“资历那么浅,却仗着和於主编的关系上位,之前我以为她们闹翻了呢!”   “有本事,你以前也去套好关系啊!”   “切,我才看不起这一套!”   “你要真看不起啊就辞职好了安以若之前一直都只是负责文案的工作,没有人脉,也没有关系,更没有拉赞助的经验期间安母打过几个电话,她只怕自己带伤回去让二老担心,就一再搪塞着,现在只身回去只怕又免不了一阵念叨比起相依为命,她和林牧之似乎更擅长相互折磨   可说是家,深夜为她等门守家的却只是一只狗——於一淼之前养的,后来出国了就把这小东西交给了她,幸好这么空旷的房间里有它闹腾才不至于像个古墓一样死寂得之,她幸,失之,她也认命      洗漱好了,又开始了她这几日来的习惯,给自己泡了一杯茶,于是开电脑上线,看新闻,接收邮件这是她现在用来打发漫漫长夜的最好方法,把心中的寂寞化成屏幕上的宋体五号字   来的次数多了,前台的秘书都认识她了,也不好再次打发,只告诉她X经理出差刚还回来,现在正在某摄影棚监督拍摄新一期珠宝的宣传照,安以若又马不停蹄的赶往秘书说的地方      陈浅依旧还是那个光芒四射的焦点,快门和散光灯下的举手投足,一颦一笑都会赢来再场工作人员的阵阵掌声   陈浅应该是看到她了,远远地朝她点头示意了下,安以若也回之一笑,只是想起自己来的目的,找到场中那个单手抵着下巴,坐镇指挥的经理不过你是知道的,《XX》毕竟不是主流杂志,这和我们产品一贯的宣传路线不和,恐怕我们只能下次再有机会合作了!你还是请回吧!”      此时正好陈浅拍完照片过来,向他们两人礼貌地打了招呼,随手地翻了翻一旁的策划案,说道:“X经理,我倒是觉得《XX》的宣传会起到很不错的效果!《XX》虽然不是主流杂志,但是它有着自己一批受众,这群人主要是以职场的白领,或者都市丽人为主,她们恰恰是最有购买力的一群人   安以若手执酒杯,隐在暗处,细细的打量寻找着场中有印象的面孔好攀交情,却见陈浅款款地过来,和她碰了下杯,问:“怎么样,合同拿下来了吗?”   “幸亏有你帮助,好不容易才拿下这么有来头的合作方!”安以若也照实说似乎从某种程面上说,她们应是情敌才对,可是对陈浅,她潜意识中觉得没有丝毫的恶意   “这位小姐看着这么面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很老套很恶俗的搭讪方式,又被这样的人演绎,安以若有种想吐的感觉,但是又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安小姐果真是豪爽!”王总的脸色才缓和了几分,又唤服务生给安以若的空杯里倒了酒,目光却在她的胸前逡巡酒意上来,脑子晕乎乎的难受,只想找个地方吐了才好顿时,安以若胸中想吐的感觉就这样泛上来,“对不起,王总,我想上个洗手间!”   说罢,逃也似的离开了会场      不远处的人群中的男子,一边和别人交谈,一边不露声色地透过人群注意着安以若的一举一动,自然没有错过刚才的一幕,幽暗的瞳孔骤然的收紧,隐晦不明空气里陡然升起危险的气息似乎是吻,似乎是咬,仿佛是积压许久的怒气终于找到了宣泄的缺口,带着浓重的惩罚意味!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在安以若的包中摸索出钥匙开门   两人像是两头困兽一般,相互厮斗着,这似乎不只是单纯的亲吻,可依旧让意识沉沦!   良久,他的力道缓了下来,只是温柔的吮吻着,嘴里呢喃着:“安以若,我们不闹了成吗?”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有点晚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再次祝大家七夕节快乐!! 在这个美好的节日里,我也不求啥,大家多撒撒花就成转身,涨红着脸对着他:“林牧之,你有点诚意行不行?前一刻还说不闹的,现在就这样大声凶我!还有,一直以来,难道都是我在闹吗?这三年多以来,你给工作的时间永远比我多我一直都像你圈养的宠物,高兴的时候逗我一下,不高兴爱理不理!” 她向来不是爱翻旧账的人,可是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话脱口而出的时候,竟然会越说越觉得委屈她很累了,也已经厌倦了伪装和故作的坚强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林牧之有片刻的失神?”他想起顾煜城钱包内层的那张纸条--安以若的笔迹,写着她美好的希冀,也正是因为这个,他才下定决心放手的一份“滋味斋”的蟹粉小笼,别忘了拿他们家特制的酱料这四样东西,差不多在B城市区的东南西北了,原本也只是想开玩笑,没想到他当真去买了!她的心里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心里充盈着幸福工作上,原本想看她笑话的那些人,再也不会拿什么能力和资历说事了至于生活,她抬眼看看在客厅一旁专心工作的男人,对她来说,降服林牧之这样的男人不能不说是成就一件这种劳心又劳力的游戏,再多几次她也吃不消 “林牧之,你似乎从来都没有对我说过那三个字!”安以若看到电视中刚好放到黄磊对袁立说我爱你的时候,才恍然想起自家的男人从未对她说过 安以若早料到想从林牧之嘴中套话不会那样轻而易举,而眼前的局势似乎也说明她革命道路还很长听到陈浅继续说道:“这样也好!我就没见过像你们这样的,明明心里都装着彼此,可是却要把对方推的更远有一种爱叫放手和成全,如陈浅,如顾煜城,以爱的名义放手来换取别人的幸福,却用一肩沉默来锁住自己的心伤,安以若似乎有意地要把话题从此刻压抑的气氛中转移出来,于是便说:“你上次的电影,票房和口碑都不错哦,接下来有什么新的打算?” “可能筹拍下一步片子吧,现在正在找合适的具剧本 她和陈浅一起出餐厅门口的时候,林牧之似乎有些诧异,礼貌性地朝陈浅笑了笑,继而帮安以若开车门,系好安全带饭后她看她的八点档电视剧,他忙他的工作,广告间隙的时候帮他泡杯咖啡文章越接近尾声了,越觉得舍不得,不过看着“孩子”长大成材,也觉得有种成就感 正是月半的时候,外面的月亮格外的亮,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林牧之的脸上描出帅气的弧度于是翻过身子,厚着脸皮问身下的人:“林牧之,你是不是对我一见钟情啊?” 她仔细看着林牧之的脸上流过的神情,似乎在思索,嘴角似有若无的弯了一下,想笑却又憋住了,“没有,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哭的太难看了!” 安以若不由困惑,在她记忆里和林牧之的第一次见面是采访那次,只是后来林牧之说他们在医院见过一次,就算是那次,她算是做好事不留名的“活雷锋”,哪有哭泣这一说 “想起来了?”他问那一天,她失去了生命中曾以为最重要的人,却又在自己不知的情况下遇见此生真正重要的人,上天早在冥冥中有了自己的安排 “既然你都看到了,怎么当时也不知道递个纸巾啥的,一点风度都没有!” “我最怕女人哭了,我也不会哄女人!”林牧之如实说到 安以若作势在他肩上咬了一口,却有被林牧之以迅雷掩耳之势压在身下,语气也变得很沉厚:“你既然精力这么足,我不介意来一场运动!” 林牧之的声音带着奸邪的笑,吐出的热气就睁这样烫在安以若敏感的耳侧两人之间只隔着夏日薄薄的衣料,焦灼着彼此的体温,似有若无的挑逗着彼此的感官和欲望,麻麻痒痒的感觉蛛网一样的铺开 周末的时候,安以若陪林牧之参加他一个发小的告别单身的派对,来的人都是他们一帮要好的朋友,单身的是单枪匹马,已婚的拖家带口,她自然荣幸成为某人的家属 “怎么没过去和他们一起玩啊?” 他依旧只是温和的笑着,有些无力,“你知道的,那些我不在行!” “也是!” 只这样简短的对白,两人之间便无话了 安以若低头轻轻晃动着杯中的果汁,听到夜风中飘忽着顾煜城的声音,“以若,你现在好吗?” 她抬首,以一种笃定的对着顾煜城,“我很好,这一次,真的很好!” 他笑了,由衷的笑,“你很好,那就好了!” 正在此刻,在场的几个女的也嚷着要凑成一桌玩牌,于是来找安以若凑人头数 安以若指了指房间里,“你不进去吗?” “我吹会风,你先进去吧!” “那好!” 安以若转身迈步,仿佛她和顾煜城之间的每次告别都是她先离开安以若只知道林牧之会做菜,却不知道他在厨艺上还属于那种极有天赋的人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一定不会相信这个在厨房里干净利落,有条不紊的男人会是人前那个笑也不笑一个的林牧之这段时间见她在家多半多埋首在电脑前,有时候忙到深夜,现在又忙的顾不上吃饭,也不知道到底是忙些什么 想起和林牧之许久未在一起吃过饭了,于是打电话约他就当是庆祝自己完稿,只是打了几通都是忙音别人都说,爱一个人行为远比言语重要,可是她家的男人呢,连行为也是背着她瞒着她她迷迷糊糊的睁眼,看到他的时候,嘴边的笑更深了:“你开完会了!” 他帮他整了整稍显凌乱的头发,宠溺的斥责着:“怎么这样就睡着了,感冒着凉了可有你受的!” “好了好了,你什么时候变成爱唠叨的事儿爸了所以那段时间,林牧之不在家,她下班回家后就自己瞎凑合的弄些方便省时的泡面炒饭什么的 林牧之无奈,只好收了她的泡面的碗,却被安以若拦住:“我还没吃呢!” “这东西怎么吃,你还想闹胃病不成?”林牧之脱了西装外套,解了袖扣挽到手肘处:“冰箱里还有东西吗?” 自从两人的关系改善以来,林牧之出入厨房倒显得比以前积极多了很难想象他卸下人前冷漠的一面可以那样平实而安然的演绎着柴米油盐的小幸福 不可否认,林牧之的手艺真的很好,虽然只下了简简单单的面条,但是汤头鲜美,面条滑腻 满满的Word文档,白底黑字,他拉着鼠标逐字逐句的看下来知道了个大概 终于熬到交稿之日,安以若才真正的松了口气,顿觉得连天都开朗明净了许多 安以若有些微微的震撼别人都说,爱一个人行为远比言语重要,可是她家的男人呢,连行为也是背着她瞒着她 安以若的嘴角不自觉的弧度上扬,心里的感觉很微妙,淡淡的满足,淡淡的喜悦他有些惊讶,问身边的秘书:“她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有个把小时了,林太太没让我通知你!” 办公室里窗户开着,她额前细碎的刘海被风吹得丝丝飞扬,隐着她小小的脸   她曾说,以后我们赚钱了,要在曾经去过的那个西南部的山村建一座希望小学,以我们俩的名义         我和她错过了相爱的年华又隔着兄弟的情谊,纵使她站在我面前,也只是我可望而不可即的风景   当然那时候,我只是她幸福的门外客      前面吵架的年轻男女挡住了我的去路果不其然,这个女孩三两步上前,手霸道地勾住我的臂弯,说话的时候带着三分的坚决:“他,他就是我的男朋友,所以以后你不要再缠着我了,我男朋友会不高兴的!”      我满脸愕然地看着这个趾高气扬的女生,还来不及消化这突如其来的“事故”   我无奈地向她摆了摆手,无意再和她纠缠下去,迈着步子离开这里      “你有零钱吗?”她问   “干嘛?”我警惕地看她一眼,不知道她又要耍什么花招   她不好意思地挠头,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几个乞丐,“我想给他们几个零钱,可是我没带钱包!”   “你不知道现在很多乞丐是骗人的吗?”这个女生看上去机灵,难道连这个基本常识都不知道?      她不以为然的一笑,“我知道,但是我给他们钱,他们就可以少骗几个人了!”      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说她单纯还是缺心眼,但是却把身上所有的零钱都掏给她,看着她欣喜的走向那几个乞丐五十多岁带着眼睛的敦厚学者黑白的照片上,他的左脸看不太清,嘴角处有一点阳光的痕迹跑政法线,长期写些会议文章网页上的文字没有铅字的雕刻感,却也显得正经八百,让人肃然   林易也是个女人,一位风姿绰约的女商人细微的荧亮的光      由于跑警讯的缘故,我本来不经吓的胆子壮了不少”胡队人高马大,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可听在耳里还是粗声粗气   “到了!”前面传来低低的声音   我有些不安,抬头看胡队”   我努努嘴,不就是抓偷修隧道机械的小偷么?做什么弄得跟抓江洋大盗一样      上面传来窸窸窣窣的衣角摩擦和脚步接触湿润地面的声音一轮下弦月伴着五六颗星星印在深黑的夜空中   入秋后的冷风吹来,着实很冷   外套是我夜行专用的黑色   我正看得尽兴,突见小同志眼中精光一闪,把我往身边一捞,牢牢卡住旁边是七七八八帮忙的人,围作一团胡队看见我上来,朝我挤眉弄眼   我凑到人群中左瞧右瞧然后,漫不经心地轻轻提了一句,警方在现场还是找到了一件不大不小的证物,不知与案相关与否正是这个不大不小不强不弱的小钩子,调出了幕后的杀手   他平静的跟被捕那天的月色一样   ——难以忍受到要杀了他们么?   ——难以忍受到必须要杀了他们因为太想所以没法找到一个完美的计划你知道那些东西,很少有人注意   ——然后当天晚上你拆了起重机的重要零件不过同期声中很多都是只有沙沙声的沉默   ——你相信了?   ——我相信你们疑心了   ——……你后来找到了什么?   ——找到了,一块玉碎了混在泥土里   我习惯在深夜写稿,发给编辑,然后揉着疼痛的太阳穴,爬上床睡觉当然也有例外,那就是编辑来电话催,快起来,稿子有地方要改   我的日子就在折腾自己中渡过   到了饭店,进了包厢   “余博杨”   一顿饭,味同嚼蜡   结果,包厢还是冷清如初   “不就吃顿饭,弄得我好像拐卖你们似的”   胡队气得差点没把手中的泸州老窖泼他身上   我和胡队刚一杯酒下肚,又听他在一旁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女人还喝这么多酒”   ……我,我——   真想把刚满上的酒泼他身上   胡队的意思是让小同志送我回去,哪知道他抢先一步拦了的士逃命样的绝尘而去留下胡队和我面面相觑   但大量的消息就等于没消息更何况,他是真的从七年前就没了消息漫漫人生路,只有那个时候才会真心相信有一个会会陪你一起走到老   我当时的死党叫李奕林易在高二上学期退学离校,我也在下学期转到了另一所高中   自周显国那件谋杀案后,市里居然一时又多了几桩团体盗窃案和□案   他始终没有转过投来   我鬼使神差地去推窗   这次抢劫案很快立案侦破,我神经一松懈,跟身边的小同志开玩笑:“你还比我小一岁,可我怎么感觉自己老被你镇压着   久而久之,我也习惯性地等他下班送我回报社,或是直接回家我很惊异地问他干嘛呢,他抿着嘴,圆圆的眼睛垂着,吞吞吐吐——“拿上去吃吧!”然后跨上车一溜烟跑了      我从此怀疑小同志对我还是有些疙瘩   美则美矣,但不知为何,这个反常的事件让我一路上都觉得不对劲   他没反对,犹豫一下竟然走了进来   “还是男人用跑的   “门窗一定要锁好”他说   我回国,想要的不就是如此的纯粹决绝,然后得到拯救么?   我是悲观着积极的人我家里恰好有……”   “你……疯了?!”   晴卿红着脸说:“昨天,他说要我当他的女朋友   “然后我答应啦!”      这就是故事的开头   对高中生来说稍显长的头发,还有吓人的身高,估计能有180他就是林易   其实我、晴卿和林易是同班   可他始终埋着头   不像我认识的任何一个人   因为晴卿的缘故,我开始背离乖乖女的轨道,和林易及他的一帮哥们混到了一起   有时候也抽烟   我没怎么拒绝就坦然接受了这一切,但晴卿或是林易看见了会立马夺过来   三个人的时候,我觉得林易还是初二那个优等生场地旁放置着一块十分粗壮的树干   已经太久,至今的我已经记不得当初我是怎么决定要过去的我只是努力地猜测,自己当时应该是装作满不在乎的走过去了   然后想一想,大咧咧地坐在树干上我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情绪   那个下午晴卿是我和他之间唯一的共同话题      是的   一个人,让我如魔似幻地渴望   我们的关系实在无须拜年”   我抬眼看他,又看看正在慢慢飘着雪花的天空我家的门铃又哇啦啦唱着歌   我拿着根油条去开门”   我没反应过来”   我爸妈甚是欢喜地看着我俩打开车门,示意我上去这种感觉很卑鄙,但却也将我和他之间的平静维持到上班后的两三天   虽然他已经把我的门窗强行换成了超级防盗的那种……      一个月后我再也忍受不了他对我生活的干预,找他摊牌我说我是记者,不跟着你们,我自己也会自己往上凑的   “我再说一边,不要跟过来!”   可连胡队也没反对我跟着   我扬下巴示威我只能留在后面,这是我被允许的最大活动范围   我看见胡队的脸在听对讲机的时候僵硬的一下现在关键是将内应辨识出来,可是这也非常困难”   “我想胡队会答应的他们着急送内应出去   以这种检查法,内应是没有办法将东西带出来的突然又停住了   顿时枪声大作   救谁?   我慌忙往前跑   可是他并不在   我在这十几个小时中,睡睡又醒醒   但是,小同志如果没有被我逼急,不也不会将感情宣之于口么?   倘若,我当初勇敢戳破,现实又有何不同呢?      两天后我去医院看望小同志   他们其实过的是刀口舔血的日子其实什么也没有他简短地回答,相信对于这些他已经回答过很多遍了   可我实在不知道什么样的话语是恰当的   我们似乎又回到了最初客客气气的状态   我早先就从所里的其他人那里得知当时的情况   他淡淡地回答:“因为我逮捕他父亲的时候,他就在一边   没错,这是我的工作”   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是,我相信我们都没有后悔那一天的沉默,和相互的理解简单来说,就是因果报应      他似乎又长高了些,不过我却没有当初认为他是“巨人”的感觉也许是因为过去七年,我也长高了   他的侧脸没有变,依旧是刀刻似的坚硬一如我的梦但在这个有生有死的医院里,我觉得自己无比淡定   我能够知道眼泪早已不能左右了,却还是无法觉知到这一切我的爱才是      他拿完药上楼当我再回到小同志病床边时,我天真的以为没有任何的痕迹   但是,“你怎么了?”小同志低声问   “我妈在这里住院,心脏不好”我想起当时一群人在一起,他总是那个拿主意的人现在一如往昔   我点头说好”   我没说话,闷头吃了一口菜   我想起了好那个我爱上他的下午值得他心心念念地刻苦练习如此蠢笨的舞蹈      我没再多说话   那些我无比珍惜的和他共舞的下午,虽然只是为了他和另外一个女生   我看见下午的阳光慢慢退去,我们的影子在地板上轻轻摇曳   也为他逃了一下午的课不知道是他们没有一起相聚,还是,那本来就是句客套话——无论说得多么诚恳   我找借口:“我赶时间,再说我也不知道你会等我   “我说我喜欢你,这话不会收回了”   我对于他的命令式口吻已经见怪不怪,还是依旧打太极:“哦,呵呵,哈哈……”   久了,他就会采用审讯犯人的招式:“2008年2月28日那一天,你是不是在病房里牵了我的手?”   牵,好像不是吧,那是抚慰病人的友谊式的握……   “前一天我说我喜欢你,后一天你牵我的手,是什么意思你难道不明白?!”   我真的不明白真的,小同志你能弄明白么      我含混度日的方式没有维持多久,传统又有原则的小同志很快就再也无法容忍了   “我答应你,在这个月,我一定给你答案现在多了些老练和刻意,但我相信她见着我,笑的还是真诚些可归根结底不是她的错,那么多人在起哄了   后来有人将那天的事情告诉了班主任,我和其他人只写了检讨,而她和他因此而受处分   那个处分改变了她,她开始逃学,后来干脆离家出走”我疑心第一次恋爱造成了她行为的后遗症,“可是他终究原谅了我      到了盛夏我和晴卿相邀去室内游泳   不用想,那是他的女友还被拆成了一人一排可又不愿意把脚离开一点点   临出门时,晴卿小声地说了句:“其实他们在外面游,应该不会碰到   我心里不知该作何感想,但又安慰自己晴卿应该是不知道我的心思的   200多平方米的店面,装饰得清爽   我即感激他为我生气,也觉得他博爱”   我感激地点点头都是高中同学,孟东、李帆、吴奇志都是以前老混在一起的人我侧目看着林易   他笑:“哥们儿聚会带她来干什么?”随后又向皱眉的李帆摆手:“没说你,你和你老婆现在在我们眼里就是一个人——我兄弟!”   他显然也高了   可是,经过这次,我确确实实感觉到了自己的名不正言不顺   不是哥们儿   有人说,人的细胞每七年就全部更新一次这个月的稿费是泡汤了,估计拿到手的就一千不到的干巴巴的工资了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   躲小同志躲得累,克制去见林易的想法更是累”   不一会儿他的短信进来,寥寥五个字——我等你回来我总会对小同志的示好说:“好兄弟讲义气!”他会回短信说,你好烦呐   原来爱情是不可以推己及人的今天是没办法了”   孟东说:“你等会儿,林易跟你说你们好好玩”   “那后天见”他兴冲冲地说   李帆插嘴:“你走了那么久,咱孟东想你了呗”   林易挂了电话,一脸邪笑:“我牵线都牵了这么久,你还像高中生似的搞暗恋   孟东看我不说话的样子,连忙转换话题:“别拿她开玩笑了,有些话还是留给我说,是不是啊!”   我抬头看大家,都一脸喜气的样子”听来是在解释”我抬腿就走   好像一直以来笃定的事情,其实都是表面      那天是孟东送我回去的   孟东是个体贴的人,从他经常接我来来去去就知道了放学后教室里还剩下我和他,他允许我在他的手臂上画很丑的龙   “你画的是虫吧!”他说估计并非为了林易被退学,而是因为当年的优秀班集体因为这次事件而泡汤   我疑心我看错,但林易确实是举手狠狠扇了老师一个耳光”   班主任转身看着我,说:“改天有人会找你谈话的因为他知道我一摇头,在这个学校也同样混不下去他在收拾东西,孟东他们围着他说话,吵吵嚷嚷的”   我估计我在接的时候是哭了,因为他说:“这不是你的错   从此成为了我的梦魇也应该有罪恶感的,可以也没有   再说这也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   “在哪儿?”   “报社写稿呢”我有些紧张和他平时一样,坐得挺有威严,不像来吃饭,倒像是来视察的   小同志很单纯,熟悉之后就发现自己其实可以一眼看出他在想什么   “你想好了没有?”他没有前奏,直奔主题   现在我也不能在装傻”   他眼神一黯,嘴唇紧抿原本凌厉的眼神,现在变得呆呆的,可是我不管不顾”我尽量说得理所当然   真傻,也真委屈我知道你固执,就算我求你……”   他真的是在求我了……弯着腰,可怜兮兮的样子……   我不明白他为何这么固执   “好吧……随你,”他伤心地摆手,“不过我会尽力不让你受伤害”   我看着他,甩开他的手,说:“与你无关   “早点接你过去,你不做菜,一起准备总可以的吧?”他乐呵呵的,周道地问:“要不要上去跟你爸妈说一声?”   我抬头看了一眼,无所谓的说:“不用了,麻烦   一路无话开到了他家楼下”   我点头,孟东已经跑到我们面前其他人零散的来了,在客厅吵吵嚷嚷地打牌   正炒豆芽的孟东问林易:“怎么不把你女朋友带来?”   林易正撕着下火锅肥牛肉的包装袋,闷声说:“不爱带   林易横了他一眼,继而又搂住他,嚷嚷:“他妈的,现在我谁都不怕   原来都知道   每一个人都知道曾经我爱你,又在打赌看我现在是否还爱着你   可是,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直到前几天我孟东告诉我,三年一次的高中同学聚会又发来了召集令但现在和孟东和林易他们混在一起,我同样也不觉得自己属于他们无论在哪个场合,我都有着不合时宜的尴尬感   一个星期后,二十多个人相聚在福德庄相聚多次,会来的总是那些人,而从一开始就不出现的,还是不会出现   我不记得上次孟东有来过,但他坚持说他来了,还看见了我真是奇怪呢孟东笑笑,自己坐在了林易旁边   “不是你们请的么?”   她摇头,“怎么会……”   我看着正忙不迭递名片的林易,突然明白,眼前的林易是一位商人,在他眼里,眼前每一位是不是他的同学都不要紧,关键的,是成为他客户的可能性   上一次聚会是去美国之前,我对林易会来与否参杂着期待和惧怕   在美国时曾遇到一位禅修者,我问他:大师,如何能使我的内心得到平静?   他问我,你的内心是什么?是喜么,是悲么,是苦么,是怨么?   我摇头,并不是   他笑,是了,那不是他物,只是内心而已   只可惜,有时候执念是会长进肉里的,心疼,他就跟着一起发作了   一直以为是心上的那个人走失了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因为明明在现实中,我和他两三天就会碰一面   “不要这样说,余博阳,你什么也不知道然后一踩油门,车子消失在弯曲的路上      我那天晚上没有去问孟东,而是冲动地无法抑制地打电话给林易”我恨自己愚蠢的结巴   嘟嘟嘟……   因为这次通话我们都没有提到孟东,因为他说他会担心我,因为他突然多了以前不曾有的体贴,我感到了幸福我一直都知道,他们那样的出身,要清清白白无异于痴人说梦,但这话出自余博阳口里就说明警方早已经盯住了林易一直以来余博阳强调我必须离开他们,看来警方已经在有所准备了我打过去,他和林易都一个口气,让我别担心”   我还是没有如释重负,他看在了眼里”他还是维持着难看的微笑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不过你现在还是我的女朋友,对吧!”他分明都看穿了,还装作很开心的样子”   我痛心疾首:“他哪里仅仅是和黑道有联系,他一直就没摆脱过黑道,他就是那里面的人   “你也许看不起我们这些人,”他用一种莫名的眼神看着我,“其实只是因为你不了解我们   “那你呢,你会不会有事?”我小声问刚刚入秋的天气,办公室的中间却开着电暖器   孟东也走过去拿上一根烟叼着   林易这次没有也没工夫像七年多前夺走我的烟把他们想要的给出去,也许在里面可以少呆几年”   那个古怪地沉默着的男人却不回话如果你需要什么帮助,我也许可以托我警局的朋友……”   孟东粗暴地打断我,不耐烦的:“我都托了一圈人了,那边好不容易有松口,他却在关键时刻死活不配合!”   我惊奇又哀伤地看着眼前沉默不语的林易   拦住我的是三个瘦高的男人,样貌早已模糊不清,唯一能回忆起的是他们身上那股腥臭夹杂着冰冷的味道   只剩我孤零零一个人固执地选择这条小道   我完了   他走过来打开那个人放在我肩膀上的手“你往后退,去,帮我把书包拿着,去巷子口等我我在一旁抽泣,这下更看不清了……   似乎没过多久,有一个黯淡的吊儿郎当的身影朝我走来”   我听见那三个男人骂骂咧咧向相反方向离开,“林易这小子有病啊,下手这么重!”   我惭愧地抱着他的包其实,爱情开始时,救赎不就是其中的催化剂么?   可惜了我和林易我深信他并不如他说表现的那么笃定,那么无所畏惧他只是不敢与人分担期望一支烟来驱散眼前的空廖好吧,今天我就拿这两个硬币去买张彩票,只要中奖,我就会对你继续坚持,因为这是上天的意思;如果不中奖……那我们就分手吧远处有两个并立的垃圾桶,形销骨立   我想起他曾怨恨过,说我只能对一个人好,对其他人都残忍   爱情从来似矛不似盾   他好在还有骄傲我以为神爱众人,允许人间肆意的欢乐,就算带着末日里卑微的罪恶      我相信没有人对那天的到来感到意外警局那边早已来家具城查过很多次,该拿的都拿了,剩下的只有被限定的时间”他对我说路上注意安全   凉风把月色吹进了我的房间左边的角落好像结上了一层薄薄的蛛网,上面栖息着一只蜘蛛”他似乎又回到了不善伪装的时期,这会儿看见我的惊奇,他没有微笑,连客气的神色都没有   我让他走了进来   有太多问题想问,我却看得出他没有任何想谈话的心情可是,高尚与卑贱、纯洁与龌龊从来都可以在一个灵魂中并存   我站起来奔跑到门口   我敢说他还是那种神情瞧着我   啪此刻就只剩下月亮带来的光亮了,在这仅存的光明中,我奔向了他我相信墙壁上已经留有我们骨骼的烙印,汗水也渗入其中不,我已经疯了曾经我浑浑噩噩放任身体欢乐,如今我肉身平静,独剩灵魂在颤抖我发现那样的场景已经不能让我满足,虽然我从来没有得到过她在那里手舞足蹈摔着东西,突然又会坐下来小声讲话——你准备怎样处理那个女人?我在一旁听着,一点也不觉得她可怜      夜深沉透了并没有主动问我任何问题,不过我要说起来,他也会认真听,有时候会惊讶地反问:“真的吗?”   神情很好笑”   “不会我一向不怎么关心我们睡到中午起,好不好?”   他摸摸我的头发,微笑着说好他高大的身体不得不蜷缩着,我又蜷在他弯曲的身体中   昨夜的一切没有被睡眠带走,反而因为他沉睡的脸更加清晰   后来,我总是会想起那一天晚上”   我知道他在说什么我看见他的黑色风衣被风卷起,像鸟的翅膀我的脑海里莫名其妙冒出一个幻景除了我,还有很多人爱他也用不着知道我喜欢这样只顾自己感受的人,他也许是被魔鬼控制了,呵呵,这也许是高抬了他   无须他人了解或评说的疯狂他几乎是自首的,但是又始终不肯为检方当污点证人实际上呢,或许我是害怕看到我爱的男人带着手铐穿着囚服出现在我面前吧   一个人的青春有多长呢?我的,就结束在那个清晨了就像是抬头迎接阳光的时候大雨倾盆而至不用再寻找,也不用再担心失去   在这一年中,我开始了新的生活(相信我,这真的不那么容易)   是的,他确实是这样一个男人我散步到了以前的高中,沿着以前回家的路慢慢地走其实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搬家了没有,可还是和以前一样,抬起头,专注地看着四楼那排蓝色的窗户正在我家吃着饭呢,他就那么傻乎乎问我爸妈:“我把榛榛娶回家好不好?”   弄得我爸妈不知道是先喷饭还是先飙泪……   我很生气:“我们都还没恋爱,结什么婚?!”   他很兴奋地说:“那我们先恋爱吧!”   还是像最初见面时,他总喜欢命令我一样但一定很懂事,很明白事理,那一定是遗传了你   他是个铁血的男人,偶尔有点幼稚,此刻他的眼眶湿润了凡是他说出的承诺,就一定会做到”   下面开始起哄   对,蒲榛榛是个怪女人说实话,那时候我注意她比注意我当时的女友晴卿还多些当时我正在享受一根烟,实际上,我是被我老爸关在阳台不准进屋她走了   其实我是很想她跟我多说几句话的,结果她皱眉不屑地看了我一眼,就这么走开了而是我的幻觉、我的欲望、我的自卑和我的懦弱那时蒲榛榛坐在我的后面,整天低着头看小说当时她告诉我她喜欢一本厚得吓人的书,叫《基督山伯爵》我爱上了她从书本中抬头看我的瞬间   后来我又提过这事儿,她直接说了,不愿意   估计那天是怕打击我想词儿呢,后来想了那么久也没个好听的拒绝词,依她的性格,就那么直说了   这次她倒是挺爽快,大眼睛扑闪两下就答应了   她是个太能管理好自己的人   只是不久后又断了她的信息   我再也无心在这件事情花费太多精力   后来因为当地华哥出了事儿,我返回一别七八年的家乡   可是后来她居然告诉我她还是单身她喜欢浅尝辄止,好像我们这一群人是她观察生活的样本,那种事不关己的态度让我很搓火   他还恶狠狠地说,行,你要我就给你   这次他在车上掏出两块硬币,递给我,说,你收着   他不听我的,非把两块硬币塞给了我,说,我昨天看着这个一整晚,我想,我犯贱可真彻底从高中起谁都知道蒲榛榛喜欢你,我还幻想着这么多年后,和她也许能有个结果呢,没想到还是被甩了我多傻,迎难而上了还……   后来他咕隆咕隆说些什么我不记得了   我想问她,喜欢我吗?爱我吗?会觉得疯狂吗?   可是已经过了那个年纪……现在更重要的不是确认,而是直接的占有   在这个夜晚里,我是迷乱的,她……我不知道   只是索求着对方的身体,和不停歇的律动   兴奋时,她在我肩头咬了一口   然后,我结束在她的身体里   我想说,就这样,一会儿还能再这样一次吗?   可又怕她拒绝   一个人晃荡了十几年,死里逃生,刀口舔血的日子对我早已平常   昨天,她突然来了我始料未及   她先拿起电话   我心想,怪不得看起来胖了些   她笑,你就说爱我吧,这样我就彻底解放了   可惜什么?   让你经历了那样的痛苦拿依旧大而突出的眼看着我   只是年少的猜测、无奈、渴望变得很无稽,终究敌不过世俗和现实   只是——从来没有人明白酒吧里瘫软的皮质沙发,不知道接纳了多少沉落的肉体和灵魂,但她坐下时沙发却没有陷下去   那个女人沉默了一会儿,在暗处几乎缩成一团”   他看着她抬起的双眼,乌黑的眼睛,出乎意料地没有化妆刚才在酒吧中,他甚至没心情看她一眼”他被动地说   这情景似曾相识   他觉得这情景实在滑稽”   蒲榛榛说,烟熏后的嗓子有些哑,她递过来她的左臂,右手夹着烟在手腕处指点着:“你看,为你划的   林易吓了一跳,回忆早已被勾起,面子上却还是装作什么也记得不得的样子   “你记起来了   歇斯底里地满城去贴的寻人启事   他也见过她最干净的样子   然后,他在某一天深夜占有了她富家子弟,记着这些总是多余”   “是啊,你那么年轻……”   她轻哼一声,依旧蜷缩着,但已不是他相像的窘态了她注意到了他的眼神,自嘲道:“被赶出来时自己划的,结果被救活了,孩子也没了”   他的手有些颤抖他在心里喊”   去我的学校,别开玩笑了,那可是在哈尔滨其实我根本不知道大学生不会天天出校门的,也不知道你们学校究竟有多少个门反正没事,就守着吧”   四月的天了,他的身上却有些寒冷,他不想再听下去,天气怎么这么冷车窗紧闭,印出她乌黑的嘴唇,那是她唯一化了妆的地方   他逃离了她,像是逃离了黑暗   这就是女人的命运,她百无聊懒地想,有时候女人的命运就是由男人决定的   这不够么?   对那个男人来说是不够的   可是太晚了”她将散落的刘海拔向脑后,透过车窗对他说   车里空调开得很足,两个风口正对着她,她感到很冰凉,却还是懒得开口   倒是他先不习惯这沉寂的气氛了,他一向都不习惯的”   他像是在陈述,其实她明白他只是想知道她的反应   今天的拒绝只是想调他的胃口罢了,可笑的小把戏 他想,他奶奶的,她是不是对酒醉的男人有癖好啊?   她可没那么想,他演的戏这么精彩,她怎么不陪他好好演下去?   他借机环过她的腰,抓住她的手,嚷嚷:“我送你回家”   又是这一出   他一把抢来电话,恨恨地握在手中,一时找不到什么这样古怪行为的说辞,便又眯起眼哼哼:“我的手机,怎么在你那里?收好收好”他笨拙地把手机往裤袋里塞 短信声起,他有些慌张的打开,凑近一看,就三个字:那就好连个标点符号都被吝啬掉了   他想,其实她是不爱他的 生平28年,他第一次失恋了 他递了张喜帖给她,犹豫着要不要把两人看起来甚为甜蜜的合照撕下来蒲榛榛过来挽自己的新郎,问:“你们在谈什么?”   他窘迫地看着她 新郎乐呵呵地说:“没什么,只是他好像对你爱过他这个事实很吃惊,晚,你们中国人真奇怪   可怜他认为这世上的女人总是会让男人看得很明白”   晶莹的泪珠滑落脸颊,她拼命压抑,没有哭出声   “医生,谢谢你唉!美女就是杀伤力强   “白小姐,短短三天,你瘦了不少,照顾病人很重要,自己也要顾,千万不要病人醒来,你却累垮了”彷佛乖学生,她连忙奉上笔记本   白净莲紧张不已,想挤向前   这时,各种语言充斥在她耳边,不懂和懂的都有   “我…… ”   “说什么?大声一点! ”妈的,这里这么嘈杂,怎么听得见她那细如蚊蚋的叫声?   “我腿软,爬不起来刚才不是还咬着唇,倔强得不肯示弱?怎么才一眨眼……他发现周遭的游客开始指指点点”   回答他的是更大的哭声   雷拧着眉,“好了,你不要哭了,你到底要怎样才不哭?”   “我要吃冰淇淋,香草口味的雷决定随便她了,走向一旁的冰淇淋摊位,他是救命恩人,哪有让救命恩人请客的道理!但他居然什么都没说就掏钱出来,虽然冰淇淋不值什么钱,但从这件小事就可以看出一个人的性格“如果迷路,去问旅游咨询中心,你在路上随便问人,小心被拖去买了都不知道   “本来我们说好,我申请到美国念书,到时候你要陪我一起去,可是现在已经六月,早就来不及申请学校”   泪水滴落在他浅绿色的病人服上,留下一圈水渍”   她抬起头,向前轻轻咬了下他布满胡渣的下巴,粉嫩的脸颊才稍稍磨擦,就留下红痕白净莲转身离开,脸上的微笑显得十分脆弱   隔天,白净莲领了钱,来到柜台缴纳医疗费用   这简直是奇迹,昏迷指数一直无法升高,医生几乎要判定为植物人的病人,居然躺在床上两个月之后无预警的醒过来   “如果要动手术,台湾目前没有这种技术,除非到美国,但医疗费用恐怕是天文数字”   白净莲摇头,“他曾提过,他在这世界上只剩下我一个最亲密的人,我不能把他丢着不管”   “白小姐,你还年轻,这是……”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站随即被打开   “郑医生,这段日子谢谢你的照顾,我还是决定跟他一起   郑医生立刻乱了手脚,尴尬的收回视线,转身回到办公桌后坐下,翻着桌上的病历表,“医者父母心,Miss陈,你别乱猜,要是让其他人听到就不好    第二章   白净莲打开简陋的铁门,推开木门后,示意后头的人进来   “住小一点,我们的心才靠近呀!”这句话是他说的,只是他忘记了   心智只有六岁的他,听不懂,不对,应该说他对于中文只在听和说的阶段,本来就不擅长,他的母语是英文,还是标准的英式英文   她笑自己的天真,却明白最简单的安慰才能支持她走过这些困境,她不能倒,她还要照顾他,要跟他牵着手一起走入人生路   她煮晚饭时,偷空注意他,发现他真的乖乖坐在沙发上,唯一动来动去的只有脑袋,与她四目交接时,还会迅速移开视线,他到底有什么样的童年?   半个小时之后,她将晚饭端到客厅,用茶几代替餐桌”   粒粒饱满的米饭均匀裹着咖啡色的肉汁,泛着晶莹光茫,散发出勾人唾液的香气   白净莲为他准备了汤匙,扬起一抹笑,鼓励的说:“吃啊!很好吃喔!”   然后带头示范,她用筷了扒一口饭菜进嘴里,大口咀嚼   果然,他用筷孖将米饭拨进汤匙里,再送进嘴里,虽然动作比较迟钝,但习惯没有变“第三个愿望送你   她将早餐放在桌上   他昏昏欲睡无意识的咬着烤吐司,连果酱也没有涂”   “所以我找了王奶奶照顾你啊!王奶奶是这房子的房东,她人很好,有时候会送我们一些蔬果鱼肉,你去她家要有礼貌,不可以捣蛋喔”   白净莲放软声音,用商量的语气跟他说:“可是我要陪着客人开会,参观工厂,东奔西跑,别说会饿肚子,你的身体也还不适合太劳累,这样我会更担心,如果太担心就无法兼顾工作,你懂吗?”   不懂雷想大声说,但看着她锁着柳眉,明显烦恼的模样,却开不了口,他不喜欢让她不高兴,不快乐   “我会乖乖去王奶奶家”   雷傻愣的看着她不知不觉跟着傻笑   白净莲在饭店等候客人下楼时,公司代表人之一的曾经理贴近她”   “这是真心话,当然,还希望将来有机会再跟贵公司合作   他一直很听话,所以乖乖地看,但是看国小课本不代表他弱智,莲有解释,他是因为车祸的关系,心智才会退化   愤怒让他翻书的举动变得粗鲁,好几次差点把书撕破”白发老先生连忙着要大家噤口”   “今天怎么这么早下课?”中年妇女不动如山,继续摸牌”   “你不要吃东西?我请你,我们可以聊聊天喔   “好啊!”雷站起身,转头想要跟王奶奶说一声,毕竟莲告诉过他,要有礼貌”白净莲推开门,“今天提早回来,你有发现吗?”   “有,隔壁李太太送了一盒起士蛋糕来,我们今天晚上到顶楼看星星,边泡茶边吃好不好?”雷冲到门口,接过她手上的白色皮包   “所以你才不爱去王奶奶家吗?”   雷点头,“王奶奶不喜欢我,其实我可以自己留在家里,看电视或玩电脑游戏就可以打发时间,肚子饿也可以去便利商店买东西,这些我都会”   白净莲想了一会儿,会让他去王奶奶家纯粹是担心他一个人在家,没有人陪伴,再说,当初也无法判断他的行为能力到底是好是坏,但这天下来,她发现他真的很聪明,模仿能力非常惊人,往往只要看她做一次,下次他就会自己操作,而且步骤准确率高达百分之八九十   “好吧!明天开始,你就留在家里,但是如果有问题,你要马上打手机给我喔”   “好”他又把她搂进怀里,头直接埋进她的颈窝   两人开始玩起互望子成龙,互蹭大战,最后是力气大的雷获胜   来福?那是什么?雷根本不以为意”刺猬男不能够容忍雷的不以为然,这片子可是他好不容易从大哥的一箱收藏中摸出来,大哥守得很紧,宝贝得很呢色情片,俗称A片,他从综艺节目学到的名词,莫名的,四周空气开始凝滞,除了喇叭传出的女人低喘声,还有沉重的呼吸声应和着,构成一股热潮,让他开始不自在   咦?原本应该冲向前接过她的皮包的人,此时端坐在电脑前,不晓得是不是错觉,他有跟电脑融为一体的打算吗?姿势不正,容易腰酸,更别提视力容易受损   咦?怎么好像有种东西不停的戳着她最柔软的臀部?耳边是他沉重的喘息声,湿软的感觉是他的唇吧……瞬间,白净莲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突然,她灵光一闪   白净莲一阵恍神   “我没有头晕的感觉   在关上门前,她给了郑医生一个充满歉意的笑容   雷可挨不住沉默,“你在生气!”   “没有”   她叹了一口气,每当他露出这种无辜的表情,她就无法狠心继续生气   “你这样很没礼貌,郑医生只是担心你有些事隐瞒没说,或者怕你漏了什么,才看着我,看我有没有要补充,结果你居然这么失礼”咦?她说这些做什么?他根本不懂吧!   他的脾气哪有别扭,其他人做什么他才懒得理,但净莲不是其他人,她是他的   站在旁边的护士有点尴尬,该出声叫唤这对交颈鸳鸯吗?他们外貌契合,这种亲昵的行为做起来十分悦目,如果她出声,算棒打鸳鸯吗?那会遭天打雷劈的,有报应吧!   光看周遭的人们也在欣赏这椿好事,护士就喊不出口   “嗯……不好意思,请问是雷先生吗?”   白净莲七手八脚的推开雷,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变成注目的焦点,有些人甚至露出心知肚明的暖味笑容   白净莲好开心,跳起来抱住雷,直说太好了   “我现在不想听这些,你去查过他的出入境记录吗?他会不会离开西班牙了?”   “已经调到离境资料,他是跟一名台湾来的女子一起出境,目的地是台湾,我现在正要搭飞机前往台湾我不可能一辈子帮他担这个责任,万一真的把我惹火了,我就让KT&P集团吃下TANYA”   “茶道用的器皿都备好了?”   “是的   难道有人在骂他?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最近迷上了股票这种游戏,他猜自己以前一定很熟悉这种东西,因为只要稍微看一下解释,就能举一反三,甚至提出很多精癖的见解,在网路上发表,这些言论吸引很多人点阅,甚至有人称他为台湾的披德林”   “赔钱游戏吧?我妈每次都玩了以后,愁眉苦脸的时间比眉开眼笑多,如果她肯把那些钱拿来给我出国,搞不好投资我的报酬率都比那些纸来得高   鞭炮轰隆,人车管制,一顶顶蓝红色的帐篷搭到马路中央,更别提红色大圆贡上摆满了牛猪羊,声势浩大,还有花车游行,从水廉洞孙悟空到八仙过海,真人扮演,还有杂耍穿插”   “好啦,你尽量吃,你也是喔”詹均佑发现他不太动筷子,干脆夹了些菜放到他的碗里,“你的动作要快一点,这么慢,是吃不到什么东西的   如果有事耽搁,她都会打电话回来报平安   “王主任,谢谢你送我回来   雷冲到门边,仔细听着   “白小姐,你别这么说,要不是你超时留下来帮忙,我们一群大男人肯定慌了手脚,真没想到罗拿索先生这么会刁难人,临时又要我们修改提案”   “超时我才有钱拿啊,王主任,你太客气了至于罗拿索先生 ,我想他是要考验贵公司的临场反应能力,我可以看得出来他对你们的团队赞赏有加,这次的案子,你们是十拿九稳了”白净莲欣喜若狂,“我朋友知道了,一定乐不可支,搞不好会晕倒,因为我们期待很久了,王主任,你有特殊管道,跟主办单位认识对吧?这票很难买到,尤其是前排座位   直到关上铁门,白净莲才松一口气,幸好她机灵,用这种方法拒绝对方的邀约最不伤和气,又可以保全男性爱面子的虚荣心,而且多了两张票,可以上网拍卖,增加收入,一举两得”   她瞠目,“你还没有吃饭吗?今天不是跟詹均佑去吃流水席,还说从中午到晚上?”   她推着他进屋,换上拖鞋后,连忙走向厨房”   “我又不是小孩子,肚子饿就找你!”   “我知道啊!你今年二十五岁,当然不是小孩子”怎么还是绷着一张脸?白净莲细白的指腹顽皮的轻抚着他的五官记得我跟你提过,我们是在西班牙认识的吗?”   “记得,你说你对我一见钟情,所以劝诱我嫁鸡随鸡,随你来台湾”   雷接过杯子,也啜了一口,茶水真的变涩,让他蹙起眉头,“不要喝了但她喜欢他现在的样子,感觉……心靠得很近,不像以前,明明在身边,却老是觉得隔着一道鸿沟”   回答得太迅速,一定有鬼”   白净莲忍不住爆笑   她收敛表情,“你也有喝,所以这证明我们拥有对方的心,你也是这么想的,对吧?”   “对   雷轻吮着她雪白的耳朵,偶尔用牙齿啮咬   “不要!我累了   “你好香   ******   曙光乍现,白净莲就醒来,才稍微移动四肢,想伸懒腰,腿间的酸疼让她倒抽一口气但看他熟睡的脸庞,她又舍不得把他吵醒   唉!白净莲,你这次真的中毒很深   她蹑手蹑脚的走进浴室,梳洗整理,等弄好后出来,发现他仍在沉睡   白净莲撕下一张便条纸,在上面写字,并印下一个红唇印,才悄声离开屋子   看你睡得香甜,舍不得唤醒你,希望你的美梦中有我   如果他也去工作,她的负担会更轻   “我觉得自己慢慢恢复心智就好,想不起以前也没关系,我们的记忆可以从现在开始累积但你忘了,我很高兴,因为你的忧愁不见了我们再回去西班牙,如果想不起来,就当重生只要两个人牵手,不管什么困然,都可以解决,因为你拥有两个人的力量   “我知道你担心我的身体,但我没有断手断脚,这些时间,我发现自己对程式这方面还满有一套,我可以当SOHO族,由你出面帮我接洽”   “你在吃醋?那是开玩笑的”白净莲不禁失笑   他吻得很重,然后粗鲁的啮咬她的颈项,留下深红色的痕迹,又往下移动,来到丰腴的胸房,烙下与昨晚遗留的激情痕迹行程对比的红印   “你说他出车祸,伤到脑子,心智退化,导致失忆?”郑建瑞十分诧异   “你马上给我回马德里,那份报告先传过来给我   对,这是好方法,避免他回到西班牙,那家伙又不知道飞去哪个国家   “蒙莉莎,是我,费奇如果没拦到,就查看所有的饭店,看有没有他和一名叫JING-LIAN的女子的住宿资料”   “好,我会去   越走,他越觉得熟悉,彷佛他住过这里,但他是美国人,至少他的护照上是这么显示的”   “有人被撞了   “白小姐,你怎么了?脸色变得好苍白”   “如果要有百分百的治愈率,哪位医生有办法?”   “英国脑科权威金森医生   三个小时后,他们一行人搭上停在医院顶楼的医疗直升机,直奔马德里机场”   “跟我说对不起做什么?你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对不起的是你父母和自己   他们是浪漫的异国恋曲,在国外偶然相电,形单影只让他们很快的走在一起,身形的交叠并不代表心也是   “施大姐,谢谢你她知道最煎熬的时刻还没有远去,爱这么深,怎么舍得说放就放!如果这么简单,当初她在他病重的时候就放手了“我在医院照顾你整整六天,你一直没有醒来,害我好担心难道是莲教的?   “JING-LIAN,你有看见她吗?”   “说到这个更令人愤怒,我们找到你时,你知道你有多狼狈吗?身上穿着质料很差的白色米奇T恤,口袋里连一百欧元都没有,连我哥都很不高兴”   雷陷入深思,完全没将蒙莉莎说的话听进耳里   这里,门悄声滑开她工作很努力,每个委托的雇主都很夸奖她,而你则……”费奇偷觑了老板一眼   “坦白说他知道邻居对他的评价很糟,就算不糟,光是王奶奶偶尔的碎碎念,也够歹毒了   “白小姐只是微笑,什么都没说”   “有些中国人很含蓄”郑建瑞挑起眉头,他觉得自己必须说些什么,尤其雷的脸色虽然不变,但眸底深处的阴影不见了,光这点他就对那名女子产生好奇”或许那笔医疗费用还是她向朋友借货,对啊!她才踏入社会没多久,怎么可能有多余的钱支付庞大的医疗费用?更别提他在台湾根本没有保险,他的存在对她而言是无底洞吧!   郑建瑞耸肩,确实,事实不容反驳,没有人会这么伟大,他们才刚相恋,爱情是世界上最脆弱的东西”就像她,最后还是必须向现实低头   “啧啧啧,没想到短短几个月,她居然改变你偏激的想法”   “我打算开张支票给她,还她这段时间照顾我所花费的金钱”   郑建瑞挑起眉头,没想到他居然会为了金额摇摆不定,“美金?”   “英磅   “这么喜欢她,干脆回去找她夜晚,心情的躁动让她很难入眠,白昼却又陷入无神状态,明明没有工作,却觉得莫名的疲累   “你还不开门!”白鸣峰暴怒,大声喝道   白净莲抖着手,打开铁门,“爸、妈,你们听我说,我……”   白鸣峰上前,甩了女儿一巴掌”   白净莲白皙的小脸迅速红肿白净莲,你自己说,你没出国,那钱呢?学费和生活费呢?”   “支付医疗费用,全花光了要不是妻子阻拦着,难保他不会再度失控   白鸣峰撇开脸,不再多说”白净莲将杯子放在茶几上妈,谢谢你   送走父母,她本来要关上门,却看见穿着正式服装的一男一女,他们正在看手上的地址   白净莲面漏不解,“我是,你们是?”   “这是我的名片,我们是BARCLAYS BANK台湾分行的人”   白净莲接过名片,看了一眼   她以为是诈骗集团,所以不予理会”女子连忙取出一封信   是他的字迹,就这样?   白净莲翻到背面,再翻正面   “你说他的名字是?”   “蒙诺顿先生吗?他的全名是朱里斯”   公爵,原来是公爵!她居然救了一位公爵,还和他谈恋爱,更可笑的是,她甚至还妄想跟他一辈子被这笔钱吓到了对,还有更重要的事实,小说和连续剧是骗人的,未来五年,十年后也不会有什么精彩的相逢大结局,他只是不爱了,就这么简单”女子惊慌的声音传来   身体不停的向下坠,白净莲以为自己会尸骨不全,但奇妙的是,她一点都不觉得害怕,最后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发现自己静止了,却不是在地面,而是全身轻飘飘   “曾小姐,麻烦你的动作轻一点,病人的意识还没有完全恢复,我们必须要有耐心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曾小姐是送你到院的其中一人”   “你不想转移注意力吗?”   白净莲瞪着曾景祥,她的眼底没有嘲讽,一片清明,只是陈述事实”曾景祥不八卦,嘴巴牢靠是KT&P上门挖角的原因之一   “你知道吗?我闹了一个很大的笑话,给我钱的人是朱里斯   谭顿摇摇头,“少爷小时候种的那棵死了,那是老夫人要我们重新种的,还交代当少爷问起,就说是”谭顿恭敬的离开雷的脸埋入掌心对啊,爱是没有任何道理的,既然爱上,就该给两人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如果她没有收下那些钱,那么他就回台湾,给彼此一个机会”费奇当初就反对老板给她这么多钱 第六章2   笑死人!搞不好她还额手称庆,终于解脱了   “你申请学校了吗?”曾景祥记得白净莲的愿望   白净莲摇摇头,“我跟你去KT&P”   “这些钱,我必须拿来养小宝宝   “我既然开口邀请你,就不会反悔”   “希望你不会后悔”白净莲接过门票,在电梯门关上前,不忘露出灿烂的笑容”   “我需要积累自信他都可以潇洒的走,她有什么好舍不得的!   白净莲,你没有做错什么事,不爱你的人只是单纯的发现爱已结束,就这么简单!你没有做错事,没有错!你可以再找到另一位你爱他,他也爱你的男人,而且那个人一定比他好   “你知道那个白痴花瓶女说我什么吗?同性恋!她居然敢说我是同性恋!如果不是两年前发生那件事,我发誓不再打女人,恐怕真的会下手”郑建瑞对着空气大吼”坐在紫檀木桌后的人说得一口字正腔圆的京片子,双手敲着键盘,一会儿注意着液晶荧幕上的美国费城指数,随即又看向另一台显示着美国刚刚开盘的期货指数”   “救命恩人?”   “没有这么夸张”朱里斯绿色的双眸变得黯淡   “你确定她的名字是白净莲?”   “这是我第一个学会的中文名字,她除了教我念,还有教我写”   “我知道你看他不顺眼,但他的世界本来就只有研究,研究,再研究,跟他发脾气是没有用的,他反而会告诉你,生气会让大量的血液回冲到脑部,导致心脏缺氧,只好加倍跳动来索求血液,造成心率不整,致命的可能性就会增加”   “追求者众,但是没听说有谁得到她的青睐,她似乎很享受众星拱月的快感   “啊!你犯规,你出现在荧幕上了   “妈咪,你别闹了   “你们够了吗?可以出去,给我们母子谈心的空间吗?”白尔众沉着声音说”   “你终于发现你今年只有七岁,改天你要不要去录一下音?看你的谈话,有哪一点像七岁小朋友   “又来了!”白尔众又翻个白眼,“好,我答应你,这个夏令营一结束就会台湾   为了让外公外婆接受他,妈咪跪在佛堂整整两天,最后是外婆心软,才收留他”白净莲低声的说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知道   白尔众不说话,只是看着电脑荧幕   “呃   “你等很久了吗?”   白尔众扬起可爱的笑容,迅速转身,“姊姊,真是麻烦你   经过辗转车程,白尔众来到上东城六十七街,听说他父亲就是住在这里,抬头看不到顶的大楼,外观是粉红色玄武岩,气派壮观   “我没有乱闯,我爹地说要介绍新妈咪给我认识,所以才带我来的这孩子打扮十分休闲,T恤加上牛仔裤,和另一派名门小绅士的装扮天差地别   “你不是来认亲吗?我现在正要完成你的愿望”冷静的男声回应   “朱里斯,你是什么意思?你在耍我吗?”身穿白色典雅礼服的女子,美得很有气质,但先决条件是她必须闭嘴,否则狰狞的面孔只会让她更丑陋   幸好!这样莲还是他一个人的”昆娜率先扞卫自己的权利,她和朱里斯的结合原本就是为了促进两大家族的合作她决定还是如期结婚,而且不会让这小子拥有任何一毛蒙诺顿家的钱”白尔众忍不住嘲讽的说米歇尔?他们约会一直很小心,也喜欢这种刺激感,怎么会……   “费奇,你要公关先向来宾们解释今天的订婚宴取消,至于取消的原因,只要回答新人双方有些观念需要重新磨合”朱里斯朝费奇点头,示意他可以出去   当他回视朱里斯时,发现碧眸中起了暗潮,莫名的,有种不妙的感觉笼罩他”费奇讪然的喝着威士忌   “怎样?他是打给他母亲吗?”好奇心战胜一切,费奇决定留下来看戏   朱里斯给了费奇一记白眼,随即走出书房”   “我哪里都没有要去   “关于继承人教育,我会交代他们多培育你的EQ,其余英才教育,你没兴趣可以省略,但回英国这趟你非去不可”   曾景祥冷然一瞥,“王先生刚从华盛顿州立大学毕业,涉世不深,才会误把魔女当女神微笑是门学问,笑得不露齿是端庄,嘴角的梨涡更是她的必杀绝招,回眸一笑百媚生是她的最高境界,截至目前为止,中招不倒的只有她的宝贝儿子   这时,电梯门打开,捧着一大束粉红色玫瑰,完全被遮住脸的男子走出来,闷着声音说:“请问白净莲小姐在吗?”   “我就是   “九十九朵的进口粉红色玫瑰,王先生好大的手笔!”敏淑娃站在欣赏的角度,也不由得发出赞叹敏淑娃还来不及提醒白净莲,她已经离开了”饭后甜点是舒芙蕾,天晓得这才是她此行的重点听所这位法国点心主厨可是拥有三颗星评价,很少有专司甜品的主厨可以获得这种荣耀唉!他是第六十七位这么说,但也将成为第六十七位食言而肥的候选人   霎时,王德霖被电得不停的傻笑”   “我?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白净莲一脸狐疑,她没有参加任何抽奖活动”   这么好的事?白净莲当然点头,随即转身,笑说:“王先生,我今天刚好肩膀有点酸,所以留下来做SPA也好,就不劳你接送了   白净莲在经理的带领下,搭乘电梯来到十三楼,饭店的顶层   “白小姐,是这样的,我们……”   这时,厚实的梨木门轻轻打开   就算眼前是龙潭虎穴,白净莲也有一笑置之   噗哧一声,她忍不住笑出声,“以前不是叫你要好好念成……”   朱里斯着迷的望着她,回忆如潮水般涌现,她笑得一如孩童,不再有着合礼节的笑不露齿,他还记得当她笑得过度时,双手会不由自主的打人   “叫我念什么?”   “没什么“你想聊什么?如果不怎么重要,我想要回家,我累了”朱里斯不想把话说的很酸,但他知道这女人和那王什么的相谈愉快不,应该说她跟每个男人都可以聊得很愉快,唯独他不!   “我们有合作关系”她不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以为他在吃醋   “我们则有更亲密的关系,一个拥有我们两人的血缘的儿子”她好美!一团火焰包围住她,让她生气勃勃,这才是真正的她,跟在餐厅里的女人不同   “你到底怎样才肯放了小众?如果要我代小众签放弃继承声明书,就把律师找来”   该死!臭死了,讨厌的麝香味   “看样子斯文的劝说对你是没有效”   下一秒,白净莲迅速从他的右边窜起,目标是更衣室,但跑步到几步路,纤腰上传来的阻力让她往前扑倒,她以为自己会正面撞到地板上,却发现自己被人反转一圈,搂进怀里,扑鼻的麝香味更浓   白净莲,你要清醒一点,他这是性骚扰,你可以告到他脱裤子   该死的小魔女!朱里斯看了眼手表,十点半,这表示他真正的睡眠时间只有三个小时紧紧地肌肉和丝被下凸起的微状,则显示他处于兴奋状态这不是他的手机铃声,最有可能是她的”朱里斯淡淡的说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敏淑娃俏脸涨红,嗫嗫的说:“对……对不起,那……好好休息,我是说莲!”随即挂断电话   “谁准你随便拿我的手机!”   她如风般又冲回卧室   朱里斯失笑   “减什么肥?我该瘦的地方瘦得刚好,该有的也都好得很,我为什么要减肥?”他是讽刺她胖吗?可恶!   看着她故意抬头挺胸,他暧昧的笑说:“这问我应该最清楚,我觉得你再丰腴一点,手感会更好”   “没有深入了解,哪来偏见!”白净莲别开脸不像现在的刺猬模样,见人就扎   白净莲重重跺着脚,走在人行红砖道上她好不甘心,抹着泪,却发现泪水由指缝里溢出   该死!   朱里斯回到总统套房冲澡,油腻食物混在身上形成一种可怕的味道,衣服成了调色盘,连送洗都免了,直接丢进垃圾筒   “你……”朱里斯嗓音微涩,“你有误会过一个你喜欢的女人,而且一误解就错了八年吗?”   陶云扬的兴致完全被勾起来   “爱情果然会让人变白痴,平时观察力细微的你居然没发现,也没有再追根究底   没有自尊吗?这很难,因为从王子变国王的日子久了,他早已忘记怎么当骑士,但是他可以学啊!现在开始学”   “小众,你不能没有礼貌,他是你父亲!”她不曾也不想隐瞒他,因为他比一般孩童早慧   “小众,你听妈咪说,他的成长环境比较特殊,从小就习惯下达命令,所以你会觉得他难以接近是正常的事,我也无法想象他趴在地上让孩子当马骑的情景,但他真的不是坏人   白净莲来不及抢救,只好捶打他出气”   软软的声音让白净莲暗暗唾弃自己   “你听我说好吗?”他轻柔的捧着她的双颊,让她面对自己   白净莲摇了摇头,红着眼睛,“你晚了好久、好久,我现在不想让你当最重要的人”近七十公分的墨绿毛色带浅金泰迪熊,圆圆的眼睛带着碧绿色光圈,金色绣线作出憨厚的鼻子,右脚底还特地用线绣出白净莲的英文名字   “这个JULIUS是你的真命天子,对不对?”她收过最昂贵的礼物是六克拉粉红钻,最后没有收下,因为它代表的含意她无法答应,但其他如LV包包、CHANEL礼服,全比这只笨熊贵”录音的男声十分清晰   “你怎么会来?”   “你不是临危受命出席JP集团的开幕酒会?我送你去   “我自然有办法”打开车门,他扶着她坐进跑车 第九章2   “除非你不参加,否则我一定要去你不会以为我能穿这身装扮出席酒会吧!”   和安路上的angel是一家集合国内外优秀设计师设计的服装店,不论要典雅绝伦、狂野奔放,这里全有,而且一律独一无二,所以吸引不少名媛成为死忠客户   “薇若已经到了,你让她帮你化妆,我在旁边口述,你要不要先换一下衣服?”   啾啾啾……小鸟声表示有客人进来,是停好车的朱里斯职业病使然,她对于人体的尺寸十分敏感   “酒会快开始了,现在我来不及找其他礼服   艾利看得目瞪口呆,完全没料到这位外籍帅哥有此惊人之举”   “你可以用手机说   JP集团的精品坐落南巷,离展览馆秩序三分钟路程,又接近捷运,从交通位置上来看是占了很大的优势,所以她的客户群多集中商务人士   “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小众?”她朝着认识的人点头微笑,话确实对着朱里斯问   朱里斯将盘里的食物一小口、一小口的喂她,因为没有认识的人,乐得专心伺候美人儿   “为什么?”   “小众说妈咪是上辈子修成正果的另一半,所以我这辈子一定要再找一个爱我的人来代替他,我值得最好的”白净莲明白他的疑问,主动加入注解,“所以我想他不喊我妈咪应该是这个原因,叫习惯,偶尔会脱口而出   “你很高兴?”他睨着怀里的小女人   有必要这么夸张吗?白净莲根本来不及阻止朱里斯,他一气呵成的把她抱上车”   朱里斯暴怒,抓住她的手腕,“你怎么会变这么多?”   痛!但是她命令自己不准示弱,挺起胸膛,“整整八年,不是八天、八个月小众出生后,我每天晚上都要起来喂五、六次奶,他发烧时生病是我背着去看医生   “我没有做错什么!我没有做错!”白净莲捶打着他,想要推开他,又想要发泄,她真的好怨!   “我知道,错的人是我!”他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她的情绪”   “什么新的?”   “我拥有英国国籍,同时也有绿卡,你也会有,等律师办好会还你”   “我没有要你认我莲一直以为我当初离开是她不够好,所以她藉由男人对她的殷勤追求,找回丧失的自信,最重要的是让她相信世界上依然有爱情这件事,她以为催眠久了,就有勇气再追求,只要遇上一个她认为适合的人,她一定要勇敢”   “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前面没说错不代表全都是对的该死!这种受人重视的感觉……该死的好”   “你不是说律师在办?”   “你老爸是特权分子,你不晓得吗?”   感动收回,重视收回   * * * * *   “莲,这是第三季的报价”敏淑娃将卷宗放在桌上,却没听到白净莲用甜甜的声音说声谢   敏淑娃傻眼,怔忡间,将话筒挂好”   白尔众瞪着朱里斯,“莲,你……”   “我们说好什么?”朱里斯瞪着儿子”白尔众悻悻然的改口这算哪门子的老爸,居然明目张胆的威胁儿子现在是在演哪处戏,怎么她完全看不懂?   白净莲僵直身躯,她忘记这里是公司大厅了,环顾四周,果然,全部的人都伫立原地,好奇、探究的眼神直瞅着她,还有的是不敢置信……   老天!她这次全毁了我有这个荣幸可以陪你上楼吗?”白尔众展露在英国接受的礼仪训练,看着娃娃般可爱的女子双颊透着红晕,他现在相信那家伙说的,原来不管哪一国籍的女孩子,全都希望被当成公主、淑女般对待   “当然你的脸孔苍白,却有无比鲜红的双唇,我跳过去抱住你后,危机解除,你可以诚实勇敢的说出自己很害怕,对一个陌生人毫不保留的展现自己最真实的情绪”   “我知道我心动了!在我的世界里,有太多的礼仪拘束,更多商场的尔虞我诈,让我无法卸下面具,也拒绝看见真实的别人,一直到你闯进来”   准备好了?准备什么东西?该不会是什么广告看板吧?她冲动玻璃帷幕前   “什么东西准备好了?”   朱里斯露出神秘的笑容,“这里看不见,你想知道吗?来吧!”他伸出手掌   怎么会这样?白净莲不解现在应该是公司最忙碌的时候才对   熟悉的炮声响起,只要默数一到十,就会看见牛群   这个男人……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知道他花了很多心血,才让这一切重现如当年”他早有准备,已经请知名冰淇淋送来外卖柜   * * * * *   “你急忙的拉着我,就是为了看这个?”曾景祥刚出差回台湾,就让陶云扬拉着来凑热闹   只是这到底是介绍什么产品?哪家公司的?怎么完全看不出来呢?   “你不觉得在这个热情洋溢的节目底下,我们应该要敞开心胸吗?”   “这只是商人的宣传手法”曾景祥冷静的说在医院搞这种噱头很触霉头,而且你觉得我们第一次碰面的事还不够丢人吗?你有钱应该留着好好理财,钱滚钱才是王道哪来的老男人,真没礼貌!   “娃娃,你说,这死小鬼是谁?”   “娃娃,你说,这老家伙是谁?”   一大一小的男生不约而同的开口   敏淑娃忍不住大笑”   “我死都不要!”大的那只任性的大喊   “你真的是他老婆?!”小的这只失望的大叫    后记   看完这本书,有部分的人可能会失望,怎么不是雷集团系列?明明我曾在上一本书中预告过的,答案并不是没有写,而是写了却被退稿,因此目前束之高阁,暂时没有灵感重新修改其实出版社也有跟我提醒过(脸红),故事的结构和铺陈会因作者的生活经验而有改变,年纪增长了,所以写出来的笔触变了 但是却遇到了曾经叱诧风云的轻尘,醉生梦死;遇到了沉默寡言的沉简,默默背负;遇到了温柔如水的流苏,纠结在身份立场的漩涡…… 这个江湖很复杂,或许并不该属于她   然而,在一叶盟内流传下来的《一叶小札》中的“贤之卷”中曾有过这样的记载:   “楚三十六年,有女名素跻身乱世而不惊,终隐于天下,不知其踪从她记事起就没有了娘的印象,照顾她生活的一直是柳姨,现在自己不见了,也不晓得柳姨会有多担心周围没有灯光,只有借着依稀的月色才勉强看地清,但这一眼的印象,只觉得他长的过分的白,白地好像少了几分人色   这个时候她只想离开这里,至于是不是被打断腿,那是以后的事”少年的语调分毫未变”   “不知道”   “为什么?”桩素惊讶,“你不怕家人担心?”   “我没有家人,没人会担心”沉简说   桩素觉得自己的心跳那一瞬顿了一下,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沉简也不说话,周围顿时又陷入了一片沉寂她感到沉简的身子莫名一僵,似乎有想挣开,但她握地愈发地紧了”   竟然是遇到了官兵?马车里的孩子顿时眼睛一亮,有人已经开始嚷嚷了起来车帘子一掀,外面的火光顿时映了进来,各人的脸上都灼上了红光,有几分的灼目,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盯着那个官差,仿佛抓到最后的救命稻草   马车里顿时又陷入了一片黑,瑟瑟索索地开始有人开始低低地哭”他的声音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双双眼睛盯着那比他们手腕还粗的鞭子,很是惶恐   大汉一示意,有几个门丁揪了几个孩子往外拽,一把丢在了院子中央的空地上大汉嘴角微微一扬,哂笑:“看来是要每人挨上这么一顿才长记性?”他的手那么轻轻巧巧地一扬,“啪”地一声临空拍了个响鞭,衬着他脸上那道深邃延长的刀疤,很是狰狞   “你疯了?”他声音极轻,刚好叫她听到“是我叫的   沉简站出去,神色倒是漠然地似乎和他无关紧要总觉得这个少年的冷是从他的心里透出的,所以眉梢轻轻地一抬,也足以叫人的心不由地震了震   沉简低着头,脸色依旧苍白地接近透明,却格外安静他的脸色霍然沉了下来,手陡地扬起:“逞英雄是么?老子叫你逞!叫你逞英雄!他妈的臭小子!”一道道鞭痕如渲染的花般在素净的衣衫上片刻渲染,红地诡异,瞬间染开的墨般顿时漾开一片   她觉得自己的声腺在颤动:“住……”声音有些嘶哑,这一句“住手”似乎格外的难那人在大汉耳朵小声说了些什么,大汉的神色微微一变,瞥了眼沉简,转身进了内堂   “吵”沉简皱了皱眉   旁边的门丁甩手正要掌嘴,却又听那管事的说了句:“让她一起去   进了一间屋子,沉简被丢到了一张床上,随后又丢来几瓶伤药”桩素二话不说开始动手,不料被沉简一把按住   “你干什么?”他语调有些古怪”沉简的眉心一拧   沉简伸手一撕,一声帛裂后,露出了深长的道道鞭痕周围一时又静下,只有烛光低低暗暗地发着幽幽的光色不知过了多久,沉简感觉到有人向他稍稍靠了靠,隔着衣,体温轻轻地传递而来……   那只手不安分,慢慢地又从背后将他抱了住   夜,真的很静   他真的会没事的吧?桩素想起昨天的鞭子,想起狰狞的伤痕,回头时看到床上用了大半的伤药,咬了咬唇,算是放下了心   这家别院亭阁布置间座落地很雅致,砖瓦堆砌成的结构,长廊蜿蜒,他们一路去是踩着细碎石子铺成的甬道,细细长长的,一眼看去的尽头都是被各色的树木交缠着,也不知是否有心的设计,叫人永远看不到远处的景象   门一开,她感觉里面所有的人都霎时投来了视线,她才知道自己又正式回归大部队了   桩素面上虽然也脏,但是善意地扬起了一笑:“你好,有什么事么?”   “我……”女孩咬着唇,吞吞吐吐,“我……我是来谢谢你……你们的”   她的身上虽然脏了,但依旧可以依稀辨别出那昂贵漂亮的绫罗绸衣,做工很细,也很别致,显然是大户人家的孩子   不原谅也没办法了吧……桩素不想搭理她,继续缩在那草垛子旁边开始打盹,不料那女孩也在一旁坐下了,大着胆子开始有一句没一句地同她搭话   “我叫苏乔,你叫什么?”   “桩素”   “我以后有机会,一定报答你们这救命之恩   他的态度就好像自己只是去外面散了一圈步,桩素感到自己一天的担心都只是多余“我不希望你有什么事瞒着我……”她扯着他的衣服,声音闷闷地传出,好像是梦境里的呓语   直到那天沉简被带走后又来了一批人,凶神恶煞地吼着让他们全部出去   从踏进院子的那一刻起,桩素隐约觉得自己的身上落了道视线,她抬眼看去,却只看到遍目的帷帐那注视若隐若现,淡淡的,浅浅的,恍惚是梦境”旁边一个拿着笔墨的先生忙不迭记了下来那是个女孩,这时已经吓地忘记了哭桩素不知道北楼是个什么地方,只隐约察觉被送去那的孩子都是那几个不哭也不闹的”   做笔录的闻言不由多看了苏乔一眼,桩素留意到他在记录完之后又在后面打了个红钩,有些刺眼眼前的这个人儿有些瘦小,没有男孩的壮硕,但是较之那些女孩,又少了几分娇态,站在那里直视着他的眼,仿佛丝毫不怕他一般   帷幕在那一瞬捋起,仅仅那么一瞥,又瞬间落下她靠着草垛子,尽量地感受着这里沉简的气息,视线落在锁着的门上,默默地等着那个人的回来   这天的月色有些低沉,上面笼罩了一层厚厚的云,把那些洁净的亮色遮挡了不少   沉简默然不语,抬眼看去只看到那张遮挡了那人容貌的面具,透去只能看到那双眼他只知道这人是这个院子的主人,其他的,毫不知情他的指深深地嵌进了掌心:“为什么?”   “这似乎是你第一次主动同我说话?”假面人语意调侃”他抬眼见沉简默然,微微扬手,那杯盏中的酒尽数撒落而下,落在土中,顷刻浸了进去一路匆匆,宛若怕错失什么”他的语气很陌生,显得漠然”沉简转身看都懒的看她一眼,自己靠着草垛子睡去了,“明天告诉管事的,说你要换去东房   翌日,各地的管事们都来领人了分到东西两房的人都被人赶着跟了他走,远远地依旧听到他在絮絮叨叨着不要怠惰工期之类云云   桩素坐在角落,握着苏乔的手沉简在不远的地方靠着墙,一言不发   听到外面有些声响,里面的人下意识向外望去,看到有一行花枝招展的人,吵吵闹闹地往这里走来了   留下的除了几个少年就都是较弱的女娃了,见这阵仗,有几个霍然一声尖叫,已经疯了一般地往外跑   “慕容姑娘,这里请   还是那只很温暖的手,在冰冷的夜里握住她的手,这个时候盖在她的眼上,轻轻覆住,仿佛这样就能让她远离残忍的这一切,很安心   留下的人,每个人身上都是沾满了血,自己的,别人的   “带我去见你们的主人   “你就是那个……”   桩素记得这个声音,刚才就是他在外面宣布了那个残忍的命令她下意识地回头看去,没有想像中的丑陋木纳,落入她眼中的竟然是个相貌干净的青衣男子   桩素被门丁领了走,依旧很是顺从   桩素感到体内有什么在翻涌,隐约的作恶,但是她生生地硬是压了下去现在的她满面的风尘,风仿佛想将她的脸抹净,但不论怎样,总是有着那么多驱散不去的尘土”   “真的?”   “真的   没有月,没有星的天   一个男子,居然长了一双妖媚的桃花眼,可是并没有哪一处显得不甚协调她正想说什么,忽然领会过这人话里的意思,乌黑的眼不由大睁:“父亲?什么父亲?”   “以后我就是你的父亲啊……”轻尘绝色的脸微微靠近,桃花眼里噙了一分的笑意,贴着她的脸蹭啊蹭(某和尚旁白:我举报,他这有严重的吃豆腐嫌疑,我家可怜的小素素……),“你被交托给我了,以后我就是你的养父   桩素霍然沉默   桩素有些头疼这人仿佛很好脾气,也不恼,牵着桩素的手笑呵呵地走到了水阁中的那个亭子里亭中有一桌宴席,各色的佳肴,淡淡的酒味道这是一个很大的组织,大到连皇家也要顾忌三分   东西房的管事叫金若愚,肥头大耳的,包办着各地所有的开支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在花下眠这两人,桩素都得称一句师兄她有点想家了,想柳姨,但是一叶盟的势力这么大,她怕万一自己逃了到时会牵扯他人   燕北见她沉默,也猜到了她的心思”   “恩?”桩素闷闷地应了声风拨动着他随意散落在肩上的长发,擦过几分白皙的肌肤   “看你,总是弄地乱糟糟的”   桩素将托盘递给燕北,燕北接过,淡淡地道了声谢   燕北脸色已变,陡地又是一跃跳入水中   第四章 倚楼昨夜风(上)   桩素刚睁开眼时,看到的是管家李九终于疏了口气的神色   “老北啊,有什么事我们下次再谈,没看我家素素来了吗?”轻尘笑地有些欠扁,仿佛桩素来了就是什么天大的事她不由偷偷吞了口口水”   轻尘看到那碗药的时候,顿时脸色变得很臭:“原来是李九叫你来的桩素看着手中的药碗,莫名地竟然不知道怎么搭话了强忍住怒气,她咬着牙道:“你想要什么好处?”   “这个嘛……”轻尘似是很认真地开始思考,“首先,你要答应永远叫我父亲,不论多久以后,不论发生了什么,直到我不许你这么叫了,才允许你不叫”轻尘一番斟酌,又补了句,“应该……”   “那你可以喝药了?”桩素在这一刻发觉自己真的是完全没有脾气这是桩素第一次看到他皱起眉头的样子,一时竟然有些不忍,但是一瞥视线,她又让自己装作不知   轻尘在桩素的允诺下开始喝药,桩素却是不得不开始了学戏的苦日子李九对她是越发地毕恭毕敬仿若是个恩人,她有苦难言   一旁唱着曲子的流苏闻言一顿,嘴角一抿:“谢谢”   流苏正要说什么,却见桩素忽然话语一顿,不由问:“怎么了?”   桩素一时干笑:“不对,二师兄你这么好看,才没我那么丑的妹妹”流苏淡声说,转身又继续研究着那些曲谱   桩素总觉得她的语调中含些什么意味   “这是你写的曲子?”桩素想问什么,又被流苏打断了,见他指着红本子的一处,她点头应道:“恩,是我写的”   “这里写错了她靠了过去,看了看流苏指的地方,果然还真出了平仄上的错误,不由苦了脸   桩素看地正细,忽然听到背后几分冷寂的声音:“桩素”   好,他很忙……桩素心里莫名酸楚,想起燕北那天的话,愈发的不是滋味忽而却听有人淡淡地说了句:“听说前阵子身在汉国的三皇子,不幸得重病死了”   流苏向来平易近人,桩素很诧异他这时提这种不找边际的话,转眸,却是发觉沉简的脸色不佳,慌忙调解道:“父亲前阵子身体抱恙,我一直想上街买些东西给他补补身,沉简你今天得空的话陪我去吧?”   沉简的视线落在流苏的身上,显然没有善意,听桩素这样说,淡淡地点了点头   那时忽而一阵风,周围惊起一片窸窣的鸦雀   出门时,李九已经命人在门口备好了车沉简随她坐上,车夫一声“驾”,木制的车轮便吱呀吱呀地开始滚动了沉简坐在她背后神色淡淡地看着她,隐约比离别那时显得更加的冷情了”桩素自己也觉得自己别扭,干脆一直盯着窗外,故意不回头看”   沉简听她嘀嘀咕咕说了一堆,嘴角不由微微一扬:“你倒是有理”她看到沉简的神色,浅笑间似有些无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一本正经地说:“所以啊,沉简,你呀,也别老自己仇,小心少年白头”桩素的眼这时微微亮着,盈盈地一笑,转身走向闹市   人流攒动一边布设着几间胭粉摊,摊边绕着几个俏丽姑娘,再不远各色摊铺琳琅,纸扇、折伞、面具、编灯,两道各开有几间茶坞酒肆,茶香铺面,酒味盖鼻沉简一直跟在后面,任她闹腾桩素原本住在小地,这小镇虽然是个小地方,但临近一叶盟的势力,龙蛇混杂,这次倒是她第一次看到这些,自然喜不胜收沉简不由想她本以为又是刻意安排的哪出,瞪大眼正看地起劲,不料那火撞上火球后只听“嘭”地一声轰然作响,周围顿时浓烟四起   沉简正闭目养神,听声响,神色霍然一变,慌忙往人群里跑去,急急地找着桩素的影子但是周围人太杂,也太乱,浓烟滚滚,怎么看地清状况在人群里层的桩素随着人流也往外跑,第一想法就是找沉简,不时有人撞在她的身上,她跑地踉踉跄跄,这时忽而有人在身后拉了她一把光线有些昏暗,微微适应她才看清楚周围,不由苦笑,怎么她就那么招惹绑匪呢?   已经不是第一次的经验告诉她,她又被很成功地绑架了那会沉简就在不远处,他若回去找了轻尘,虽然她对一叶盟了解不多,但是如果传闻相符,以一叶盟的势力,找到她应该只是时间的问题桩素认得,正是那杂耍班耍弄时用的刀子他抬步走了进来,眉心微微一蹙:“这么拙劣的酒,你们也喝的下去   众人面上微怒有人遭到挑衅按捺不住,取了把剑直直地刺了过去   那个男子却依旧远远地站在那里,只是染血的白衣如冬日里的一朵红梅这是桩素第一次看到燕北杀人,没有分毫花俏的动作,一招致命,干净利落   有个孩子偷偷解开了绑着手脚的绳,把其他人一个个解了绑   “你刚才那是做什么!”本该是桩素说的话,这时竟然出自轻尘的口桩素诧异地抬头,才看到轻尘略显苍白的脸,他的手握着她的胳膊,有些微微颤抖,然后霍然将她抱在了怀里   “我们回去第一次真的生气了   沉简一声未发地向外走去,桩素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无力地竟不知说什么   沉简在前面已经一声不响地驾来了一辆马车,帮着众人将轻尘送入车厢,慕容诗和燕北也先后上了车,待到桩素时他神色微微一顿,向她默然地伸出了手去桩素始终盯着他的眼,不料他却不看她,半晌,她才也一言不发地由着他将自己扶上马车,进了车厢   马车滚滚向前,一路回了笙箫谷   不远处落着一个修长的身影,沉简从回来后就一直站在湖边,没有同任何人言语,独自一人,默不作声   “李管家,你今天似乎操劳过头,有些口不择言了没想到,这个轻尘,居然会为了你而跳水救人”   轻柔的声音间,忽然多了一份莫名别样的坚定   但是,看着慕容诗的神色,她不由地点下了头见桩素慢慢走远,她落在她背影上的视线隐约悠长”慕容诗打断他的话,散漫道,“就是可惜,我这么一个美人儿在他身边,他居然不知道看上一眼,想我从当初开始,也是等他等上了好几年呢”   燕北见她感慨,站在她的身边也不言语   “我等”   “小北啊……”轻尘腻腻地一声轻笑(和尚旁白:汗啊,以前还叫人家老燕的,现在成小北了),“你说,我是不是耽误你的终身大事啦?”   燕北对他这般神态顿生警惕,不作搭理你小子么也很有眼光,以后记得要再努力一把,把人家姑娘给追到手才是就比如吧,前阵子那个自诩风流的什么剑来着……”   “停!”燕北终于忍无可忍,“我刚才或许应该直接把你掐死北楼还有事,我得先回去了她怒,这人不知到底有没将她当作一回事,而又转念一想自己种种所作所为,不由又气焰一沉”   李九瞥了眼桩素,淡淡道:“素素,你自己进去吧,慕容姑娘自有安排,我该回去照顾谷主了倒没想到小小院落,竟然是别有千秋缭乱的花卉将眼一眯,透过丛丛花圃,一个人影隐约落入桩素眼中,身姿窈窕,翩曳起舞   慕容诗跳罢,返身见桩素站在那发呆,不由招呼:“素素,过来”桩素正将一颗葡萄往嘴里送,闻言顿时一口呛到,咳嗽连连”   慕容诗目中含笑地嗔了慕容霜飞一眼,对桩素道:“话说轻尘把你送来我这,其实连我也不知道需要教你什么这青楼的伙计始终是用不上”   “看来慕容姑娘管教地很严啊……”桩素被她逗地有乐,“前阵子我被送去笙箫谷被父亲认养了,今天是父亲叫我来找慕容姑娘才得空过来”   “笙箫谷……应该是一个戏班吧得以新鲜空气,她猛地几口深呼吸,指着苏乔的鼻尖手指微颤:“你……想憋死我啊?”   苏乔撇了撇嘴,不以为然,有把拉上她往小筑里走,嘴里念念:“笨桩素啊,要说也是等到了里头才慢慢说的嘛……”   第六章 南院小乔容(下)   桩素随着苏乔走入屋中,端详着屋里的布置,不由感慨”苏乔见她这样神态,一声感慨”苏乔被她逗地顿时咯咯直笑看在苏乔并未让她失望,果然将一些的事都同桩素说了   这不是她认识的轻尘 他只是抱着她,轻轻依偎着,两人安静地躺在地上,耳边尽是微微的风恍惚间,旁边的人似是渐渐入了睡唇间依旧落有几分的酒味道,霍然想起,她的面上便如同火烧桩素大苦,睁着一双乌溜的眼却不敢动,只能眼珠转溜着留意四下是否有人经过她微微一扯嘴角,尴尬道:“二师兄,父亲醉了,你还不来帮忙……”   流苏将书卷收起,温温笑道:“这是演的哪出?”他上前帮桩素从轻尘怀里拖出,因轻尘抱的紧,叫他也不由多用了几分力,再见轻尘却是眉心微微一蹙,依旧没被惊醒   桩素终于得了自由,顿时几口深呼吸:“好在二师兄你路过,不然父亲醉成这样,我恐怕要陪着他这样呆着不知多久   “你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有变她凝眸注视着轻尘,眼中有万般情愫:“你的‘面具’,是否只对青鸢才会拿下?”   轻尘抿唇一笑,眉梢微微一挑:“莫要提当年,只说下午,你竟然叫我在素素面前丢了当父亲的尊严,这个帐,又当怎么算?我原本知道喝了酒你必当现身,谁知意乱情迷间,素素这丫头居然回来了,哎哎哎,我的威严……”   “就算没这码子事,你恐怕也没什么威严   “好,好,好……这世间的女人不管再怎样努力,都敌不过一个青鸢是吗?”她怒极反笑,“当年慕容诗同我百计千翻不过是为了博你的一顾,偏偏哪个得到的都不过是一夜风流谁料,谁料啊……你竟会爱上青鸢!”   轻尘的笑在言语间始终未变,只是唇角的温度在一点一点地低,渐渐冰至极点走地落魄,有几分似是逃逸看着远处,视线的落点却恍若遥遥天边轻尘忆起傍晚那一刻的意乱情迷,不由也是嗤笑:“她不是青鸢,我当然知道或许随着青鸢的去,那个轻尘也已经随着她死了   的确,她是那个男人的女儿……   可是他是轻尘,他素来不屑同他人争   因为他是轻尘,所以他看天下的人永远是旁观者的眼光,再多人对不起他,他也只是随意一笑,仿若这种对不起,也不过是种理所当然站在一群孩子们里面,乍眼看去并不出众   “素素,你会成为又一个青鸢,一定……”轻尘没察觉到自己神色间的温存,轻轻的一声,恍若悠长的叹   但也多亏轻尘这般,那日的事也随着日子的过去,一点点地消散在平淡的日子里了沉简入银堂后的行踪本就几分飘渺无着,桩素唯有去北楼时才会见到他第一次收到来信时她还很是诧异,但一想或许是轻尘恐她心有挂念暗中派人去了她老家,也就宽了心   她最喜欢看的,还是燕北同慕容诗在一起时的样子   桩素偶有上北楼,这时才会遇到沉简因为桩素常去南院,起初沉简也会上那找她,但渐渐的,每次他来总会引得南院的姑娘们纷纷瞩目,他眉心陡然蹙,当群聚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时,他便忽而再也不在南院出现了慕容霜飞同沉简各有各的气度,在一叶盟的年轻一系里都是青年才俊,南院的姑娘们偷偷分了两派,各自瞩目自己心目中的最佳良人人选苏乔坐在房内的暖炉旁,啧啧称奇:“女人果然是盲目的,为了见你的沉简,这样的日子竟然还往北楼那没有生气的地方跑”桩素面上微红,也不知是被冷风吹的还是给羞的,她一转身不理苏乔,走出门去,“我才不像你这小妮子这样惧冷,大冬天的死活不出半步门”苏乔顿时一脸讨好,媚然地向她微微招手,“你不是要去北楼么,还不快去?”   桩素哭笑不得,紧了紧衣襟便投入了寒风里   临风茶座落在镇中心,属最繁华的地带   任谁路过,都不会想到这背后藏着一叶盟死士的培养地那小厮对她“嘿嘿”一笑,招呼道:“素素姑娘,你订的天字三号间已经备好了,你随我来吧风流动间隐约带过几声呼啸,桩素的眉梢不由微微有抬,沿着石子铺成小道往梅林深处走去,远远地落入眼中一个人影桩素见过轻尘的“画”,而沉简的“画”不尽相同“咔嚓”一声,很细的声落在周围   “什么人?”忽然面前的风一变,刺眼的光恍然一闪过眼   沉简将手上的剑放上剑架,应道:“今次回来休息几天,过阵子又有新的任务   闻言,沉简的嘴角一抿,隐约是嗤笑:“那个人……你就不用问了但是看到桩素微微笑着看他,然她乌黑的眼中不曾含笑,反叫他看到了一种固执,一种倔强”眼见沉简已是神色阴沉至极,她将空篮子一收,当即一转身溜出了房间,在门口时还不忘回头,翻着白眼吐了吐舌头:“你当年说我在身边麻烦,这个仇,我可到现在还记着一时间,似乎并不觉察有多少寒冷   这个时候,轻尘应该是窝在自己的房中闭门不出的   “若是被其他女人看见,恐怕又是一场祸害了顺便也当是种历练   桩素诧异轻尘居然知道沉简这一回的任务,不由追问:“父亲你知道?你告诉我,他到底去那做什么?”   轻尘嘴角微微含笑,语调平地没有一分起伏:“这个你不用过问”   第一次感到眼前的人真是不可理喻,桩素霍然站起身,不愿理他:“总之,这次我要同他一起去的确,沉简始终也是不愿意带她去   桩素轻轻地咬了咬唇,语调坚决:“我非去不可,即使是我自己一个人去她转身再看去的时候却见那人已经背对着她,竟然又在床上悠悠睡去了   “素素,离那个人远点外边冷冷清清,枝叶垂头丧气地悬在枝尖,只需轻轻一口气,便可飘悬而落她感到面前有一道黑影迎面而来,足下不由步伐一动,险险躲了过去,但是脚下一乱,不由跌坐在了地上   桩素第一次感激慕容诗传授她的舞步,那时慕容诗戏称哪日或许可保她的命,她本没留意,这一次才真正信了看样子,该是哪一路的轻功   桩素揉了揉摔痛的臀部,不由满是责备地抬头瞪去,却见一个长须老者站在门内满脸严肃地望着她,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桩素自是知道他笑什么,只能脸色一苦:“如果他同意,我还需要找二师兄你么……就是父亲不同意我去,我才希望你能带我走”   桩素闻言一喜,当即笑逐颜开:“谢谢二师兄,我一定到!”   “你哪是谢我啊,这叫女大不中留”   孙老隐约听出他话里的笑意,不由也是一笑:“哦?若真是这样,你就不怕你的那位师傅到时找你算帐   沉简动身那日,桩素恰在南院,接到燕北的消息后才得知,匆匆赶去镇口他在马上安静地看着桩素跑进,马儿有些焦躁地踏着马蹄仿在催促,而他透过纱幕的神色只是淡淡   桩素跑地有些急,呼吸微微起伏,在静默间也不知该说什么她感到眼角有些疼,嘴角略略的苦意,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要走竟然不同她说,若不是燕北,恐怕就要错过了给他送行   沉简看到她神色间的落寞,握着缰绳的手不由一紧明明万般不舍,最终却是这样的四个字——要走了么   一路回了笙箫谷   “送完沉简了?”轻尘饮尽杯中的酒,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挑眉轻笑轻尘的体质惧寒,不宜受冷,桩素想将手抽回,无奈却被那人抓着,不动如山   桩素一言不发,轻尘也没有插话,只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沉默地走了出去   桩素咬了咬唇,看着那个白衣翩翩的人影渐渐离开视线视线房间周围一番逡巡,只看到几扇窗,然而都在房门口看去可以留意到的视野范围她始终不知轻尘是怎么知道她的想法的向门口守着的门丁瞥了几眼,桩素回想着慕容诗教过她的步法,深深地吸了口气,霍然间脚下一动”后面的人终于气喘吁吁地追上,恭敬地道”她随着一行人又回了房中,合上门,隐约觉得门外的人又多了些许   隐隐间外边的天色随着时间的过去在一点点暗下,她的心也随之渐渐沉底   看清这人面貌,桩素更是诧异:“孙老?你怎么来了?”   “若不是公子托我来,我一把老骨头,根本不想跑上这一遭”   “哼”   “是!”桩素慌忙跟上,才走几步却又匆匆折了回来,跑到柜子里翻出一个匣子,取出一块玉佩才又赶了上去她心下一宽,也这样大大方方地走了出去   前方走着的孙老面上含了一分意味深长的笑   远处隐约来了两个人影,少年抬眼看去,面上摆上了温和的笑意:“素素,你顺利出来了?”   桩素远远听到流苏的招呼,微微不好意思:“让二师兄的行程耽误了,过意不去”   “冷了吧?快过来取取暖”流苏招呼桩素到身边,取了件披肩替她盖上,“我本来就是去随意地行走江湖,没有什么耽搁不耽搁的”   五年来桩素第一次听流苏提起自己的家,有些好奇:“二师兄的家竟然在镇上,为何我一直不知道?”   流苏好笑:“那是因为我极少回家,基本就留在了笙箫谷许是兴趣所致,她这样同自己说   流苏在茅屋的一处堆了堆草垛子,理净了,又铺了条被褥,对桩素道:“素素,今晚就要在这里过夜了,明天一早恐怕师傅就会发觉你不在了,你也累了,先稍稍休息下,明天我们就动身”   桩素本就困顿,闻言也不反对,只是问道:“我们是往哪走?”   “汉国在楚国的南面,我们一路南下就是了”   “恩”   “睡吧   流苏走在她面前,一路两人都默然无言   他背后的椅上坐了两人,桌上沏了茶,都是一口未动燕北的表情也不妨多让   一阵难耐的沉默,这时远远落来匆匆的步声,李九一路跑来,进了屋看了看各人的神色,汇报道:“方才接到探子来报,流苏二人应该是去了扬州是否要派人追查?”   “不用了”   这时所有人才看清了他的神色,都不由愣然   燕北凝着他的神色,喉间有些干涩:“若被人发觉你的身份,恐怕会有危险   他回眸,声色淡漠:“你们只需继续看着一叶盟,其他的,我会处理”面具后面的眼神已不是平静无波,而是一个无底的洞,他的话语冰凉她疲惫地闭眸,无奈至极   外边是纷纷的冰雪,轻尘面具下的眸里荡过一层淡淡的波纹,始终没有言语   她走的漫无目的,出神间忽然脚下一跘,眼见就要摔去,背后匆匆追上的人忽然足下一动,一把将她拉入怀中   “你想什么,不需憋着”   淡淡的言语间,原本拭去的泪,此时霍然决堤”燕北这样一声回答,埋没在风间明明是他最恨的地方……可是,可是……可是他却一声不响地依旧担起这个天下……造谣,污蔑,所有人的虎视眈眈……他厌倦,他厌恶,我都知道……”   “但是……他的事永远不会要旁人插手   江湖中的势力向来窥视一叶盟的强大,朝廷又到处安插了耳目,一旦有把柄落入两方手中,只需一个借口,就可以大乱天下因为,他是轻尘   没有逻辑的话,却也是无人可以质疑的话他的嘴角也不由一扬:“那是自然   背后落了一抹浅浅的视线,虚无缥缈   钟楼之上,轻尘的白衣在风间衬着雪色,依旧是素白”一声幽幽的叹息这时积了漫漫的雪,一片寂静的白疏儿这是真正的轻尘——不容任何人忤逆的一叶盟盟主,天地下最绝情的人全身的血液在他的注视下仿佛都被冻结,柳如疏忽视全身的冰凉,微怒地看着他:“为什么?以前是青鸢,现在是素素,为什么你眼里看到的永远都不是我?”   轻尘的嘴角微微一扬,却是让柳如疏仿佛万箭穿心,不由跌坐地上,背脊已湿了一片你绝对不可以自己一个人去!”   “哦?”轻尘轻笑,语调悠悠一扬,“看来你的背后,似乎还有别人?”   柳如疏闻言,面色稍稍一白,声音不由一凄:“你不可以去,听我的……只听我一次,可好?”   “不好柳如疏的出现,是否同那个人有关呢?   但是,他不会让素素落入他的手中……   一人遗世独立   呜咽的箫声   大路两旁店面整洁,大门敞开,露出其内别有格调的铺面,来去客源络绎,煞是繁华   寒风略冷,来去的路人多是衣着厚重,轻轻一呵叹出一缕水汽   牌子已有些泛旧,青铜色,上面的刻痕略有磨损,但依稀间仍可以看出“一叶盟”的字样桩素霍然明白过来,不由回眸看了眼渐渐远去的客栈,喃喃道:“莫非这家店是……”   “是的   这客栈的生意竟是格外的好,踏入门时迎来了一个小二很是客气地招呼着将他们带到了柜台”流苏应着,瞥眼见这客似云来的情形,不由好奇,“掌柜的,你们店的生意不错啊”   “那……这些人都是来观看的?”桩素指了指身后的一些个青年才俊   “那是自然能同时一睹各楼花魁的风采,除了这次的花魁节,可没地二次机会”掌柜又将账簿翻了一遍,无奈道,“现在别说我这,就是全城,恐怕也都客满了”   “那二位,这边请——”小二闻言,当即手一引,乐呵地在前面给他们引路桩素面色微红,低着头也跟了上去流苏知道她的心思,也不便多说什么,取了定金交给了掌柜她不由招呼流苏道:“二师兄,你快来看流苏瞥眼看着她的神情,既而又将视线投入了梅林之中,那片红仿佛映上了他的眼:“当年梅红消影,俏然回眸舞   流苏却是倚在她的身边,用独有的嗓音曼声低唱   此时,他的歌,只唱给她一人听落在梅花之中分外协调,如是画卷   只是……桩素听着这缠绵婉转的乐律,眉心却是微微一蹙她同流苏彼此诧异地互视了一眼,也出门去探个究竟   走至楼梯口,向下望去时只见原本整洁的店面此时已经乱作一团   “阕儿,你怎么出来了”苏阕儿淡淡地扫了虎视眈眈的众人一眼,嗤笑道,“你们也不过是怕我今次夺魁,我如你们所愿就是   沈三思向旁边“呸”了口唾沫,神色鄙夷:“苏阕儿,你现在还有向我们讨价还价的余地么?本少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别给脸不要脸   周围霍然一静   流苏见了,向自己腰间一摸,已是空空如也”   她的神色逗地众人也是不由一笑,对一叶盟的敬畏仿若顷刻间烟消云散”   桩素被她一拜弄地吓了一跳,慌忙将她搀起,道:“阕儿姑娘不需如此大礼,刚才只是看不过眼罢了,何况那一巴掌我也煽地过瘾各位没事就好桩素感到周围的视线头来,不由挠了挠下颌,悻悻笑道:“之前凑巧在屋里听到阕儿姑娘的弹奏,总觉得似乎少了点什么,现在看来,应该是这个原因每次来,他都叫我去弹奏乐曲,那架瑟的弦极细,因此才割伤了手”   “若真是这样……”流苏轻轻地将她的手放下,温和的眼底此是隐约不安   雅座离戏台只是咫尺之遥,是观看花魁斗的最佳地点   人影往来,几分匆匆碌碌   她的颊下已有细碎的汗,但眸色亮亮地面含笑意,很是可亲   那两人站在一起,周围不免有若有若无落上的注视   “要去看看吗?”流苏的视线淡淡落上喜庆异常的高台,问道   在城南驿站叫了辆马车,二人带上早已备好的行囊准备继续南下背后落下两道车痕,不是磕到几颗碎石,撞开后沿途蹦了几下,也便安静地落在了一边   风吹动着稀疏的草叶,渐渐入了山林,道路两天都是匆匆的树木,遥遥望去也不见什么人家,只留下车轮“咯嚓、咯嚓”相互磨损的声音”流苏的声音自身后淡淡响起,桩素不由苦笑   马车的周围团团围了一圈人,个个手执刀刃、摩拳擦掌,为首的一人笑地奸邪,正是沈三思   小人得志?虎落平阳?桩素的脑海中闪过几个词,一时也想不出该当如何”他将流苏一番细看,笑道:“反正主人要的人只有一个,到时就问他讨了你吧……”   流苏一瞬捕捉到信息,身子一颤:“主人?你口中的‘主人’是谁?”   “这个就不是你该知道的了他的脸色霎时难看,眼见扬手欲打   沈三思怒火中烧偏是动不得她,视线瞟过流苏,奸险地一笑   流苏安静地看着沈三思取了鞭子站在面前,神色始终未变鞭子划过地面时原本凝固的尘土被霍然的冲击震地顷刻坠落开去,一时溢到空中,随风稍稍一扬,又点点四散到周围的地上,化作点点尘沙   鞭子如雨点般砸上他的身   桩素感到自己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沉简为了不让她出头而替她挨了鞭子的那一天   如今,如果不是她喜逞英雄,流苏也不会处在这样的险境   她感到被人抓住的两只手臂因抓地紧,已经依稀可听骨骼摩挲的声音”他痞痞地扬了扬手中的鞭子,看着流苏啧啧道:“你看看你,都是你的错,不然这么一个娇滴滴的人儿,又怎么需要受这样的罪   桩素看到流苏原本白净的膛前步满了狰狞的伤口,不忍地微微瞥开视线,紧咬的唇间也有了几分涩意   然而,沈三思在这一扯之后显然一愣我没事……”   桩素已经静下,轻轻地“恩”了声,看着流苏此时的狼狈,心里极苦   沈三思的身体在地上稍稍抽搐,随即气息一弱,就再也没了声息周围的林木间一片寂静,忽然有什么东西飞出,顿时一片银光闪过,原本立满人的场地间霍然一阵尘土飞扬,只留了一片狼藉的尸骸这时见倚着他的流苏竟挣扎着要站起,慌忙间搀住他,责道:“二师兄你现在这样的身子,还想做什么?”   然而流苏没有听她的,可是失血过多,他勉强才站起,却有几分摇摇欲坠”他的话语间带着股风的气息,流苏竟也觉得耳边似乎起了微妙的风   “放开……她……”流苏几步上前欲抢,终于脚下一软,跌倒在地”   看着转眼已走出几远的主人,云清担忧地看了眼昏迷不醒的流苏,终究没多说什么,带着桩素慌忙追上   第十三章 流云蔽白日(上)   桩素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精致的大床上天下知名的势力,她仅知几个,其中的一个便是流云山庄   富可敌国的流云山庄壁上偶有几个图腾,亦或小巧雕缵纹样,浩繁大气间不是堂皇现在我已跳完,只是不知庄主对这一曲是否满意”   一直伴在他身边的男子闻言应了声,走到桩素面前,语调温雅:“素素姑娘,在下云清,来为你带路这些人见了云清都是忙于一旁垂首而立,直到他过去才继续自己的事渐渐地便看到不远处躺在斜椅上的一人但我要找的只有你,他同我没关系”   “哦?”桩素淡淡的一句回答,倒让陌离渊几分好奇,“难道姑娘心里已经有想法”   桩素不以为意地笑笑,隐约几分自嘲:“素素一人能有多大的价值,居然要劳烦地动流云山庄?想必是那日我动用了令牌引起了庄主的注意,庄主将我抓来,真正的目标该是一叶盟才对第三,即使有着一叶令,在一叶盟中也未必是足以动摇其根基的角色,庄主这要劳师动众地来抓我,似乎的确说不过去这三点,需要向庄主请教了”他轻轻地几下击掌,声音却莫名如洪钟一般绵延数里   不久来了几人,桩素已知陌离渊下了逐客令,瞥一眼他的神色,她也不再多问什么   “处乱不惊,也很敏锐轻尘,你说可是……?”   话语很淡,渺无地却仿若飘地很远   花魁节过后的扬州依旧热闹,只有这一晚仿佛格外地静   流苏的视野一时间有些模糊,昏昏沉沉间渐渐看清了眼前的景象,思绪一清   然而流苏却是不答他看不到这人面具下的面容,但却是认得这张面具他抿了抿干燥的唇,说:“是流云山庄袭击的我们感觉到背上一湿,他才察觉刚才同这人的几句话竟已让他汗透夹背   许久,白衣人没有再次回来他的眼不由地眯了眯,面色依旧有几分苍白,但伤口已被处理,也是渐渐回复了生气   徐徐的风吹乱了他的发他的拳握地这样紧,十指深深地陷入掌心,已是隐约的痛问话的那人年纪略大,躺在庭院中的摇椅上,悠悠地晃着身子   此时恰是刚刚下朝,流昆感受着杯中的茶香,不徐不缓地问:“苏儿向来谨慎,这次既然动用了信鸽,可是发生了什么?”   纳言一目十行地将信件看完,渐渐敛起了笑:“大人,二少爷说,一叶盟的酒使出现在扬州了这是本该有的觉悟细长的指套轻轻地敲打着桌面,隐约几点浮躁   女人一身蔓罗色锦服,腰间悬着紫裟霓佩,云鬓轻挽,深邃的眸沉若夜影,眉目间却有一缕的阴毒   说到精通舞律,倒叫她想起了一个人而她留在流云山庄久久未嫁,也只不过是为了一个陌离渊……   女子不由对这个传闻中的“素素姑娘”很是在意   她细长的眉梢霍尔一抬,唇角勾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待这个女子是否同其余的相同,试一试便知道了……”   她起身,轻轻地吹灭烛焰走过西厢时,她看到房间的门口站了一个女子,不由留意”陌离渊含笑看她,清冷的气息此时稍稍散了些,“只是觉得让一个客人动手整理,有些不好意思”   “庄主有将我当作‘客人’吗?”桩素将盛白子的盒子递上,微微一笑即使你不想杀人,恐怕也如不了你愿”恍若方才什么事都没发生,他一子落下,却不知这一句赞的是棋局,还是赞的是桩素腰间的佩袋隐约沉重,她记起自己当时的话语,不由微微出神其实那日沈三思中了流云山庄的暗器而亡,暗器上的毒,她能解,却是视若不见……   她真的不如他们想象中那般的善良,她想保护的东西很少,只不过是身边的一些人罢了略诧异这时还有人找她,她打开门,但见是个丫鬟   丫鬟恭敬地应道:“素素姑娘,庄主请您去遗青阁一趟   丫鬟在前领路,甬道周围假山异石层出不穷,直到一片林木前才停下了步子恭敬道:“里面奴婢不便入内,还请姑娘自己进去吧”   这里桩素不曾来过,四面虽然别致,但似乎少了些其他地方的贵态拿不定陌离渊的心思,面前的道路略显阴森,桩素无奈下也只得独自前去   林木间风过时一片撕摩,微微的沙沙声灌入耳里   夜凉如水甬道之末是一处小巧精制的亭屋,屋顶被茂密的枝叶掩住,看不清是树长在了屋上,还是从周围蔓延而来太过出神,却连有人走进屋子也未察觉   这一问,问地轻尘一时恍惚   “如果没有你,青鸢就不会死   他的话语在风间显得略有凉意颈边有几分的冰凉,只需要轻轻一碰,或许就会血溅当场”   是无情的话语说完,再也不看一眼便转身离去”   陌离渊的背脊仿若突然一僵,但步下也只是不易觉察地一顿他的发线飘曳在空中几分翩飞   来人不曾留意会有人突然袭来,慌忙要向后躲去,却也已晚扑面的风刺得她的脸一阵生疼,又突然间顿下,生生削断几丝发线他低着头,声色中已经听不出分毫的情绪:“你怎么在这里?”   “我……”桩素在冲击下此时跌坐在地,身边原本粗壮的竹已裂作两半,她依稀间感觉到自己依旧惊魂未定的心跳在胸前跳地迅速”轻尘话中含话,说完却是一笑,“庄主,既然我已经如你所愿地来了这里,是不是可以将素素带走了?”   桩素闻言才想起眼前的面具男子也当是一叶盟的人,不由也暗暗打量陌离渊的神色黑子落下,随后是一枚白子   从拱门外走入一人,见他这样,不由含笑道:“庄主不去送送素素姑娘吗?”   陌离渊落子的动作微微一滞,抬头看着云清,摇头道:“不去了半梅姑娘对陌离渊的情谊,恐怕只有他本人不以为意了,太过冷情的一人轻轻叹了口气,云清声色一婉:“庄主,半梅姑娘毕竟是客人,这样待她不会——太伤人心了么?”   陌离渊落子的动作稍稍一顿,神色也稍缓,声音柔了几分:“那也要她懂得分寸……既然想要留在流云山庄,就要遵照庄中的规矩”陌离渊随手将手中的棋子丢入棋盘,也没了下棋的兴致,“那个老头不知怎么竟然开始留意素素,乘他现在还不知道素素的身世,得先将他们护送离开陌离渊沉默地看着眼前空蒙蒙的天空   桩素坐在一边,留心着眼前闭目养神的人,感到嗓子干干的,只是始终不知该怎么搭话”   是预料中的答案,桩素神色一苦,虽知这样的大人物估计根本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却也尝试地说道:“我不想回去她的嘴角略略一涩,隐隐压下了心里的不甘   这家店面较桩素和流苏当初住的那家难免显得有些寒酸了,看两人走入,来去的人不由投来几分视线,一眼后又依旧忙着自己的事桩素默念着门号,看过一间间房门口的门牌,找到了“人字二号”的房,伸手敲了敲门没有路人,敲门声显得有些空灵,但却没人回应楼下的人被这突然落下的两人弄地一惊,却从旁边忽然冲来几个举剑的人   她只是不知为何会这样,若说当日陌离渊并不是有心伤人,那么这些人仿佛只一早就准备置他们于死地   看着两人滚下坡,追兵将缰绳一拉,居高临下地一看,下马正准备继续追缉   云清冷笑:“这是我家庄主的意思,赵统领若要为难两位鄙庄的客人,恐怕要先过了我这关”   “看来流云山庄是决意要插手这事了?”赵李瞥了眼云清的神色,冷哼一声,令道,“撤!”   “统领,这……”他旁边的一个小兵闻令面有难色   这一处的山坡很陡,此时空旷地含上几分萧瑟荒芜之意桩素渐渐回过身,感到全身一片酸疼却也顾不上太多,慌忙爬到陷入昏迷的轻尘身边,对着那处箭伤有些忧心   桩素一时犹豫,终于将唇一咬,用力一把扯开了轻尘伤口处的衣衫桩素渐渐定下了心,又不由看了轻尘一眼那张面具下的眼安静地闭着   她没有学过医,不懂得如何取箭   桩素一拔之下向后一仰也险些摔去,血迹在她的衣上落了几点斑驳,却也没空去理会,见轻尘在那边一阵微咳,慌忙爬到他身边,交集地问:“酒使,怎么样?有没有事?”言语间却见那抹朱红间隐约咳出几点血色,心下不由更加忐忑他的心稍稍一疏,胸前的伤口引地连呼吸时也感到剧痛”   桩素眉心拧起:“让我看看伤势,不知道这个毒我解不解的了轻尘摇摇晃晃地强自站起了身子,用手托了托前额想驱去几分晕眩,拒绝道:“不用看了   桩素看他走地一步三摇,终于看不过去,上前想要搀他他的声音有些略略变了调子,喘息间似乎有几分的——妩媚她不是刚到一叶盟的桩素了,不是不知道中了□是什么概念但是……如果她走了,□无处发泄的话,这人会死么?她的脚立在那仿佛有千斤重,迈不开一步   轻尘的思绪已经开始涣散,原本的痛觉加上翻涌而上的欲望,从体内深处暗暗涌起的热意让他靠着树干缓缓滑下,全身的神经紧绷,渐渐一丝细微的触觉都会引起隐约叫人羞耻的兴奋感那么沉简之所以会为了她入银堂,一切都是这个人的局吗?或许,连她也不过是一个棋子?   这人就是轻尘的话……以前待她的好或许只是镜花水月间的一场戏突然的发现,让她的心顿时一片寒意   如果这样下去,是否轻尘会死?这样想的时候,她的心跳仿佛霍然一停   她是在救人灼热的吐息游离过她的身子,他的唇慢慢吻过她每一寸的肌肤,每一处都落上烙印也不过如此他的唇有些干,摩擦间有着粗糙的触感,她看到那双眼底落尽了雾气,不知他在想什么,不知他的喜怒桩素感到嗓间生涩,在潭边地将轻尘放下,用手作盆,舀了些水喂他她现在身上除了一个药囊里还有几味毒药,根本没带什么银两在身上,一时声若蚊吟:“我……没钱怎么就想不开呢,钱财乃身外之物,这样重视可不好你可要想清楚,这么一个玉佩,换的可是命啊桩素留意到他的神色,慌忙将药囊一堵,神色警惕:“这个也不行”没了这个东西,她就不能帮轻尘处理伤口上的毒   桩素一愣之下回神,慌忙追上去将他拦住,道:“您不是要报酬吗?只要救了他,我什么事都答应你   桩素身上冰凉,心知自己遇到了一个难伺候的主,但这里除了寻求此人也别无他法了三天,她能否出去还是个问题   身体有点虚,桩素感到眼前略略有些眩晕的感觉   这个地段正好在陡峭的山谷之中,两边高峰林立,巍巍雄浑轻尘的身子冰地吓人,桩素从旁边找了些茅草给他盖住,瞥眼看了看关地严实的茅屋,吸了吸鼻子缩在轻尘的身边他的唇叫很干,干地仿若就要咧开,面上周围却是不断涌出的虚汗   桩素心下一惊,被他的模样弄地心疼,轻轻地替他擦去如注的汗液,心乱不已:“怎么了   竟然是原本蛰伏在他体内的毒发作了恍惚间,她竟看到不远处放了一晚汤药   莫不是……桩素的眉目间闪过一丝诧异,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茅屋,那门始终紧闭这时眼界已经清明不少,她看着面前的瀑布也觉得巍然大气   “拿上,钓鱼”塞华佗丢过来一根鱼竿,自己却躺到一旁悠哉地晒着太阳”   或许她应该一鱼竿将这人砸死“钓到了钓到了!”心下欢喜,桩素这时才不由显出了小女孩的姿态   其实她害怕和轻尘摊牌,感觉有点残酷很不希望轻尘对她这么多年的好只是泡影,或许她本身是真的很喜欢这个“父亲”她只身在一片自然之中,却显得格外协调”   这样的一笑,竟然有几分倾城真罗索总之,很有意思他感到面上空空落落的无甚遮掩,有些凉她一时有些恍惚,这人着的是轻尘么,又或者是——一叶盟的酒使   十指紧握   “是的”许久许久,他这样说,嘴角轻轻一扬,勾起的弧度衬上桃花眼中的笑,有些妖媚邪佞,“我从来,从来,没有……重视过你”   从来,从来,没有……吗?   但是,他的心又为何突然会这样地疼?   轻尘唇角的红显得格外残酷,残酷地令人窒息   桩素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却很清晰:“这样就好……我原本就恨你拿了我的贞操,既然这样……就……不用我再强颜欢笑地叫你父亲,轻尘,这样很好……”或许她正在强烈地压制自己语调中的颤抖,但正因为这种刻意的压制,让整句话显得有些零碎,显得,似乎隐约有些眼泪的味道   “看来,这么多年的‘养育’是白教导了啊——”轻尘瞥开眼轻轻地笑道,转身拾起旁边沾满血渍的衣服套上,话语轻浮,“不过你也算是救了我一命,这个就当那一次交欢的报酬吧”   那个身影仿佛一时轻轻一颤,却几步跨去,消失在了门边渐渐的,有细碎的声音,若不细听,无法留意到一滴滴液体落地时扩开的一片晕其实,她真的是一个极少落泪的人……   遥遥望去,那片山道上已经没有了人影,一片荒芜只有隐约的脚印,然而往远处延去,但经过风一吹,又渐渐地不见踪影他感到冰凉的指尖仿佛触上的是自己的心这次他的出现让朝廷有了举动,或许真的不该是沉默的时候了李九看着他明显憔悴的面容,虽然依旧有一种异样的神韵,却感到心酸,语调间不免有些恨声:“谷主,为了一个不想干的人,你干嘛将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轻尘反手拍上了他的头,从他身上离开,眉梢轻轻挑起:“什么相干不相干的,我像是会把别人放心上的人吗?好了我也累了,还不快回去准备好热水给我洗漱,别忘了把窖里的好酒也给我拿个十坛”这时他忽然想清静,有些不喜欢那种灼热的体温   第十七章 人比黄花瘦(下)   慕容诗的视线落在轻尘身上微微一颤,转身轻描淡写地将门窗一关,取笑道:“怎么,出门一趟就不畏寒了?”   轻尘仰头灌上一口,感到酒意在体内一阵翻涌,抬眼来睨了她一笑:“慕容啊,可是想我了?”   “去”慕容诗娇嗤一声,走近了随意地将他手上的酒坛拿过,放在嘴边抿了口,瞥眼看他,“你不是去找素素,怎一个人回来了?”   轻尘手上落了空,靠着床檐咳了几声,扬了扬眉梢:“素素啊……”他的语调有些悠长,落在最后轻飘飘地,见周围人都聚过视线,他唇角一扬:“素素知道我是酒使了,于是,我这个父亲被讨厌了呗”   谁也不会想到是这样轻描淡写的一句燕北蹙眉:“那她……”   “她不回来了李九本该庆幸桩素离开,但看到轻尘的样子,忽然间竟然感到有些窒息”燕北看着轻尘,声色低沉两人不由疑惑地抬头看向轻尘,只见他嘴角悠悠地扬着,纤长的手指随意地摆弄着青丝,神色有些玩味让朝廷知道一叶盟的沉默并不是因为惧怕了他们”轻尘的笑几分邪佞,衬着他微白的肌肤,莫名叫人周身发寒,“要是让流昆知道青鸢还有子嗣留在世上,恐怕就不好了”   或许等这一日已等太久,当听到他这样突然地说出,一时间竟叫人难以回神”   燕北沉声道:“你准备怎么做?”   “首先,是不是该让他们知道一叶盟的实力呢……”轻尘的话在两人的恍惚出神间,渐渐落入了飘无的空中   一叶令霍然间成了各行通行的必要通令,自从前盟主人称“叶青”的青鸢在芙蓉山事件中失踪后,一直陷入沉默的一叶盟突然间似乎回复了原本的霸气   曾经见过轻尘的人始终记得那个站在青鸢身边的少年,一袭白衣,举手投足间浅笑自若,云淡风轻青鸢抛弃一叶盟之后,盟主之位便自然而然落在了那个依旧年少的少年身上以他的才华,却也当得起   但是自从青鸢死后,他回归一叶盟,就再也没人见过他”   老将军闻言大喜,连道几声“好”,仰头又是直接灌下一壶烈酒,旁人见他如此豪爽顿时叫好声不绝,一时酒肉间觥筹交错声一片,好不热闹   “素素……”他一声轻轻地叹息   一时凛冽的风,沉简立在风间,略显斑驳的铠甲上映衬着几分清冷的光色   酒肆中人影往来,几个人落一座,觥筹交错间,皆有几分畅谈的兴致   “听说了吗,今年这次的盟会一叶盟居然连丞相都没下帖子,看来是同朝廷的关系更僵了啊”   “谁知道呢,这五年间,自从叶尘重新现身后,一叶盟和朝廷的关系就一直这么僵着了掌柜见女子这样神色,笑意又盛了几分,问:“姑娘也是对盟会感兴趣么?说起来,最近所有人都在谈论这临近了的盟会呢”   女子被他一语惊醒,歉意地笑笑:“只是到处都听人说,所以有些诧异踏上山道时足下轻轻扬起几分淡薄的尘土,她一步步沿着山道走上,却也不徐不缓   渐渐可以听到瀑布的水流声,然后一路去依旧是显得有些破旧的茅屋   塞华佗并未感觉有人来,只顾自得其乐,霍然间背后女声道了句“臭老头”,他被唬了一跳,一呛之下差点将手中的酒袋给丢了   桩素手一“滑”,那还有半壶酒的酒袋在空中轻轻坠下,悄无声息地落入了万丈深渊之中”塞华佗挑了挑眼角,笑意间却有份叫人难以琢磨的深邃,“我本来就只是想找个传人,不想正好遇到了你其实,如果这五年间她曾经想对他不利而摆脱这片深山,她恐怕就早已不在这世上了   桩素不知道塞华佗的心思,这时眉心微微蹙了,不知为何竟有些不舍”   “这是……给轻尘的解药?”桩素握着书函的手不由一紧,落下有些细碎的折痕,正要去拆,却被塞华佗一把按住高大、修长、英姿勃发,似乎有着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可以感觉到他通明的视线,灼灼地落在她的身上   “是桩素姑娘吗?”声音沉沉的,很有磁性稍一迟疑,她也有些好奇,点了点头,就带上医箱上了马车   “驾——”车夫一扬缰绳,马车辘辘绝尘驶去桩素将医箱放在身边,余光落过在风间微扬起的帘幕,眸色空灵这时才感到这家别院颇大,曲折蜿蜒的游廊间不知走了多久,陌公子终于在一间房间门口停下,推门走入”   看这里的情形,桩素已经知道这些人恐怕来历不妥原本是想看看那名女子的情形,不料一眼之下自己竟然愣住   待将女子的伤势一切处理妥当,桩素坐在床头看着她的面容发呆,一时也没动静   桩素有些叹惋,总觉得见到了她之后,五年前的种种突然就被拉近了很多   第十九章 暗涌微波澜(上)   陌公子派人来问,桩素告诉他们情况安好,让他们放了心是我   “你是不是应该一件一件地问?”桩素见她这副样子不由取笑,替她掖了掖被角,“不过说我之前我倒要先问你了,你和外面的那些人怎么会弄成了这个样子?”说到这,她的眉心也不由微蹙”   “袭击?”桩素的眉心一挑,“什么人会袭击你们?”   “什么人?”苏乔冷冷一哼,“除了楚国这样伟大的朝廷,现在还有哪方的势力敢对一叶盟下手?只是不知道朝廷到底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看来得告诉姑娘他们要万事小心了以前在笙箫谷的时候大家都直称她“素素”,恐怕这个人一直都不知道她的全名吧……   苏乔稍稍动了动身子,感到牵扯到伤口时一真剧烈的疼,但也只是皱了下眉,问:“为什么不让他知道?”   桩素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五年前发生了一些事,所以我才会离开了一叶盟,一直留在扬州”   “怎么,你不是和沉简在一起的吗?”苏乔不由脱口而出她强让自己静下,正要说什么,只听门外有人叩门桩素估摸着他在外面徘徊是否要进来,已是犹豫了将近几个时辰,不由意味调侃地打量着两人”   这里尚有一个“外人”陌念看了眼桩素,不解苏乔怎会这样“口无遮拦”这时桩素却没有留意到他的探究,听苏乔这样说,眉心也是一拧:“以你现在的身子,怎么撑得了长途跋涉?”   苏乔微微笑了眨了眨眼,似乎一直就在等着她这么一句话:“那么就有劳桩素姑娘随我一同去漳州走上一趟了”   “二师兄?”自从苏乔提起流苏,桩素就对此有些介意,又听她说,才眉心微微一蹙,问,“二师兄没有回笙箫谷吗?”   “回笙箫谷?”苏乔轻轻一嗤,“我两年前倒是见过他一次,是在丞相府邸中那时我还以为自己或许是看错,但后来打探过后才知道,丞相果真有个二公子名叫‘流苏’   分了两路,桩素目送他们一点点地离去,踏着尘道独自一人进了漳州桩素神色淡淡地随意看了几家店面,便上一家客栈订了房   这个时候会感到独自一人会显得有些寒冷,虽然现在已是入春的时候   其实她也该去看看慕容姑娘他们的,还有,那个人……桩素想着,眼睫微微一颤,霍然闭上了眼:“乱想什么,不是早已和一叶盟没有关系了么   不知不觉入了夜,油灯明晃晃地散着光色,外面透入的空气已经有些寒意了   桩素的眉心微微一蹙,放轻了步子贴到墙边,屏息听着”男人的声音有些低沉沙哑”   “那就好   桩素自认为自己已经对一叶盟没了过深的情义,但现在一看,才知道自己竟不曾放下她伸手拿起,里面的东西透过一丝冰凉,传到了掌上一叶盟的盟会本是天下盛事,得到请帖的人皆感到自身光彩,看去时都是一副喜上眉梢的神色桩素站在一株树下,不由皱眉但旁边门丁都视线灼灼地看着他们“亲昵”的举动,面上隐约有些玩味的神色,加上慕容霜飞这个罪魁祸首神色间显然不怀好意,怎样也知道了他是故意的”桩素蹙眉,双唇不由抿紧,“乘早偷偷离开的话,提早有了防备应该脱身并不难”   慕容霜飞闻言,视线不由在她身上一番逡巡,唇角微微动了动,终于咽下了原本在嘴边的话,摇头道:“不要听就不要听,我这就去同他们商量,那你?”   “告诉小乔我一切安好就行,其他人……不需要告诉他们   慕容霜飞留意到她轻摆的指间透出的几分苍白,神色间霍然平静,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出了屋子其实他原本想说,那个无所事事自称笙箫谷谷主的轻尘,其实就是——盟主“叶尘”……一袭青衣,他的身影最终落在了虚无的草木之间,只留一片绿到心痛的碧色这次在陌念依旧也在佩庄之内的情况下,朝廷如果还是筹备了这次行动,似乎——又是一次瞒着流云山庄私自定下的举动哪有盟会举行到一半就撤走的道理?”轻尘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笑得叫人生寒,“朝廷想要动一叶盟,除非不顾边境将压力将军队都调配过来围剿,不然——恐怕还没那份量”   慕容诗心下霍然一跳:“和他们硬碰硬恐怕不妥吧?”   “你带上部分伤员先暗中撤离,其他人,一切照旧”轻尘若有若无地瞥了她一眼,声色依旧淡淡,“我不想说第三次五年   盟会依旧热热闹闹地进行着,轻尘以身体不适为由,不需要没有出面,此时显得格外清闲轻尘看到院落的四处不时闪过的人影,是燕北在暗处落实调配,隐约间有些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意味每年来到盟会的无一不是各界翘楚,集聚在一起几个一聚,各自探讨,周围是浓烈的学术氛围正在旖旎灯红之间,佩庄外的尘道上霍然扬起了纷纷的尘土   遥遥的,山坡之上,有两人凝视着表面上风平浪静的佩庄,眼里都是深邃的神色   流夜的眼里除了苍凉始终没有更多的情绪,目送他远去,视线一转又是居高临下地落在了佩庄之上这个时候佩庄在他的眼中不过是个将人困死的容器,而一叶盟的人,也只是垂死挣扎的蝼蚁   燕北沉着脸色立在前往后院的拱门门口,不时一扬手,狠绝毒辣地将零星突破后冲来的人马随手杀去,冰冷的眼里看不出一丝感情   一直以来即使外界猜测纷纷,朝廷也不曾公开表示过和一叶盟之间的尴尬,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苏乔紧咬双唇,狠色在眼中一闪,扬手一掌向他拍去   这一掌毫不留情,慕容霜飞堪堪一闪才躲了过去,掌风刮过的时候从他的怀中落出一块黄绢,坠落在地上,里面的东西在地上随之翻了几个卷儿,曝露在了地上   第二一章 素手乱沉浮(上)   桩素在房中举足徘徊,听到外面的嘈杂后也知道担心的事始终是发生了   混乱中慌忙逃命的人流窜在周围,匆匆之间没有谁关心别人的动向   桩素的视线在人群中慌忙地逡巡,不见一身白衣的男子,也就渐渐放下了心   桩素提起裙角,一咬牙也是慌忙逃命这时脑海里念头一闪,心知跟着人流迟早会被悉数剿灭,于是边跑边留心着周围的环境,找准时机往旁边的小道一闪,独自一人奔离开去她心下一惊,留意到旁边的房间没有上锁,一侧身慌忙躲了进去   桩素心下霍然一顿,不想他们竟然放了火她知道一旦出去肯定成为众矢之的,只有等那些人离开了才反而有生还的可能   火光越来越浓烈,汗涔涔间已是一片透湿,映衬着她素丽的脸隐约微红的色泽   时间渐渐过去,外面的声音终于一点点地沉静下来耳边又是一片天翻地覆的撞击声,近在咫尺,但她并没有感到身体被压碎的痛觉方才眼见着横梁落下的一瞬,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突然停滞的呼吸正因为太久不见,所以感觉到有些生疏,千次万次在脑海中想起这个人,也及不上这样突如其来的一面来得惊天动地直到远远看到的部署落入了她的眼中,瞳孔才微微一张,双唇不由咬紧有我在,没事的   桩素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也将双眼一闭,服从地似乎不需要任何条件流苏的眉心微微蹙起   “二公子,请随时发令   “不许射!”流苏一直温和着的声音此时霍然一锐,震地众人心神皆不由为之一荡,声色清晰,“谁都不许射箭!”   纳言手中的令牌一顿后没有落下,但眼见轻尘要脱离了阻击的范围,他心下一狠,下令道:“射击!”   纷纷离弦而出的箭矢在空中呼啸而去,声音响起在耳畔的同时,纳言感到手上霍然一痛   他不怕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今天是他五年来最开心的一天,因为他知道了那个人并没有死……   风呼啸间带着火的气息,流苏的衣袂轻飘间,勾勒出单薄清瘦的身形,远远的是依旧滔天泛起的喊杀声她下意识地打量轻尘的周身,见并没有太严重的伤才松了口气她的眉心一拧间诧异着他不寻常的虚汗,这时轻尘留意到她的视线,低头看来时正好一眼间都看到了彼此”因为疲惫,让他的声腺干干的,有点低沉,但却好听   桩素一时间感触莫名,忽然觉得眼前的人似乎同记忆中那个漠然告诉她,说她只是一个工具的男人无法契合在一起   遥遥看去,远处的山路之央站了一个翩衣女子,立在那里桃目远盼,遥遥地看到两人,眉目之间才稍稍展开他深邃的眼浅浅瞟过,散散地笑起说:“好啊他身上的衣衫松松垮垮地垂落着,依稀露出袒露的胸膛,可以看到厚重的绷带,有点诱惑慕容诗的视线轻轻地擦过两人,转身走出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桩素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轻声道:“这东西于我又没什么用处,我不需要”这样的语调却是莫名地不容人抗拒   轻尘躺在那老神在在地看着桩素一瞬几变的神色,眼中分明是含了几分笑意:“素素啊,还记得当年在笙箫谷的约定不?”   约定?想起遥远的事,桩素不解这人为何又突然提起他的唇擦过乳白色的瓷勺,隐约透着点暧昧她本就不准备再牵扯入一叶盟的事轻尘却对伤口处袭上的一片疼浑然不觉,在她身边轻轻私语道:“素素,这次你既然回来了,我可就不能再放你走了不关是你酒使还是盟主,又凭什么命令我?”   “没我的同意,你也走不了”   “你这样的性子永远不会叫人知道你有多在意她”   眸色落下的方向,是南面那里正战乱纷繁因流夜的调离,南面边境处已经隐隐有吃不消的趋势,不再需要多久,汉国想来也是会做上一些手脚   微微一笑间,桃目中尽是深邃一处楚国的尽头,想是也快要到了那太监正屁颠颠地准备跟上,沉简又忽然转过了头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道:“不要跟来当年汉王看上楚王爱妃,特命使臣特地以五座城池为代价,只换了乌姬一人随后是两国日渐纷繁的战事,也叫人渐渐遗忘了这个女子的存在沉简冷眼看着他的举动,外面有士兵被动静扰到,跑来一探究竟,在门外问道:“少将军,可有什么不妥?”   “救——!”常恭企图大声呼喊,身后忽然落了一只手将他的嘴死死捂住也知自己死是必然,反而看着他阴恻恻地笑了起来:“没想到啊,乌姬的孽种,居然还活在这世上……哈……哈哈……看来汉国也不会安生了……哈哈……哈哈哈……”常恭只顾笑,也不知在笑什么,沉简一直未插嘴,只待他笑好抬起头,嘴角是带点疯状的怪异弧度:“沉简?还是该叫你惦楚?乌姬就是一个骚货,你是来报仇的?没错,我是上过她,不过……她最后可不是死在我的手里……呵,如果真要杀,你杀得过来吗?当年跟她睡过的男人不知道有过多少……哈哈……哈……咳……”   他的话因突然被扼住的咽喉而顿时断下,沉简的眼里因为愤怒而遍布了狂涌的波澜,落在他喉间的手上力道不由重起这一握,沉如千斤   而那场夺走很多人生命的大火也并非偶然,沉简一直知道在他们的眼中,他和他的娘亲不过是玩物,是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沉简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哂笑道:“你以为,我会就这样让你死?”   常恭不料故意将他激怒竟然还免不了凌迟的刑罚,一面喘着气,一面恐惧地看着沉简   常恭在剧烈的痛楚下躺倒在地,身体紧紧地缩作了团,牢牢扯住衣衫,用力过大,牢固的囚服一声“嘶”响,被他生生扯了开然他已经连翻滚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用双手掐着自己的喉,越掐越紧,指尖仿佛要生生嵌入,隐约已经有了深长的血痕   常恭蜷缩着,眼睁睁看着门关上,夹断最后一丝光,伸了伸手试图抓住什么,最终也只是徒然落下   午时,几个士兵一脚踢开房门,将地上那个半死不活的人拖上刑场武阳侯原本就臭名昭著,凌迟的场面叫血色渐渐笼起,虽然拍手称快,但许多人忍受不住血腥的场面,跑到街道一边俯身呕起”   “是   第二二章 惦楚惊紫陌(下)   汉国军队一路浩浩荡荡行军而出,在楚国边境驻扎城内有人独自驰马而出,也在城门不远处停下流夜此时一身戎甲,也是一顺不顺地看着他   楚国前阵子流夜被调离边境,才叫他有机会完完整整地胜上一场   终于,遥遥一行人马落入了翘首以盼的众人眼中沉简命了飞骑军在洛阳城外驻扎,下了马独自一人随流夜进城流昆面上温和地笑着迎合,心里却隐隐沉下   沉简入了丞相府,府中北面的院落已经整个空出,供给他在楚国期间居住沉简的视线一落即收,神色间泰然,仿佛似并不曾见他”纳言鲜少有这种冲的态度,这一刻急切间竟然也没了上下之间身份的顾虑”   流苏微微一笑,将馒头送到嘴边一口一口地开始咬”   “呼……当我没说……”   隐约细碎的私语声浅浅落在一片寂静中,渐渐远去木叶稀疏,映着一片黑影如风般在院子间落过,最后在一间屋子门前停下他伸手轻轻地碰了碰,门便应声打开了,屋里的人转过头看来,温温的视线对上时好脾气地一笑,却对他的到来并不在意”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猜了猜,可能会来没有任何奢华的摆设,只放了一个书架,一张床,然后就是空空落落摆在正当中的圆桌不过因为主人的性情,虽然寒碜,但打点地很干净,纤尘不染   他依稀记起第一次见面时他是去笙箫谷找桩素,而当时那个少年却是意味深长地提起了“已故”的楚国三皇子   他知道流昆内心或许从未认过他这个儿子,因此从小不论做任何事,他都表现地较流夜逊色,不同他这个长子争分毫他所做的,只是流昆让他做的事,除此之外,即使遇到什么也从不曾再多插手管过   因此,十多年不觉已过去,流夜已是楚国首屈一指的骁将,而他在一叶盟隐性埋名多年,几乎没有人知道丞相原来还有一个二公子,自然更没有人知道的是——大公子流夜习的是征战天下的行军打仗之策,而他流苏心中藏着的,则是齐家治国之道……   流苏迎上沉简平静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儒雅的面容间落上一抹微微的笑意他的视线落在空空落落的门槛上,忽而温婉笑起:“三皇子惦楚——沉简吗?很有意思身上的伤口依旧落着疼痛,他一如既往故意地将此忽略,慢慢地铺好了被褥   “素素,商量一下?”轻尘唇角微微一扬,起身从背后伸过手去   轻尘微微笑的神色之间似乎有几分得逞的意味,把酒壶手中摇了摇,听着里面隐约晃荡的水声,分明是得意:“素素啊,都和你说了商量一下的嘛……”他的声音微微拉长,惹得桩素面色绯红,却是咬唇忿道:“爱喝就去喝吧,反正也是你的身子桩素感到身子往后一倒,竟然是落入了那个人的怀里   “素素,生气了?”轻尘似笑非笑的语调传来,生生擦过耳畔”   桩素被他推开的手此时霍然一僵硬,感觉到背后似乎落上一道清清的视线,缓缓地转过了身去   慕容诗身边站着的那人,一身赭红色的轻衣,衬着消瘦清俊的面容   桩素感到肩膀上霍然一沉,不想轻尘居然当众做了这样亲昵的举动,感觉脸上似蹿过一团火   桩素冲他点了点头,以“扛”着的姿势带轻尘回房轻尘转身的一瞬,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自唇角闪过,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沉简,笑眯眯地由着桩素去了一叶盟中没有什么楚国三皇子,也没有什么汉国的飞骑将军   方才终于见到了桩素,沉简感觉心下此是踏实很多飞骑将军说到底只是一个虚名,汉王一声令下,可以让他顷刻丧失大半兵权   因此,此时他唯一可以做的也只有——韬光养晦   话音刚落,李九便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看他神色,似乎对自己行踪的暴露颇是尴尬,道:“主人,我不是有意偷听的”   轻尘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为何我感觉你最近很闲?”他语调微微拉长,一笑道:“你似乎的确是很‘闲’的吧……嗯?”   这一笑笑地李九顿时感到背脊生凉,咳了声以作掩饰,道:“谷中最近……要忙的事当真很多   轻尘眉目间的笑意更盛,摆手道:“老李呐”   李九对这个口是心非的男人终于只剩心中的一声哀叹,转身出了屋子,往厨房的方向走去最近一叶盟暗中大幅度的动作一环接一环,他是真的——忙地想要自残解脱   “沉简   这间屋子本来是供给客人居住的,因此布置摆设也都简洁干净桩素取了张椅子坐下,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半晌,却也只泠泠地道了句:“沉简,这几年来过得好吗?”   沉简看着她的神色有些复杂,唇齿间微微一颤,一个“好”字道出时却仿佛辗转千肠纵使如此,从没有谁会问他一句过得好不好,而他自己也从未去想过或许他原本曾经想过放下,甘愿平凡一生,然,却让他遇见了桩素,遇见了一叶盟,遇见了一跳再次踏入至高无上地狱的道路   那年的选择是否真的是为了保护桩素,他早已经不记得了如此而已   沉简莫名想到了莲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莲很淡然特别是飞骑将军更是常常叫楚国吃尽苦头,这样大的名号我当然是听过的李九感到今日自己的心脏似乎是格外地受考验,但见桩素这样的性子,他不由也替轻尘几分默哀:“主人啊主人,你喜欢何人不好,偏偏喜欢上这样一个温吞的丫头,以后恐怕注定有的是罪让你受了……”一时想着,竟然有些同情   或许他的确是过得不好,只是从不想叫人知道不过是眼前的这个人……也就……算了吧……沉简眼中深沉的色泽似乎微微散去”   李九推门而入,看清房间里的人,面色顿时颇沉   “是   “老李,你去把慕容叫来   李九应了声就又出了门,也不多看陌离渊一眼然,轻尘此时却并不未沉简背后的动作而不悦,喉间有几分窒息,他却笑意悠悠,仿佛对自己的“命悬一线”丝毫不以为动:“是我安排的,又如何呢?”   陌离渊的眼里涌上几分杀意,手上的力道稍稍紧了几分:“我以为你之前的几年隐世江湖,应该已经懂得知足了   “关于素素的身份,不是由你透露给黑道的吗?”陌离渊声色冰冷”这时他没有再称“陌庄主”,也没有掩藏自己的情绪这样的轻尘,让他一时间有种回到当初在一叶盟之时的错觉   此时,陌离渊并没有为轻尘唐突的言语而生怒,静静地看了他许久,终于说了个“好””慕容诗看着她的眼中隐约有几分的狠意,“柳如疏”   慕容诗冷眼看着她,却是冲房里二人说道:“要知道素素的事是怎样传到黑道那边的,不如问她最好或许是今日的不速之客本就多,便也对柳如疏的突然到来并不为怪,只是曼声问:“是你告之黑道的么?”他眼睫轻轻一抬,似笑非笑间仿佛只是问她今天喝茶了没   正因为是这样的态度,反而让柳如疏心中暗凛,故作镇定地一笑:“怎么,你也有怕的时候么?”她看到他们暗下的神情,哂笑道:“一个两个都是为了青鸢,都不觉得可笑么?如今这样正好,你们可以选择依旧守着这个不实际的梦,还是——等着让自己身败名裂”   她浅笑间抬眼瞥过轻尘,语调间意味深长:“轻尘,很多年前你为了不跟黑道势力摩擦,已经做过一次将青鸢逐出一叶盟的决定”   淡淡的一句,慕容诗霍然一惊,望见轻尘浅笑依旧的神色,眉目间已尽是惶恐或许他只是想起以前,想起那次自以为正确的决定,却是最终害死了青鸢眼前的女人依旧是记忆里那副美丽的面容,仿若未曾改变多少,所以才叫她可以一眼认出来”   “什么事?”桩素不由困惑却见一张略显微白的脸,深如瀚渊的眼眸间,是她从未见过的惶恐她莫名感到……这个人,似乎是在害怕   害怕?桩素心里有一处似乎“咯噔”了一下,再看向柳如疏,险些想说“我不想知道”柳姨是不会害她的   杀害她双亲的仇人?桩素想起刚才的情形,面上的神色一肃,转身看向陌离渊   告诉她,她的猜想是错的;告诉她,那话语中所谓的杀害父母的仇人并不是轻尘;告诉她,好不好……   桩素眼见柳如疏满含深意地瞥了眼轻尘,眼见她的唇角间落了抹冰冷不屑的笑,听到她说:“没有弄错,素素”柳如疏的笑显得有些快意,但是她的眼底却是这样的伤,只可惜此时的桩素感到脑海中一片空白,也已经留意不到   是轻尘,不……为什么会是轻尘……而她,又怎么可能是青鸢的女儿……怎么,可能……   桩素感到全身的气力仿佛一松,无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踉跄下感到有人从背后扶住了她仿佛是一种浅浅散发的气息,是很悲离的她现在唯一需要的就是自己一个人好好地静一下   似乎不论是谁都一样,伪戴着一张面具,一个个在她身边扮演着形形□的角色,在她是主角的戏台之上演着戏码她浑浑噩噩之间只想离开这里,跑出笙箫谷,然后往着一片林木之间毫无方向地跑去明明告诉自己是需要好好地理清思绪,但是越是想要去想,却越是感到——头痛欲裂身后似乎也有着奔跑的步声,忽然手上一疼,被人紧紧握住随后一把扯了过去   桩素甚至忘记了挣脱,只是感到自己的泪缓缓淌下时落在了他的脸上,也晕开了点滴的湿意   “我……喜欢轻尘?”桩素流着泪,神色间有几分迷茫,下意识地重复着方才那一吻的灼热还留有余温,她始终不明白何以连自己也不清楚的情感这个人却可以说地这样肯定然她垂着头,始终叫人看不清她的神色,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与她是否想回去无关,而是已经“回不去”了……如今的她没办法再继续让自己“寄人篱下”   桩素呆呆得看着那个背影渐渐远去,张了张口,终于没有再叫住他她抓紧了披在身上的外衣,靠着大树蜷起身子缩在一处   或许是应为习惯了他对自己的好,或许是自己一直都知道这个事实,总之她刚听到那番话的时候,竟然没有太多心惊的感觉   一路疾步而去的沉简,步下匆匆,待到了笙箫谷,已经再也不见其他人的影子   轻尘坐在桌旁,姿态闲闲散散桌旁椅下,却是满地瓷制杯盏的碎片残骸原本几净的地面此时酿开了一片刺眼的腥红,而他则是满手触目惊心的血色   莫非这个人对桩素是真的有情?沉简面色略沉你不是想要保护她吗?”顿了顿,他的语调间含上了几分深长的意味,话有所指:“况且,你引了汉国授意楚国,让楚国对一叶盟动手,不正是等不及了吗……”   沉简在这种淡漠的视线下也不心惊,嘴角微微一扬:“没错,如果这样就会被铲除,一叶盟也不过如此,之前的传闻恐怕都只是浪得虚名”   “如果我盟真是‘不过如此’的存在,那么也就不值得你利用了,对么?”轻尘霍然笑眯眯道,“那么现在呢,你是否已经决意与我们合作了呢,惦楚皇子,我未来的楚王?”   沉简看着轻尘的神色,却感到他身边散开的一层若有若无的压力迎面席卷而来,叫人无从揣摩他的心思沉简一时默而不语,许久,他才道:“我还有一个条件”   轻尘倒也不急:“说但现在不同了   沉简抱拳离开,渐渐走远时耳边隐约传来朦胧呜咽的箫声   曲由心生,这个人当真是冷而无情的吗?只是为了青鸢,为了一个已死的人?虽然一约两年,但恐怕任谁也无法保证面对黑白两道同时展开的压迫,一叶盟当真能立而不倒浩浩荡荡的都是严正以待的官兵,远看去的时候颇有排场果然,男人的手掌比她的要大上好多……桩素愣愣间这样想,立身站在门口,感觉心口始终空空落落的,不由微微地叹了口气   但是这个园子是在相府的一角,并不显眼,仿佛是有人有意将它隐蔽起来,因此周围也是没有什么人影,冷冷清清的氛围,给颓废的花木间也添了点滴的昏沉   流苏的视线落上时,就如落入一片空洞的湖中一样淡淡的那一瞬他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人影,因为背对着光,屋子里黯淡的光线因为隔离的阳光而衬亮不了她的面容,只有那一层阳光镀在来人的身边,浮现出很沉很深重的轮廓”   桩素闻言哑然:“二师兄,你当我还是以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丫头呀?”   她的言语间有些不满,流苏留意到,只是温温一笑:“素素,还能见到你……真好衣襟下手渐渐握成了拳,他依旧好看的面容间落上几分眷恋,埋藏在深深的无奈之下,移了移视线不再看她其实自从那天在佩庄看到桩素,他本以为此生的心愿已经了了这个妥协曾经叫他悔恨了五年,整整五年……   原本答应他不会伤害两人性命的允诺,最后带来的只是两人的死讯”流苏轻轻笑道,视线落上灵牌时有些飘无,“母亲死的时候我还小,而且,不多久就被送去了一叶盟”她缓缓地说出这两个字,语调略显悠长,却并位有多少的迟疑   “纳言桩素、桩素,可不正是桩儿吗?   桩素对上纳言的视线也不避讳,微微笑道:“是我,这位公子,不知是出什么事了么?”   纳言闻言,颇是担忧地看了眼扶苏,却也不方便明说,只能公事状道:“方才飞骑将军去找了丞相,返身时不见了桩儿姑娘,如今丞相正命令众人各自来找呢纳言的脸色略白,流苏却是不经意地往前迈了一步,向来的两人施了一礼”   “哦?”流昆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又将视线落在了桩素的身上”   “原来是这样”流昆笑眯眯地应了声,转而淡声道,“苏儿,你的禁闭时日还未到,也该是时候回去了流昆愤愤地哼了声,道:“你最好不要再搅了我的局,上次的失利已经让皇上很不满意,如果再一次的行动失败,你莫非是想毁了流家吗?”   流苏低着头,低声应道:“苏儿不敢”流苏淡淡的声色,答地很是平静”说着,他顿了顿,看向纳言,吩咐道:“至于城外的那些飞骑军,纳言,回头我会给你一队人马,你切记要见机行事或许,楚国和汉国,还有这个乱世,都要变天了……   几日之后就是飞骑将军入宫设宴的日子,而最后局促的准备,也不过只有这么短短的几天了流苏的身影依稀单薄,他遥遥地抬头望去,整片的天色映入他的眼中,仿佛要掀起他满目的无奈”纳言的话从身后平静地传来,流苏回眸看去时,只见他是一种很闲淡的神色,没有分毫的踌躇和犹豫想起方才流昆的言语,心下不由苦笑”   浅浅的一个字却掷地有声,然而一场足以引动日后历史发展的策划却是开始推进,几日后,一个布局在悄无声息地展开桩素抱了枕头面朝墙壁,感觉到被后同榻的沉简的呼吸静静的,窘迫至极下竟然丝毫没有睡意,   其实方才沉简本想睡在地上,正是被桩素自己阻止的,不想现在有几分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桩素的眉心却是微微蹙起,只听耳边沉简咫尺的声音落上,问:“怎么还没睡?”   桩素这时才感到两人离地这样近,沉简的手又放在她的肩上,她背对着他,然后感觉到他的吐息轻轻擦过自己的颈间,抚过时仿佛有一阵酥麻的感觉,顺着背脊一点点地透遍了全身,让她感到格外的敏感这么几天来,她依旧感到心一直压了某些东西,她想去找柳姨,或许柳姨可以告诉她十多年前发生过的一切桩素感到自己的心跳加速,噗通、噗通……在一片夜色间,仿佛是最沉重的杂音沉简如今是汉国的飞骑将军,而现在他们身处的地方却是在为敌的楚国,随时随地都会有盯着她们的眼睛   这种情形就像很多很多年前,两个孩子窝在草垛里互相取暖时的样子桩素知道很长很长一段时间中,沉简身边或许一直没有一个可以供他“依靠”的人,于是此时心下的某一处也似乎微微地动了下毕竟本就是熟悉信任的人,对外做着“飞骑将军迷恋女色”的幌子,对内却始终相安无事   又一日的清晨,醒来的时候桩素身边的床榻已经空了,沉简已然没了踪影因为姑娘还没醒,将军特吩咐奴婢们不要惊扰了姑娘”   “哦,是这样”   桩素不解:“他国来使自然是要见楚王的,有什么不妥吗?”她的话刚出口,似是猜到什么,面上一现惊色,追问道:“莫非楚国敢对汉国的使者不利?两军即使交战也是不杀来使,难道楚王连这个也不懂的吗?”   流苏想起当今的那个圣上,也是头疼至极:“国主他任性也非一次两次的事了,如今他憎恨前阵子铲除一叶盟的行动失败,将这次的过错怪罪到了汉国头上如今刚接到飞骑来使的消息,早就准备了要摆下这个鸿门宴”流苏抬眼看着桩素,柔和的语调里也带上了几分无奈她被留在了丞相府,那么以她和沉简的那份“关系”,自然是对飞骑最大的要挟这可是舞袍啊……而且单刚才随意瞥的一眼,她已经可以觉察出款式的□大胆了,恐怕较之南院的莺莺燕燕,更加叫人垂涎”   纳言领命,对桩素作了个“请”的动作”纳言指了指前方,示意道,“至于怎样混入,就看你的了”   流苏微微蹙眉:“相府向来门径森严,素素那边会否有问题?可惜我现在没办法抽身过去……”   纳言若有若无地瞥了他一眼,神色间有些取笑:“二公子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流苏不解,只听纳言语调微微一扬:“像一只死命保护着小鸡的老母鸡   其实流苏的担忧并不需要,桩素还未走近,已经忽然有一人挽起了她的手,在她耳边笑吟吟道:“桩儿,你怎么才来?”语调间格外亲昵,桩素留意到别的女子头来的视线,诧异下看到苏乔满是嬉笑的神色,恍然间竟有几分不知身在何处桩素的诧异叫她心下生笑,腻腻地赖上了桩素的身子,苏乔的指不安分地挑弄着她耳边的青丝,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说:“盟主让我来接你桩素一路低着头,尽量不叫人看去了自己的脸当最后一步迈出相府时,桩素的身上仿佛霍然一轻,下意识地回头看去,匾额上“相府”两个大字显得格外庄严肃穆“快让开”卫兵匆忙见一把将桩素推到一边,也不多看她一眼   有几个太监宫女们神色慌张地迎面跑来,桩素慌忙一把抓住一人,问:“这位公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别问了,飞骑将军在朝堂上大开杀戒了”那太监早已被吓破了胆,应付般地回了几句,一把甩开桩素的手,又顾自逃命去   桩素手下落了空一时也不觉察,只感到脑子里“嗡——”了一声,顿时一片空白   桩素的手有些冰凉,被苏乔一握,却感到女子掌心的温暖也透不入她的手中   “是”   来了……苏乔同桩素相互望了一眼,暗暗点了点头,便随着太监去了那我走了”   桩素理了理思绪,为免引人注目,换上一件相对素淡不少的衣服后施施然走出了院子原本走在道上身边还有来来往往的侍卫,然而越是临近了,反倒人烟稀少   第二八章 仓惶彼时声(上)   微微敞开的衣襟,露出胸前的肌肤,然而远远看去,只见一层粘稠的液色低垂着头,额前的发线已是散开,几缕伶俜地垂落这时却是沉简先问:“你怎么会来这里?”桩素看到他的眉心微微蹙起,眼里似翻涌着什么   桩素知道自己的确不该出现在这里,也知道沉简的担心,但是此时却是有些不甘三天没有进食分毫,已经让他没有了更多的力气张了张口正要说什么,却见门口桩素忽然转过了身子   沉简昏昏沉沉之间,也不知已经过了多久的时间虽然沉简对他是冷着的一副神色,他却依旧笑地随意:“楚儿啊……好歹我是你的父王,你这副态度,恐怕不妥吧?”   沉简闻言,原本已是低暗的神色霍然更是一沉   忽然身上落上一阵钻心的痛,沉简死死地咬住唇,才没有让自己一声喊出来   楚国的西宫一如既往的了无生机,只有一片冷意这个时候飞骑将军大闹楚国宫廷因而被捕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天下,汉国国内对此争议激烈,然而楚国国门一闭,拒绝任何来使,只是对外宣称,五日之后要将飞骑在祭台之上——公开施以刖刑之刑   在刑场之前围绕着成群的百姓,大多是对飞骑将军好奇的人旁边上来了几个身材魁梧的汉子,一人拎起沉简的一只手,把他从地上直接提了起来,一把甩上架台,用两根粗铁链将他捆在了架子上   台下的众人都一直暗暗端详着沉简的神色,看他一副泰然的神色,都暗暗地窃窃私语他举起锤子往一旁放着的大石上猛然一砸,粗厚的石盘顿时碎作万千对于很多刑手而言,能亲手对有名望的人士处刑,无疑是一件极有荣耀的事”   一听“了断”一词,很多人便已知道一叶盟此行是不会善罢甘休,面色皆是一沉然而当这个词落入轻尘的耳中时,他面具下的神色间却反而有了几分的笑意面具下朱红的唇角似有几分玩味,轻轻一启,笑道:“只要招惹了一叶盟,正统与否,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最后一声轻轻的呢喃,他手中的杯盏霍然坠下,落地的一瞬绽开万千细屑,也在这一瞬间,周围的人马忽然攒动,开始拼打在了一处   顿时四面只剩下一片的刀光剑影惦雍的神情落入流昆的严重,感觉似是失去了理智的一种癫狂沉简在剧烈的疼痛间沉沉地闷哼了一声,感觉右肢上席卷而来的剧痛一瞬间满上脑间,一瞬间的窒息,心跳霍然一顿,然而还未来得及承受,又一只腿骨被接连的一锤狠狠地砸上   “啊——”骨骼碎裂的感觉,让他强压下的呼喊终于没再忍住,几天来不曾吭过一声,唯一让此时这一声喊出,显尽了他嗓间的干哑   沉简的腿就这样霍然垂落,腿骨上是触目惊心的血色,湿答答地一点点悬落着   “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在沉简的痛喊之后响起在四周,显得格外癫狂流苏心下一震,不想自己依旧是来迟了一步,视线不由缓缓移向了邢架上吊着的那人因为沉简足膝过分严重的伤,士兵们替他松绑时显得格外小心翼翼   一切战局已尘埃落定,胜负已分乍眼看去,还以为这个人是浸在血里一时间感觉,似乎这个人给她的任何承诺都不曾兑现过流苏的眉目间有几分不忍的神色,然而此时却听到桩素说:“二师兄,我没事的,你去吧桩素伸手掩了掩眼,觉得这一天的阳光显得有些刺耳了洛阳城里里外外都是纷纷忙碌的人马,楚国上下已经被豁然出现的一叶盟一举攻下,飞骑军驻扎在洛阳之外,遥遥地监视着城内的一切   楚国要变天了桩素知道沉简的伤势很严重,但是无能为力桩素让其他的丫鬟都退了下,整日衣不解带地在他身边照顾着因为沉简昏迷时服不下药,她只得开了几道消炎的方子吩咐下人煎了几副膏药,来处理他膝盖处伤口也不知道这个吟箫的人是用什么样的情感吹奏的这个曲子,桩素只感到听起来,心里有某一处被死死地纠在了一处   轻尘是杀了她父母的人他这样的高高在上,而她却是卑微说到底,或许她甚至该想方设法地杀了他,以替自己的父母报仇……   桩素的手渐渐地抓紧了自己的衣袖,布料在她的用力下微微皱起所以她只能假装漠然,假装漫不经心,然后轻描淡写地转身,决绝地离开他的身边迷糊间桩素的眉心微微蹙了蹙,起初并没怎么在意,随后忽然思维一滞,猛然张开了眼   沉简刚转醒时,思绪还有些迷蒙,眼中的神色涣散,一时间有不知身处何处的感觉,只感到全身的每一寸都是钻骨的疼   “是”   “吃不下也得吃”桩素仿佛猜到他想说什么,一句话堵了回去,转身端过桌上未动过分好的饭菜,道,“我喂你吃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环手将自己抱住其实她也不知道该不该怨恨这个总喜欢作弄人的老天,但再细细一想,又感觉怨不了任何人   其实她……从来不适什么宽宏大量的圣人   “沉简,你做什么!”桩素心下一跳,慌忙跑过去死死抓住他的拳头   “不   桩素从背后缓缓地将沉简抱住,双手紧紧地揽着他,前额抵着他的背脊,声色沉沉地道:“除非你把我踢开,不然我死也不放手   桩素张口本还想说什么,恰被远远突然浮起的箫声打断了”轻尘淡声答着沉简的话,视线却是散散地落在桩素身上桩素不由诧异,问:“怎么了?”   “没什么想说的吗?”沉简的眉目间透着古怪,语调却依旧清冷他的眸色一沉,道:“不论我处在什么位置,对你都不会变”不知为何,那个“也”字叫他感到几分不悦这几天来得知的消息一个接着一个,与其说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倒不如说已经是麻木了   一叶盟的酒使、盟主,楚国丞相的二公子,如今,又加上一个“死而复生”的皇室三皇子……桩素深深地吐了口气,终于感到有些沉重   “‘盟主’……吗?”轻尘脸上是一抹满是玩味的神色,似是一番咀嚼,随后笑道,“还真是个好称呼啊……”   他表现地似是很喜欢,但桩素却从他的语调中听不出任何喜悦的意味”他随意地坐到了石台上,随手拍了拍身边   沙沙沙……风每过一阵,就有几片残叶落下,纷纷扬扬的柳絮翩落,莫名是一种荒凉的感觉   桩素恍惚间出神,并未留意到翩翩撒撒的几片落叶坠到了她的发间她眼前光线一暗,回神时只见一袭素白的衣袖轻轻地擦过他的面,一片柔和之间,轻尘纤长的指尖轻轻掇起了她发梢上的的残叶,落入她眼中的只有那举手投足间的暧昧他极浅地一吻吻下,仿佛嗅过上面残留下一瞬的,桩素独含的浅浅气息   桩素这一瞬间只感到脑海中是空白一片   桩素不想再陷入对他的揣测,只是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有点乱了很久,很久,久到她几乎要窒息的时候,轻尘才松开了她她的心跳在那一瞬,似乎开始愈来愈深重然而,这样深长的呼吸,却莫名一点一点地沉静了下来轻尘的身子依旧近在咫尺,这样支着身子的姿势,离她只有咫尺,却因为刚才这样的一停顿叫之前的痴缠迷离显得似是错觉可是……她觉得自己不甘心到这个时候还被他这样随意地“支配”虽然是有意无意的觉察,他却依稀感觉到,桩素对他而言,似乎不再只是“青鸢的女儿”这样简单……   此时他可以做的,只有——推开她   远远的一片孤鸿,鸣叫间,给苍茫的天穹仿佛也披上几分失魂落魄的余味然而就在表面上风平浪静而实则暗潮汹涌的时候,洛阳东门处突然来了一队官兵,在许久告示栏上挂起了醒目的宣召这卷公告本是很普通的事,然而有心之人也已经嗅到了不一样的意味只是刚进城的时候车帘微微地摞起,里面的人被门口的那片嘈杂给惊扰了,不由诧异地往外看了看此时唯一叫她叹气的只有沉简的双脚,然而他的膝盖骨已被打碎,纵使是她医术滔天,也是回天乏术入宫的一瞬,桩素不由回头看去,只看到几个人推着沉重的宫门一点点地将其关上,最后合上时发出了一个沉闷的重音,砸在心里隐约感到不舒服桩素感到其实自己不该有多紧张的,因为眼前这个人显然应该比她要紧张上好多而那一日却在突然落上了一队人马错乱的步声,将正德宫的死寂给生生打破”流昆恭敬地行以臣礼,旁边来了两个士兵,在前方为惦雍带路   外边的林木间忽然嘈杂,有几只鸟雀霍然飞出”流昆的声色有些沙哑,却是清透,他的唇角无奈地一扬,道,“既然惦楚皇子依旧在世,他也本是皇家之后,我效忠的是哪个皇帝,都是一样的”   惦雍的神色霍然一暗,然而下面的视线皆落在他的身上,背后又抵着匕首,他只能僵硬地站在众人的仰望之中惦雍困难地扯了扯嘴角,才扬起了一抹似乎是“笑”的表情,太过僵持,因此很是诡异,然而远处的人并看不清”沉简的话显得很冰凉惦楚以‘飞骑’为名,为国忍辱负重,如今羽翼已丰,而朕自感年纪老迈……无心……为政,特在今日……诏告天下,由三皇子接任帝位……实乃——天命所归……”   亢长的诏书宣读完毕,会场的沉寂依旧不知谁忽然呐喊了一声,才叫所有人都霍然回神,全场顿时沸腾了起来沉简伸手支了支额,似乎有些疲惫道:“素素,我们回去吧”   “恩她知道自己不喜欢权利的感觉,但是此时的她却已经“遵从”了轻尘的安排,随着沉简进入了楚国的皇宫   第三十章 悄然天地换(下)   楚国江山换位,次日,沉简便在朝廷上做了极大的改革沉简一纸文书下来,便是撤了流昆的职而命流苏取代了他的位置   流苏的神色间依旧温温的,但此时手上拖着一顶官帽,隐约间也有几分气质现在看起来,你比那个被远远发配到边疆的大哥要厉害得多了”   流苏被封为丞相,而流夜则被派遣驻扎边关抵御汉国他深深地看了眼流苏,转身便走   其实他始终不该以为这个人会为他而改变多少流昆的处世中永远只有“流家”二字,如今同意让娘亲的灵位落入祠堂,也不过是因为他终于得以“建功立业””   桩素抬头瞥了眼他的面容,也便不揭穿他,只道:“现在想去干嘛?”   “一叶盟盟主来了,你要一起去见吗?”光听沉简的语调,平地叫人不知道他的情绪虽然隐约有听闻过他在外面雷厉风行的一些手段,但是桩素一直以来是告诉自己,同这个人——她已再无关系了沉简也留意到了,却也不怒,只是道:“不知道盟主对日后的事有没有什么安排真是叫人不舒服的话”轻尘的视线落在稀疏的树影上,不见神色,“黑道应该还不敢和朝廷为敌但是,对一叶盟虽然或许顾虑,但依旧会有所行动   “带我过去看看然而如今会做出这样事的,无非也只有黑道了……   他看了眼微微敞开的窗户,眉目间有点凉   桩素莫名感到他似乎是在取笑她,干脆沉声不语衡文浅浅地看着她,视线在她的身上一番逡巡:“当年青青好歹也是个有趣的人,可以消遣取乐,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闷葫芦?人的遗传基因果然是个很深奥的问题……”   “遗传基因?”桩素愣然   “是很深奥的东西,说了你也不会懂其实卖都不卖一个样,那些人都自己找上门来了   衡文却只是摇了摇头,以一种类似“漂浮”的感觉走出了院子   “你跟我来,门主有请凰天冷笑:“你还有脸说当初一叶盟是如何交代的?如今这个孽种又是怎么回事?”   “孽种?”轻尘却似不见那些刀光,稍稍咀嚼了下这个词,谈笑间手中忽然有什么飞出   厅堂外一阵急促的步声,已有一群人将这里团团围住你以为这样就能讨沉简的欢心了么?你让我觉得恶心我说过,我不会再让自己成为你的工具”桩素霍然转身背对着他沉沉地拂袖,只留下了一个背影,却没叫他看到自己沉重闭上的眼   许久许久,没有声息   “来人,把这孽种带回房间看好面上感到略略有些冰凉,她感到无力一连失踪几天的衡文突然出现在她的房中,桩素却连好奇的心思都没有了”   桩素此时眼里的泪才稍稍一滞,霍然抬头:“你是说……”   衡文耸肩道:“住过我的预料没错的话,恐怕到时不热闹也难咯”他的神色似笑非笑,甚至有几分——幸灾乐祸几日后,轻尘会来吗?到时整个黑帮势力都会齐聚这里,他如果来了,真的能全身而退吗?相传当年为了两道的安全,他亲手杀死了青鸢这样的一个轻尘,真会为了她这个附属品而冒天下之大不违吗?   一方面希望他会出现,一方面却又是这样害怕……   如果他不出现,那就表示他真的对她没有任何留恋了但如果他真的出现了,她却又怕他会受伤,怕他会被天下群起而攻之   她,永远不想成为任何人的包袱莫非这就是黑道的势力吗?果然是——不容小觑的……这时,她心下更不希望轻尘会出现周围在鼓槌击打上鼓面的震动间渐渐停下了声息,然后下面凰天便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遥遥扬了扬手以示噤声,随后高声道:“承蒙众位同道光临我们魂羽门,这里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开门见山地说这里我们魂羽门应众同道要求,已将此女捉拿关押,这里请众位前来,只是为了商量一下对她的处置   说话的人黑衣一身,束发的发呆也是黑的,鹰钩鼻,剑眉,一双阴沉的眼里显着几分阴谑的戾气,低沉地似乎没有活人的气息他自是有身份的人,旁边的众人一留意到这人的出现,慌忙纷纷后腿几步,恭敬地施以一礼   凰天面上也是略略煞白,责备般地看了眼塞华佗,调和道:“罗刹,这件事,我们定会处理的”他的话叫人想起十多年前的那次惨剧,顿时周围众人的面色都不好看如今的黑道第一杀手原来这个人的名字叫罗刹桩素突然想起一件事,面色顿时几分不好看   这个人不仅仅恨着邵羽,更是恨着轻尘……   桩素紧紧腰了唇,暗暗藏在袖中的药囊不由又握紧了几分不论她今日会不会被处死,不论是否真的会有人救她,她都——必须死在这里她的心下无来由一跳,突然听到外面一时间四处扬起的兵刃交加的声音我说为什么黑道偏偏要追这样的紧,原来是你啊……”   轻尘的言谈间似是旧识相见,罗刹也是似笑非笑:“的确是好久不见,只是没想到你一来,竟然是为了送死”   轻尘闻言不答,只是遥遥抬头看去他记得这些天蚕雪丝,当初此人就是用了这个,将他的右手给生生切下的她觉得有些累,有些难过   “素素姑娘,快跟我走”   “纳言,你真以为,你们能安全带我离开这里吗……”桩素的声音有些空灵,她的视线遥遥落下的方向,是院外被血光染开了的一片天外面是叫人无法猜测人数的敌人,她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要这样傻,即使知道恐怕是死路一条,偏偏还要过来   “素素姑娘!”纳言的一声喊响在天际,遥遥的,白衣的身影在这样呐喊间霍然一顿,此时他身后的剑直直从他的背后刺穿胸前,他却似乎不曾留意   她死了吗?他不信!   一柄剑架上了他的脖子,罗刹的声音冷冷地扬起在耳边:“一叶盟的还不快速速束手就擒!”   周围一静,然后响起兵器掷地的声音,然而轻尘此时似乎什么都没有听到,什么都没有看到   一片死寂间,有双足缓缓地踏了进来,慢慢都走到了那个素衣女子的身边,深深地摇了摇头他的背影落在纳言的眼中显得有几分稀疏萧瑟,纳言的手不由微微地握紧了几分,回头看了眼身后紧关的屋门,他的眉目间有些不甘但是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自己在心中留了最后的一分希望他微微地揉了揉太阳穴,压下了隐约泛起的晕眩   流苏的面色有些微白,一方面是因为没日没夜地查看各地的上奏,一方面则是因为他存心不让自己有太多空闲的时间流苏闭了闭眼,强压下了疲惫的感觉,此时迎面走来几个宫女,他在她们对他施礼时还以了一个谦谦的笑,依旧温文尔雅任他的医术再出神入化,也叫人不免揣测这些医学是否哪日会随着他的死而常埋地下   塞华佗的屋中有一股隐约散开的药味,不浓,但也不淡,吸入鼻息间是一种古怪的气息桩素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是只听到了几声粗糙难听的“啊”声她一愣,心下的猜测扬起,莫名有些心凉她淡淡地看着塞华佗,知道他的话并没有说完   好累她不会再成为任何人挑起纠纷的理由,她只是她,她原本就一直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罢了……   从此以后,她只是雪医山庄的一个哑巴他抓得这样重,这样沉,桩素慌乱地想要从中挣扎,却是越挣越紧……   “唔——唔——!”桩素猛然坐起身子,深深地喘息间,才发觉只是一个虚无的梦境她的呼吸由原先的急促渐渐沉下,却依旧感到心有余悸   “姑娘醒了?”此时门忽然被推开,进来的人看到桩素的模样,将手上的水盆往桌上搁了,拧了把毛巾后笑眯眯地地上,道:“是掌门叫我来看看的,说如果姑娘醒了不妨去下后堂这是雪医山庄的衣物,她这样一经穿在了身上,也知道以前的那个自己是真的再不存在了……   风萧瑟,鸟雀的鸣叫声,却似乎别有深意因为大家知道她说不得话,也总是会耐着性子由着她一笔一划在掌心写着字,因为桩素莫名给人分外温和的感觉,也叫所有的人都很喜欢她无发出言,也便远离了嘈杂的凡音不管她之前是否真的曾经决绝过,但一旦见了那个人,或许一切都会变了他并不知道是她,或许可以平淡很多,然而当她戴着一副面具出现在他的面前时,她却是眼睁睁地看清了他的模样,而无法想认然而如果不相认,那么一切都过分地残忍   桩素微微地咬了咬唇,感到塞华佗的视线一寸寸落在她的肌肤上,脑海中是迟疑,然而下意识地却深深地点下了头   塞华佗本也料想到了她的选择,此时见了,又不免暗暗叹气:“既然这样,你就速度回去收拾一下东西吧,就要出发了桩素其实有点害怕看到轻尘的模样,既然已经严重到要派人来雪医山庄找塞华佗亲自前往,那么想必已是恶劣到极致的情形然而她却也是不懂他,因为当初那样狠绝漠然的人,让她一度心死的人,如今却成了为了她的“死”而一时失魂落魄,落入敌人手里的人要知道,以轻尘的功夫,独自一人本是不可能无法逃脱的不多会,那人又一路小跑地跑了出来,对着其他人交代了几句,大门才有八个人各推一边缓缓地推开了   马车车轮滚滚地开始向里面行去,桩素下意识地往回望了一眼,只见那寨门又慢慢地合上,第一感觉只是觉得这个地方的守卫竟然并不低皇宫逊色   塞华佗一行被安排在了接待客人的厢房,桩素也分到了自己的一个房间她将东西摆放好后,因为塞华佗已被召去谈话,剩下的几个随行师兄妹她本也不熟,便也没有多叨唠什么,独自一人坐在房中,望着窗外微微发呆”   桩素感到这句话沉沉地落在了心里,点了点头,便回头将药箱取了出来   前面有个汉子引路,却也依旧是九曲十八弯她依稀知道这里已是关押轻尘的地方,心跳霍然突兀,感觉一下一下地分外清晰钥匙塞入时因为斑驳的锈痕而发出了金属摩擦出的刺耳的声音,桩素感到耳朵一痛,不由蹙了蹙眉,却见锁打开后链条霍然垂落在了地上,敲击上的一瞬似极一阵闷哼”塞华佗的声音淡淡的,叫人听不出过去的情绪桩素的面色一时显得有几分白,而这抹白又因为周围的血味透着几分荒芜叫人一看去,依稀可以看到下面藏住的体无完肤的残忍   桩素对面上很平静,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心是在滴血只要塞老先确保这个人不死,日后才能想如何折磨便如何折磨”他抬手指了指桩素,管事的闻言不禁将她一番打量,他心下也知道这样一来凡是出了什么事都不会再落在他头上而是让雪医山庄顶了缸,自然是何乐不为,慌忙应道:“这个好办   “是啊,塞老,这个人啊,自从来了这里后就几乎是滴水不沾,难得地几口食物,都还是我们硬扳开他的嘴巴给塞进去的之后他却又死不下咽,你看……你一个小徒弟能搞得定吗?”管事在一旁,似乎也有几分担忧要知道轻尘对于黑风寨而言是个极度重要的角色,既然盟主吩咐了下来不许他死,他们自然是宁可牺牲自己性命也不敢叫这人去见阎王了的然而偏偏盟主一方面又将这人往死里地虐,这叫他们有苦难言   “这点你只管放心里面的药品有些繁碎,因为她心下微乱,因此取的时候药瓶间相互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桩素感到在这个屋子里仿佛一直笼罩着一种压抑的氛围,叫她也似乎有肌肤撕裂隐约流血的感觉罗刹对待仇人的手段果然不是一般残忍,桩素取下那层白布时,上面因为凝固的血块有小小的黏着,她一时不忍心用力扯开,只是一点点地缓缓掀起   轻尘那样的一眼看去,似乎她只不过是一个与他无关的东西   桩素先为他的部分伤口处上了药,闻言才缓缓地后退了几步,安静地抬眼看着他”   轻尘看清了上面的字,霍然沉默了他本以为这人也会像之前的那些人一样,渐渐总会没了耐心,不想偏偏眼前的这个哑女格外固执,似乎有种他不进食她便“誓不为人”的感觉轻尘不由用余光瞥了她一眼,一时间诧异自己为何似乎对她,并不似对起先的那么多人那般排挤   轻尘瞥开眼并不看她,隐约只听到她几分急促的呼吸,莫名竟然有几分不忍的感觉,然而也没心思再多说什么”   桩素从食盒中取着饭菜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却又仿佛未听见一般,丝毫不作搭理这时守门的人却是靠着墙笑嘻嘻地调侃道:“这位姑娘,既然人家都说了不想吃了,你也不必要勉强了吧桩素不肯,死死地硬是要把这些食物给护好,争执之下,守卫忽然手一扬,一巴掌死死地挥了下来”   轻尘,你这样算是什么,虎落平阳被犬欺么?桩素闻言不怒反笑,唇角不由讥诮地扬了扬此时男人不安分的手已经落到了她的肩上,竟真的想把她的衣物一点点褪去如果叫这样的男人动了她,她宁愿去死!   一只粗鲁的手开始摸上她的身子,叫她感到反胃”   原本这种“小恩小贿”在黑道中极是常见,那守卫本以为雪医山庄的人犯不着为了一个小小弟子而跟黑风寨闹不愉快,自然会顺水推舟做的人情   “离音,你没有事吧?”塞华佗见一行人走远,慌忙上去搀起桩素,取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隐约感到外套下的那个身子瑟瑟发抖   塞华佗的话显得有些残忍:“她死了”   她死再没有以前的桩素了轻尘的那句话里似乎还有几分希冀,然而只三个字就将它给打碎了   然而轻尘此时感到冷,莫名有些无助   一口饭送入的时候,桩素感到心间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下了,仿佛顿时开明不少,唇角间不禁有了几分的笑意她正抬头,却见轻尘正一瞬不瞬地凝着她,心下不由一顿莫非他是认出她了吗?她不由地下头躲过他的视线,依旧慢慢地喂着饭   桩素的心乱了   曾经那个人残忍地拒绝过她,让她为自己卑贱地贴上的姿态感到羞耻”他的笑从不曾如此刻显得这样的牵强,仿佛觉得无尽的疲惫,他微微仰头,沉沉地闭上了眼:“谢谢”   桩素的指尖轻轻一松,树枝便落在了地上她也有隐约无力的感觉,只能借转身收拾食盒为掩护,没有叫她看到面具下那双眼中涌起的濡湿   她确实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值得感谢的,一直只是她在叫他伤心,是她在叫他受伤她纤长的指轻轻地将药膏涂抹在他的背上,温温地揉着,落过一处狰狞的伤口时,动作不由稍稍一顿   轻尘感到背上的痛仿佛在她的温柔之下一点点被抚去,一时也不说话,只是觉得表面上的痛仿佛已经麻木”   他这种谈笑风声的神色叫罗刹很不受用   罗刹留意到了这一霎的区别,顿时笑得愈发得意,手也渐渐松开了轻尘的面,讥诮道:“轻尘啊轻尘,我一直很怀疑青鸢到底算个什么东西,居然可以叫你这样死心塌地的?当年也是为了那个臭女人,你居然断我一条手?你说——我是不是也该回敬你一点什么?”   这样冰凉的话语,轻尘面上毫无动容,一旁的桩素却是微微白了脸   桩素的身后落来了一抹探究的视线,然而她此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她微微感到窘迫,也只是咬唇不语罗刹眉心一拧,不耐烦地问道:“怎么回事?”   “外边……外边来了好多官兵,把黑风寨给……给包围了!”那人跑地上气不接下气,好不容易才将话说了清楚   罗刹面色顿时一沉,神色低邃地瞥了眼轻尘,衣袖一甩,忙是跟了那人去一看究竟桩素的心思却留在通报那人的那句“官兵”上面,心下暗暗一喜”   桩素闻言略有疑惑,不由蹙眉看去   轻尘知道她的不解,微微笑了曼声解释道:“你应该也听说了前朝朝廷当时同一叶盟势如水火的情形,可知道为什么前朝要将我们视为眼中钉?那是因为一叶盟太过强大,强大到让朝廷也要忌惮,自然也是一个心腹大患前朝是前朝,如今的皇上是沉简,莫非一叶盟帮了他登基,还是不能消除两边的隔阂不成?   “如今的国主,并不是个傻子外边的守卫被她的突然走出吓了一跳,然而还未及反应是怎么回事,只觉得鼻息间落入了什么余味,有些淡淡的香   轻尘的眉目间有几分的清冷,白影如魅,迎风闪去,并不曾惊动任何人   朝廷的干涉,白道之首的一叶盟盟主由黑道手中逃脱”   “诺原本这种处置方式也在他的预料之中,因此眉目间温和的神色依旧,并不似刚听到了一道杀令轻尘也注定如此然后她留意到身边似笑非笑的视线,一抬头,恰好看到轻尘倚着阑干,正凝眸看着她   桩素压下心间的惶恐,瞥眼时看到床边的一张小桌上竟然搁了笔墨,显然是为她准备的   轻尘却是转眼间到了她的面前,纤长的指轻轻地托起了她的下颌,眼里的笑意一闪:“你为什么那么怕被人看到你的脸呢?”   桩素心下一骇,挣了几下想从他的手中脱出,但却始终不得   轻尘似笑地格外开心,过分自然的笑意,叫他的容貌在一时间显得愈发的魅惑   轻尘的视线落上了远处,一片碧影间却有几分深沉:“你派人多看着她一点”李九言语迟疑,不难看出他的担心,“盟主,沉简虽然是在我们的助力下当上的皇帝,但是这段时日内他已经渐渐坐稳了江山,属下恐怕……”   “他会动手是迟早的事此时轻尘的背影落入他的眼中时叫他感到一阵恍惚,隐约觉得,这个人自从黑风寨回来后,给人的感觉仿佛变了那么多他的面色一沉,冷声吩咐道:“看着点这里住着的那个姑娘,如果有什么异样举动,马上来告诉我身后的人跟着叫她有些不自在,于是摆了手比划了几下,大致是让他们回去的意思她自然知道有些事是去了就回不来的,只是偶尔念及时依旧是有些感伤她轻轻伸手掩面,挡过了铺面而来的灰尘,一抬头,注意则是落在了书架上桩素不由奇怪,原本自己填的所有词都被流苏记录在了一本册子上,不知怎么竟然会不见了如果不是今日看到,桩素一时也无法感知,自己如今深处的地方竟然有了这样悠长的历史上面记载——“昔日叶青有意传位叶尘,而叶尘不愿然事情败露遭人告密,叶青于青麓山遭人追杀,叶尘不顾身份只身前往以死相保,然而身中剧毒,同叶青双双坠崖外人都说当年轻尘为夺得这万人仰望的盟主一位煞费苦心,甚至不惜将青鸢驱逐出境,不想竟然是这样的真相她是真的有点累了,每每越往里面探究,就越是知道自己不想知道的东西待桩素抬头的时候,正见轻尘一瞬不瞬地凝着她那么如今呢?或许轻尘并不曾察觉,然而当她看过《一叶小札》之后,霍然发现,这个人如今的言行同当时是多么的相似,然而,却又截然不同   轻尘爱她吗?她不知然而从他如今对待黑道的态度可以看出,轻尘始终是——在乎她的而她也一直没有给他机会解释”   李九蹙眉:“可是……”   轻尘的视线淡淡落过那本古谱的手写札记,散声道:“上面写的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东西那一晚她并没有睡,而是熬夜写上了好多篇方子,好嘱咐轻尘日后定要暗时服下其实她也知道恐怕又是自己多此一举,但总归是留一丝希望她在外边一时踟躇,不知是否该当进去桩素眼眸一垂,原本已握在手中的辞别信又不动声色地收了回去   不多会,有丫鬟端着一壶上好的清茶到了厅堂”   “不送   “以后所有的膳食,都需要经过李管家的手中外边的星辰有几分繁复寂静的夜间,风有些徐然外边很静,本是无丝毫声息的,忽然间,她的耳中似乎传入隐约细碎的声响此时那人也将自己的蒙面摘下,露出几分俊俏的面容,正是纳言桩素留意到纳言诧异的神色,抿唇温温一笑,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嗓间,然后摆了摆手”   纳言看着上面墨黑的自己,面色略略一深,虽知不可能,却依旧试探地问:“素素姑娘,你难道就不能跟我回去吗?”   素素闻言一愣,只是转瞬却也摇头只有她自己知道,如今她只想守着那个人,不会再去别的地方了   刚刚踏入院子的时候,桩素就注意到流苏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如同一道痴缠的锁,怎样也无法移开   流苏只是个寻常人,一点点疲惫,就这样自然而然地露在了外面,抹也抹不掉   流苏温温一笑,彬彬有礼地告辞道:“如此,我便带离音姑娘去叨唠叨唠了”   桩素不敢多看轻尘此时的神色,只是匆匆跟着流苏走了出门后上了马车,车夫缰绳一甩,车才开始辘辘前行,桩素只觉还未坐稳,便是忽然被人一把拉了过去   流苏慢慢伸出手,一点点靠近,想要取下她的面具他微微启唇,嘴角淡淡落出几个字:“素素,你跟我回去”这次却不是商量,而是淡淡的陈述,仿佛不容否决”   “不可能的”   流苏一声微叹:“素素,那时他之所以没有那么做,是因为他缺少一个名分他活,我活;他死——我死!”   流苏的全身仿佛霎时一冰,然而看到桩素面上的淡然,连劝慰的话竟也说不出口了   桩素执笔的手微微一颤,面具下的眸子是乌黑的眸色,却是清明既然已经表明了立场,不论流苏之后拿什么去对付她,她都毫无怨言   桩素随意讨了一些药材,便要回去   流苏的手此时微微一颤,下意识地想去挽留,但一时克制,依旧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那些檀香的确有毒,然而解毒必须的那味药却是……纳言一时默然,不知自己还能说什么   然而,朝廷已是横亘在两边之间的一道墙,注定无法跨越”李九向后一示意,已有人上前来替桩素去搬那些沉沉的药材”   “是”   “怎么就不能?”轻尘挑了挑眉,桃眸间几分笑意,“她如果真的想要我死,根本不需要废那么多的力气,只要当时将我丢在黑风寨中就是了待门关上,他才渐渐疏了神色,隐隐咳了几声   轻尘的唇角落了一抹笑   他必须活着,因为——他还要为桩素报仇   轻尘微微地闭上了眼,感到有些疲惫然而此时他已别无选择外边依稀是鸟雀的杂音,然而已经听不分明了轻尘沉沉地睡了去,几日来,他仿佛有点格外嗜睡   正此时,她看到有人慌忙从外边跑入,直奔轻尘的屋中   桩素不由莞尔,也就退到一边,不准备进去打扰了   “你们真的要去扫平雪医山庄吗?”   桩素刚准备静声退出,却听到这样的一句话,步子不由一顿   其后的话桩素不及听,已经步伐匆匆地往回走去她不觉间回一叶盟也已过了近月,每日感到轻尘似乎暗中布置着什么,一直以来以为只是对黑风寨下手,不想目标竟然会是雪医山庄?桩素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不论从哪个角度看,塞华佗身为掌门的雪医山庄,从来没对一叶盟造成过多大的威胁她默默地回头看了眼轻尘,执笔写道:“你只需要告诉我,为什么要对雪医山庄下手   “你想回去通风报信吗?”轻尘轻轻一笑,语调的最后微微一扬,“这恐怕——不行哦……”话音落时门外便走入几个门丁,几下便将桩素制在手中她稍稍挣了挣,然而也渐渐地不作任何挣扎了   李九留意到他的神色,心下隐约不安,然而却只能一咬牙,恭敬道:“诺   外界一片寂静,忽然间有了轻微的步声,门“吱呀”一声打开,桩素被惊扰下抬头,借着朦胧的月光,依稀间识出了那个人的面容   轻尘沉沉地几声咳嗽,渐渐平息了,才声色低缓地问:“你说吧,这个香盒里参进去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桩素感到头痛欲裂,被这样咫尺地看着,下意识地用手去护自己的面具,生怕被识穿   桩素的步下有些虚浮,然而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跑去起初的几下尚踩得较稳,然而忽然间脑中一下钻痛,桩素觉得面前略一黑,脚下忽然落了空   第三六章 故人遥相问(下)   不见是怎样的动作,轻尘已经一跃跳入了湖中周围霎时是透体的冰凉,轻尘却只是牢牢地将那个落水的人抱入怀中她的全身于是霍然一僵   轻尘握着她的手稍稍一紧,另一只手忽然伸过,将她揽了过去然而此时她唯一可做的,却只是在这人的怀里将自己埋地更深了几分,以掩饰自己此时的窘迫他将桩素抱在怀中的动作不由又紧了几分,桩素隐约感觉到他全身微微的颤抖,唇角一时有些干涩不论她的身份依旧留在他身边究竟是对是错,此时已经没有她选择的余地了,既然无从选择,那就——这样算了吧……   “对不起他不该没有认出她,他不该对她产生怀疑处处试探,他不该将她囚禁,他不该——让她病了……   总之,是他不应该”是的,也是对不起一笑间又是有几分的散散,道:“如今看来塞华佗那老头还是个好人,我就不对雪医山庄下手了桩素知道轻尘如今对黑风寨格外愤恨,闻言略略一惊,却是被轻尘捕捉到了神色,又是惩罚般地一把抱住”轻尘的话落在耳边,似极沉沉的一个音,“你身体不佳,该好好休息”   不知为何这句话在此人说来格外没有说服力   桩素忿忿却又无可奈何   次日醒来时桩素一时出神,发觉轻尘竟然依旧是昨晚的姿势由她靠着,不由心跳微快然轻尘却似已经醒了许久,正一瞬不瞬地凝着她,对上她的视线,便是施施然一笑:“醒了?”   桩素窘迫下从他身上支开身,轻尘已经将一旁备好的药递上了,道:“喝了吧”   “知道了   “素素,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轻尘轻轻地握上了她的手,桩素一时犹豫,也伸手盖上了他的手背桩素不由偷眼瞧轻尘,不知此人是如何叫魂羽门也置身事外的若是要说这个人,她本身也从未猜透过此人的想法   桩素眉目间有几分担忧毕竟现在是在同黑风寨交锋的时候,轻尘虽然身处在后方部署,并不用撕杀在前方,却依旧每日都要细细斟酌局势,思虑日盛   轻尘稍稍缓下了喘息,感觉落在他背后的那只手上的动作渐渐轻下,回眸见桩素神色,也是隐约猜到了她的心思他自然知道自己身体的情况,此时却是有些不正经地调侃到:“又在想些什么呢,有如此美人在我身边照料,也只有这样的身子才可以更享有美在侧的清福的嘛”   桩素闻言只见他似笑非笑的玩味神色,心跳一快,不由猛拍了下他的背:“又不正经桩素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从怀中取出了一封信函其实两方交战本不该互通信件,所以那天轻尘将这封信交给她的时候,桩素也略略诧异轻尘竟然依旧可以活到如今,这让桩素心有余悸因为唯有孟婆红中参杂着的一味叫“朱丹”的药,才能在轻尘如未落入他们手中的情况下,勾起他体内“朱弑”毒性的引子就如最近她每每熬药时需要稍稍参杂进入的朱丹一样   此时遥遥的,之见不远驻扎的地方忽然一阵骚乱燕北在他身边用尽力气才能将他搀住,轻尘的手牢牢地抓着燕北的衣袖,然而微微颤着抓紧,却又似已经脱尽了力气   “轻尘……”桩素唇角微微一颤,沙哑难听的声音,陌生的,仿佛并非从她口中传出,忽然感觉声音轻地连她自己也听不到了   帐中,桩素紧紧地抱着依稀间已经疏散了神智的轻尘,觉得全身已经冷到麻木   “没……事……”轻尘微微地抿了抿唇,然而面色过分苍白,终于叫他没再笑出来   桩素在轻尘的穴上暗暗下了针取走他的知觉,现下看着他沉睡的神态,心间似乎压着什么,眼角略略冰凉,似是流了泪,然而她却没有伸手拭去她神色忽而一淡,转身取过旁边墙上悬着的一把剑   外边的风轻轻地吹动着帷帐,隐隐一掀间,可以偶尔透入视线的余光”干燥沙哑的声音,配上她隐约苍白的唇,仿佛叫人从骨子里透上一骨寒意轻尘徐徐地伸手,一时感到全身无力,只是轻轻抚了抚她的颊,调侃道:“素素,担心了吗?”   桩素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下,将旁边早已不知热过几次的药地上,道:“喝了吧   轻尘的视线在他的背影下略略一落,不由问:“老李怎么了?”   桩素温声笑道:“想来是你昏迷太久终于醒了,因此太过高兴了迎面而来的阳光落上时,只衬出她煞白的面容这里就交给我吧,你先回去休息   桩素的手压着,有种深重的疼隐约泛上,然而她恍惚出神间却似乎毫无知觉她有些眷恋这样的感觉,如果——这种幸福的味道是天长地久,而不是仅此一瞬的话所以……她唯独把他推开   桩素轻轻地挣脱了轻尘的怀,道:“我出去一下在他面前,她一直强颜欢笑   桩素不由诧异,莫非是李九安排的人?但如果真是这样,下手时理当要惊扰到别人方是更好才对桩素微微蹙眉,正强自让自己清醒神智,忽然有什么蒙上了她的嘴,一瞬间扑鼻而来的异味,让她霍然昏了过去   李九见他翻身上马,忙是命了一行人驰马跟上”   想起沉简,桩素的动作不由略略一顿不知道他究竟,过得好不好……   流苏留意到桩素的视线,唇角微微一涩,语调却是平静道:“皇上就在不远的那个村子上,即使你想回去,也当随我去跟他见见   桩素摇了摇头,转身随着他一路走到一间民舍门口这是一家极普通的民居,黄土砌成的墙,门板已经显得破落了,开关时都会有“吱呀”的声响刺痛耳膜桩素的唇角微微颤了颤,最终没有落出半分声息   沉简的眸底翻涌着太多的情绪,是桩素读不懂的,只能略有些羞涩地别开了眼   “你在轻尘那边,究竟都在做什么!”虽然依旧是无波的声音,沉简的脸色却已经阴沉至极点”   轻尘的视线淡淡一落:“商量什么”沉简凝眸看去,声色微微浮起,有些冰凉,“我希望在黑风寨的事情落成之后,你能带着人马,直入京师微微睁大的眼瞳在转眸时落入了沉简的影子,他依旧是这样冰凉的神色,依旧是清俊地叫人心动的神色,然而,自小到大,她在这一瞬间才真切感受到这个人的陌生无故带人闯入洛阳,无疑形同造反”   桩素惊惶下抬头,却见轻尘不再看她一眼,转身往屋外走去   轻尘问:“这是什么?”   “毒”   李九面色微白,慌忙将流苏拦下:“盟主,万万不可”他的唇角落了这样清清的一句,李九周身微微颤了颤,轻尘已是随意地从他身边绕过   纤长的指轻轻地拾起流苏送上的毒,他的眉目间始终泰然,看不出一丝的情绪   “盟主,你不该答应!”李九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时,轻尘驰马伫立在巍峨的崖边,遥遥看着天边的浮云,神色疏远而我——也不想让素素亲眼看着我死   好在,这次发觉的时候还早……轻尘隐约间觉得风有些大,让他周身有一种凉薄的惊慌他没办法想象如果这一次依旧同当年青鸢一事那样的后知后觉,那会怎样……   其实,在第一次发现咳血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自己将死   轻尘抿唇一笑,却笑得有些凄然   “素素,在我死之后……忘记我   “驾——!”忽而高声的一扬,周围的林木间霍然惊起一片鸟雀,白色的身影穿行在层层叠叠的树影之间,唯落下虚无缥缈的身形,隐隐间却是叫人不敢亵玩的气息   “盟主,请你小心身体久,而沉他似是想起什么,唇角落了一抹幽幽的笑,疲惫地闭上眼去   在众大臣担忧的神色之中,流苏只是浅浅地施了一礼,道:“皇上,可以下旨了   天下当即为之震惊并没人作答,他在沉寂间霍然一甩长袖,桌上的饭菜顿时被掀翻在了地上   “你的眼中,可曾经看到过我?”沉简深邃的眸里,透上了几分清晰的凄然”流苏本还想说什么,但一时又难以开口,最终只是淡声应下这个世界上本就已没有了“桩素”,自此之后再无“轻尘”,或许她的人生终于可以平静许多刑场上微微漫起了血的气息,在此之前,谁也不会想到,一叶盟的盟主竟然会死地这样轻描淡写,不含丝毫戏剧性   几日后从皇宫中传出消息,皇上下旨,焚毁大量书籍史册”陌离渊浅声说着,将手上的黑子随意地又在棋盘上一落,唇角是若有若无的笑   曾经有人见过,那天在茶馆中念及,不由涛涛不绝,只说那男子面容清瘦,而女子却是一手极好的医术,只觉得奇怪是她如此好的手法,却依旧叫身边的人隐隐带了病容   司仪被她突如其来的行动弄得一愣,一时间念到一半的话语顿时咽下   “小的也不知道是谁不过那人小的瞥见过一眼,应当……还未走远”   船夫抬头,只见是个风姿卓然男子,一身素白的衣,虽然略带了点憔悴的神色,然而却依旧是别样好看的容貌   心里叹着这也是一对金童玉女,他笑眯眯地应下,桅杆一持,轻舟便轻轻地偏离了码头,遥遥往河中央驶去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桩素闻言,依稀感到他胸中的跳动隐隐起伏,每一下都是令人安心的沉音   然而,在一叶盟内流传下来的《一叶小札》中的“贤之卷”中曾有过这样的记载:   “楚三十六年,有女名素唱罢退场 全文完   啊──那个拥有热情大太阳的南部,糖果不怕溶化的,尽情地烧炙我吧!(呃!失态了,真是抱歉   终于,她等待的人姗姗来迟地从马路对街小跑步地朝她这头奔了过来   「郁美,妳为什么每次都这样,约好几点就应该几点到,妳非要让别人枯坐在这里等妳不可,很过分耶!妳今天真的迟到很久耶!」   「好嘛!对不起、对不起」   「好嘛!人家下次真的不敢了啦!」   「哼!赵郁美同学,我已经听妳讲这句话讲过七、八百遍了,妳还不是每次吃饭都得付钱请客?」   「人家下次真的不会了啦!况且,下一次妳一定要请客才行   沈家浩一直都是保健室的常客   「你也不舒服吗?怎么啦?」孙映华横看竖看都不觉得他们需要她的帮助,应该是来闹着她玩的」   「噗!」孙映华抱着肚子差一点笑岔了气这群学生真的很宝,竟然讲出这种话来,害她笑翻了   只有一个人没有被这欢乐的笑意给感染,沈家浩轻咳了一声,从角落置放简易擦伤消毒药品的铁制推车旁走向那群男生「你的手怎么了?」   孙映华连忙扯着沈家浩到旁边的药品放置架去,手脚俐落地动手替他消毒并且仔细地包扎   她那美丽优雅的风采,已经让全校师生都为她神魂颠倒了   孙映华不太理解地望着沈家浩」沈家浩无奈地低叹一声」沈家浩开朗一笑「上课去了,等会儿见」   「嗯!」孙映华向他微笑点点头,有些后知后觉地发现……「沈家浩?这名字我好象在哪儿听过耶!」   啊!沈家浩不就是校长叮咛过要注意的问题学生之一吗?   可是除去打架这一点她不太欣赏之外,她觉得沈家浩感觉还挺不错的呀!并不像一般的问题学生看起来有暴戾之气,讲话也不会流里流气的……   他真的是校长口中描述的坏学生吗?   这下完蛋了,要是真的话,那她刚刚要求沈家浩来保健室当守护门神,该不会以后都没有学生敢上保健室来了吧?   第二章   随着见面次数的增加,孙映华渐渐认识了沈家浩这个大家眼中的不良分子   小浩子长得细皮嫩肉,不管是什么样的伤口,都会破坏他完美的外型一个男孩子拥有这么细滑粉嫩的肌肤,真是令她既羡慕又嫉妒耶!   「妳把我当小孩子看吗?」沈家浩的不满完全表现在脸上「你怎么啦?为什么生气啊?」   他这么不喜欢这个绰号吗?她倒觉得,「小浩子」听起来挺可爱的哩!   「不要把我当成小孩子   这种年纪的男孩子,对于大姊姊的兴趣不太可能持续很久吧?   「不要!我不要当妳的小弟弟   「你……」孙映华不自觉地结巴了起来   「你喜欢我?」   「对,我喜欢妳   孙映华尴尬地笑着,有些不知所措,只好用搞笑的方式来响应沈家浩的突然表白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表现够明显了,她应该能够看得出来自己对她极有好感,没想到他的表白竟会让她如此吃惊   「我……」孙映华愣住了,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响应沈家浩的道歉才好   她真的被刚刚那个突如其来的吻给吓到了   外头传来一阵不小的骚动,几个在保健室外面偷窥的男学生纷纷交头接耳了起来他本来就不太懂得追女孩子的方法,一向都是女生主动靠近他的,所以他的行动才会这么莽撞   他的过分靠近,还有霸道的逼问,让孙映华陷进了尴尬和害羞的混乱之中   「喂!你……」   沈家浩面无表情、一声不响地转身离开,孙映华这才察觉到事情好象挺严重的,她刚刚拒绝了一个大男孩的真情告白,想必一定深深伤害到他了   呆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孙映华有些恍神地想着以后该怎么面对沈家浩才好,   为什么情况会被她搞得这么僵呢?   她其实一点都不讨厌他……   没想到他竟然不来了!   孙映华等了又等,接下来的几堂课,甚至是之后的好几天,沈家浩竟不再到保健室来了   她真的觉得他们好烦,就像是怎么赶也赶不走的苍蝇般,惹得人心烦极了,这种时候,她不禁怀念起有沈家浩在的清静   唉!他有必要做得那么绝吗?她那天也没有很明确地拒绝他呀!竟然就再也不来保健室了   啧!听赵郁美把她形容得像饥渴的老母牛,真是气人啊!   她这几天一直辗转难眠,总想着隔天到学校看到沈家浩之后,应该要如何响应他的告白;没想到她一连等了这么多天,他都不再出现」   孙映华护着身后的沈家浩,他不服气地还想冲上前跟他们继续纠缠,但孙映华硬是挡住了他   「原来他跟保健室的小护士搞在一起的传言是真的啊!喂!沈家浩,大姊姊的滋味尝起来怎么样啊?下次让我试试看吧!」   「咦?不对啊!听说他被小护士给拒绝了,怎么,现在又好在一起了喔?喂!小护士姊姊,我看妳跟我们去玩好了,像妳这么漂亮的大姊姊,不要跟那种卒仔在一起,跟我们走吧!」   「别挡着我「说话啊!你干嘛不回答我的问题?」   「没什么原因,我就是想打架,不行吗?」   「骗人   「就是这样,妳不相信就算了   「我要走了,谢谢妳替我上药」沈家浩握住孙映华环在自己胸膛上的双手,享受着她柔软身体的感觉   说话就说话,没必要靠她靠得这么近吧?况且,现在学校里的人都已经离开了,他跟她两个人单独关在保健室里面是非常危险的   孙映华的心快速跳动着,因为意识到他强烈的存在感,她的脸颊也变得更加晕红   「我想听的不只是这样而已喔!」沈家浩跨步走到孙映华面前,坐在他一向与她聊天的老位置上,面对着她,视线炽热地缠绕在她的脸上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孙映华与沈家浩沉默地相对望着,谁也没有再出声,尴尬的情境在两人之间慢慢发酵着,直到孙映华再也受不了为止」沈家浩又逼近了一步,他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双眸直勾勾地盯着孙映华   他如此直接的进攻,让孙映华有点措手不及,她还没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和想法,一时之间脑袋空白一片   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这么逊,又被他大胆的告白给吓呆了   笑,是跟他在一起时脸上最常出现的表情,因为谈了恋爱的关系,孙映华觉得自己变得亮丽很多   手挽着手走在人潮拥挤的大街上,刚刚才去逛过学校附近的观光夜市,吃饱喝足后,两人优闲地在商店街漫步着」   明明就是她的年纪比较大,为什么每次都是她被他给管教、取笑呢?孙映华觉得很不公平,他的个性怎么会比她这个大人还要成熟稳重呢?   害她有时候感觉超糗的,不过那种感觉却给了她甜蜜的错觉,好象被他欺负是一件很快乐的事……   她从不知道自己这么小女人,直到遇到沈家浩「你对我真的好好喔!」   沈家浩腼腆一笑,手臂更加搂紧她柔软的身子」   沈家浩微笑点头,拥着她在人潮拥挤的商店街中缓步逛着,直到她逛累了喊着要回家为止   由于这栋公寓是自家的产业,孙映华搬过来等于是兼职替父母亲做房东的代理人,楼下的那些房客有任何问题,包括交房租,都会上来顶楼找她   她真的很期待很期待很期待喔!   那天下午她和他之间的初吻,实在是太过急速而且太让她吃惊、太措手不及了,她根本什么都还没有意识到,她宝贵的初吻就已经结束了   如果可以再来一次的话……   孙映华庆幸着她家楼下的灯光没那么明亮,要是被小浩子看到她脸红的样子,他一定又会取笑她了   一进入孙映华的公寓之后,沈家浩便抱住了她,低下头在她唇间索取了一个炽热的亲吻   在克服了对于彼此年纪差异的疑虑过后,她知道自己想要的就是这种疯狂激烈的爱情「映华,妳好美……」   他伸出双手准确地罩上它们,指间充满欲望地揉捏着粉嫩色的乳尖,掌缘也不停爱抚着她白嫩的浑圆   奇妙的感受在孙映华的身上流窜着,她抬眼望着压在自己身上的沈家浩,他专注逗弄自己时那充满情欲的神情,让她觉得好羞好窘   她的身体正在准备当中,疼痛地期待他接下来要对她做的事情   她的身体好热好难过,只有他才可以帮她   沈家浩会意地微笑着,慢慢脱下孙映华下半身的黑色裤子,让害羞渴望的她仅以纯白的底裤蔽体   「该紧张的人应该是我才对」沈家浩低头给了她一个安慰的亲吻,并专注地与她对视   「别躲,我要看「家浩,人家会害羞啦!」   「就算害羞,还是要给我看   「我要脱掉它了   那已经充分湿润的娇嫩花瓣,看起来真的是鲜艳欲滴,沈家浩忍不住压低了身子埋进她的双腿之间,伸出舌头吮吻着不停颤动的花瓣   他竟然亲吻她的那里……那画面她连想象都不敢想象,但是现实却正在发生着,让她惊吓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来,腿再张开一些,让我看看妳漂亮的小穴……」   他那命令又色情的语气让她的双腿不停颤抖着,被他左右分到最开的程度之后,她感觉到他炽热的唇舌在腿间湿润的嫩瓣上来回舔舐了起来   除去身上的衣服之后,沈家浩握住自己的坚挺,凑到她双腿间嫣红诱人的嫩缝前方   「映华,我要进去了「家浩,会痛……」   「乖,我会很温柔的   可是该来的疼痛到底还是来了,就在他温柔挺进,突破她体内天然屏障的那一刻,沈家浩吻住了孙映华即将哭喊出声的红唇   「呜……」   「乖,等会儿就不痛了」孙映华紧紧攀住沈家浩的手臂,将自己所感受到的疼痛化成紧握的指力,施加到他的手臂上   两人交合的地方传来了令人羞怯的撞击声音,沈家浩发起一轮强劲却又不失温柔的猛攻,每一次的挺进都深深地刺进她体内的最深处,让她目眩神迷地仰望着压在自己身上的小情人」   「没关系啦!」孙映华将脸埋进沈家浩健硕的胸膛」沈家浩猜出孙映华的心思,连忙乖乖地在她身旁躺好,一副乖宝宝的模样儿   交女朋友就算了,还找了一个年纪大他五岁的,要是她当妈妈的话,可能免不了要唠叨儿子一顿」   「真的吗?」孙映华的身体蜷在被子里,头却慢慢地移到沈家浩的手臂上」   孙映华翻开棉被一角,罩上了沈家浩的身体,让他跟自己重新融合在同一个空间」   「我真的是第一个出现在你们面前的女性啊?你确定不是福利社的阿桑?」   「对啦!就是妳,记住了,妳是老天爷许给我的,不许妳逃喔!」沈家浩翻身压在孙映华身上,凶巴巴地警告着她   「人家都已经是你的人了,你说我还能逃到哪里去啊?」   察觉到他又起了羞人的生理反应,孙映华连忙推开他的身体,不准他再压在自己身上」孙映华难堪地低下了头   「好,妳明白就好,请回去工作吧!」周守训温和地说   等他从昭云中学毕业之后,他们之间尴尬的身分问题就会自动消除,那时就不会有人对他们之间的爱情有意见了吧?   香味扑鼻的意大利餐厅里,赵郁美一边用叉子卷着蛤蜊奶油意大利面,一边对面前的好友大声抱怨:「映华,妳为什么不把妳那个小男朋友给带来?」   「带他来干嘛?让妳评头论足吗?」孙映华不太敢想象那种画面「我想到一个很棒的方法了」赵郁美带着梦幻般的神情呓语着   「哎哟!我公那个死个性我还会不清楚吗?总之,我会有法子治他的」孙映华终于松了口气   多年爱情长跑最后一夕间分手各自嫁娶的故事她实在是听多了,只希望这种情况不会发生在她最要好的朋友身上   听到孙映华被约谈的消息,已经是隔天下午的事了,沈家浩在下课时间冲进了保健室   「反正晚上我们就可以见面了啊!只要我们俩在学校的时候表现得乖一点,他们并不能反对我们在一起,家浩,你就配合一下嘛!只剩两个月你就毕业了,我们就忍耐一下啰!」   还好他们之间这种身分问题并不是一辈子都不会消失的,只要过了这两个月,他从昭云中学毕业后,她可以继续自己的工作,也可以光明正大地跟他交往」沈家浩露出一个伦腥猫儿的笑容「每天喔!」   「不行啦!要是让你妈妈知道的话……」孙映华不禁犹豫了起来   「就这么说定啰!我回去上课了   「啧!这家伙……」还真是会狮子大开口呀!孙映华无奈地摇着头,她实在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奇怪,妈,妳今天不用跟陈妈去跳韵律舞吗?」   冰箱上贴着老妈每个星期固定的行事历,今天晚上应该是要去健身房跳韵律舞的,怎么会待在家里呢?   「家浩,你最近常跑出去,都到哪些地方去玩了?」   沈曼匀想到这几天她夜里回来的时候都只看见沈家浩留下说要外宿的纸条,突然间觉得自己真是个不负责任的妈妈   最近他回家常常见不到亲爱的妈妈,因为她总是约了陈妈到外头去,她们两个总是有用不完的精力一同去参加一些知性、感性或运动性的社团活动,所以他开始有了私心──   如果妈妈不用再让他担心的话,那他就可以自在逍遥了「家浩,妈……」   「妈,妳怎么哭了?妳不希望我交女朋友吗?」   「不是的,妈只是太高兴了……」沈曼匀望着沈家浩那张神似他父亲的脸,一种奇妙的心情在她胸臆间发酵着   他带着凉意的大掌更加恶质地窜进她的睡衣底下,冷得孙映华直打颤「你妈妈会不会……」   「我今天已经跟我妈说了妳的存在,也跟她说了这几天我常常外宿都是住在妳家」   抬高她的双腿,让她腿间娇羞的部位完全在自己面前敞开,沈家浩决定不再多说废话,直接行动才是他的魄力所在之处   他每一次的挺入都深深地刺进她最敏感的花心深处,她忍不住娇媚地呻吟了起来   「映华,我好喜欢妳……」他低下头亲吻她不停发出甜美呻吟的嘴唇,灵活的舌尖随即窜进她温暖的口里,贪婪地挑逗着她   他渐渐加快臀部律动的速度,一次比一次更加用力地挺进她湿热的身体里,   让那不断累积且令人酥麻的快乐感觉将他们一同拱上天堂   「啊……不行了……」沈家浩奋力地抽刺了好几回之后,在她温暖的体内深处爆发了开来   「怎么样?觉得舒服吗?」   「嗯!」   「可不可以再来一次?」沈家浩年轻的身体跃跃欲试着,渴望的大掌不禁又探到她腿间湿润的穴口前,轻柔地爱抚着她粉红色的嫩瓣「一次就好了啦!快点睡觉了」   被彻底拒绝的沈家浩气恼地皱着眉头,体内还残留着想要的感觉   只好把体力全都留到明天早上啰!   明明还在迷蒙的梦境之中,孙映华的身体却异常地热切了起来   他爱死了她光滑的肌肤触感,唇瓣在其上游移着舍不得离开,吮住雪峰上因寒冷而颤抖的小红莓,在他刻意的挑逗之下,它们很快地就硬胀挺立地为他而绽放   望着那绝赞的美景,沈家浩庆幸今早先她一步清醒,现在是清晨五点三十分,做完晨间运动、洗个鸳鸯澡之后,他们可以手牵着手一起出门上班、上学去   舌尖忍不住兜着那个可爱的小窝儿打转,他体内的热情在这一刻全面复苏   光是看到她可爱的肚脐眼儿,他就浑身火热难耐了起来,他不禁苦笑出声,他对她的欲望还真是一点都无法隐藏啊!   该想办法把她给弄醒了!沈家浩邪佞地笑着,一双大掌开始在孙映华身上有计画地热情爱抚了起来「家浩,你在干什么?啊……」   双腿被他强硬地分了开来,他嗜欲的唇舌一如每次欢爱的前戏,过分亲昵地侵略着她双腿间的女性部位   「你怎么又想要了?呜……不要啦!」撑着上半身想要坐起来,但却敌不过他蛮横的压制力气,她毫不意外地感觉到那股熟悉的快感窜过全身」沈家浩拿开孙映华脸上的枕头,发现她的脸好红,他俯近她的耳旁低语:「映华,不要这么害羞嘛!妳刚醒过来的模样真的很可爱耶!」   「坏小孩,你一直偷看人家睡觉喔?」   「哪有?我也是才刚醒过来啊!」沈家浩吻上孙映华抗议的红唇,每天早上一睁开眼就能够看到她的感觉真的很棒   「放心,时间还多的是,来做吧!」   沈家浩已经充分激狂的热切身体随即整个压到孙映华身上,根本就容不得她拒绝「还有,慢一点……」   一大早就被他摇晃得昏昏沉沉的话,她今天一整天在学校里都会很没有精神的,况且今天早上有全校的清洁周比赛,她还得去各个班级巡视评分呢!   孙映华知道自己没办法抗拒他的求爱,但起码要求他不可以做得太过激烈,要不然她今天就完蛋了   「说谎!妳明明就最喜欢我「妳是喜欢我的「臭小子,我喜欢你啦!」   听到她的响应之后,沈家浩露出了一个开朗的笑颜   第七章   沈家浩常常在半路被人给拦下来   多半是学校或他校的混混来挑衅寻仇打架,但偶尔也会有像今天这样的情形,对方将他拉到一旁向他告白「我有听错吗?妳刚刚是说……」   请问你可以跟我交往吗──她那如黄莺出谷般的娇嫩嗓音还在自己耳旁回荡着,但沈家浩就是很难将听到的话和她话里的意思连结在一起   「妳想要跟我交往?」这可真是个天大的怪消息啊!   林颖瑄的手里紧紧抓着粉红色的信封,怯怯地朝沈家浩宽阔的胸膛递了过去他其实是挺欣赏这名校花的啦!只不过他的心已经有人先一步住进去了   是她们之中有人放的情书吗?他不过去了一趟洗手间,别班的女生应该没办法走进来塞情书到他的抽屉吧?   沈家浩霍地一声站了起来,拿出抽屉里的那封情书,转身便往那群女同学的方向走去   「这封信是谁放我抽屉的?」沈家浩的脸上既没有欣喜也没有怒意,只是平静地问着问题   几个围坐在一起的女生有的露出惊讶的表情,有的还是笑意满盈,她们的眼神纷纷转向其中一个开始脸红的女孩身上   顺着她们目光给的暗示,沈家浩看到那名面红耳赤的女同学──向月晴   最近几天来找他告白的,清一色都是像她这样的女孩子,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女人缘了?   「谢谢妳的好意,我心领了   沈家浩不禁暗自低叹一声,该死的桃花运!   「很抱歉,向月晴同学,妳的情书我不能收,也不会看,虽然我不知道妳到底为什么会喜欢上我,但现在妳所看到的我,不管是人还是心,都已经属于另外一个女人了   最近他们有意无意地讲了一些有关沈家浩的绯闻,这也是让孙映华心情不佳的原因之一   「是妳自己叫我不要常来的,如果想念我的话,全都是妳自作自受喔!」   沈家浩的突然出现,让孙映华来不及收回不安的情绪,他环抱住自己的大手传来温暖,一种想哭的感觉慢慢涌上她的眼眶   「家浩,刚刚有人叫我护士阿姨耶!我听了之后觉得好沮丧,我看起来已经像是阿姨级的人物了吗?」   「哪会啊?明明就是个漂亮的护士姊姊   「为什么说是我害的?」沈家浩缩紧双臂,赶紧捉住机会好好地抱抱她   「妳不要生我的气啦!其实我也觉得很烦啊!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的桃花运简直旺得不得了……」   「其实你很高兴自己这么受欢迎吧?」孙映华斜着眼瞥视身后的沈家浩,对于他受女孩子青睐的事很是吃味「我发誓沈家浩只爱可爱的小护士姊姊一个人,这辈子绝无二心「乖,我们回去再讲啦!」   「妳怎么可以耍赖?」沈家浩并不满意刚刚那个快速到根本没有感觉的轻吻   「回去再好好补偿你嘛!」孙映华窘红了脸,外头好象传来了学生的嘻闹声,她慌忙拉开沈家浩环住自己的臂膀」   知道她害怕被人看到他们两个在一起的画面,他迅速点了她鼻尖一记,闪身躲在门旁,等待外头的声音远去之后才离开保健室   只是那个在厨房里忙得团团转的身影,似乎早已忘了白天曾经承诺过他的事情「小色狼,你一天到晚就只想着要做吗?」   托盘上放着两碗热腾腾的红豆汤,是她特地准备的饭后甜点,也是她平常最爱喝的甜品之一   「映华,妳刚刚说的都是骗我的对不对?」   将空空的汤碗放下之后,沈家浩随即进攻,将孙映华抱进自己怀里,看到她脸上的笑意不曾间断,却怎么样都不肯回答自己的疑问,于是开始展开了反击   他想做,真的好想做,他幻想着搂抱她那副柔软的身体己经痴想了一整天   「怎么样?很舒服吧?是不是开始想跟我做了,嗯?」   伸出炽热渴望的舌尖舔舐着她雪峰上漂亮的小蓓蕾,他轮流将之纳入自己唇中反复兜转吸吮,粉红色的蓓蕾渐渐绽放挺立,他热情的目光一直在她双峰间流转,舍不得离开   「想不想做啊?快说!」   「你都把人家弄成这样了还敢问……」她的生理反应全被他给挑起,娇滴滴地斥责他的多此一问「映华,妳喜欢我吗?爱我吗?」   「喜欢   「家浩   「家浩……」   「这里、这里,我也很喜欢   「家浩,不要……」   「我知道妳要的   「很快乐对不对?今天晚上,我会让妳舒服到频频求饶为止……」   听到他如此轻狂的宣言,她连拒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一直低声喘息着,好抒发身体所感受到的疯狂感觉」   他抬头吻上她的红唇,邪恶的手指勾勒出些许浓稠的爱液,欺上她软嫩滑溜、如凝脂一般的丰盈双乳,将她动情的气味抹得到处都是   「啊!家浩,你这样子弄……让人家觉得很害羞耶!」   他的双手恣意地揉捏着她丰盈的双乳,有时兴致一来还会偷咬她一口,她火红着脸承受他一连串的挑情动作,觉得她的身体好象就快被他点出来的欲火给焚烧成灰烬」   只是她还没有机会认识家瑜的男朋友,但听家瑜的形容,她的男朋友应该是个可爱又老实的大男孩」   「人家沉默是金,哪像你老喜欢讲一些让人害羞的话……」   孙映华想起刚刚情爱时的经过,沈家浩在床上真的什么话都敢讲耶!她都没脸皮敢听,他竟然还一直讲」   「我哪敢啊?」   「哼!真的是这样吗?」孙映华斜眼睨着沈家浩的俊脸,故意让尾音杨起,一副不太信任他的样子」沈家浩拍拍孙映华红润软嫩的脸颊」沈家浩挑起一抹邪恶的笑」沈家浩亲吻着孙映华依然肿胀的红唇,恶质地预告着,「等我体力恢复了之后,嘿嘿嘿嘿……」   「人家不管啦!你每晚都一直要,把人家弄得好累,每天上班都没有精神了啦!」   「妳明天又不用上班   对于他的横行霸道,她已经没有力气拒绝了   看到孙映华露出晚娘脸孔,沈家浩吓得不敢再靠近她,他当然知道她看到会很生气,但是受了伤,他还是只能到保健室里来呀!   「妳在谋杀亲夫啊?很痛耶!妳是美丽善良的护士姊姊,这样子对待一个病人对吗?」   「哼!我不理你了啦!看看你现在这个鬼样子,明天怎么见人啦?」   明天晚上是赵郁美的订婚喜宴,一直喊着要改变两人间低迷气氛,决定要计画蜜月旅行的她,突然间发现自己怀孕了「我就算满脸瘀伤也还是帅哥一个,带我去不会丢了妳的面子啦!妳不要生气了嘛!明天一定要带我去见妳的朋友喔!」   「哼!」孙映华闷哼一声,差一点被沈家浩给逗笑了   「映华,妳要带我去喔!」脸上贴了好几块消毒纱布的沈家浩,眼巴巴地望着孙映华   真的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气派典雅的饭店会场内,孙映华和沈家浩被安排在女方朋友的桌次   「映华,我现在看起来怎么样?」推开新娘休息室的门之前,沈家浩正经万分地检视自己的仪容,有些别扭地整理着身上的笔挺西装   「噗!你不要这么僵硬啦!穿西装有这么难受吗?」   「很难受」沈家浩一张满是瘀伤的俊脸为难地狂皱着,连带扯动了伤口,疼得连嘴角都颤动了起来「啊!好痛……」   孙映华担心地拉低沈家浩的脸庞,检查着他嘴角的伤口「又不是亲你一下就会让你不痛   「原来你就是映华的小男友,果然嫩啊!」   虽然被他脸上的伤痕给吓到,但赵郁美还是看出这个大男孩真是帅得不得,孙映华果然是外貌协会的超级会员,竟然好运地逮到这么一个小帅哥「你好,我是映华最要好的朋友赵郁美,很高兴认识你」   沈家浩礼貌性地伸出手与之回握,没想到突然间被赵郁美拉了过去,新娘子那张上了漂亮妆容的脸蛋,近距离地在他眼前放大   即将要嫁为人妇了还这么爱玩,万一让别人看到不就糟糕了吗?   孙映华保护所有物的动作,让赵郁美不禁拍掌大笑」沈家浩沉稳地朝新娘子点了点头,这一点不用她提醒,他也会确实做到的」   在赵郁美的呼唤下,她身旁的新娘秘书赶紧取过随身的单眼相机,轮流替他们拍下美美的照片   「喂!别闹了,人家刚刚吃得好饱,你别压着我啦!」   「因为我年纪比妳小,所以妳不肯嫁给我?」沈家浩不满地拧着孙映华的脸「我希望能够看到妳脸上有像今晚的新娘一样幸福的笑容   他带给她许多意想不到的快乐经验,是她以前一个人时无法想象到的   「映华,我爱妳」孙映华斩钉截铁地拒绝   「为什么?」   「你身上有伤口呀!而且今天晚上我吃得好饱,不想被你压啦!」孙映华将沈家浩渴望的苦瓜脸推开,誓死不让他想亲她的嘴得逞   「妳不喜欢我用强的吗?」他开始咬囓着她嫩白的耳垂,并往她诱人的耳廓内吹气   「别撒谎了,我知道妳喜欢的   「不想被我压也可以,那换妳压我好了,映华,今天晚上我们就在客厅的沙发上做,妳觉得怎么样啊?」   「我可以说不要吗?」孙映华张着可怜兮兮的眼眸求饶地望着沈家浩,她已经感觉到他腿间的硬挺慢慢胀大,都已经这样了,他不可能会放过她的「那可不可以给我缓刑?」   「什么缓刑?」沈家浩笑咪咪地问   他故意挺腰撞了她腿间一下,拉下她的头在她耳边低语:「因为我已经硬了   「好美、好漂亮……」他的唇忍不住跟上晃动的波形,舌尖再度缠上硬胀的红蕊   「映华,帮我把衣服脱掉   「喔!」她应了一声,双手慢吞吞地在他身上动作着   他就是爱这么折磨她,偏偏她的身体喜欢他的蛮横欺压,甚至欣喜地渴望他强硬的入侵「但是这样我们两个都很舒服啊!」   加快了身下扭腰挺臀的冲刺动作,逼得她呻吟声不断,他吮上她因快感而激红的耳垂「妳受得住的,映华,我们每天晚上都是这么做的,不是吗?」   她的身体彷佛着了火般烧烫着,他的低语提醒着她每一夜都败在他筑起的激情陷阱之中   「呃啊……啊啊……家浩……」   最后她只能承认自己是喜欢这一切的,就如同她每晚都败倒在他的身下,她细细地呻吟着,「家浩,好舒服啊……」   老是对他投降,搞得自己一点尊严都没有,不过她并不在乎这个,反正在自己最喜欢的人面前,她应该要表现得更诚实一点   「嗯!」唉!都怪陈家瑜掀了他的底,现在他同时要面对两个女人的怒气了   「你说现在怎么办啦?万一你妈妈不喜欢我怎么办?」   「妳管我妈喜不喜欢妳做啥?只要我喜欢妳就好啦!」沈家浩凉凉地回答,咦?今天晚上他好象听过同样的话哩!   虽然自己有话可以响应她丢过来的问题,但是他的胸膛还是乖乖地杵在原地让她练习拳击「家浩,你妈妈刚刚还说了些什么?她有没有怪我诱拐他的未成年儿子?」   「傻瓜,我已经成年了!」沈家浩挺起坚实的胸膛,他可是满十八岁了呢!「我妈只是问我可不可以带妳回家吃顿饭,她和陈妈都非常想见妳」   「什么?你怎么可以这样?都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孙映华不满地大叫着」林明智朝沈家浩露出友善的微笑   沈家浩可以理解为什么林明智要对他说出刚刚那句话,当他的神秘女友终于在家人的面前曝光之后,以后的家庭聚会他就不能够用别的藉口遁逃了   「家浩,你妈妈人好好喔!她对我好亲切呢!」孙映华脸上藏不住幸福的愉悦「这下子妳可开心了吧?不用再担心了,我的家人很好相处的   “我没有不愿意”低沉稳重的磁嗓敲人她的耳朵,顿住她的步伐”男人前移了一步,高大刚猛的身躯靠近女人,坚毅的脸庞没有一丝玩笑之意   怒火重回精致漂亮的脸,她仰头愤恨地瞪着他   “我说中了,对不对?”女人又问了一次”   停了一秒,他直直望进她的眼底,“不需要否认,如果不是还爱着他,你不会如此失控”手帕又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她很坚持   “随你!”   他的口气还真差!楚穠怀疑,当保镖的都这么拽吗?然而,这样大牌的保镖,却是她亲爱的爷爷为她请的   三年前,她青梅竹马的初恋男友移情别恋娶了别的女人,担心她想不开的爷爷请来一男一女两个保镖日夜守护她,怕她轻生   经过了一段不算短的时间,在她心情终于比较稳定开朗、爷爷也比较放心时,社会上接连发生几件血腥的掳人勒赎案件,为了宝贝孙女的安全起见,杞人忧天的爷爷将阎映澍留了下来   她不能贪图舒适,阻碍了有为青年的发展,她如果还有点良心,就应该放开他   她要他离开?浓黑的硬眉不悦地动了动,阎映澍停下了脚步   “你怎么……”遮雨的伞脱离了头顶的那片空间,楚穠这才发现阎映澎没跟上来   “目前,你还需要我“我不会因为楚老爷过世就走人”阎映澎打断楚穠,明确表示不想进人核心管理阶层的意愿   真是倔强!明明少不了他,还开口要他走!   面对这样—位看似温婉严谨实则火爆任性的傻女人,他该怎么办?   三年前,楚家爷爷透过父亲,寻找保镖护卫楚家唯一的宝贝孙女,拗不过人情,他和阎家武馆的一位师妹,赴楚家担任贴身保镖一职   这些年,他看着她从一个备受呵护千蜕变成一名商场女强人,看着什么都不懂的她因为爷爷身体出了状况、硬着头皮熟悉公司业务;很多人恭喜楚家接棒人如此出色,很多人以为楚穠的善于经商来自楚老爷的遗传,只有他亲眼看见她为这样的成功,在背后做了多大的努力、花了多少时间   只有傻瓜才会离开这么可爱的女人……   是的,早在三年前,阎映澍就喜欢上楚穠了,但她不但不知他心情,还要他离开,她才是真正的傻瓜吧?   ☆☆☆请支持四月天☆☆☆   沙哑的声音,无力地在室内低回”   荧幕上,枯瘦病老的至亲,忍着病痛切切关心她的未来   拭去止不住的泪,楚穠无力地走向视听柜,小心地退掉爷爷留给她的最后影像   “哲风……”她的确忘不了相恋多年、青梅竹马的初恋男友   只是,她的信心,在陆哲风专程飞回台湾跟她分手后,全然破灭   或许,该考虑爷爷的建议……黑暗中,她幽幽地想   毕竟,依她对自己的了解,这辈子,她真的没有再谈感情的能力了而且,我会补偿你”   “我知道   阎映澍皱眉看着楚穠,深深为她担忧   他为什么不说话?楚穠直视着阎映澍,势在必得的决心下,掩藏着难以察觉的不确定,毕竟,她想跟人家借的不是汽车或衣服之类的简单东西   “不愿意就算了!”   好半晌等不到阎映澍的口覆,楚穠头一甩,拎起放在矮几上的公事包,转身就要离开客厅   她不要再继续孤单下去,她想要一个自己的骨肉,想要一个宝宝来疼爱,只要她想要,就一定可以实现!   “我没有不愿意   “你答应?!”楚穠转身面向阎映澍,一脸惊喜   第二章   但她高兴得太早了!阎映澎居然拒绝金钱,而以上床为条件?   哼2以进为退,以为她不敢答应吗?最最可恶的是,他竟然说她还爱着陆哲风,说她不可能再跟陆哲风以外的异性发生关系   陆哲风早已不是她的他了!   她不可以再死心眼,不可以再惦念那些美好的过往,不可以再抱有任何   期待,绝对不可以!   她有自己的人生要过,她不能让爷爷失望!   吸了口气,她睁开眼,任性的手指往下探,拉开他的拉链”   虽然她犹豫了,但阎映澍已满足了   “我自己来如今,她才发觉自己没有足够的勇气再度接受另一个男人”   暖唇掩去她的慌张,他倾身深深吻住她”   好听的男低音低低在耳际响起,楚穠闭上眼,曾经空洞的心像被什么撞人似的,不再孤单   楚穠隐隐觉得不对,但一时却不知症结在哪里   刹那间,她明白了他的感情!   “你喜欢我?”楚穠惊愕地问,退缩明显写在脸上   “你想太多了!”   冷声否认后,又硬又热的男性猛然在她体内移动   “对你不公平   如果是陌生人这样说她,她当听闲话也就算了,可是他在她身旁这么久,从头到尾,她如何辛苦认真地经营公司,他又不是没看见,他怎么可以这样说她?怎么可以?”   “我才不会犹豫不决!”   “是吗? 他冷冷的反应、倨傲的态度,摆明压根不信她的话气冲冲地说:“走,我们现在就做!”   傻瓜!她没发现每次她都是被他激得失去理智,才和他上床;不过,她傻,他可高兴了   被拉着走的阎映澎,眼眸的冷傲消失无踪,高大刚硬的他跟在楚穠身后,一脸温柔……   “三哥,你今天不必上班啊?”   阎家小妹阎映泱难得在假日碰见阎映澍,提着一袋漫画进门的她,在院子里看见很少在家的哥哥,停下了脚步   “下午才会出门”他只是没展出那些画作罢了“三哥,我看过楚穠的照片,她长得很美耶!你被人家的美貌迷昏头了喔?”   “容貌不重要,她是一个很坚强的女孩,我……”反驳到一半,阎映澍才发现被自己的妹妹套出了话,“泱泱!”   他板起脸,脸色不善该死的陆哲风,将她伤得好深!   “真的吗?”阎映泱为自己的哥哥叫屈,楚家大美人是没长眼睛,看不见她三哥的优秀吗?   “三哥,既然她不喜欢你,你不要再留在楚家了   自从和他上床后,她很讶异自己的眼睛停留在万能保镖身上的时间变长了   讨厌!他为什么永远这么冷静、这么稳重?露出一个好奇她突然翘班的表情会死吗?   楚穠绷起脸,哼!要要冷大家一起耍!怕他啊?   鲜少闹脾气的楚穠,没发现她这阵子心情起伏比以往剧烈多了,更没发现,关注阎映澎的同时,她的情绪也越来越受他牵引   “拿着!”   进了百货公司,狂买猛刷的楚穠将战利品统统扔给阎映澍   结果,几只GUCCI的纸袋,让他高拔的身材显得更突出,甚至,大尺寸的CHANEL黑色提袋,将他深邃的眼衬得更神秘,那些女性化的购物袋,根本无损他冷硬的气质   “那……”   等念完书、拿到博士,我们立刻结婚——当年,陆哲风出国前的承诺,忽然跃进楚穠的脑海   “嗯”陆哲风了解楚穠和爷爷有多亲”   时间,会治愈任何伤口的!   直到坐上了车,楚穠在心底还一直对自己这么说   她坐了下来,想休息一下,脑中却浮现陆哲风的面容……   “拿进你的房间吗7?”   不一会儿,阎映澍提着购物的战利品进门   “放地上就好   闭上眼,楚穠低低地说:“留下来”   任性的手伸向他,剥开他的外衣,摸索着解开他的衣扣,当掌心触及他强硬健壮的胸膛时,她低叹:“不一样……”   面前的强壮体魄,和那个人的清俊温尔完全不同   她一定要表现得如此大方吗?她就不能学学普通女人,在遇见背叛的前男友时拂袖而去吗?   傻瓜!明明痛得快要承受不住,为什么还要强装笑容祝那个家伙学业顺利?   他幸福、他美满,那么……她自己呢?   她知道她笑着祝福那个家伙时,她微微颤抖的声音,让他有多心疼吗?阎映澍紧紧拥着楚穠,爱她的心深深发疼……   他的拥抱,表示他愿意留下来陪她吗?   楚穠的理智更脆弱了,她什么都不管了,她不再去想如此利用阎映澍的身体对他有多不公平,眼前,只要能撇重逢带给她的冲击、只要熊遗忘那个曾经属于她的男人,她什么都不管了!   ☆☆☆请支持四月天☆☆☆   “我不是他   “什么?”楚穠不解阎映澍为何突然停止动作   她解放他的衣物   “我不是那个人!”阎映澍捧住楚穠的脸,幽黑的眼直直望人她的灵魂,低厚的声音心疼地说着:“我不会离开你   他还是喜欢上她了!楚穠震惊地望着阎映澎不能言语   “不!”她挣扎着,不能面对这个事实很好,只要能彻底将她从绝望低落的情绪中拉扯出来,就算向她揭露掩藏已久的爱意、她避之唯恐不及的感情,也没关系   “不?你不接受,我也没关系!”   说完,他低头吻住她,将她惊慌的心搅弄得更乱   他温暖的舌头伸入她的嘴中,碰触舔舐她的舌头,她躲避着,他却转而柔舔她牙齿内侧,汲取她的甜蜜,让她成了他的俘虏,逃避的舌尖微微颤抖着   这个吻既热情又直接,撼动了她的咸官,也撼动了她的灵魂   这太震撼也太甜蜜了,她觉得自己不该再继续下去,但是他性感的攻击,却让她渐渐失去思考的能力”他望着她,鲜少露出笑容的五官溺爱而温柔地对她笑着   楚穠傻了,她冷硬强悍的保镖,竟也能露出这样温柔的表情,怎么可能?他是那样刚棱凝肃的一个人啊!   他温柔的笑容,不禁让她怀疑,她是不是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相处了三年的保镖?   就在楚穠怀疑迷惘的同时,阎映澍将她抱到了床上,温柔地放平她,高大的身躯跪在她身侧“我喜欢你笑   他性感的唇,在呵护品尝完她两颗蓓蕾后,转移阵地,吻住了她的肚脐,以温热的舌尖柔舔着,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肚脐那样敏感,直到她的身体颤抖、脚趾头蜷了起来后,才明白那里是她的性感带   “阎……”’她以双手捧住他的头,想要他停止,又想要他继续”她咬着唇轻轻点头   她的反应取悦了他,他对她笑了笑,低头继续引燃她的情潮”楚穠浅浅一笑,脸上浮现自己也没察觉的纵容”他深深地吻她,棱硬的五官柔和了起来   楚稳觉得好充实,阎映澍又硬又热的男性徐缓摩擦她的女性通道,点燃了她的欲望;同时,她又觉得好空虚,因为他深深贯穿她,流连在她体内,却迟迟不肯加快律动的速度,强烈折磨着她……   “快一点   事情怎么演变的?她明明因为遇见陆哲风和他的妻子而心情沮丧低落,她原该哭红双眼,独自熬过漫漫长夜,没想到凄清长夜竟变成疯狂激烈的欢咬那几下根本不算什么   昨天,他原想慢慢来,温柔一点、体贴一点,可是,当她主动环住他,加深两人的连接时,他抑制得很辛苦的欲望破功了,他深深地进袭到她体内,孟浪地掠夺她所有感官知觉   “你对我……”付出太多、太多了!   复杂地望着他,想道谢也想道歉,但想到他对她的厌情、她对他的不能回应,善良的楚穠就说不出任何谢语歉言   借他的种生子、利用他的身体驱赶伤心——她对他,真的很不公平啊!   “不要胡思乱想了!”阎映澍懂,他深知秉性良善的楚穠此刻心里想的是什么   那样刚硬强悍的男人,为什么能讲出这么温柔的话呢?   希望有一天,我能见到你连眼睛也笑了……   唉滁了爱,还有什么理由可以解释他的温柔?楚穠好迷惘,又好感动   经过那一个疯狂激烈的夜,楚穠发觉她和她的冷酷保镖关系不同了——之前单纯的主雇关系不再,她对他,萌生了更多的好奇、更多的在意,或者,她死寂的心湖,已悄悄蕴生了她不敢相信的情感……   真的能再爱吗?一颗伤痕累累的心质疑着:可是,如果没有动心,最近常常挂在脸上的微笑是怎么回事?   “我考进来了!”   楚穠的微笑,在一名活泼灵黠的清秀女子奔向阎映澍并亲热地拉着他的手臂时,瞬间消失   阎映澍忙,尤其这阵子他晚上常常没回家,没和妹妹碰着面,自然不知道妹妹考进董事长秘书室”   第一天上班太兴奋,看见阎映滴进办公室就急着找他说话,忘了楚氏的大老板正在她眼前哩!阎映泱摸摸鼻子,笑笑地向楚穠点点头,“对不起,在家里老碰不上三哥,刚刚失礼了   资深秘书上调,自然需要招募新血填补原来的空缺,于是,她顺便要人事经理多选一个新血上来顶楼“我凭实力考进来的,没找三哥关说喔”   不过,如果真的拜托正派的三哥,他肯做这种走后门的事吗?   怀疑地看看自己的哥哥,又看看漂亮柔美的大老板,阎映泱好奇地跟楚穠求证:“董事长,我三哥做过什么走后门的事吗?”   “他从来没拜托过我什么事”楚穠笑答楚穠看着气质纯真、活泼开朗的阎映泱,突然兴起一种姊姊照顾妹妹的心情   经过那个激情的夜晚,阎映澍留在楚宅过夜的次数越来越多,因此,楚穠挪了些空间让他放衣服   “真的都是纯棉的耶!”   她打开一个挪给他的抽屉,偷翻一下他的贴身衣物,一抽屉的棉质衣物,再度证实阎映泱告诉她的小道消息”   “没有啊!”楚穠小声地说   听说他对女孩子一向不假辞色,高中时两个枝花级的美女为了他大打出手而受伤,他却连关心一下也没有   什么人有这么重的分量,让她临时取消原定行程?不是多年不见的老同学、不是更重要的客户,而是只见过两次面——一次在婚礼上、一次在百货公司里——她前男友的妻子姜心芸   “对不起,临时来访,打扰了”楚穠淡淡说道,等着姜心芸说明来意”姜心芸轻轻回了一句,然后又是一阵长长的沉默,盯着楚穠,美眸神色复杂,没有敌意、没有怨恨,只是仍旧不说话第一次牵手、第一次约会、第一次接吻、第一次看夜景、第一次合照……所有的心情皆化成动人的文字,写在那本厚厚的日记里“当年,你为什么不想办法挽回哲风呢?”   挽回哲风”对丈夫的前任情人问出这种话,这样的女人是太天真还是太傻?   “你愿意离开哲风?”楚穠低低反问,眼色冰冷沉静   原来,她也能这样冷漠!闭上眼睛,楚穠如此评断自己   “陪我去吃   ☆☆☆请支持四月天☆☆☆   “你不吃辣?”川菜馆里,愉快地吃着一道道美食的楚穠突然停下筷子   “那……试试这道牛肚   “你……”突来的关心,令阎映澍不能适应   两人一起吃饭时,她一向安静,不是专注进食,便是边吃边想公事,她从来不注意他的啊!   “你还好吗?”他深深地注视着她,英挺的剑眉锁着关切爷爷天上有知,一定会非常非常欢喜她的改变   楚穠无语了,可恶!他一定要对她这么好吗?她眨眨眼,觉得眼睛酸酸的   她柔柔望着他,说:“你跟我,像恋人一样,去约会好不好?”   这下子,震动而无语的人,换成了阎映澍   “我想了解你   “不要”楚穠摇头,看着他说:“我想知道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电影看来,他喜欢山胜过海   “你会着凉   “不会啦!”楚穠转头回到阎映澳的怀抱中,“天气又不冷,你不要当我是三岁小娃娃,随随便便就会着凉感冒   “阎……”才开口,楚穠便发现了一件事,“啊,我一直连名带姓喊你!”   “的确是“如果可以,我很希望你唤我的名字就好   “啊……”他温暖的唇遍尝她的肌肤,一串又一串的细吻,呵护她所有威官   “我……”他听起来好沮丧这是她敞开心房后第一次和他做爱,她虽不忍心拒绝他,可是又觉得好羞人,“太……太奇怪了”他吸口气,为女性散发出的幽香深深着迷   他在下,她在上,他抓着她的翘臀,用力向上顶入她的私处,她圆挺的嫩乳随着他的动作上下震动,如此美景,激发他更深的欲望,他低头痴吻吮舔她诱人的乳头,如铁棍般坚硬的亢奋更用力向上冲刺,为她制造另一波高潮   “映澍!”一波波热浪席卷她的感官,她又湿、又热,体内深处的肌肉不停痉挛、紧缩   她喘息、呻吟着,他沉重有力的撞击引燃她所有性感的知觉,她想开口唤他,但狂猛的高潮令她语不成句   然而,他怕她有压力   “我爱你”他深邃的黑眸凝着她,脸上溢着醉人的柔情   长指替她拂整因激情而凌乱的发丝,他亲亲她的唇角,“三年前   因为她的长相爱上她,或许还比较有可能,毕竟,她的面貌遗传自美丽的母亲可恶,他真的好了解她啊!   “伤心得痛不欲生,却坚持去参加那个人的婚礼时;讨厌市侩的商场,却为了争口气、不让外人笑楚家无人而成为一名女强人时;还有,楚老爷卧病医院时,明明难过得食不下咽、夜夜垂泪,却每天都带着一张笑脸去探视他老人家……”   更多的了解,被一只细嫩柔软的手捂住   “映澍……”他不是陆哲风,不是那个善变的男人!   眼前的他,沉稳、重然诺,那双深情温暖的眼,除了温柔,另有一抹坚毅刚强的本质,他不是那个伤了她十年感情的男人,他的承诺有一辈子的保鲜期!   楚穠望着阎映澍,一颗芳心严重塌陷”她止不住的泪,让阎映澍心疼极了“你什么都不必管、什么都不需要负责,真的!”   他只求她别再哭泣,任何事他都愿意承诺   这样温柔的哄慰,却让楚穠哭得更严重了“笨蛋!”   怎么有这么笨的人,只求付出、不问回报?她边哭边骂:“笨蛋!笨蛋!”   “笨也没关系,你快乐就好了“你……”她深深叹息,她何德何能,拥有如斯深情的男子?   “别哭,求你”他在她体内快速抽送起来   久久,当楚穠终于体力不支,在高潮中昏睡过去后,阎映澍才停止转移她注意力的攻掠   她不敢爱,他不会勉强她,他不要她有任何的困扰或为难,他从来就只要她快乐就好   其余的,包括他的感觉,统统不重要   楚穠知道老人家的忧虑,因此,纵使她不喜欢有陌生人随侍在侧,孝顺的她仍然听从爷爷的安排   负责她白天安全的保镶阎映滴沉稳刚静,很少开口说话,但……她耳朵没听错吧?寡言少语的他不但连开两次金口,还建议她不要参加婚礼?   “你说什么?"她看着他,皱眉问着她不是来招惹伤心的,真的!   只是,十年的感情,不是说放就能放得开……   一个多月前,陆哲风专程自美返台与她分手,她还处在不能相信的震撼中就收到了结婚喜帖,那一刻,她以为自己的心就要死了   傻瓜!为什么要用这么残忍的方法让自己死心?阎映澍几乎要佩服起楚穠了   不过,和眼见为凭后的心碎相比,那一点点酒醉根本不算什么   人体提供的温暖,胜过蚕丝编织成的被子,她不要这个上等的暖炉离开她   “你记得?”他修长的指头缓缓抚着她的背,有一点惊讶、也有一点心疼   “嗯!”好舒服……窝在他温暖的怀抱中,她觉得好幸福   “我不希望你觉得困扰   厚——三哥先前还说楚穠姊姊不喜欢他、对他没意思,依她观察的结果,三哥的话很有质疑的空间喔!   不过,会不会是她这个红娘太厉害,常常跟美女老板咬耳朵,强迫推销三哥的优秀,大美女才终于动了心?嘿嘿,很有可能喔!   没什么恋爱经验、堪称本世纪仅存的呆头鹅,三哥哪懂得追求女人啊?她的推波助澜二定有很大的作用!   阎映泱对自己牵红线的成果洋洋得意极了,尤其是她成功约了楚穠姊姊上自家玩态度亲切,看起来就是很疼弟弟妹妹的人,至于不在台湾的二哥,泱泱在言谈之间也是想念得紧,感觉阎家手足感情十分要好呢!   “我好羡慕你有这么可爱的妹妹   不过,现在讲这个会吓跑他胆小的情人,所以,他牵起她的手,转移焦点地带她到后院的花房参观”   “那你还是别帮忙了”他难得开玩笑,她却信以为真,“这么美丽的花,死掉多可惜!”   “恩!”阎映澍莞尔失笑,他说什么,她就信什么,怎会这么傻呢?   楚穠正想问阎映澍笑什么,花房却跑进来一个大约三岁的小男孩   “菜市场好玩吗?”阎映澍放柔嗓音,棱严的五官一脸慈爱   “他很重,我来抱”   “可是……”楚穠喃喃抗议   “我抱,你负责玩就好了”   “好吧!”楚穠没辙,这男人一坚持起来,连她也没办法的“来,楚穠姊姊,这边坐   “泱泱……”小妹妹问得单刀直人,楚穠一时竟害羞了起来   “那……那是……”   “这样很糟糕,玩一玩就闪人,很像不负责任的花花公子!”太好玩了!楚穠姊姊口吃的样子好可爱,阎映泱发觉扮凶要坏可以逼出美女老板的真心,越讲越夸张,“目前没想那么远,那么,是只想到要如何要我三哥吗?”   “泱泱,我没有,真的,我很认真!”   “既然认真,就快一点结婚啊!楚穠姊姊,你可是三哥的初恋,千万不可以辜负他喔!”凶凶的口吻趋缓,阎家小妹硬软兼施   “初恋?!”楚穠讶问,她是阎映澍的初恋?怎么可能?那样卓尔出色的一个男人,怎么可能没谈过恋爱?   “不要怀疑,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们阎家的男人都很痴心专情!”阎映泱扳着手指,一个一个数给楚穠听   “累啊!”楚穠柔柔看着阎映澍,樱唇浅笑   跟以往一样,只要靠近她,他的心总会不由自主地沸腾,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她今晚看起来有些特别   “问吧!”   “你的初恋发生在什么时候?”她的手摩挲着他的颈背,嗓音柔缓   “嗯……”相对于她的好奇,他显得别扭   “一直以来,我只喜欢过一个女人过得快不快乐,才是我介意的   她跪直身躯,主动吻住他坚毅的唇,柔柔地亲吻着他,用自己柔软的唇瓣、温热的小舌,去厌觉他的每一寸肌肉、每一分情意   沉醉在她难得的主动中,他的嘴笑着,他的眼笑着,他的身体更是亢奋着,他想狠狠口吻她、占有她,可是,她阻止了他   热吻中,她的睡衣早被他卸除,玲珑有致的娇躯赤裸地贴着他   他火热的亢奋在她柔软潮湿的甬道内冲刺,他夺取她的咸觉,引燃她的高潮,两情相许,这一切,除了欲望,还有更深的爱   “映澍!”她唤他   他的反应证实了她的推测   “做爱,就是要跟心爱的人做!”深邃的眼眸紧盯着她,他只爱她,当然不会有别的经验   照这样推论,她跟他“借种”的那一夜,是他的初夜啰?   “可是,我们的第一次,除了有些粗鲁,你……呃……你一点都不像没经验的男人……”   楚穠的好奇,被一连串的热吻掩去”吻够好奇的爱人后,阎映澍终于开口解答她的疑惑   第八章   气势恢弘,笔墨精练,白雪与赤漠,强烈的反差表现了深远丰富的意境,动人的中国山水在独具巧思的构图下,除了优关,更饱蕴撼人的气势:别于传统画家,在描绘山水风情的同时,阎映澍大胆尝试西方技法,从不同的作品中,可以发现许多创新的表现方式……   阅读着请许秘书搜集来的资料,再侧脸偷瞧专心开车的阎映澍,楚穠很难将艺评家笔下那个伟大的水墨画家和眼前的男人联想在一起   “怎么了?”虽然她的叹息很轻,陷于繁忙车阵中的阎映澍还是听见了   “我不知道你是个艺术家!”楚穠扬起手中一张资料,上面印的正是从画册扫描下来的《雪落大漠》,“你的作品,对不对?”   “泱泱说的?”将车子驶下高架桥之际,阎映澎瞥了一眼那张小小的图片   “她不说,你也不说吗?”经过昨夜,他们的关系非比寻常,楚穠以为互允情衷的两个人不该如此生疏   “我没有要刻意隐瞒什么   尚未二度拜访阎家、参观男友的房间、欣赏他的作品,一趟南下考察楠梓厂房的行程,让楚穠有了机会接触阎映澍的真迹”   楚穠兴致勃勃地拿起手机,先拨口公司找许秘书查电话号码,然后便迫不及待打到博物馆的公关部门   “偶尔为之,我不是故意的   “没这么严重“我没有……”   说到一半,他就听见低低的娇笑声   她真的变了,她不再是从前那个眉间挂着轻愁的女人,现在的她,心情时常是快乐开心的   太震撼了!那些艺评家的文采真是拙劣,长篇大论的分析一篇又一篇,却道不出他作品十分之一的精采   “没事”他忧虑的声音将她动在画前的眼光收回,看着他说:“你画得太棒了   “你……”话一出口,她也许就要和他分开一段时间了,思及此,楚穠不禁离情依依你不应该继续被绑在楚氏,你应该拥有自己的时间,好好去创作”   她要他离开她?才听到一半,阎映谢的脸色就难看得吓人“我为你好,你懂不懂?”   “离开你叫为我好?”阎映澍心痛反问“他离开台湾,难过的人还不是我?如果不是为他好,我岂愿意跟他分隔两地?”   去五岳写生,不是十天半个月就能回来的,楚穠记得阎映泱提过,阎映澍原先的计划至少要去一年的”   “我……”被年轻的小妹妹说笨,楚稳一时还真回不了话”只要能让他辞职,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他不该屈当她的保缥可能他只是将旅行写生的计划延后,或者他有别的想法,总之,请放松心情,不要为三哥担心啦!”该死,要是三哥知道她的馊主意惹得楚穠姊姊心情更难过沮丧,她铁定逃不了一顿骂   “还是不能留下来?”离凿的性格五官阴郁地面对着可人儿   从她开口要他辞职,距今已经六天了   他没吻她   他回头,对上她的盈盈美目   她不敢想像,万一哪天他离开了她……   难怪他不肯答应她,他太了解她,知道没有了他,她会难过得连觉都睡不好“映澍……”   下一刻,她柔软的身躯就被拥人他温暖的怀抱她抬起头,眷恋地望着影响她至深的男人   当楚穠发现自己的裙子被撩起,臀部一阵凉意时,她人已被卷入房间内   “我爱你   “醒醒,头发吹干了再睡   楚穠摇摇头,并不怪他”她起身跪坐在床铺上,双手挑住他的腰   “那么,你肯辞职了吗?”她期待地问   “是!是是是!”楚穠没好气地大喊,逞强地回答不过,在指尖触上他光滑坚硬的皮肤后,一个奇想忽然袭上她脑海——这么顽固的男人,用“美人计”有用   吗?   “映澎……”她放软声音,手搭在他腰际   刚沐浴完,阎映澍仅围了一件浴巾在腰际,上半身赤裸的他,没有抵抗   的转圜余地.就见梦穠屈膝半跃然,挺身将她胸前的柔软贴上他强壮赤裸的胸   膛   “呃……”柔软胸房贴上他的那一刻,一声压抑的呻吟从他喉问逸出   “穠……”   他沙哑的叫唤,只让她更卖力、更投入   “不……”   楚穠气得将阎映澍推至床上,太可恶了!他为什么要这么顽固,听从她   的意见有那么糟糕吗?   “你一定要辞职!”生气的楚穠跨坐在阎映澍身上,娇愤瞪他一眼后,便   低下头,粉唇胡乱地从他的脖子一路亲到下腹部   “穠?”他火热的唇柔柔地吻住她”   只要你肯辞职,我会彻彻底底满足你的身体……   想起方才的诱惑,楚穠突然觉得好羞愧,她怎么会说出那样浪荡无耻的   话呢?   “拜托,一辈子都别理我!”太丢脸了!纤手遮住烫红的粉颊”她脸红的模样好可爱,既纯真又性威,惹人怜爱,他低头亲吻   她,“我怎么可能一辈子不理你?”   他将自己埋入她,带她卷入另一波高潮   “穠”知她甚深,他怎会不懂她的难过从何而来?“求你,别哭了”   “啊?”楚穠惊讶地抬起头,“你肯妥协?”   阎映澍轻轻颔首”阎映澍叹气,长这么大,他的弱点也只有她了“答应我,我不在时,你会好好照顾自己   第十章   什么都听她的?才怪!   当听见一年的五岳之旅改成两个月的泰山之行,楚穠真不知该感动还是该骂人”   “什么时间点?”   阎映澍但笑不语,深深凝着她   “朋天,不去送你了   “不行啦!哪有老板送保镖回家的?”阎映泱摇头,大大反对,“楚穠姊姊你想害我被三哥骂喔?   楚穠莞尔,这小妮子在客户面前精明能干、一副女强人的模样,可私底下,只要没外人在,可爱活泼的小女孩神情统统跑出来,那身线条俐落的套装根本掩不住她的稚气”   “什么?!”南科那个投资案是以亿为单位计算的耶!阎映泱的嘴巴张得大大的,“交给我负责?”   “对“你太太……”   楚稳往陆哲风身旁看去,才发现他独自一人   “我……”陆哲风愧然地看着楚穠,一肚子的话突然说不出口“什么?”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现在分手,我的痛只有三分;十年后再分手,我的痛会有十分,我不是你的初恋情人楚穠,我忍受不了那样的苦……   妻子凄苦的低喊,严重打击了陆哲风”   接下来,就等着离婚了   “我能帮什么忙吗?”不是情人,还是朋友,乍听这个惊人的消息,善良的楚穠关心问道   “怎么了?”阎映澍放下画笔,无奈地从画桌前转过身,面对他爱大惊小怪的妹妹   “她不会的”   “那很好啊!”知道女友听话善待自己,阎映澎欣慰极了   阎映澍不想看那些无聊的八卦杂志,不过,当阎映泱主动将那些杂志一本一本翻开,映人眼帘的,却是一张张楚穠和陆哲风的合照,以及夸张耸动   的标题   “她……”阎映澍声音沙哑,没平常厚实   “你工作已经够忙了,我不想你奔波”不顾妹妹在场,阎映澍亲密地抱住楚穠,“我想你”   他低低地说,并且稚气地将八卦杂志丢在地上”阎映澍管不了那么多了,有人想抢他的女人,他怎么可能保持大方沉稳的态度?   “你也是吗?”他问,急着想确定一切   “什么好消息?分我听一听啦!”看三哥高兴成这样,阎映泱好奇死了   “楚穠怀孕了!”   阎映澍揭开他不在台北、楚穠依然笑靥如花的谜底穠,你愿意嫁给我吗?我会尽全力,一辈子呵护、爱护、照顾你   “有一些心情,我想在结婚前告诉你”   曾经,她为他的离去那样柔肠寸断;曾经,她那样奢望他再度回到她身边,但是,当陆哲风愿意回头的时候,她居然没有任何感觉映澍,我爱你,我只爱你   命运如此厚待他,让他完完全全拥有了心爱的女人,这辈子,他一定会好好疼惜她!   一完一   富裕的家境并非让她养成骄纵任性的坏脾气,在长辈的眼中,她温驯、听话,让每个见到她的人都不禁为她的乖巧称赞几句   安轾汹和冉蔷薇的师长关系大约近两年的时间,在这期间,她的考试排名可说是突飞猛进,不但让冉氏夫妻对安轾汹视如亲人,任何节日聚餐绝对少不了他的参与;在冉蔷薇的眼中,安轾汹俨然已成为她崇拜的偶像   讲出来确实好笑,但她必须承认,安轾汹是她有生以来的第一个朋友   她只要有他陪伴在身边,即使每天做好几人份的打扫工作、跑无数趟的福利社,其实也不是什么多令人难受的事   对,只要有他”安轾汹笑吟吟地道   她当场一震,满心喜悦立即让这青天霹雳斩成两半   “她就是你常在即时通提起的蔷薇?”珍妮很明显的表露出不屑   “都要吃饭了还补什么妆?”安轾汹握住珍妮的手   “真龟毛!”他没辙地摇摇头,再度面对冉蔷薇说说笑笑的其实她很想跷掉今天的课窝在棉被里大睡特睡的,但是教数学的秃头教授和安轾汹调了下午的课,她说什么也得准时报到才行   她走进“志远大学”的大门,因为正逢下课时间,许多学生纷纷在教室外走动,她的出现巧妙的让所有人以她为中心,只敢以眼神膜拜她却不敢亲近,如果仔细分辨,甚至还能听见一些新生少男少女对她痴迷般的赞叹精厉的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扫描,仿佛找不到一处合格的地方   “你看看你的头发,染成这样像话吗?还有,我强制你现在马上回去换衣服,我会告诉你的老师不记你旷课,但要是明天又让我看到你这模样,你就休想再进教室半步!”女教官义正辞严地道   “你——”女教官被她以下犯上的不敬语气激到,气得指向远处三三两两和她穿戴相仿的学生“冉蔷薇,我已经注意你很久了,你身为三年级的学姊不做好榜样,还让那些学弟、学妹跟着你穿这种不伦不类的衣服,这成何体统?!”   就水准来看,“志远”虽称不上高等学府,但在私立学校中也是数一数二,而教育局虽然已经解除许多禁令措施,但某些学校仍固守老旧观念,假民主真专制,而“志远”便是其中之一   “既然你是新来的,那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不过我还是要奉劝你,虽然我不晓得你是从哪间学校转来的,但请你先把‘志远’的校规读过一遍比较好,我们学校并没有制服,上课期间不分寒暑假都是以便服为主,所以我还真是搞不懂你叫我站在这里给你骂到底是什么意思   听说这次“志远”的新生人数大爆满,而且有一大半还是冉蔷薇的粉丝,是仰慕冉蔷薇之名而来,这也是为什么她能以如此特殊的装扮存活到大三仍安然无事的原因从她一年级被编派到他的班级开始,惹出来的麻烦事多不胜数,若不是有他向校方维护,她恐怕早被踢出“志远”了虽然大家都很畏惧冉蔷薇,但他比谁都明了她本性并不坏,只是个性较为直来直往   “错了,我没有犯错,是她不该来刁难我”全校的人都知道只有安轾汹压制得了冉蔷薇,一方面是他富有耐心,而冉蔷薇也只肯乖巧听安轾汹的建言”   “这就是你当双面人的原因?”   “蔷薇!不准乱说话!”他沉声警告,狭眸偷觑着是否有人听见   “别这么紧张行不行?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我是在提醒你别老是这么漫不经心、语出惊人!”他弓指弹了下她的额头,又忍不住叨絮,“过两天我带你去换个发型,瞧你把头发东染一块、西染一块的,发质都变干燥了   这种社团也能成立?不好意思,“卡漫社”可说是“志远”最红的社团,原因很简单,因为社长是全国学测的榜首兼学生会长邵子骞,权利之大连校长也不见得能动摇他,另外的三位成员则为唐飞、殷海棠和冉蔷薇   “来来来,大家一人一碗!”社长邵子骞脸上泛着大大的笑容,将他刚煮好的玉米浓汤盛到四个免洗碗内   “罗唆!”唐飞将长及腰部的发辫甩至背后,拿起汤匙便开始大快朵颐   “咦?蔷薇呢?怎么都没看到她?”殷海棠不像唐飞那个饿死鬼,寻找着同伴的身影“她没来吗?”   “谁说的?我刚就有看见她……呃!她在那里瞧瞧蔷薇身侧的菸灰缸已经满成一座小山,她却还一根接着一根抽个没停   “唐飞,蔷薇是不是心情不好啊?”殷海棠很担心,看冉蔷薇那样子,像是三魂七魄不知飞到哪里去了他不谈恋爱,见到冉蔷薇这副病入膏肓的样子自然也不懂如何安慰   “邵子骞!你想让我吐在你脸上吗?”唐飞受不了的警告   此时,冉蔷薇正好拔掉耳机,踱来与他们同桌坐下   “社长,我肚子饿了   “你哭天喔!我要是像她这样不就变成娘娘腔了?!”唐飞可是有着一身肌肉的大男人,和邵子骞的俊秀正好南辕北辙堂堂一个威风凛凛的学生会长,私底下却三八到令人不敢恭维,所以要比双面人的程度,他根本没资格说冉蔷薇,半斤八两很怕她那比钢铁还硬上百倍的拳头又招呼过来   冉蔷薇仍是小口食用着,其实她还挺喜欢看这群人打打闹闹的样子,不同于以往她必须强颜欢笑得来的友情,在这里,她可以感受到他们的真心所以每次在她身上闻到刺鼻的菸味总令他大皱眉头,却又不可能时时盯着她戒掉这坏习惯从她一踏进他房门的瞬间,无可自抑的狂恋将他的肢体煨烘成烫人的温度,连理智也被溶成一摊无用的烂泥,仅存留她不自禁扭摆的曼妙姿态   “啊……啊……你、你管我……啊呀——”她在狂乱中捉住他粗腕,却不能停止他邪佞的进出她是羞耻的,却无法否认那快感更甚于以往他每一次的前戏撩拨,仿佛在她背上装上一对羽翼,随时可能飞上无边天际……   阵阵淫香窜入他鼻腔中徘徊不散,他闭上眼睛,忘情地舔舐她最隐密的地方,当那透明液体顺着喉道滑入他胸坎,甜蜜的滋味令他心跳如擂鼓,便再也无能遏止想要她的念头像涨潮时刻一波波将他的理智灭顶,漫流往不知名的去向   “嗯啊……轾汹……我好像……”她的嘤吟充斥着无助与忐忑,扭曲的醉容却有着无尽的沉迷喜悦,不由自主的晃摆着丰俏的圆臀,渴望他给予更多的怜爱   每个人都看得出来她的改变,但真正的原因却让她收藏在心中,连他也无从得知   “我不想听!”她蛮横地堵住他的唇,吞掉那些她不爱厅的话,粉红丁香舌伸入口腔卷走他的舌,在紧密的唇瓣中勾缠   就算被他认定是不懂含蓄也无所谓,她俐落的拉下他的内裤,并强制性地骑坐他勇健的大腿,一瞬间,他一柱擎天的巨棒已全然遭她吸纳   欲火在他们之间持续狂烧,好几次支撑不住的她簇环住他的颈子而他的嘶吼则全数喷拂在她雪凝乳壑间,她曼妙的身躯以他为支柱舞出扣人心弦的舞姿,而激烈的撞击则像天衣无缝的打鼓声,将情欲升华为一首举世仅有的天籁乐曲,能教人为之魂飞神离   “啊……啊哈……你、你轻点啊……”长时间的剧烈摩擦让她的内壁像要着火似的,他的巨大将她的弹性扩至极限,而那涓涓的蜜液早将两人下体浸成一片,黏湿得像是要将他们融化成一块儿,难以分离   解铃还需系铃人,既然她已经燃起这把欲火,自然也得由她来扑灭!   “不……啊呀……我快……受不了了……啊——”她喊到身子倦了,声音也哑了,对他的反应总是令她抖颤不停,不需要她首肯与否,她的身子就像被操控般,假若他不暂止掠夺行动,她让欲海带走的理智亦无法回归原处   她怎么会爱上他的呢?这句话,是他一直想问又迟迟未开口的,他可以佯装无动于衷,甚至是装傻到底,然而她那张适合微笑的清秀姿容,就像她顽固的爱情一样,时时浮现在他脑海,挥之不去……   安轾汹将头枕在自己双手上,鹰眸若有所思的直视天花板,冉蔷薇则徐缓的抽着菸,以指梳拢着凌乱发丝   “你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也是我最宝贝的学生,你说我怎么舍得呢?”说完他就要起身,她却鸭霸的压着他不让他如愿“安老师,请问你把我的悔过书呈交上去了没啊?”   “你觉得我有笨到那种程度吗?”他拧了下她小巧的俏鼻换成是她,才不管外头的人怎么说,只要能依偎在他怀里,那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没什么好说的   “我不喜欢以前那样子”文弱的外貌让她不晓得受过多少委屈,虽然她现在也不希罕学校里那票粉丝的爱戴,但两者相较之下,绝没有人会选择被欺负”一场激爱后,她脸上的烟熏妆也掉得差不多了,对于有双明亮眸子的她,画太重的黑色眼影是会令人感到难以靠近的   “别露出这种表情   “她大概没想到我居然会把你骗上床吧!”她讽刺地笑着“怎么了?”   “我舍不得你   “谁……糟糕!”认出女儿的叶秀莲惊叫一声,连忙下车来   “学姊!”   这句叫唤她充耳不闻,况且这里这么多人,天晓得所指的是哪一位   “什么事   “偶像……”她咬牙切齿的重复这句名词,只觉得一肚子火气就要让她控制不住了   “天啊!学姊!我们快假装没看到……学、学姊?”懦弱怕事的学妹本想拉着冉蔷薇逃离是非之地,但冉蔷薇挣开她,笔直地走进人墙中护在那名受害女生的前方“以多欺少,你们难道都不会感到羞耻吗?”   “你敢跟我大小声?操!你有没有先去打听我是谁?!”为首的女孩长得人高马大,那染金的粗糙头发和狰狞的面目,就像动物园里的母狮般骇人   “你们杵在那里做什么?快动手啊!”马晶晶气煞的看着同伴们畏缩的样子   “真可怜!”冉蔷薇凛然地走向戒备的马晶晶,右拳一挥,狠狠地打偏马晶晶的脸   “呃……你、你给我记住……”撑不住的马晶晶跌坐在地上,还不怕死的挑衅冉蔷薇的耐性以她冷然的性子,通常很少有火大的时候,相对的,她一旦真的生气起来,就不是那么容易息怒了但她觉得非常可笑,不还手,难道要等着被活活打死吗?还是说忍气吞声就可以上台接受颁发奖状?   办公室里每一位长辈的眼神都将她当成了天生好争恶斗的坏学生,可真要回溯过去,她被欺负的经历几乎可以出一本史记了   “蔷薇,你怎么会跟人家打架呢?”他实在想不透,一个荏弱纤柔的小女生居然摇身一变,抽菸跷课已经很严重了,现在竟还学会暴力!   “你去问教官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并没有那么脆弱   “不准说这种傻话!还有,我以后再也不想看你和别人打架,懂了吗?”他巧妙地闪避有关他们之间的禁忌话题,但他知道她是个一诺千金的人,一旦答应了,便绝对坚守到底   “我可以带你去!”他立即自告奋勇   “你满意了吧?”将她无限春意的小脸压在胸口,不想让她看见自己迷情脸红的表情,否则她一定又会把他糗得里外不是人   她伸手环住他结实的宽腰,如此全心全意的依靠也让他狠不下心推拒了   “嗯!”珍妮物尽其用的以她天使般的脸孔迷惑罗伯,直到她瞟见远处正敌视自己的冉蔷薇,心下一惊   “蔷薇!”   虽然珍妮脸蛋挂着笑意,但冉蔷薇仍神情冰冷的甩头就走   “蔷薇!”长手长脚的珍妮三两下就追到她前头打从和珍妮初识时,珍妮对她的不屑,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你心情不好?”珍妮可不是被吓大的,却有些诧异从前那个柔顺的冉蔷薇究竟跑哪去了   “你错了!如果是我,我永远都不会做出对不起他的事情!”冉蔷薇最讨厌人家拿她的年轻作文章,更何况她早就笃定这辈子只爱安轾汹一个人,绝不更改!   “可惜我才是他的正牌女友,所以你假设得再多也没用!”   “我会尽我一切的力量让他爱上我的!”冉蔷薇昂高下巴,桃花般的明眸闪烁着不服输的光辉”珍妮压根儿无惧冉蔷薇的宣战,只是想提醒她,与其在安轾汹身上浪费时间,倒不如放宽眼界寻找下一个男人   其实珍妮倒也没那么刻薄,如果冉蔷薇的敌意不要那么重,她也会愿意在安轾汹的面子上,把冉蔷薇当个妹妹来对待不过,在烽火连天的爱情道路上,先投降的就是傻子,所以妇人之仁在这种时候是完全不管用的   爱情是多么神圣的意念,而珍妮竟然这样玩弄人心于股掌之中   她握着手机,呈大字型瘫躺在床上   “我马上下去帮你开门!”   无庸置疑地,他是她生命中的一盏明灯,只有他,能为她除去所有寒冷和黑暗 “我包了一些东西过来,你等我一下”   “嗯……”冉蔷薇有些茫茫然地看着堆出碗面的卤味,夹起一块海带送入口中明明是中药包卤烹久时的浓咸滋味,怎会甜美得令她有股落泪的欲望?   “我好像不小心买太多了,明天你热一下,应该还可以吃   “你怎么会来?”   “嗯?”她嘴里含着食物,教他听不清楚   “我说……你不是和珍妮约会吗?怎么这么早就散会了?”她本来还很邪恶的祈祷这场七夕雨能下大一点,愤世嫉俗地对于自己的孤寂感到不公平,结果这会儿他就出现在她面前了   窗外,如棉絮般的细雨是牛郎织女相逢的感激;屋内,女子如朝露般的泪珠,只求男子一秒回首顾盼   原来,真正令人贪心的是爱情的本身4ytnet** **bbs还好底部没焦掉   冉蔷薇食指左右摇晃着“想偷吃我的鱼丸?门都没有!”   “呜……我的手……”唐飞痛苦地甩着红肿的手指”每次这个死唐飞都把最好料的私吞干净,邵子骞虽然大方,但偶尔也是会记仇的他们同社团已有三年,邵子骞那外表和善、内心阴恶无比的个性,他可是了若指掌,所以,为了保有往后的好口福,他还是忍一时风平浪静为妙   “无所谓,我不怕她的   “谁来告诉我这女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连邵子骞都想翻白眼了大难临头,冉蔷薇居然还可以笑得这么开心?   “很简单,不就是被爱冲昏头了嘛!”殷海棠瞄了心花怒放的冉蔷薇一眼虽然她是没啥恋爱经验,但看好有这模样,还真是挺吓人的   “呵!”完全无视众人眼光的冉蔷薇一脸春意盎然,只要一想到昨晚安轾汹的体贴举措,她的心仿佛让无数的快乐给涨得满满的也许明年他可以指派冉蔷薇作为副会长,负责扮黑脸替他执行许多杂事也不错……   “邵子骞,你不用笑得那么阴险,你脑袋里想的事是绝对不会实现的”   呃……被抓包罗!   **bbsnet**   “事情是这样的,校长刚才突然要求我们两科系的学生联合举办成果展,可是时间订在下个礼拜实在太匆促了,所以我们才想说能不能拜托你们帮我们这一次,如果我们这次开天窗,校长一定不会让我们好过的,而且还有可能会记过处分,这对一些面临升学的学生实在太严重了!”   服装科的余品淳一说完,邵子骞四人立刻陷入沉默的思维”一谈于此,余品淳和陈文君显然有些感慨”   “确定?”这可是大手笔呢!   “是的!因为时间实在太紧迫了,预备的工作又太多,所以请你们一定要协助我们将这次的成果展完美演出”陈文君和余品淳相信“卡漫社”成员的办事能力,虽然价码是高了些,但若这四人愿意出马,还能顺便达到宣传效果,让“志远”的学生能踊跃参与下周六的成品表演,如此一来也算是物超所值”两位负责人不敢造次的说着,眼光睇向还冒着热烟的火锅   她每天所想的,都是如何能让安轾汹多注意她一些、如何能代替珍妮的地位、如何能让安轾汹深深地爱上她……一切的一切,皆以安轾汹为出发点   但是,这样真的好吗?先不论安轾汹心底的感受,可有时连她都让自己的执着弄得好疲惫……   “蔷薇,你坐在这里做什么?”经过礼堂的安轾汹本想进来看看学生将会场布置的如何了,没想到会看见冉蔷薇坐在这里发呆”而且对天分不足的她而言,每次交功课都让她必须花费比别人多一倍的力气,长久下来,她难免感到有些厌倦这妮子真是越来越目中无人了,竟然在他这个导师面前抽菸!   “怎么?你要记过处分吗?请便!”他若真这么爱当老师,行啊!她就努力当个捣蛋鬼让他头疼“咦?小安,你也在啊!”   “子骞同学,你应该要喊我老师”邵子骞对冉蔷薇的举动莫名的令他心生不快,而虽然邵子骞的演技逼真,不过他很清楚那绝对是故意的,因为从那么远的距离跑过来,邵子骞不可能没看见他   “真的吗?”女孩子对于外表总是比较在意,当她刚要整理凌乱的头发,邵子骞立刻接手帮她将乱翘的鬓发塞至耳后”安轾汹的脸色越臭,邵子骞的成就感就越大   “干嘛?”她被吼得很莫名其妙”邵子骞还在一旁煽风点火net** **bbs   “你叫我穿这个?!”许多工作人员全在后台包围住冉蔷薇,像是怕她会跑掉   “蔷薇,你是我们唯一的救星了,求求你就帮这个忙吧!”余品淳一说完,其他人也附和的猛点头若不是原定的模特儿得了急性盲肠炎,大伙儿也不会搞得这般兵荒马乱已穿惯帅气服饰的她根本无法想像自己穿隆重礼服的模样,而且那礼服还设计了长到可以拖地的裙摆,她非常确定自己一定会不小心踩到,然后再摔个四脚朝天……别闹了“你们还是去找海棠比较保险,我真的不行   “海棠的身高不够,而且她的出场排号就在这件婚纱的前面,根本来不及准备   “你怎么知道……”冉蔷薇惊骇地吞了吞口水“就当作是一次经验也不错啊!而且我觉得那套婚纱其实挺适合你的”   “适合个鬼!”冉蔷薇微愠地打掉他的手“你们难道就没有别人好找了吗?干嘛一定要强迫我?”   “蔷薇,我们真的很需要你!”陈文君只差跪下来恳求她了”不待她语毕,邵子骞直接将她拉到旁边   “废话!他是老师,怎么可能不捧自己人的场!”这哪还需要他多嘴!   “我的意思是……你不想给他一个惊喜吗?”邵子骞又是那副奸臣表情”邵子骞耍帅地甩甩头发   “蔷薇现在在后台,我去叫她过来陪陪你”   “不用了!”叶秀莲拉住他,“别告诉她我有来   “别这么谦虚,我也观察你不少年了,知道你是个不可多得的好青年”叶秀莲拍着安轾汹宽厚的肩膀   “谢谢伯母   当安轾汹顺着她细嫩的藕臂一路往上看,他赫然看见同样是笑容满面的邵子骞,身穿笔挺燕尾服挽着她前进,在特殊灯光营造出的气氛下,他们就像一对金童玉女、天作之合,完美得让人挑不出一丝缺点   他就像得了失心疯,沿路在她颈窝吮出齿痕红印,一手捞住她柳腰,让她娇弱的身子能紧贴着自己,而另一手则包覆住她的浑圆恣意搓揉,也不管力道是否弄疼了她   “别乱动,让我仔细尝尝你的味道……”他将头挤进她双腿间,舌尖像在画符似的四处舔弄   “你就这么想让我用这种方式对付你?”他残忍的说,早明了她是不可能抵抗得了他的   “你……嗯啊……好麻呀……”感觉他抬高了她丰臀,那强悍的填满衔接着快感,她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没用的回应,却仿佛有人转动了她体内的发条般,她停不下来,只能陶醉的摆动妖娆身段,舞着这首情欲之歌   “蔷薇……抱紧我……”   其实不管他愿不愿意,他整个人、整颗心,也许早已接受她这般近乎缠人的依恋,不知不觉地……   **bbs4yt   “蔷薇,我……”他知道她现在心里一定不好过,看着她有些僵硬的肢体,都是他太粗鲁所造成的后果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她深吸一口气,想让氧气逼退她满腹委屈   跟本不是喜悦的结合!他每一个抚触和占有都像在宣泄,也像在寻找什么答案,但她是个有生命、有感情的人,他怎能用那么卑劣的方式将她当成出气筒,最可恶的是她竟然不敌生理反应,她的身体俨然已经成为他操控之下的玩偶,就连那样蛮横的索求仍教她感到快活……   “我……对不起   “不是的!我只是……”该死!他简直想殴死自己了,为什么都到这紧要关头了,他却连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   “换作是珍妮,你就不会这样了没错,她承认自己淫贱,才会趁他酒醉、神志不清时诱拐他上床,而这一年多来,他们的进展仿佛就只能到这样的境界,珍妮正牌女友的身份始终屹立不摇,反观她,简直像个惹笑话的丑角,永远分不到他半点真心!   “我一直都把你当成妹妹在疼爱——”话一脱口,他就知道错了   “我当然要跟她做比较,因为我不甘愿输给一个朝秦暮楚——”她霍然住口,很犹豫到底要不要将她所见的真相告诉他   “朝秦暮楚?你指的人是珍妮?”他敏锐的察觉她不自然的神态,直直朝她逼问   “蔷薇,我比你更了解珍妮,她是不可能会背叛我的既然他那么爱护珍妮,那好,她就不断挑起他愧疚,这样她至少不会输得太难堪!   “我去拿药帮你擦每当两人起争执,她就会在学校惹是生非回敬他,而这回大概也是八九不离十了   “哈罗!”车门缓缓地降下来,露出珍妮一张粉雕玉琢的亮丽姿容   “珍妮,这是你朋友吗?讲话怎么这么没有礼貌?”男人不苟同的眼神扫视着冉蔷薇奇异的穿着,虽然长相是挺秀丽的,可那一头像被泼到油漆的长发和嗜血杀气的表情,任谁看了都忍不住退避三舍   “该死的!你这王八男人给我死出来!”冉蔷薇抓狂的拉扯被中控锁锁住的车门,决定从明天起找殷海棠好好拜师学艺,把这些惹毛她的人全揍飞到外太空去   “她是不是有病啊?”男人小心护着珍妮,以防冉蔷薇那涂满黑色指甲油的怪爪抓伤珍妮   “那太危险了!我们还是先走吧!”男人赶快踩下油门,就不信冉蔷薇的两条腿追得上四个轮子   “你要冉蔷薇退学?”安轾汹握紧拳头,实在想不透究竟是谁大费周苹制作传单陷害他们”   “我懂了,谢谢校长”安轾汹知道这已经是校长最大的让步,于是他一鞠躬,接着走出校长室 当安轾汹一路忧心忡忡地转了两条回廊欲下楼时,突然看到邵子骞帅气的倚在楼梯把手,但他仍当作没看见,迳自朝自己的方向走去要不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他才不会浪费美好的午睡时光干这种不讨好的苦差事”   像是觉得这样的刺激似的,邵子骞又补上一句,“小安,别让我看不起你”   “你——”安轾汹面容一阵红、一阵青邵子骞这家伙和冉蔷薇最雷同的地方就是都有令人大发雷霆的好本事!   “如果你不去,那么……蔷薇她就是我的人了!”他在安轾汹耳畔以气语宣示着,也不管安轾汹反应如何便往学生会办公室走去   “不!你在说谎,你根本不是这样的人!”她无法置信的大喊,然在他无谓眼神注视下,她就像是置身冰窖之中,寒冷得找不到一丝温度   安轾汹冷酷的脸庞像一把嵌在她胸口的刀,痛得她全身乏力,却仍提不起勇气拔起……她,仍旧是爱他爱得无法自拔”她拉高棉被整个盖住自己   “拜托!你想被退学也用不着这样吧?”殷海棠掐了掐冉蔷薇削瘦的脸颊,还有她眼袋的两圈黑轮也够惊人的了   “唐飞,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冉蔷薇抓了抱枕直接朝唐飞丢过去   “干嘛?被我说中了就老羞成怒?”唐飞仍不怕死的顶嘴他的人生还漫长得很,并不想断送在殷海棠这个暴力女王手上   原先她还做好心理准备面对众人的指指点点,岂料她一脚才踏进校门口,一群学弟学妹立刻全冲至她面前,关心着她为何这么多日未到学校,而且还不停鼓励她,要她别因此而气馁   “你记得我了?!天啊!我好高兴!”雅庭满足得手舞足蹈   “呵!”他笑吟吟地倒了杯刚泡好的热茶“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静观其变罗!”静养多日后,现在的她可以说是充满了斗志,她是不会中途退缩让过去的努力付诸流水的   “你还真乐观,万一又传出什么风声,你可能会被直接勒令退学   “那我只好小心一点了,而且会被看到也是因为那次我太大意了   “百分之百确定   “小傻瓜,没有人会无聊到没事找事做,所以你想想看你是不是有跟什么人结怨,才会遭人报复“你指马晶晶?!”   “没错,但这只是我的猜测”邵子骞提醒她   “别担心,我不会让她得意太久的”邵子骞一副本山人自有妙计的模样   他很坏吗?呵呵!这也只是以夷制夷,刚刚好而已啦!   忍耐?!很抱歉,早在高二那年冬季,这两个字便在冉蔷薇的字典里消失了,尤其是这些天安轾汹就像吃了秤砣铁了心,完全将她当成隐形人的态度更是令她火大”坐在隔壁的班长怯怯地喊她,因为冉蔷薇的表情像是被倒了会一样,杀气十足   “呕……”香菸掉到地上,冉蔷薇听到差点吐出来   “是、是啊!大姊头长得这么漂亮,小安哪逃得过你掌心呢!”一群人是表面上附和,心底却暗笑马晶晶的自不量力   “我?!”被点到名的女孩脸色瞬间刷白,下一刻已被叛变的同伴推了出去   “我问你,你是哪里看我不顺眼,为什么要做那种传单陷害我?”冉蔷薇谨记着邵子骞的叮咛不动手,但既然都让她撞见了,她就不能默不吭声的当作没发生   “看来你也会怕嘛!”冉蔷薇嗤笑一声,洞悉马晶晶逞强的心理“放心吧!我只是要告诉你,既然你也喜欢安轾汹,那我们就公平竞争,可是如果你又在背后给我偷偷搞鬼,就别怪我对你采取暴烈手段了!”   “你以为自己很了不起是不是?我就不信你能拿我怎么样!”马晶晶傲慢的昂起下巴,双脚却不由自主的打颤不行!对付这种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劣女,不吓吓她是不会学乖的!   “我……我警告你喔!上回是我太大意才会输给你,要是你真的这么不怕死的话,我、我就……”马晶晶嘴上逞英雄,身体却一步一步往后退,这景象连她自己的同伴看了也不禁摇头叹息   “全都到办公室再说!”   冉蔷薇望着自己还举在半空中的纤臂,看来她是有理也说不清了“就算把我调到隔壁班也是下学期的事,所以你别想急着撇清关系,训点话来听听吧!”   “你……”他猛地抬头经过这么多天的疏远,好不容易又能这样单独谈话,她当然要慎重告诉他她永远不更改的心情,免得他又想出什么鬼方法将她推得老远也许到下辈子还是必须让她这么折磨着然而倘若哪天安轾汹受到伤害,那么她将会站在第一阵线替他阻挡外来者的侵袭,因为爱情是互补的,不能只是一方傻傻的付出   第九章   距离第三次段考还有一周的时间,每位学生皆在这紧要关头做最后冲刺,而且自从马晶晶被勒令退学以后,就很少再传出有学妹被欺负的事情,校园里弥漫着浓浓的书卷气息,同侪间互相友爱,也算是值得可喜可贺   “大概吧!”唐飞慵懒的坐在沙发上,按着僵硬的脖子转动着   “你想太多了,我相信小安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而且他肯为你离职就表示他有心要跟你在一起,所以你就别再胡思乱想,先把考试重点背熟再说吧!”据邵子骞所知,“志远”的聘请条约,有一项便是要教授们不得再到外头补习班任教,这点虽然能确保“志远”的优良师资不外流,薪水也比其他学校来得高,但邵子骞一年级时曾上过安轾汹的课,他认为若是将安轾汹绑在“志远”,反而是埋没了他的能力”   “我又不是小孩子!”冉蔷薇不平地往办公桌一拍难得的碰面机会竟然又遭受到这样的阻挠,而且安轾汹留在“心远”的时间也不多了,今后她就更难遇见他了……   “蔷薇,不然到时你再跟你同学商量看看能不能跟你换位置,这样不就解决了吗?”殷海棠不太清楚冉蔷薇眼底冒出的两簇火苗代表什么意思了,但这场演讲非同小可,可不能让她闹着玩的很奇异的,她发现自己不再局促发抖,一股暖流融化了她心中的不安,并且带给她无数勇敢的力量   “对于之前我和安轾汹老师传出的绯闻,我在此向各位坦承,传单上写的都是真的……”   “你说什么?!”校长劈头就喊,以责怪的眼神诠释出对此事的不认同   “我……”校长突然被冠上这个罪名,显得更站不住脚了,而且冉蔷薇所言句句事实,真要客观去分析的话,他的确也只是为了反对而反对   “你的意思是,像我这种天才,爱怎么搞女人都可以罗?”不甘寂寞的邵子骞也跑出来插花,他一双电眼一扫,立即引来众女生忘情尖呐   “校长,读书靠的是天分和努力,爱情靠的是缘分和经营,请你不要把两者混为一谈,好吗?”天才就是不一样,说出来的道理就是特别独具深意   “我……不、不会   “太好了!”冉蔷薇开心的朝台下望去,就见几名属于她后援会的熟面孔一一站了起来使劲鼓掌,连带感染了与她不相识的同学发出如雷的掌声   第十章   安轾汹双手盘胸地看着这一幕,突然是又好气又好笑   “嗯……”她星眸微睁,小手伸长,就这样顺势攀挂在他身上   “你回来了”他想把她放在床上,可她硬赖在他怀里   “干嘛真的生气?我是开玩笑的!”他握住她小手轻柔着“会痛吗?”   她羞涩地摇头,总觉得他今天异常的温柔,仿佛他们已经成为一对真正的情侣了“是你提的?”   “是珍妮”他俯首在她额上烙下一吻“快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是要我还是要珍妮?”   “我这里都被你占满了,不选你也不行了   “我的蔷薇……”这一刻,他再也毋需沉陷在道德礼义中踌躇不决,躺在他身下的是他安轾汹的女人,如此简单而已   她根本不需要他轻柔怜惜!   对他的思念像一触即发的火药,如今他不再逃避、成全她最纯真的愿望,她不明白自己还要忍耐什么   “呃啊……好舒服……”她忘情呻吟,识趣的主动敞开双腿,欢迎他以最狂野之姿掳掠那完全女性的私密境地   “不、不行吗?”她让爱欲激流追逐得气喘吁吁,却还一派天真的察觉不出他的心绪   “他对你说了什么?”他眼一眯   “我整个都被你吃进去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他两手在她穴口处往外微扩,火热巨棒徐缓地抽撤活动,尤其当他拔出时,那稍微外翻的内壁嫣红似焰,将他凝视的目光烧得更加灼烈   “啊呀……”完美的契合令她畅怀无比,心魂俱醉,她款摆柔腰,感受那铁烙般深刻的快感拍击她心脏,仿佛身子不再由她所管束,让这极喜的欢愉带动舞跃着   “你喜欢我这么对你是吧?还是想要再多一点?”他抽出沾满水液的腾龙,邪恶的以肿大的前端按摩她血嫩小核   “你里头好热……呃……”他在她体内奋斗不懈,薄唇亦贴着她的耳廓舔洗吮吻,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每次和她交欢,他的心就像无底洞,无论他再疯狂的索求,要到她精疲力竭的哀声求饶,却还是喂不饱他内心的需求   “乖女儿,有妈在,我是绝对不会让这死老头动到你们的”叶秀莲摆明与丈夫作对,而且她娘家在商场上也是不容小颅的企业财团,要真拼的话她可不怕   “妈,你还好吧?”冉蔷薇知道每当母亲有此动作时,其实是为了掩饰眼眶中的泪意   “我很好!”   “爸,都是你的错,快点跟妈道歉啦!”母亲强忍泪水的模样令冉蔷薇心疼得看不下去   “叫这么大声做什么?我又没说错——秀莲?”冉震南本来还不觉得自己何错之有,孰料妻子一巴掌打在他脸上,那泪流满面的容颜令他当场慑住“伯父,我必须纠正你的观念,美满的家庭绝不是用金钱打造出来的,如果你爱伯母、爱蔷薇,就应该多花点心思照顾她们才对!”这才是他的重点   “轾汹,你别说了,我哪比得上他外面那些莺莺燕燕   “伯母,你就放弃吧!伯父已经不爱你了!”偏偏安轾汹又跑来搅局,激得冉震南气概全失,着急的抱住妻子   “我要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冉震南还想多感受一下妻子保持完美纤细的娇躯,但叶秀莲却推开他,替自己的未来下最后的赌注   “第一,不准再干涉轾汹和蔷薇的感情,还有你必须每天回家吃饭,就算公司有事也要先打电话联络,而且一个月不准超过三次!”   “这……”不给冉震南罗唆的机会,叶秀莲继续道——   “第二,如果做不到,我们就干脆离婚!”   “这怎么可以?!”冉震南整个被唬住了”叶秀莲走到女儿身边,和安轾汹三个人同心一致,而中间的桌子宛若楚河汉界   “妈,我支持你!”冉蔷薇对着母亲甜甜一笑带了百余人的侍卫,浩浩荡荡犹如游龙般蜿蜒在山中她身着一袭青裙,袖口裙摆间绣着朵朵花纹   这女子到底是谁?或者说她背后的主谋到底是谁?竟然连衣裳和发髻都扮的极像   只是假的就是假的,这墨染虽然和她相貌相似,气质也是清冷的,乍看之下,确实像极了她只是,却没有她那股子孤高清傲和倔强如若是不会武功之人,根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她玉脸上闪过一丝惊惶,身影不自觉地向后飘飞,想要躲开向她疾飞而来的梅枝她长舒了一口气,这张脸终是保住了,否则四年来的罪就白受了这么一张美丽的脸,难道说,真的不会属于她吗?   瑟瑟望着墨染脸上渗出的点点血痕,心中一沉,这张脸竟然不是易容的   思及昨晚她伸手去摸澈儿的脸,她及时阻拦了   墨染这次再没有躲,大概是意识到了方才自己躲得太及时了看样子倒是真的紧张啊!   瑟瑟冷冷笑了笑,不动声色地说道:“璿王,你凭什么让我放开她!”   夜无烟望着瑟瑟的脸,眸光一凝,负手冷然说道:“你……又凭什么要杀她?”   “自然是凭我手中的剑已经架在了她的脖子上了!”瑟瑟淡笑着说道,只是,那双如秋水般的眼睛里却全是冷意   “说吧,怎样才肯放开她?”夜无烟眉头皱了皱,负手站在她面前十步开外,问道   她明明盗了五粒,可是他却说她盗了十粒,难道说昨夜还有别的人去盗药了,抑或是伊冷雪将她剩下的那五粒药藏起来了?   瑟瑟感觉到胃里乍然疼了起来   “我也很喜欢那位邪公子,我会救他的,你不用担心   兰坊   “怎么回事?”瑟瑟冷声问道他竟然识破她了!一早便派云轻狂来送药,只是,他以为她盗了十粒药,是以只送来五粒   *   璿王府书房内   因为时日已久,那粒丸药已经干燥的裂开了一条条细纹,就连药味也渐渐的淡了可是,就是这样一粒丸药,昨夜,他跟踪瑟瑟到兰坊回来后,就拿去给严御医看,严御医告诉他,这是一粒保胎药以往的沉稳,在知晓她和孩子后,重新化作汹涌的波涛,一浪一浪地击打着胸口,衍生出许许多多辨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一串晶莹,从眸中坠落   “王爷,狂医求见!”门外传来侍女恭敬的禀告   他一眼便看出他是楼主的孩子,看来,他的欺瞒大罪是一定要被罚了”   “是,属下遵命!”云轻狂垂首道研究药草是他的专长,只是,要他去寻药就比较辛苦了原以为,她确实盗走了十粒,再添五粒便够了,谁知?她说只盗了五粒!”   云轻狂神色一凝,思索道:“这么说,那五粒药到底在谁的手中?”   夜无烟不说话,轩眉微凝,大掌紧紧攥住了椅子的扶手,凤眸微眯原以为,夜无烟知晓澈儿是他的亲子,会将药丸马上送过来,却不想她高估了他啊   小巷两侧栽种着一些槐树,此时正是槐花盛开的季节,一树的白花,开的极其灿烂,在绿叶间点缀着,极是美丽但是,想必就算是她后来藏了起来,也是肯定不会说的   擦肩而过之时,伊冷雪轻轻“咦”了一声,眉头微颦,杏眼一亮,试探着说道:“阁下好生眼熟啊,你就是那夜带着邪公子到王府后院寻伊良的侍卫?”   因为要见夜无烟,瑟瑟依旧易容成了那晚的模样,只是不再穿侍卫服了,不想还是被伊冷雪认出来了”   伊冷雪盈盈笑了笑,道:“不知那位邪公子可好?那夜邪公子受了伤,良儿一直惦念着呢那高手剑式奇特,招式凌厉,瑟瑟自然也不甘示弱   瑟瑟收刀,正欲生擒此人,却见他忽然一跃,翻到了一侧的高墙内   瑟瑟轻轻笑了笑,这场厮杀来得快去得快,真不知那高手为何要和她斗这么一场,看样子是并不想杀她的如果不是她的新月弯刀还在滴着血,瑟瑟真的怀疑方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他们站在她面前不远处,伊良的嘴张得老大,玲珑的眼瞪得好大   “她或许还没死,你们现在应该做的,便是赶快去请医者!”瑟瑟微微笑了笑,最后补了一句,“不是我杀的!”   “你杀了我娘!你杀了我娘!……”伊良继续说道,小拳头紧紧握了起来   他看到了瑟瑟,身子明显一震,再看到了拉着瑟瑟的伊良,最后,眸光凝注在伊冷雪的身上   他站在那里,深幽的眸中墨霭深深,没有任何表情,令人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身侧的老御医严御医不用他说任何话,便奔了过去,开始为伊冷雪查看伤势   这一瞬的对望,瑟瑟便明白了,夜无烟已经认出了她,或者说早就认出了她夜无烟的眼睛,是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流转间有一种超凡脱俗的韵味此刻,他眼睛微眯,眼神出奇的温柔,宛若暗夜的明月,江南的流水,都倒影在他明亮的瞳仁里   面对玲珑的指控,瑟瑟冷冷笑了笑,如墨般的黑眸中,闪过一丝讥嘲,“你亲眼看我杀她了吗?只凭这把染血的刀吗?”这就是夜无烟府里的侍女,怪不得拨去照顾伊冷雪   瑟瑟冷笑着垂首,纤细的玉指拈着纯白的锦帕,缓缓地擦拭着她的新月弯刀,她的动作轻缓,清澈透亮的弯刀因为瑟瑟的擦拭,刀光越来越冷,冷澈的刀锋映亮了她清丽的眸   玲珑伸手去接,孰料,纤纤公子的暗器不是那么容易接住的   他从来不曾信任过她,当初,在黑山崖,她说不是她做的,他不曾信她   她轻轻喟叹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却载满了盛不动失落   夜无烟眼神一滞,袖中的手握成了拳头,指甲深深的陷入到肉里   瑟瑟眯眼冷笑,原来,他还在乎澈儿吗?可是,他竟然连药都不给她这明明就是爱屋及乌啊,她还傻傻的以为,四年前的一切,只因为他同情伊冷雪,今日看来,根本不是啊!   “拿下他!”夜无烟凤眸中冷光乍起,他缓缓向后退了两步,伸手扶住身侧的槐树树干,不知是用力过猛,还是因为手在颤抖,树干一晃,一树的槐花纷纷扬扬飘落,洒满了他那袭深玄色锦服的肩头当年的伤痛,原本结了疤,却再次被他的无情揭起,甚至于再洒了一把盐   侍卫得的命令是拿下她,是以旨在生擒,出招倒不算狠厉,并未杀她之意   “你若是识趣,便束手就擒   “是么,原来璿王倒是很仁慈啊,只可惜,我真的不识趣呢!”瑟瑟冷冷说道,举起了手中的弯刀   夜无烟黑眸一黯,眸中闪过一丝痛色令见者心生胆寒,没有丝毫拒绝的胆量,只能选择臣服   敢在璿王府劫人,倒真是胆子不小   *   绯城城西,是平民居住之地,没有官宅的高门白墙,都是很普通的房子轻轻扣了扣门,一个翠衣女子走了出来,伸手接过被点了穴的青衣女子,缓步进了院然,赫连傲天却知道,她是谁?   四年了,原以为,她已经不在这人世了,却不料,她还活着而且,就连发髻也依旧是随云髻,衣衫也是青色儒裙,依旧是旧时模样,没有丝毫的变化   望着这熟悉的容颜,所有的往事纷沓至来,风驰电掣地掠过他的脑海可是,当听到她亲口说不识他时,他心底,还是忍不住的酸涩随着我,我会好好爱你的!”   墨染的眸间闪过一丝惊惧,她抬眸道:“我真的不记得你了!”   赫连傲天眸光忽然一凝,瞧着墨染眸间那丝惊惧   “来人!”他大声喝道”黄鹂脆声说道”白鹏说道”黄鹂是六禽中轻功最好的,是以才断后,看到了那场厮杀   到底是谁呢?   今日,刺杀自己的那个武艺高强的黑衣人又是谁?像那样武艺高强的人,当世应该没有几个如此也好,当年的事情,也该查个清楚了   瑟瑟伸手攥住身前的幔帘,抬睫望着窗外的夜色,夜空纯净高远,一勾冷月清冷凄迷然,伊冷雪昏迷未醒,其实纵然醒了,现在也很难和她接上头   偏事情有些凑巧可是这缕琴音,听在耳中,竟好似摄住了他的心神一般   赫连傲天跟随瑟瑟时日不短,自然没少听瑟瑟抚琴他心里清楚,如若此时从正门进去,再去寻这位抚琴的人,怕是会找不到的   “我家主子是来听曲的,不好意思,他忘记走前门了,这是听曲的银子”   冷冷的话音里隐隐透着一丝自嘲,琴弦断了,但余韵尚在,瑟瑟依旧跟无事人一般继续抚琴   赫连傲天自然是听到了瑟瑟话语里的弦外之音,她其实是在说他不懂礼数罢了一身墨色衣袍随风轻扬,墨发凌乱地披散在脑后,一张清俊的面容带着狂狷的霸气和柔情   烛火摇曳,将琴案前那纤细袅娜的人儿照映的越发身形飘渺起来,一袭天青色的冰丝罗裙,颜色淡的几乎被那浅黄色的烛火融化了去   “是你吗?这一次真的是你吗?”赫连傲天浑身一颤,大步上前走了两步,男儿昂扬的铁躯已经伫立在她的面前,俯身凝视着瑟瑟的容颜,鹰眸中绽出难掩的悦色和暖意   瑟瑟垂首,心中真是五味陈杂”   瑟瑟淡淡笑了笑,道:“赫连,世事难料,谁又能想得到呢   “叫我暖当初,她和他,还有北斗南星,在帝都游荡的日子,是一去不复返了   如今,他是北鲁国的可汗,一国之君,而她,她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娘亲了”她的心已经千疮百孔了,早已不能再爱了所以,她不能误了风暖自相识风暖以来,他们之间,虽然也有过不愉快,但他待她却是一片单纯之心谁知那头发和树枝缠的很紧密,一时间,竟是无法解下”   赫连傲天一愣,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能砍断他伸手从马靴中拨出一个小匕首,递到瑟瑟手中,道:“好,你砍断吧!”   瑟瑟接过匕首,眸光一寒,将扯住的发丝斩断四年了,他恋慕的佳人就在眼前,可是,她却拒绝了他   他毫不犹豫地用力将瑟瑟按向自己,用大氅一裹,将她纤细的身子裹在他怀里,灼热的唇攥取住她的樱唇,再也不肯离开”   孰料,赫连傲天根本就不理睬这突如其来的插曲,他伸掌向后凌空一推,一股劲力袭了过去,将门重新关住了 蝶恋花 013章   烛火默默燃烧着,在室内流动着旖旎的昏黄,淡淡笼罩着两个缠绵的人儿只是,他的唇色在一瞬间褪去血色,转为惊心动魄的白   赫连傲天感受到身后沉沉的压力,这压力令他心中极其不悦,他鹰眸一眯,放开了瑟瑟的唇而是,遭遇到一道绵远浑厚的劲力他出掌,为的只是关门,是以并未用全力她深吸一口气,凝眸望向门边,只见云轻狂背着药囊,眸光炯炯地盯了她一眼”瑟瑟冷冷说道   瑟瑟不自禁向后退了两步,不小心踩了赫连傲天的脚,他伸臂揽住了她的腰,柔声道:“小心!”   瑟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平定了心神,抬眸冲着赫连傲天盈盈一笑,如墨般的发间簪着的玉钗微微颤动,一串流苏珠子摇摇晃晃,映着她白皙的脸庞,清丽而绝美   寒意,一丝丝地穿过肌肤,渗入到夜无烟心底,侵蚀着他的骨血,也或许根本就是心底生凉,让他冷不自胜所以,邪公子这个病,在下是一定要治的瑟瑟,我不管他是你和谁的儿子,我只会对你和他好他病了吗?我去看看他!”   瑟瑟未料到,当着云轻狂的面,赫连傲天还对她如此情深不悔,心中极是感动   赫连傲天鹰眸,朗声笑道:“本可汗既然敢来,自然是不怕的,你小子要去报讯,便赶快去!晚了,本可汗可就不奉陪了!”面上虽然不在乎,心中却的确有几分担忧而夜无烟一直镇守边疆,会放过他吗?瑟瑟打心眼里,不想让风暖因为她而被擒”言罢,从窗子里纵身跃了出去   窗前的幔帘飞扬,瑟瑟遥望着风暖的身影在黑夜里消失   瑟瑟翩然转身,冷冷说道:“云轻狂,我说了,邪儿的病不用你再医治   瑟瑟恼恨地咬牙,看到夜无烟依旧淡淡靠在门边瑟瑟跺了跺脚,缓步向外走去,才走到门边,便被夜无烟伸臂拦住了   瑟瑟冷冷说道:“原来是璿王啊,您不在府里守着受伤的伊夫人,来这里做什么?莫非,是要抓我这个凶手不成?”   夜无烟眯眼瞧着瑟瑟,四年了,今夜是他第一次瞧见瑟瑟的容颜,前几次都是她易容来见他   “是啊,我就是要随他走,又怎样,和你有关系吗?夜无烟,别忘了,我不再是你的侧妃了,更不是你明春水的夫人你凭什么管我!”瑟瑟伸手去掰他的手掌,却发现他用力极大,扣得她肩头生疼   瑟瑟瞧着他的疯狂,浑身一僵,全身的血液仿佛全冻结一般   夜无烟瞧着她淡漠的侧脸,眯眼,冷声道:“方才赫连傲天吻你时,我可没见你躲!”   瑟瑟闻言,怒极反笑,蓦然转首,冷然道:“我为什么要躲?他又不是你!”   夜无烟大掌一颤,两簇火苗在夜无烟深邃的双眸中升腾,焚烧他的黑眸中,闪过一丝悲凉的哀恸,一动也不动,任凭她的手掌带着澎湃的劲力拍在他的后背上   “夜无烟,你放开我!”瑟瑟语气冰冷地说道   “你放开我,放开我!”瑟瑟低声说道,所有的话语都被埋在他的吻里   她无奈,再次伸出手掌   夜无烟紧紧揽着瑟瑟的腰肢不放,伸手去揭她身上的衣衫,却不料,瑟瑟这一跃,只听得撕拉一声,衣衫被撕破   “无耻!”瑟瑟伸足便向夜无烟踢去   原来,方才他只是查看她的伤口,他总是这样霸道那一刻,她以为他就是她一生的良人   夜无烟心头一震,他苦苦一笑,轩眉眉峰一扬,只是,却在眉尾处结出了解不开的郁结   瑟瑟暗运了三成内力,伸臂一挡,夜无烟原以为瑟瑟要去挡他敷药的手,手臂一旋,躲开了   夜无烟未曾料到瑟瑟会撞他这只手,且用了内力,两人距离极近,一个不防备,手中药瓶划起一道弧形,从手中飞出,“啪嗒”一声落到地上,清脆而怆然的声音传来,是青瓷与地面相撞,撞出了丝丝缕缕的缭乱一片又一片,就好似在捡拾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她起身,贝齿咬住下唇,伸足,将最后一块瓷片踩在了脚下夜风从窗子里吹了过来,粉末被风扬起,瞬间化为无有   “我和你的过去,不是在璿王府做你的侧妃,便是在春水楼做你的无名无份的暖床侍妾,与我而言,都是不堪回首的过去,不值得丝毫留恋   他还说要回到过去,可是,他给过她怎样的过去啊,幸福是那样的短暂,而伤害却是那样的悠长,一次一次,接踵而来,令她的身心备受煎熬那样的过去,她不要回去,甚至连想都不愿再想   “留疤?”瑟瑟低笑着说道,好像夜无烟说的是一个笑话,“夜无烟,我江瑟瑟难道还会怕留疤吗?”   夜无烟闻言,凤眸一凝,一抹痛色从眸中升起,由浅渐深瑟瑟倒是没料到夜无烟的左手也运用的如此灵活,身子一歪,便软倒在了他的怀里   难道我江瑟瑟还怕留疤痕吗?   他将瑟瑟横放在床榻上,伸手,颤抖着掀开她背上的衣衫   这些,都是他赐给她的,还有孩子身上的寒毒   室内静悄悄的,幔帘被风扬起,狂乱地舞动着,一如她此刻的心,有些缭乱   有温热的唇落在她的背上,温柔地吻过她背上的伤痕,唇的温热和泪水的灼热交替着侵袭她的肌肤   “澈儿,疼的厉害,就哭出来,你这样子,娘亲更难过!”瑟瑟凄然说道,上前抱住了澈儿   “怎么回事?”夜无烟冷声问道,“你不是研制出来解寒毒的解药了吗?”   他的眸光触及到床榻上澈儿蜷缩着的身子,胸口顿时好似被闷棍击中   他看迂伊良寒毒发作,或许是因为伊良的寒毒没有澈儿的严重,也或许是伊良不是他的骨肉   几案上的琉璃盏流动着柔和的烛光,将他们的影子料结在一处,明明灭灭,化作纠结在一起无法解开的结   瑟瑟盈盈笑了笑,摇了摇头,从他怀里将澈儿抱了过来,淡淡说道:“谢谢你救了澈儿,我十分感激如今,他又损失了过半的功力,暂时不能恢复   “那你醒来时,是在哪里?守在你身边的人,都是谁?”夜无烟继续问道   *   天上冷月如勾,凉风习习吹拂   夜色如墨,他在书房内卓然而立是啊,当年的伤害,是多么的大,绝不是一言两语就能原谅的   “明日,你派人到田家村走一趟,打听一对姓田的夫妇,看四年前,都有什么人和他们接触过!”夜无烟沉声道他将墨染送回来也在意料之内   “本王知晓了,你们下去吧 蝶恋花 015章   夜风吹动柔软的帐幔,淡黄的烛火忽悠地晃动着,一缕缕淡香在室内弥漫开来”   瑟瑟握着澈儿柔软的小手,一颗心软的像要被融化,她的澈儿,总是这样懂事,这一世,她只要澈儿就足够了”澈儿抬眸说道   “哦……”瑟瑟轻轻哦了一声,心中却略有吃惊,原来,他是去向伊冷雪要药了这个侍奉神佛的祭司,原来竟是用这样一颗心来侍奉神佛的吗?”   瑟瑟心底,有些悲凉   她以为伊冷雪是圣洁清高的,之所以后来陷害她,是为了和她争宠,她虽不芶同她的想法,但却也可以理解而沉鱼,说是思念爹娘了,回田家村去了因为怕北斗南星轻功不济,甩不掉跟踪者,是以瑟瑟没带他们   一日后,瑟瑟便到了马家集”   瑟瑟点点头,随了那男子到了旁边的屋内   定安侯将兵权交到瑟瑟手中,纵然,瑟瑟是定安侯的千金,但要他们这些男子臣服与一个弱女子,他们心中还是有些不甘的而瑟瑟,竟然还是深藏不露的高手,狄曲顿时已然服气”狄曲说道,将联络点告知了瑟瑟,“小姐到了绯城,只需差人到荣昌药房便是,他们自会集结在一起,供小姐差遣   两人一起从室内步出,瑟瑟大声道:“那匹马儿,本公子很喜欢,只是你要的价钱太贵了”狄曲一昏忍痛害爱的神情小姐莫要担心她了!”紫迷低声安慰道那人的眸光极其犀利,在素芷身上流转一圈,低声道:“既不听曲也不观舞,请觅一间雅室,杂家有圣上口谕宣布!”   素芷闻言,顿时一惊,瞬时便明白眼前之人是宫里的太监   那太监总管连看都不看那茶水,倨傲地说道:“听说你们楼里住着一个女子,号纤纤公子,这圣谕是给她的,你叫她前来恭听”   素芷脸色一变,笑道:“公公,民女没听说我们楼里有这样一个人,纤纤公子,应该是男的吧?怎会是女子?”   “少废话,外面杂家已经布下了精兵,你若是不想让全兰坊的人全部陪葬,便叫那女子快快来听谕!”那太监眉毛一挑,冷冷说道   窗帘随风飘起,一抹身影从窗子里迅疾跃了进来   瑟瑟凝眸,认得此人是夜无烟身畔的十大贴身暗卫之一,她知晓夜无烟派了兵士护卫她,只是没料到,竟是拨了他的贴身暗卫过来”   瑟瑟起身步到窗畔,向外望去,果然窗外不远处,隐隐约约布满了精兵,皆是严阵以待   嘉祥皇帝!到底意欲何为?   “请您速速离开,属下已经安排了人手掩护!”夜无烟的暗卫焦急地说道”   太监总管韩朔缓步走了进来,看到瑟瑟,眯眼笑道:“纤纤公子听旨!   瑟瑟愣了一瞬,倒是未曾料到,那皇帝也有旨意给她,而且,旨意给的不是江瑟瑟,而是纤纤公子 蝶恋花 016章   “请圣谕!”韩朔拉着长调子说道,那尖利而冷肃的声音听的瑟瑟心中直发寒皇帝,倒真是高看她啊!   瑟瑟青衣落落,坦然淡定地跪在地上,静美的脸庞如玉清冷,唇角凝着浅淡的笑意”言罢,伸出双手,将圣旨接了过来   素芷其实是想让雨蝶和墨兰代替瑟瑟去的,看样子不仅不可能,就连派个姐妹陪瑟瑟进宫,都不甚可能了宫女引着瑟瑟,直接走到屏风后的琴案前”   瑟瑟颔首,如若是仅仅在这屏风后抚琴一曲,然后再悄然离去,那该多好只是,瑟瑟知晓,那是决不可能的   因是皇帝生辰,是以她选了这么一首欢快的曲子,可是她内心深处,是无论如何也欢欣不起来的,心底犹有一丝忐忑,惴惴而不安不知本可汗可否见一见抚琴之人!”   瑟瑟闻言,身子一僵,呼吸几乎凝滞何时,南越和北鲁国的关系又趋于和谐了?可见,是已经达成了议和的协议这应当也便是近几日的事情吧!   当日,在兰坊,自己偶然抚琴,便被赫连傲天听出来是她所奏还是,自己的进宫本就和他有关?   这一瞬,千般滋味涌上心头,赫连傲天是知晓自己在兰坊的,也知晓自己便是纤纤公子,那么今日之事,十有八九就是他的主意了可是,他让自己进宫做什么?   瑟瑟正在辈眉凝思,眼前的屏风一转,她整个人已然展露在殿内之人的面前瑟瑟垂首凝立,只觉得前方影影绰绰,坐满了王公大臣   璿王夜无烟,太子夜无尘,逸王夜无涯,以及伊脉国国君莫川还有诸多小国的使臣都在席间落座   眼前,无数张面孔向她望来,起初,似乎都没将她这个抚琴的兰坊女子放在心上,待她抬头,看清了她的容颜,俱是一愣很显然,夜无烟根本没料到瑟瑟今晚会出现在宴会上,是以,才带了墨染来吧   赫连傲天从座位上起身,大步走到瑟瑟面前,低首凝视着瑟瑟,眸中,流露着脉脉深情而且,她也不想做他的阕氏”嘉祥皇帝朗声说道,又转首对太监总管韩朔道:“韩朔,拟旨!”   瑟瑟眼见得赫连傲天和皇帝一番话,便定了她的终身,而她这个当事之人,竟然一点说话的余地都没有   明皇后头戴赤金凤冠,着一身明黄色鸾鸟朝凤的宫服,虽不再年轻,但身材保养的极好面上淡施脂粉,一双眼睛妩媚中透着一丝冷厉夜无烟既然易容去见瑟瑟,可见瑟瑟眼下情境堪忧   他心中酸涩难言,说实话,他有些嫉妒这个男人   夜无烟并没有给过瑟瑟幸福,所以,这次他无论如何,也要将瑟瑟带走今夜,他终于体味到当初,她亲眼看到自己娶伊冷雪时的痛苦   她,难道说,已经喜欢上赫连傲天了吗?   自愿去和亲,她到底知晓不知晓和亲的意思啊!   她是真的喜欢上赫连傲天了吗?   他坐回到座位上,左手抓住扶手,五指掐印不觉深陷成沟   明皇后看到无涯再次为了瑟瑟起身,美目一眯,玉手将手中丝帕拧了又拧她忽而侧首对皇上说道:“陛下,无涯年岁也不小了,这些年他一直孤身一人,是否也该给涯儿择一门亲事了?”   夜无涯也是她的亲儿,可叹这个孩子一直心性淡泊可是,几年了,他始终未曾找到合适的人选,且今夜看着形势,竟是也喜欢这眼前的女子吧月光灯光将宫殿上的琉璃瓦映衬的粼粼闪烁,在这璀璨之中,那些飞檐翘角向着不同的方向伸展   瑟瑟倒是听说过锦绣公主的,据说这位公主极擅女红,是以封为锦绣公主   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瑟瑟回首,只见一个妆扮娇美的女子进了玉锦宫,身后尾随着几个彩衣侍女   她微笑着道:“多谢公主,纤纤是自愿的瑟瑟将所有随侍的宫女全部遣了出去,但是她知晓她们并没有走远,恐怕还是带了监视她的使命抑或是他隐忍的功夫比较高   那是一种绝望!   想起他在殿上曾为她说话,瑟瑟心中一沉,她已经明确地拒绝他了,难道说,无涯,还在喜欢她吗?而这么些年,他都没有娶亲,也是因为她吗?一瞬间,瑟瑟觉得自己的罪过真是大了,当初,她明明已经直言拒绝他了”瑟瑟轻轻说道   似乎有一股苍凉的风灌入到心头   那令人惊艳的邂逅,那香风扑鼻的一拳,那情窦初开的念想,那一刻刺肤的疼痛,原来都是老天给他开的一个玩笑   微弱的烛火映出夜无烟的容颜,修长的轩眉深深凝结,似乎承载着挥不去的沉痛   这还是那个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璿王吗?看着他那双黯沉的双眸,金堂握着琉璃灯的双手开始轻轻的颤抖   他是要救她出宫的,透过半开的窗子,看到无涯在屋内,他便没有进去可是,他未曾料到,他会听到这样一句话毕竟,当年,他那样深重地伤害过她,她对他死心,恨他,移情别恋都并不奇怪耳边再也听不尽任何的话语,一切似乎都幻化成了悲凉的风声,潮水一般涌出,不可抗拒地纤结着他的感官!   他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宫外走去   他忽而转身,欲再次向庆华门冲去,不管如何,他都要再问个清楚此时,王爷问起,他才感觉时辰是有些长了!   “你们,快四处找找去!”金堂冷声命令道,手心里,隐隐冒出了冷汗   不一会儿,一个侍卫急匆匆奔了回来,急急禀告道:“禀告王爷,出事了,王妃不在,那几个侍女都中了毒,现下都昏迷着呢   门前宝马香车不断,门里,丝竹声不断大厅内的高台上,一个粉衣女子正在曼舞素芷认出眼前这个俊美冷酷的公子,正是那夜为小公子驱毒的璿王,虽然,她不是很清楚他和主子之间的事情,但是,那夜,确实是他为小公子驱毒的他的孩子!   “出去了,去哪里了?”夜无烟的声音,一字一句,几乎令人胆寒,周身弥漫出一股强烈的杀意   素芷脸上的笑容一僵,这一刻,她明明白白地察觉到眼前之人眼神中莫名的肃杀之气   “我也不知道,她说,带孩子出去走走!”素芷喃喃自语道,难道有什么不妥吗?   夜无烟缓缓起身,俊美的凤眸中射出两道冷锐的精光:“听着,那个带走小公子的女子,不是你的主子,虽然她生的和你的主子很像   夜无烟回身,冷冷说道:“因为那孩子是本王的,如果是本王带走了,最起码,她不用担心孩子会出现什么意外,如若是别人带走……”夜无烟闭了闭眼睛,沉重,缓慢地说道,“你觉得,她能够承受吗?”   素芷脸色苍白地望着夜无烟,原来,小公子是璿王的   这一日的天色不算好,一大早,天空便飘起了细细的雨   天色蒙蒙亮,玉锦宫便忙碌起来,嘉祥皇帝是完全按照嫁公主的礼节来嫁瑟瑟的   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那一场令她差点为之付出生命情事,终于结束了!   雨水,落在地上,溅起一个又一个浅浅的小坑,好似宿命的脚印,很浅,却也无法轻易消失   “纤纤公主,锦绣公主来探望公主来了   瑟瑟翩然转身,凝视着踏入屋内的锦绣公主   所有的字句都无法形容她的美,或许不是美,是那种流转动人的光芒,那种仿若天成的风华和神韵,那种令人着迷的冷凝和请澄,令人无法逼视   瑟瑟头顶着喜帕,被宫女们搀扶着上了轿子花炮和鼓乐喧腾的追了一路此时,她名义上是皇上的公主,去青楼似乎不妥他低低说道:“我一早去兰坊接无邪小公子了,可是你那楼里的姑娘不让我见他,也不让我接,说是非要你亲自去接她依旧感谢他,证明她心里还是不曾将他当作自己的夫君看待的   临江楼畔的二楼雅室,夜无烟静静坐在窗畔,双手撑着前额,黑亮的墨发披散而下,遮住了他俊美的面容那种喜悦是由内而外的,是发自内心的,是幸福的   他弯下腰去,一口血从喉咙里急遽涌出,喷洒在窗台上那株正在绽放的花株上,原本有些残败的黄花被血液浸染,变为妖艳的娇红   夜无烟摇首,淡淡说道:“不用去追,他们,还会回来的!”   他一字一句,沉痛地说道   一滴雨殊,自屋檐淌落,掉落在地上,摔得粉身碎骨,溅起四散的水花,声音细微近乎无声,可他的听觉却独独捕捉到了,只觉得心中痛意连绵   夜无烟!   他竟然将澈儿劫走了!   原本担忧澈儿出了意外,满心焦虑担忧和悲伤,一瞬间所有情绪都化为愤怒   胸臆间,被怒意膨胀,她转身,连身上的喜袍也不曾换下,便纵身上马,向绯城奔去让我也去,让我也为你讨个公道,好吗?”赫连傲天的声音,沉沉地从细雨中传了过来不用想,也知这箫声出自夜无烟的洞箫   他掳了她的澈儿,自己却在这湖畔吹箫,倒真是会享受啊!   “夜无烟!澈儿呢?你把他掳到哪里了?”瑟瑟站在他身后,压抑着胸臆间翻涌的怒意,冷声问道   “我来是要回澈儿的,你将他关在哪里了?”瑟瑟知晓,现在自己绝不能动怒可是,胸臆间那抹怒火却是越烧越旺明春水在瑟瑟面前,永远是一袭白衣,然脸上却总是戴着面具   “怎样?我穿白衣很俊气吧,其实我什么也不穿,才是更迷人的……”夜无烟直接无视赫连傲天的问话,侧首对瑟瑟说道   只是,他的眸光在触到瑟瑟和赫连傲天并肩而立时,眸光忽然一黯如今你和他们就没有一点关系了名义上,赫连傲天确实是有这个资格的,对于和夜无烟,她也不想再和他多说什么!   夜无烟闻言,胸臆内一阵气血翻腾,再看看瑟瑟那一脸冷凝默许的表情,他握紧了袖中的拳头,冷冷眯起眼,凤眸中精光迸射,所有的内敛都在瞬间化作了犀利的剑所以,有些话,他还是难以说出来!他已经有了澈儿的消息,不日,便可以想法将澈儿救出来,现在,还是不要令她担忧的好!他难以想像,她知晓澈儿被别人掳走后,会是怎样的悲伤”他懒懒说道,唇角微勾,似笑非笑   她叹息一声,后退了一步,脚下的草地软软的,带着清新的草香,迎面扑来的湖风夹杂着清莲出水的芳香他不出手时,风轻云淡,可他既出手,便是凌厉犀利他的轻功要胜于赫连傲天,此时,只是身形游走,能避就避,能闪就闪   是以,在赫连傲天的漫天攻击中,一袭白衫的夜无烟,就像烟云一般,飘逸至极   琴音澎湃,如千军万马疾奔而来;琴音肃杀,好似秋风扫落叶般;琴音激扬,似江河奔流一去不复回心随曲动,刀随心动,刀法在琴音的配合下,一瞬间威力大震本来功力就和赫连傲天差了一截,如此一来,被赫连傲天逼的连连后退,几欲招架不住   他很久不曾听她抚琴了,他多么爱听她抚琴,却不想琴音一响,竟是催命的曲子   “瑟瑟,很抱歉,让你失望了他明明感觉到夜无烟的功力不足,可是,未曾料到,他还是输了   那幽黑的凤眸,如同墨玉般的眸,眼底燃烧着火,带着一丝探究,好似要望到她的灵魂里去   其实她知晓,夜无烟这次肯定伤的不轻,赫连傲天那一刀,气势和力道都是足够大的,就那样钉在了他胸口上,她不知,他伤的究竟如何?不过,有狂医在,无论多么严重,应当不会有事吧?何况,方才受了一刀,他还兀自在懒懒的笑,应当,应当不会很严重吧!?   小舟靠岸,两人从小舟上下来,身上的衣衫都有些湿了那满湖绽放的清莲,原本开的娇艳极了,高洁极了,只是被一番风雨零落,已经有些凋零了有那么一个短暂的瞬间,她想:算了吧,管他什么伊冷雪,让她们统统见鬼去吧!   可是,她想起了澈儿,夜无烟劫走了她的澈儿,而且,连让她见澈儿一面都不让,对他,顿时又恨恨的   “哦?”赫连傲天挑了挑眉,眸光一凝,朗笑道,“如若是伊祭司,本汗还是不见的好,她如今已不是本国的祭司,她是璿王的女人,本汗见她,是不方便的吧!”   金总管依旧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不紧不慢地说道:“可汗过虑了,伊夫人从来就不是王爷的女人,她只是王爷的恩人   赫连傲天犀利的眸光在伊良身上一扫,身躯一震,鹰眸中闪过一丝惊诧他凝视着伊良的眉眼口鼻,缓步朝他走了过去对于她的祝贺,他只是淡淡挑了挑眉   “赫连,不是救澈儿的事,就算是救回了澈儿,我也是不能随你去的他一把抓住瑟瑟的手腕,压抑着心中的情潮,沉声说道:“瑟瑟,我说过,不会强迫你的,就当去北鲁国做客,如何?”   瑟瑟一点一点抽回自己的手,话语坚定地说道:“赫连,我不能去自认识赫连傲天以来,虽然他们之间也有过误会和冲突,但是,赫连傲天待她,始终是痴心一片   “赫连,”瑟瑟从衣襟中拿出来一方锦帕,递到他面前,道,“赫连,这块锦帕送你留个念想吧!”那是锦绣公主送给她的锦帕,如若可能,她希望能撮合赫连傲天和锦绣公主   “这个一国之君,我早就不想做了,瑟瑟,让我跟着你,如何?”赫连傲天俊眉一挑,眼中迸出一抹决然的光芒”他握了握手中锦帕,苦涩地笑道而瑟瑟却速度极快,瞬间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内   这日,璇玑府的玄机老人在青尉山的“幽园”之中,大摆筵席璇玑府在江湖上还是有一定名望的,这将次祝贺的,不仅有部分朝廷官员,还有南越武林之中有名望有身份的人物池中,皎洁如玉的观音莲轻浮在碧水之上,灼灼而绽放,散发着淡淡的令人难以婉拒的醉人清香   莲池南面的石坪地上,绿树繁花,凉风阵阵   玄机老人,须发雪白,穿着一身布衣,看上去极其朴素,不似皇帝御封的“机括之王”,倒像是一个民间老工匠,他站在入口处,迎接宾客遂淡淡说道:“难为她居然能藏这么多鲜花在身上,不过,倒是难得的色艺双绝的舞姬   那个跳舞的白裳舞姬一舞而终,缓步退了下去   凤眠淡笑着举杯,手忽然一震,杯中酒液泼洒在衣袖上   宴席上的人,离得近的,全都围了上来   玄机老人连忙让人去寻医者来,所幸席间恰好有一位宫里的御医,急急忙忙被唤了过来,为凤眠诊脉,又翻了翻凤眠的眼皮看了看,许久直起腰来,有些困惑地说道:“他确实是中了毒,这是一种本医从未见过的毒,不知是何毒药   那白裳女子静静立在红毯之上,容颜娇美秀丽   那船儿小小,轻巧如蚱蜢,船头船尾各凝立着两名婢女,划船的是两个年轻男子,生的一模一样,显是一对双生儿   珠帘一启,众人先看到一条烟青色的襦裙,色泽温润,凝如青砚然后,一个清丽绝美的青衫女子从船舱里不紧不慢走了出来   能出席这样的筵席,都不是普通的宾客,自都是见过世面的莺莺燕燕自然见得也不少,但是,每个人都觉得,似乎,平生都未见过这样的女子   看到她出现,人人都会不自禁地有一种屏一口气的感觉就仿若爱画之人,看到一副古迹名卷,那种震撼不已的感觉或者仿若久居红尘之人,登上山巅,看到云山雾海,那种震动感   人人都将目光投射在那青衫女子身上,而她,却亭亭玉立在船头,身后,是一池清莲,灼灼绽放   瑟瑟唇角一勾,笑容分外明丽:“凤老爷子,您误会了,这里或许是有人虎视眈眈,要盗你这个模型   “你到底是谁?”玄机老人冷声问道   “小女子碧海龙女!”江瑟瑟唇角敛着淡淡的笑意,一字一句,极其清晰地说道她再不属于南越的一员,再没有人能强迫她和亲,再没有人能强迫她做任何事,她只是东海之上的一名海盗   自瑟瑟出现,凤眠那张清峭的脸,便隐有一丝惊诧   新月弯刀和管宁手中的宝剑相撞,溅起星星点点的冷光   夜无尘拧眉,权衙再三,还是示意管宁收手,璇玑府眼下深得圣宠,万万不能出意外的”   瑟瑟脸色顿时一凝,她让雨蝶下毒,自然不是为了要凤眠的命,只不过是为了掳走他,不得不用的手段”言罢,飘然而去   “小姐,现下我们还不曾出玉湖,如若给他服了解药,一会儿追兵来了,将他劫走了,可如何是好?”青梅颇有些担忧地说道   凤眠本敛眸假意昏迷,隐约觉得面前一阵淡淡冷香袭人,心头有些迷惘,此刻听到瑟瑟的话,俊美的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入目是一个瓜子脸的少女,瞪着圆圆的眼睛,好奇地望着他   今日,当她乘船踏波而来,遥遥看到她的绝世风姿,他那只曾经抚过她前胸的手指,竟然火烧火燎地烫了起来   瑟瑟原道凤眠看到他只是吃惊,便等他稳定心神,慢慢地发现他竟然望着自己在发呆,脸上神情如梦如幻   瑟瑟心中一呆,其实她知晓凤眠便是春水楼的惜花公子,这件事夜无烟在春水楼从来未曾瞒过她   凤眠微微一笑,道:“自然是假的,今日有人意在那模型,我自然是知晓的   瑟瑟所料不差,前方的湖道处,泊了几艘船,堵住了她们的去路   “他吃的是朝廷俸禄,自然会截住你们了,一场酣战是免不了的疾风流矢之中,瑟瑟安然坐在船舱里是以,实在猜不出是何人出手援助   这么说,相救自己的人,便是莫寻欢了玉湖,毕竟是南越的领土,是以,他救人也只得遮遮掩掩的   瑟瑟站在船头,耳边全是莫寻欢那铮铮的乐音,依稀之间,似乎回到了当初这一次的语气却不再淡漠,饱含着深深的关切”他低低说道,夕阳将他那素净的衣衫映的透着一丝淡红,看上去瑰丽如天边流霞,一双俊目被光亮染得有几分迷离,如星般璀璨,却又盈满了暖洋洋的柔情,就那样目不转睛看着她是以,面对莫寻欢灼亮的眸光,瑟瑟只是云淡风轻地挑了挑眉梢虽然她心中,其实并非怀疑他什么”   莫寻欢双眸炯炯看定瑟瑟,淡淡日光照在他的身上,宛如隐隐水光澹荡,唇角微微勾起一道魅惑的弧线,有淡淡的笑意流漾而出   记忆里,莫寻欢不是这个样子的   “嗯,你这个想法好,就以身相许好了!不过,既然是以身相许,须得你嫁到水龙岛做我的压寨相公   莫寻欢睫毛眨了眨,黑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解的光芒,他唇角轻勾,带了一丝遗憾,淡淡说道:“哦,原来你还有事,莫能够帮得上忙吗?”   瑟瑟摇摇头,道:“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能解决的”   凤眠闻言,舒了一口气,又问道:“你要留在帝都,要我自个儿去东海?”   “自然不是了,你还是跟随我左右,比较安全!”方才,瑟瑟其实是故意那般说的,因为她隐隐察觉到,作为岛国,莫寻欢应当是对战船比较感兴趣的,否则,他也不会去参加那样的宴会   船调转头,重新向岸边驶去,泊在了船坞之中当夜,他们便居住在宅院之中   第二日,夜幕初临,瑟瑟梳妆了一番,谁也没带,出门而去瑟瑟此去,便是要与他对决一场,将澈儿要回来   瑟瑟轻车熟路地翻墙进府,遇到巡逻的侍卫,便亮出了身份   夜无烟负手凝立在室内,定定望着坐在竹榻上的小人儿   江澈斜倚在贵妃竹榻上,手中端着娉婷为她呈上来的葡萄,一粒一粒悠然自在地吃着,两条小腿还悠闲地晃呀晃地,姿态慵懒随意,神情享受惬意   “是一个很坏很坏的人了   “你想不想要爹爹?”他继续好脾气地问道   “今夜,随我在这里睡吧!”俊美儒雅的脸上噙着宠溺的笑,好吧,既然追回瑟瑟要过这小鬼的关,他认了   娉婷侍立在一侧,为澈儿端着水果盘子,听到澈儿的话,忍不住就要笑了出来,可是看到王爷铁青的脸,只好硬生生地将笑憋了回去,她真怕被王爷的目光杀死我娘亲说过,宁愿嫁天下任何一个男人,也不嫁我那个黑心的爹爹!”   江澈的最后一句话,不亚于晴天霹雳好啊!江瑟瑟,宁愿嫁天下任何一个男人,也不嫁他   夜无烟起身,薄唇抿成了“一”字,幽深的眸中闪过一丝黯淡今夜,她肯定会来王府找他的而侍卫和侍女更是一个也看不到,瑟瑟抬首看了看天色,还不到一更,夜无烟不会这么早便安寝了吧?!   “金总管,澈儿在哪里?”凝立在夜无烟的院内,瑟瑟低低问道如若可以,她想直接掳了澈儿离去今日,这又是什么状况?!不过,她现在没什么怕的,就是再看到比那日更激情更香艳的一幕,她的心也不会再有任何波动   瑟瑟望了望夜无烟寝居那扇门,唇角勾起了清冷的笑容瑟瑟伸手推开屋门,缓步走了进去   瑟瑟知道,夜无烟寝房一侧有专门的沐浴的房间,那是地道的温泉水   她明知此种境况之下,那帐幔后的大床上,肯定是没有澈儿的,但还是缓步走了出去,掀开了低垂的帐幔”   原本想过去挟持他,让他交出澈儿,但是,想到他赤身裸体的样子,这种境况貌似太尴尬,就暂时免了吧   “你想见澈儿啊,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从我这里将澈儿带走了!”他慵懒低哑的声音轻轻传来,说的却是让瑟瑟极其恼怒的话语   瑟瑟想起这水珠曾经从他身上滚过,慌忙从袖中拿出锦帕来擦,越擦脸便越红,就连耳后也红了起来   瑟瑟想起他要从她面前不着寸缕地经过,瑟瑟眉头微辈,她二话不说,起身走到床榻前,将床榻上那件叠的整整齐齐的白衫拿了起来他抬足从浴桶里走了出来,优雅地系好衣袍的锦带,足上穿了木屐,缓步向瑟瑟走来   “我不穿衣服是不是更迷人,嗯!?”夜无烟缓步走到瑟瑟面前,琉璃灯的光芒将他高大的身量拉成一道修长的剪影,他语气温柔地问道她凝眉,冷冷说道:“确实迷人,不过,比赫连还差一点!”   夜无烟很明显被瑟瑟的话噎住了,俊脸上浮起很受伤很受伤的表情   “瑟瑟,你如何也学会心口不一了?如若赫连傲天真的比我还迷人,你何以不随了他而去!?”他俊美的脸上绽出一抹浅笑,凤眸中泛着水光,一瞬不瞬地凝视着瑟瑟   “什么正事?说吧!”瑟瑟暗暗舒了一口气,他终于要谈正事了   “瑟瑟,这一生一世,我只爱你伊冷雪于我有恩,我不能让她死于非命他就在烛火和月光的交织下,懒洋洋微笑着看她   四年前,那次海战,瑟瑟便记得,他认为是莫寻欢向夜无尘传的消息,没想到到了今日,他依旧怀疑他她一直以为莫寻欢是比较淡泊的,可是,看来人一旦做到了君王之位,便无论如何也淡泊不起来了我们两人,不会在一起的”   夜无烟凝了凝眉,眸中闪过一丝黯淡:“我明白,以你的实力,也不会轻易受制于人,你如果真要回东海,那么还是要小心一些人”   “随便你!”瑟瑟淡淡说道   马车,从后门出去,在夜色之中,沿着小巷缓缓行驶   瑟瑟微微凝眉,不想云轻狂竟然送澈儿一卷画轴   瑟瑟淡笑着瞄了一眼,只瞄了一眼,视线,便再也挪不开了   虽然是静态的画,但是,女子那顾盼间的含情脉脉,却是震人心魂的,那曼妙袅娜的舞姿,更是风姿夺人   瑟瑟望着这幅画,有些目瞪口呆,那画中的女子分明是她,竟然是她   而这画,这字,分明是出自夜无烟的手笔   “娘亲,这是狂医从璿王书房里偷出来的,说是娘亲看了肯定喜欢   瑟瑟转过脸,轻声“哦”道:“是哦,这天下生的像的人太多了!”   “娘亲,这里还有字呢,你快看看   至爱么?   她真的是他的至爱么?   瑟瑟无声问道,冷月无声,只有马车的辙辙声,在静夜里分外请亮   北斗和南星今日没有讨论赌术,默默坐在凳子上,神色凝重璇玑公子凤眠倚在椅子上,手中拿着一只刻刀,垂首雕刻着,不知在弄什么玩意,看上去神色淡淡的   瑟瑟心底已经泛起了波澜,面上却不动声色,她环视一周,沉声道:“你们,怎地这般不小心,我之前告诉过你们,有一个和我相像的人,让你们防着她,怎么还会疏忽   瑟瑟淡淡叹息一声,道:“罢了,日后切记,要分外小心她心中一沉,疾步走到澈儿面前,道:“让娘亲看看,那些坏人是不是给澈儿下毒了既然是太子夜无尘劫走了澈儿,要平安救出来,恐怕也不是多么容易的   凤眠缓步走到窗畔,仰头望着窗外厚云中的那抹清辉,淡淡说道:“眠只是猜测,还是不说了吧!我想,主上此番肯定会以退为进,距离他反击的时日不远了!”   那个条件,第二日,瑟瑟便知晓了就连父亲的赏赐,也不过是利用,一旦没有了利用价值,便是流放北地的命运了只是,毕竟是为了澈儿,他才交出兵权的一路上,看到府里的下人都在忙活着打理行装,据说璿王已经将府里大多数的奴仆全部辞退了皇帝并未要收回璿王府这座府邸,他如此做,看样子,是不打算再回绯城了   难道,那个孩子对他如此重要,竟然让他多年的努力化为泡影,竟然让他放弃了当年的仇怨?她实实没有料到,他会交出兵权,这让她不可置信   这便是他此刻心情的写照吧!?   她原本应当高兴的,可是,不知为何,却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   屋内,光线昏暗,一室浓郁的药味   夜无烟凝眉道:“前些日子,和赫连傲天一场决斗,外伤虽好,内里却受了重创,这些日子一直有些不适口只怕,这辈子是难好了冷雪,本王倦了,你先下去吧,本王会派人为你收拾行装,明日一早,你便随本王启程吧!本王当日曾许诺,只要你不离开,便不会抛弃你的,如若你离开,本王也不拦着你可笑的是,现下本王已经自身难保,恐难保你平安了!”   伊冷雪微笑着施礼道:“王爷,您歇息吧,冷雪告退”言罢,屈膝离去就算伊冷雪道出了春水楼的秘密,他们也寻不到春水楼的 蝶恋花 028章   鸿影翩跹惊艳丢漪翠烟苍,比翼应如许惘怅金风偕玉露,此心夜夜同卿诉楼下,有挑着担子卖大碗水酒的老汉,楼里,有隐隐的琵琶歌声,密密麻麻,如大珠小珠落玉,盘   一楼大厅内,临窗的精致桌案上,摇满了新鲜果子和精致点心,盛在通透的琉璃碗碟中,看上去令人食指大动浑身上下,自有一股令人迷醉的优雅和一股颓废的懒洋洋之气   他手中拿着一封封了口的密信,躬身交到夜无烟身侧的侍女娉婷手中”夜无烟淡淡说道,眼底一片如冰似雪般的冷冽   “关于田家村的消息到了东海没有?”写好信笺,夜无烟沉声问道   “大王,已经准备妥当,可以开始了!”马跃走到瑟瑟身前,躬身说道   凤眠仰头看了一眼瑟瑟,缓步向这边走了过来”   凤眠的笑意忽然一凝,从袖中取出一封信笺,交到瑟瑟手中   她没想到,夜无烟竟然派人到当年她被救的田家村去探查,她更没想到,探查的结果竟然是如此的出人意料   这是一场天灾,还是一场人祸呢?   四年前,沉鱼口中的公子到底是何许人?目前,恐怕只有沉鱼知晓了!   田家村遭受了这样大的变故,前些日子,沉鱼说是回家探望爹娘,怎地回来后始终没见她提过?瑟瑟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有什么问题吗?”凤眠见瑟瑟半晌沉吟不语,凝声问道   瑟瑟缓步越过花林,来到小楼中,看到澈儿在林中随着紫迷练武,沉鱼在一侧观看   “娘亲来了!娘亲看澈儿练得怎么样?”澈儿看到瑟瑟来了,大声喊道,练得愈加有模有样了   瑟瑟瞥了一眼紫迷,道:“紫迷,你带澈儿到那边练去,我有话和鱼儿说 蝶恋花 029章   夜深了   她的舞姿轻盈翩然,手中一段白绫随着她的翩舞在她身子周围缠缠绕绕,她正舞到酣处,琴音却戛然而止   他的玉脸,在光线昏暗的殿内,笼上了一层阴冷   女子乍然收住舞步,有些僵硬地立在红毯之上,听到男子的话,她的身子微微颤了一下,然,却没有依言离开”女子凄声求道,眉眼间含着些许娇嗔和哀怨   女子深深凝望着眼前这双璀璨的眸,她感觉到自己的心已经深深地陷了进去,再也无法自拔   他伸手,一把推翻了面前的琴案,就在殿内的红毯上,撕开了女子身上纯白的舞衣   门帘掀动,紫迷缓步走了进来   水龙岛和伊脉岛同属东海,也算是比邻了,其实是应当去伊脉岛拜访的,只是,瑟瑟思及当日夜无烟的警告,是以一直未曾前去   紫迷凝眉思索片刻道:“紫迷觉得小姐去拜访一下也无妨,不管如何,他目前不敢对小姐怎么样想起莫寻欢的姐姐曾从这城楼上摔落而忘,瑟瑟心头,涌起一阵悲凉每一个区域都修建着层层叠叠的房宇,有集市、客栈、馆驿、酒肆……一切都井然有序   莫寻欢今日穿着很有国君的气势,宽大的锦袍,袖口处绣着龙纹,腰间束一条镶金线的玉带,玉冠箍发,发冠上镶有一颗闪闪发光的珠子   “不知国君让我赏的什么花?”瑟瑟盈盈笑道   莫寻欢听到瑟瑟又叫他国君,虽说脸上依旧是淡然的表情,看不出他是什么情绪但是,周身的气息却明显的冷了一瞬   瑟瑟被彻底骇到了,什么也不说,埋头用膳而且,那老婆婆的裙子有些长,她不小心踩了一脚,一踩就便摔跤起来还踩,这一连串便摔了不少,摔跤也摔得花样百出,瑟瑟这才知晓,这是故意的   瑟瑟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瑟瑟颔首浅笑道:“嗯,我很喜欢”   虽然脸上极是感动,心底却一片清明可是,不得不笑,以说明莫寻欢这句话不过是一句玩笑话   他绝不是老婆婆,也不是什么姑娘,而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他立在莲叶掩映的小舟上,腰肢舒展,身姿挺拔他伸出赤足,狠狠踩踏着那朵墨莲,悠悠说道:“不就是一朵墨莲吗,有什么好看的,黑不溜秋的,又不香又不艳,值的费尽心思培育吗?!”   少年一边狠狠地踩着墨莲,一边不断地念叨着,小舟随着他的动作不断晃悠着不知为何,她感觉那少年好似在骂她一般   瑟瑟心想,对这样古怪的人,还是远离的好,遂悄悄起身,施展轻功,好似一抹轻烟,从园中飘了出去瑟瑟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这样也好,莫寻欢是一个聪明人,但愿他已经想开了此事   一入夜,银盆大的冰轮从海上升起,映照的水龙岛上一片清亮   瑟瑟命人在岛上空旷的地方燃起了篝火,再摆了些木案,上面摆满了瓜果佳肴   而这个老人就这样,在举家团圆的日子里,病逝了   *   十月初十,海风一日比一日凉爽起来   “到海边去吧,眠建造了一种新型的船只,今日试航她回首笑道:“凤眠,你所说的特别的船只在哪里?我怎么看不到?”   凤眠一双墨玉般的黑眸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奇异光亮,唇角依旧挂着笑意,可是瑟瑟却从他的笑影里感受到一丝淡淡落寞海鸥在海水中捕食着鱼虾,洁白的羽翼反射出绚烂的阳光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种时候,他会出现在水龙岛凤眠和小钗坠子很知趣地没有跟上来,只有夜无烟慢悠悠地尾随着她   瑟瑟毫无防备,感觉脑中“轰”地一声,似乎有烟花炸开她本能地伸手想要推开他,可是,却未料到换来了更加强力的压制两人的身子本就密密地贴合在一起了,可是压着她的人似乎觉的还不够,更加紧迫地压着她   他其实说的没错,她对他还是有感觉的,这个认知让瑟瑟心中一震,身子瞬间僵直了”夜无烟转首看向瑟瑟,脸上神情极是肃然,“水龙岛已经不安全了,我希望,你能带着澈儿,随欧阳到海外避些时日,我已经命欧阳在那里把一切安排妥当了”   “到海外去?”瑟瑟扬起睫毛,轻笑着问道”夜无烟笃定地说道   “你要起事吗?”瑟瑟凝声问道   他或许说的对,天下一乱,安有安身之所,只是,她江瑟瑟绝不是要别人保护的女人   今夜天色甚好,明月当空,照的海边一片清亮,海浪翻滚着涌上来,又缓缓地退了下去   瑟瑟蹲下身子,捧着澈儿的脸,沉声道:“澈儿,到了海外,要听青梅和小钗姨的话,不要任性,不久,娘亲就回去接你,知道了吗?”   “娘亲,澈儿知道了,不久后,你会和爹爹一起去接我吗?”澈儿脆声问道,却是不看夜无烟   夜无烟闻言身子剧震,他俯身,将澈儿抱了起来这一刻,有些话已经不言而喻   青梅和小钗陪着澈儿上了船,向泊在不远处的欧阳丐的大船行驶而去   “老大,出事了,沉鱼不见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瑟瑟凝眉问道,这次澈儿出海,瑟瑟并未有意瞒着沉鱼,本想试探她一番”   “什么事实?”   夜无烟道:“你说的那对夫妇,或许根本就没有这么一个孩子所以,对方怕我们着手去查,才会将村里人都害死   瑟瑟的船只在海面上疾驰而过,荡起一片片幽凉的浪花眼看着沉鱼如同鱼儿一般消失在海中,瑟瑟这才知晓,沉鱼的名字并非随意而起,怪不得叫沉鱼,她的水性竟然是如此的好,直接潜入到了海中   夜无烟凤眸微微眯着,直到瑟瑟早已跃到了水中,他才发觉自己方才恍惚在发呆   海中,瑟瑟灵活地绕到沉鱼身侧,抓住了她的肩头,玉指疾点,封了沉鱼的穴道   “鱼儿,那田家村的田氏夫妇,并非你的爹娘吧?”瑟瑟轻声问道”沉鱼涩声说道   瑟瑟心中一痛,她自然了解这种没有亲人的感受的   “鱼儿,这些年,我待你如何?”瑟瑟沉声问道   “小姐待我如亲生姐妹!”   “即使如此,你也要背叛我吗?还有澈儿,你是看着他长大的,怎地,竟如此狠心要害他呢?”瑟瑟心痛地说道”   “鱼儿……”瑟瑟心中气恼,到了此刻,她还在维护着她的主子”   沉鱼微笑着看向北斗,唇角勾起一抹笑容,缓缓说道:“北斗,你以为我还想活吗?我还能活吗?”   瑟瑟心中一沉,趋步上前,道:“鱼儿不要做傻事!”   沉鱼笑了笑,“小姐,我对你不住,这份情意,鱼儿今生无法报答了,只有来生再报了   沉鱼望着瑟瑟,瞳仁渐渐散开,她的声音细弱游丝,只是,唇角却泛出一缕浅笑,如春花般慢慢绽开四角剪裁,是流线型的花纹,右下角还印着他自己画上去的水纹四年前,从黑山崖下救起她的蓝衫公子真的是无涯!   说他救了她,她信,可是那些事情的主谋,挑起赫连傲天和夜无烟的间隙,竟然是无涯吗?   夜无烟似乎也是认识这种特制的羊皮纸的,眉头微凝,深邃的凤眸愈加深邃   沉鱼离去前那抹浅笑,一直在她脑中不断闪现她的欣喜是因为她终于为了主人死去了,终于解脱了天色是一片澄清的墨蓝,没有一丝杂质箫音落,琴音起   这曲琴箫合奏,没有半分鸾凤和鸣的悦耳瑟瑟紧了紧衣衫,穿过积满落叶的花林,循着箫声走了过去发丝低垂,遮住了他的容颜,可是,瑟瑟从他的背影,却可以感受到他的忧伤和落寞那带着欢快的曲调似乎也被他只出了哀婉而今,他要起事,日后便是帝王,难免嫔妃满宫”夜无烟低低说道,痛苦不已地闭上了眼睛,一字一句说道,每一字都似乎是钉子,深深钉入心头,似乎要让他再品一遍这么多年的苦痛   他知晓,这天下有多少人艳羡他皇子的身份,可是,谁又知道,在诡异的深宫里,他是如何担惊受怕地活着的   可是,这些艳羡他的人,根本就不知道,也无法想象他从小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他眼前浮现的是掺了毒的饭食糕点,煨了药的锋利刀剑,还有那些一声声恶毒的诅咒!   当年,才五岁的他,还是天真无邪的年纪,他虽然聪慧,却并不懂宫中的尔虞我诈   那一瞬,父皇那决绝无情的背影一直刻在他幼小的心灵中   一路上,他遭受了更疯狂的刺杀和迫害,也让他终于知晓了他的母妃何以不受宠的原因,何以生了皇子,还没有一个封号   他就是一只翱翔天宇的鹰隼,非凡自傲,身在皇家,却视权利富贵如废土,这一点,当瑟瑟看到春水楼质朴自然的生活,便已经能够体会到了想一想,和澈儿那么大小之时,他便在深宫中提心吊胆地活着他能成就到今日这般地步,真真是不容易当年,病弱的他领兵到边关镇守,彼时,谁能想到他会凯旋而归?可是,他做到了!   他总是将寂寞掩藏在高傲的姿态之后,即使有隐忍的伤口也从不肯暴露在人前   夜风吹起了他的衣衫,在暗夜之中,寂寞孤独地舞着   瑟瑟淡淡一笑,发梢和睫毛上都结着迷蒙的水珠,使她看上去如一朵清新带露的花大海在曝光照耀下,光泽澎湃丽日映着波光,使笼在曝光中的他,看上去如天神般挺拔俊逸   大船即将启航之时,有琴声铮铮响了起来刚下过一次初雪,北地气寒,一些树木落尽了叶片,只余光秃秃的枝条,其上覆盖了薄雪,宛若江南春风一夜,催开了千树万树的梨花,晶莹百美丽   室内铺着地暖,一室的暖意”   这一夜,议事厅的烛火一直亮到了深夜   “王爷,”玲珑将盘中参汤放到桌上,轻笑道,“伊姑娘亲手做的参汤,王爷好歹用一些吧   “王爷,还让奴婢伺候她啊?她都走了,还能有什么事?”玲珑对于伊冷雪,其实是钦佩的,因为几年前,她随着夜无烟,亲眼见她为了夜无烟寻到了天山雪莲,救了夜无烟一命只是,她的主子毕竟是夜无烟,且,伊冷雪三番四次地出场夜无烟,她如何还能追随与她他再不是当时那个被人欺凌的落魄皇子,亦不是拜倒在她绝世风采下对她倾慕有加的男子了”   伊冷雪听到他语气里没有丝毫的冷澈和凌厉,心微微一颤,好似被催眠了一般,曼步走到他身侧,循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那株寒梅那样的你,是月里女神,是人间奇葩,是北鲁国子民心中膜拜的女神,也是值得烟钦佩的女子!难道,你不想再做回那样的自己吗?”夜无烟低低说道,语气里怀有无限的惆怅   伊冷雪听到他的话,心中剧烈一震,清冷的眸光从那朵梅花转到了夜无烟俊美无暇的脸上   可是,因为那一吻,她心跳的那样激烈,事后,心头全是甜蜜这个翩翩公子铁血战神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掳获了她的心   他喜欢她时,她不喜欢他而当她喜欢他时,他却已经喜欢上了别人你走吧!”夜无烟淡淡说道   “你要赶我走?!”伊冷雪瞪大了眼睛,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发生了那么多事,他从来不曾赶她走而今日,他终于狠心要赶她走了吗?   “是!”夜无烟凝立在窗畔,轻轻地淡淡地吐出这个字难道说,这些都不足以让你放下吗?”   “我是感动,可是如若没有她那曲《国风》,我又怎么可能沦落到今日这种地步?这一些都是拜她所赐,我又怎么可能放下!”伊冷雪激动地说道,美丽的眼睛里渐渐有泪光流转,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这些年,你知不知道我是从噩梦中惊醒,梦里都是那样一双邪恶的眼睛,还有那漫天的火,不断地朝我烧过来,似乎随时会将我化为灰烬”夜无烟忽然开口截断了伊冷雪的话头,他没有因为她的痛苦和眼泪而有半分的柔和,声音反倒剔透出了前所未有的冷静和冷酷,“在这个世上,谁的心里没有一点痛?谁又没有吃过苦呢?谁又是一帆风顺的呢?你以为江瑟瑟就不痛苦吗?我告诉你,她的痛苦绝不比你少,只是,她从来不喜欢向别人诉说而已当初,跌下悬崖,她该有多痛啊!   伊冷雪的满腔哀怨被夜无烟一番话生生堵了回去,她凝立在屋内,捂着胸口,一口气憋在胸臆间,差点没有背过来   而夜无烟却冷酷着脸,继续说道:“就算是再痛,也不能成为你陷害别人的理由冷雪,你真的该好好想一想了!”   伊冷雪闻言,好似被惊雷轰过,愣愣地站在屋内,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未曾料到,夜无烟早已看透了她所做的一切,一刹那,脸色玉白如纸   “送伊祭司回北鲁国   伊冷雪咬着牙,恨恨地看着光影里的夜无烟或许,从她开始学习抚琴,开始接触南越文化,她便注定会喜欢上这样一个翩翩公子只是,眉宇间,全是戾气亭中地面上铺着一块方正的波斯地毯,褐色的底子绣着繁复古韵的花纹毯子上摆着一张红木桌案,夜无烟和金堂悠然坐在锦团上,正在黑白子间厮杀平日温文尔雅的从容,已被出鞘般的锋寒取代   顾永一声令下,弓箭手即刻停止了射箭然,却未曾料到,他刚刚继位,便肆无忌惮起来这样的计策,也不知是何人所出!?   “璿王,你想要谋反吗?”年轻的监军尘着嗓子喊道   夜无烟挑起眉峰,深邃的眸子斜斜一挑,缓缓笑道:“请问监军大人,你因何判定本王要谋反?!”   少年监军指着夜无烟,大声呼道:“璿王,吾皇的圣旨到了,你不摆香案跪接,难道不是要谋反吗?”   夜无烟勾起嘴角,无声的绽绌一抹笑意,黑眸异常深邃凌厉:“金堂,摆香案!”他淡淡说道   “监军大人,不知尊姓大名可否见告?!”夜无烟曼笑着问道   夜无烟眼眸一眯,唇角一弯,道:“兰大人,既然身为监军,想必武艺不弱,不知本王可否请教!”言罢,不及那监军兰庭反应过来,趋前一步,宽袍荡起冷风,向他挥去   兰庭向前身后好多护卫,见状慌忙挥刀去保,夜无烟袖袍一挥,凌厉的气势迫得那些人四散飞去,一阵阵惨呼声此起彼伏   兰庭见势不妙,袍袖一挥,眼前一片烟雾腾起   虽然,江湖上也有人会用烟雾弹临阵逃匿,但却不似这咱娴熟诡异的身法,这种身法,分明有些像伊脉国忍术!   伊脉国!忍术!   夜无尘,你知道你到底招惹了什么样的人在身边?!你是否已经知道,祖宗创下的基业已经岌岌可危?!   夜无烟定定凝立,深邃的凤眸如同被寒冰浸润,冷冽异常   这种气势,是在千军万马之中,千锤百炼而出的,绝非常人可以拥有的辛达战死,四万兵士,降三万嘉祥二十六年,奉命镇守边疆,败乌氏,灭胡蛮,收复北方数十城她的心神,此时俱在紫迷所念得一字一句之上   夜无烟在北方声名赫赫,此番一起事,降者居多,尤其是他麾下旧部这阁楼位于海角,遥遥地,甚至能听到海浪的喧嚣   凤眠挑开帘子漫步走进来时,看到的便是瑟瑟托腮凝思的样子”   她的确是在担忧他,这是内心深处的感觉,她骗不了自己的夜无烟倘若在户部有人,这种事也不是不可能!   “这么说,朝廷的兵马撑不了多久了!”瑟瑟问道   潜船?!   瑟瑟想起夜无烟那日来时乘坐的可以在海底行驶的船只,心中顿时来了兴致   瑟瑟凝眉,难道无涯也有这种船?当年,她是一直昏迷的,隐隐约约中,是曾经听到水声,竟然是在潜船之中吗?   凤眠缓步走到瑟瑟前方落座,只见他伸手,也不反扳动了哪里的机关,就听的一阵吱吱扭扭的声响等舱内充满了足够清新的气息,然后凤眼又动了一下,天窗消失,整个船又密闭起来,然后,便静静地向海底下沉去   “想不想看海底下是什么样子的?”凤眠挑眉问道   瑟瑟饮了一杯醇酒,微笑着点了点头,问道:“海底下很好看么?”她记得听娘亲说起过,海底下是和陆地上豁然不同的世界,“可是,要如何看呢?”   凤眠笑了笑,伸手扳动机簧,只听见一阵吱呀呀的声响过后,无数个小窗子排成一线,在船壁上显露了出来细看,小窗子上都镶嵌着一片圆圆的透明物质,与“千里眼”上面的透明物质是一样的最美的便是珊瑚礁,如同枝干扶疏的林子一只鱼儿见到潜船似乎是颇为奇怪,凑近圆圆的镜面,那样子似乎是要向里窥探瑟瑟伸出手指,轻轻在镜面上敲击,那鱼儿骇了一跳,摆着尾巴,吓得摇曳着游走了   凤眠单手支着头,一双清澄的眼眸深深地凝望着瑟瑟   两人在海中逗留了有两个多时辰,凤眠摆弄了一下机关,潜船便开始慢慢向海面上升去”   凤眠抬起眼睫,借着淡淡的月光,看到瑟瑟一脸凌若寒霜的表情,而她清澈的眼波中,所蕴含的那种极亮的光芒,透着不可撼动的坚定所以,你就放心我吧,要小心的是你   瑟瑟一咬牙,纵向跃起,在空中提气,凌空连踏数步,她的轻功已然更上一层楼了,能够凌空换气,连变数次身形,宽大的裙袂在风里飞扬,如同一只御风的海鹰,向着最后的那只小船跃去   瑟瑟凝立在船头,趋船越过那些忍者的船,所到之处,她执起船上的缆绳,不断挥舞着,将忍者的船只击打的七零八落,不一会儿,便疾驰到了水龙岛上   还有一部分忍者,隐在火把的暗影里,隐在幽深的灌木丛里,身法诡异,不进地对海盗们发起攻击,一击而中,便纵向遁走海盗们也都不是吃闲饭的,武艺也都不弱,虽然对于这些突然袭击的恶魔有些猝不及防,但是心神镇定下来,也都施展绝招,和忍者们酣战在一起那六个忍者,很显然是忍者中的精英,将紫迷包围的水泄不通直到死,他们都不知,自己是死在何人手中!   悠悠的海螺声乍然拔高了几个音节,海盗们欢呼着喊道:“龙女大王,龙女大王!”   忍者们忍不住顿住了身影,向着不远处看去   一身素衣的女子正缓步走来,身影颀长窈窕,她手中握着一把新月弯刀,弯刀尚在滴着血,而她身上却一尘不染,不曾沾染一点血腥   “你就是碧海龙女?”一名忍者凝声问道,露在黑巾外的一双眼睛冷冷打量着瑟瑟他们隐在风中,隐在树丛中,有的好似飞鸟,有的好似地鼠,从四面八方,向着瑟瑟冲了过来   “莫寻欢,你是来找我的吗?”瑟瑟提着手中滴血的弯刀,冷然问道   瑟瑟没忘记,当日在伊脉岛,莫寻欢是如何向她求亲的可惜,一切都是错觉   今夜,算是第一次见识他的武功   莫寻欢将中原的武功和伊脉的忍术并用,结合的很好,到了天衣无缝的地步   瑟瑟不敢大意,手中刀气如江河决堤,一泻千里,掌中的新月弯刀时而柔和时而刚猛,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刀式时而凌厉沉稳,时而飘逸轻灵   两人缠斗百余招还未曾分出胜负   莫寻欢伸手查看了一下瑟瑟的伤势,心中舒了一口气”言罢,他纵身一飘,越过林子,向海边疾奔而去在忍者们的护卫下,上了一艘船但是,却足以能够逃脱外面的攻击了,因为海底下黑乎乎一片,从海面上,根本寻不到潜船的影踪   莫寻欢唇角勾着温柔的笑意,眸底,燃烧着两簇火焰那么,既然如此,就索性得到她的恨吧   王孙宴上初见,赌场中相逢,东街中借宿,街市上卖艺,海战时并肩,一切的一切,都好似发生在昨日他的淡然,曾令她欣赏;他的高洁,曾令她钦佩;他的才华,曾令她赞叹;他的经历,曾令她心痛却原来,这一切令她欣赏赞赏的,都不过是一个虚化的外表,他的内心,却原来是她从未触及的黑暗而你,却在此时,突然袭击水龙岛!”瑟瑟冷冷说道沉鱼,大约是极恨海盗的,可是,当年侵占伊脉国的西门楼以及他手下的海盗都早已在那次海战覆灭了   莫寻欢微微一顿,是的,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他不能舍弃的而为了达到这个愿望,一切皆可舍弃,无论做出什么样的牺牲,都是值得的”莫寻欢忧叹一声,斜倚到一侧的卧榻上,悠悠说道   “墨染到底是谁?”瑟瑟凝眉问道,既然莫寻欢说是打造的,那么,她并非天生和自己生的一样了   “是我身边的人,你见过的当年,她在东街借宿,后来出海,又和她们乘一条船,在海上漂了数日,她对自己的言行都是极熟悉的,也怪不得模仿的那么像   莫寻欢挑了挑眉,向她身侧的一个忍者点了点头,那个忍者伸手除下了头上的黑色头套,露出一张和瑟瑟相似的脸她原本在瑟瑟眼里也是美好的女子,却如此狠心待她   “莫寻欢,你到底要什么?”瑟瑟望着面前这个淡淡浅笑,神思高远如冰雪的男子,冷声问道:“南越?”   莫寻欢淡淡笑了笑,不置可否!   瑟瑟默然!   如若他彻底操纵了夜无尘,那么,也就等于做了南越的皇帝,整个南越也便尽在他的囊中了而他身畔的樱子,用着膜拜与崇敬的眼神望着他,或许,在她们眼里,看到的只是这个君王血光中的瑰丽吧   但是,瑟瑟知晓,这样的日子只是暂时的,莫寻欢将她抓来,绝不是要平白养着她的夜无尘披着厚重的黄色披风,出现在门口   “江瑟瑟,你果然在这里!”夜无尘沉声说道”瑟瑟冷冷说道,心想最好是把夜无尘激怒,送她到牢里好了   夜无尘闻言显然很生气,他指着瑟瑟道:“江瑟瑟,你敢顶撞朕瑟瑟几次从梦中惊醒,出了一身的冷汗,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最后一次惊醒,听更鼓声,已经到了四更   黑暗的室内,如影随行的雅子也醒了,她起身,如猎手一般,静静坐在那里,监视着瑟瑟的一举一动   瑟瑟冷冷笑了笑,她眼下无法用内力,和平常人无疑,雅子竟然还如此警惕   他疾步奔到瑟瑟面前,轻声道:“跟我走!”一把拽住瑟瑟,便从窗子里窜了出去,揽着瑟瑟的腰肢,跃到了屋檐上而这处宫苑,竟然临着皇帝居住的昭阳殿,未料到莫寻欢竟然居住在这处宫苑   “想不到皇宫之内,还有你这样的高手埋伏,倒真是令我大开眼界啊!”莫寻欢的声音从暗夜里传来   “没料到我会突然回转吧,我早就料到,这宫里还有夜无烟的人埋伏,可是未料到武艺竟然这么高,说吧,你是谁?!”他幽幽问道   瑟瑟冷声道:“我怎么知道!”   莫寻欢挑了挑眉毛,一双璀璨如星的眸凝视着瑟瑟,低笑道:“你也不知道?不过,他逃不出这皇宫的,一会儿我们就知道他是谁了!” 蝶恋花 033章 结局(上)   莫寻欢说的很笃定,似乎很有把握,这让瑟瑟心中极是担忧看来,瑟瑟的住处应该换一换了当下,他沉着脸,伸手擒住瑟瑟的手腕,迎着寒风,疾步向前走去巍峨的宫阙在夜色中看上去肃穆高贵,这一次,莫寻欢没让她去之前居住的那间小屋,而是径直拉着她,向正殿而去   殿内布置的富丽堂皇,莫寻欢拉着瑟瑟径直向左拐,里面是一间寝宫,层层厚重的销金绛红帐幔透迤垂到地面,脚底下,是光如明镜的白色石砖,倒影着木案上轻轻跳跃的淡黄色烛光   “哦,派人葬了吧瑟瑟想起水龙岛无辜逝去的海盗,想起沉鱼和雅子,瑟瑟冷声问道:“莫寻欢,沉鱼和雅子,难道,你就一点也不为她们悲伤吗?”   莫寻欢眸光微转,淡定地凝注在瑟瑟面容上,极是肃穆地说道:“这就是死士的命,为国而死,她们都该感到骄傲!我也一样!”   瑟瑟彻底无语,她想,她和莫寻欢,是谈不到一块的”   莫寻欢嗤笑一声,道:“身经百战的夜无烟怎么会怕?只怕这是他的计策,他拖住五十兵马,只怕……”他豁然转首,冷声问道,“兰庭,黄城被围困后,你可曾看到夜无烟在城楼露过面?”   “见是见过,当时隔的距离很远,又是漫天飞雪,相貌看的不是太清楚!王上,怎么了,难道您怀疑夜无烟没有被围困在黄城?”兰庭瞪大一双美目,惊声问道那目光,分明让瑟瑟感觉到自己抢了他的东西   原本瑟瑟对于兰庭对她的恨意有些莫名其妙,看到他看向莫寻欢那幽怨的眼神,心中忽然一动如若,兰庭真的是夜无尘的男宠,那么,他大约是喜欢男人的   瑟瑟对于他们这种感情,很不能理解,心中极是惊骇   “怎么,在想夜无烟,你觉得他回到绯城,是为了你吗?”他闲闲地问道   “瑟瑟,我们打个赌如何,如若……如若夜无烟没有因为你而回来,那么你就嫁给我,怎么样?我可以为了你,放弃图谋天下,怎样?”他伸指,勾起了瑟瑟的下巴,修长的眼眸微眯,眸底,一片深邃夜无尘已经知晓她在宫中了,不知莫寻欢还将她藏起来作甚么   外间瞬间沉寂下来,莫寻欢也没有过来放她出去   绝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就如同冰雪雕成的塑像,浑身上下散发着和人勿扰的冷冽气息瑟瑟倒是觉得奇怪,她现在不能施展武功,出来时的脚步声,他应当听得到啊,除非是他太心神不宁了   她忽然感觉到莫寻欢很可怜很可悲!   他为了一个虚无的目标,为了自己的权势,他满口假话,满心算计为了那个目标,牺牲了他的国民的生命,甚至于连他自己也牺牲在里面了”迎着风雪,他缓缓走了出去而今冬这样的大雪,已是多年未见   这个消息,很快便在帝都绯城传开,甚至,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传遍了南越朝野   雪已经连下了两天了,停了一日,今日又开始飘了起来   当年,纤纤公子名满绯城,人们都知他生的美貌,现在知晓他竟是女子,还是和碧海龙女是同一人,观者更多   瑟瑟体内软筋散的药力还没有散去,但是,从前两天开始,已经隐隐感觉到有些力气了,为了避免莫寻欢再给她补药,她依旧装成软绵绵没有力气的样子   夜无烟会来吗?   他会丢下北方的战事,丢下打下的半壁江山,为了她,来京城以身犯险吗?   瑟瑟摇摇头,她觉得他不会的,可是,不知为何,心中竟有一丝莫名的期待   *   渝江河畔,渡口但是,今年的绯城特别的冷,河面上偶尔有浮冰飘过   为首之人,一刻也不曾停留,纵身跃到了马上,便要从密林之中冲出而且,城内百姓不可随意出城,城外来的人更是盘查的更细   *   校场口   他抬手,将那催命的斩令扔在了地上,皑皑白雪中,那大大的血色的“斩”字,在雪光下,分外艳红   就在众人诧异之时,只听得人群后响起一阵疾驰的马蹄声,监斩官张远听了,目光中不由的疑惑   “是璿王!”有人喊了一声,那声音里有一丝钦佩,也暗含了一丝惊恐,还有一丝疑惑漫漫冬日瞬间化作明媚春天,皑皑白雪化作一地嫩绿,花朵在一刹那盛开,怡人的芳香在空气中弥漫,令人迷醉他白衣胜雪,清美如月,微微上翘的嘴唇有种似笑非笑的轻蔑,好像是俯视人间的仙人   莫寻欢仰首大笑,邪魅地勾唇,沉声道:“夜无烟,到了此时,你还要和我讲条件吗?真是痴人做梦,你朝四周看看,你们两个,今日一个了走不了!”   “是吗,那就拭目以待吧!”夜无烟冷冷说道,挺拔的身姿如同修竹蔚然凝立,不屑地凝视着莫寻欢   “那我就不客气了   “铁飞扬,你在做什么?你为什么不去保护夜无烟?!你快去保护夜无烟啊!”瑟瑟被铁飞扬揽在怀里,在上百人的保护下,向外冲去虽然只是几百人,却个个武艺甚高,绝不是泛泛之辈,他们不是春水楼的精锐,便也是武林上的高手,因为铁飞扬还有武林盟主的身份他的身边,只有十几名护卫禁卫军的兵士,一大部分去追夜无烟,而舍了她——江瑟瑟   一袭玄衣飘飘,正是璇玑公子凤眠很显然是那些追兵陷入到了阵中,吃了苦头”   “这么来说,我还真是运气好瑟瑟尾随着凤眠走到了屋内,屋内烛火明亮,燃着好几个火盆,暖意袭人果然,只要有云轻狂出现的地方,就少不了浓郁的药味,也少不了病者   瑟瑟很好奇,能在璇玑府养病的人,会是谁呢?不知是怎生一个特殊的客人?不过,床榻前还围着两个人,阻住了她的视线   韩朔是太上皇的太监总管,又兼贴身侍卫,他和太上皇基本上形影不离,那么,有他的地方,太上皇也便不远了   “太上皇,难道您真不认识老奴了?狂医,你看太上皇这是怎么回事?”韩朔回首问云轻狂   夜无烟起事前,便得了韩朔的密信,知晓太上皇已经被人下了蛊毒   “王妃,老奴真是失职啊,原本奉了王爷之名,要救王妃出宫的,可是那日却有别人捷足先登了   “老奴不知,那人不肯明示身份   “王爷已被生擒,所幸当时监斩官里有一位追随王爷的重臣,他执意阻止莫寻欢要当场杀害王爷眼下,王爷已经被押到了刑部天牢”铁飞扬焦急地说道   夜无烟,他将所有一切都谋划好了,却独独为了救她,将自己赔了进去”   瑟瑟轻轻颔首   *   刑部天牢   夜无烟双手被铁索吊在一具硕大的支架上,整个人被凌空吊挂着素白的衣衫上满是点点滴滴的血迹,昭示着之前的恶战是如何的惊心动魄铁台旁边,是熊熊燃烧着的炉火她曾经跟了两个男人,难道你不知?可怜啊可怜,奉行一夫一妻这个承诺是昆仑婢,竟然嫁了两个男子若朕早知晓这个消息,还和你争什么皇位所以,十八岁那年,他将病弱的你遣到了边关,不过是想要你自生自灭可是,这又怎么样,就算你做的再好,就算支持你的朝臣再多父皇还是不会立你为皇帝”他伸手拂开夜无烟面前的墨发,露出了夜无烟俊美的脸整个世界仿佛一座失火的楼台,烈焰蒸腾,东摇西晃,随时都会直落入到黄泉地狱,摔得粉碎   “你说的是!”夜无尘挥了挥手,施刑的人即刻收起了手中的刑具   夜无尘缓步走到夜无烟面前,淡笑着说道:“六弟,你走好!”   *   瑟瑟永远不会忘记一夜的酣战   瑟瑟领着兵将们正向前冲,就见一个黑衣人腾空跃跃来只听得“砰”的一声爆开,绽出一朵白色的花朵   “江瑟瑟,你果然够本事她在等待,方才,她已经命铁飞扬偷偷潜入到天牢中去救人了   他走到瑟瑟面前,沉声禀告道:“王妃,王爷已经被救出,我们无须再顾虑,这就和他们拼了!”   言罢,他转身高呼道:“兄弟们,夜无尘宠信男宠,祸乱朝纲,我们杀!”   “铁飞扬,人呢,你救到哪里去了,我要见他!”瑟瑟一把抓住铁飞扬的肩头,沉声问道   “铁飞扬,他在哪里,我要亲自护着他!几个兵士怎么可能保护得了他铁飞扬对夜无烟的生死再无顾忌,只有两个可能   一是夜无烟已经被救了出来,二便是,他已经不在这人世了 蝶恋花 34章 雪和莫的结局   璇玑府   厢房内,炉火燃烧的正旺,屋内暖意熏人,不时有“噼啪”的轻响,是细碎的木屑爆裂,在这静谧的室内显得格外的清晰眼下,战事紧急,只有您能出来主持大局了   嘉祥太上皇淡淡哼了一声,道:“不错,孤已经记起前事了,韩朔,你让孤现在出去,揭穿无尘的事情,岂不是让孤把江山拱手送到了那个叛贼手中以老奴看,璿王忠孝两全,仁义天下,实当为帝   “韩朔,他不是孤的孩儿,他是庆宗帝的孩儿是否是从夜无烟身上取出来的,他并未亲见   眼前,浮现出一张绝色的容颜,如烟如雾,唇角绽放着清纯的笑意,好似九天仙子一般   “璿王早在去劫刑场之前,就已经告知我们,万一他有意外,要我们击败夜无尘,扶持夜无涯上位太上皇,夜无涯应该是您的亲儿吧!您若是不希望江山落到外寇手中,就请速速决断”凤眠一字一句,冷声说道,言罢,转身从室内走了出去   一片雪花,飘落到凤眠的眼角,瞬间融化,好似一滴热泪,顺着脸颊,蜿蜒而下   *   黑天,白雪,红冰   刀光,剑影,矢芒他们神色凄哀,看到瑟瑟,脸上那一层沉痛更加明显屋檐上的雪好厚,踩上去传出“嚓嚓”的声音来,声声犹如划在她的心弦上   瑟瑟唇边的笑意渐渐凝固,她蹲下身子,双眼直直地瞧着躺在那里的人,周围的声音好似都消失了一般,一瞬间,脑子好似空白了一般,呼吸凝止,她甚至没有察觉到身上从伤口出沁出来的鲜血,也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她不敢欢喜,怕那欢喜被现实惊碎;亦不敢哀伤,怕那哀伤带来可怕的结局   泥血斑斓的衣衫已化成一条条的碎布,好像是被鞭子抽烂的,再也看不出本来的颜色,血凝固成坚硬的暗红,浸染着破碎的衣缕,黏在那人身上——或许那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人,只是一团没有生气的血肉,还勉强保持着人的形状瑟瑟颤抖着手指,小心翼翼将那层积雪和红冰抚落,展露在她眼前的,是一张烫伤遍布的脸,根本就没有一处完好的肌肤,辨不出本来的面目   云轻狂回首,眸光凄凉地望着瑟瑟,低声说道:“飞扬是从关押璿王的牢房将他救出来的   夜无烟怎么可能会死!?   他那么强,怎么会,怎么会死?!   她不相信,这绝对不是他!   瑟瑟忽然记起,夜无烟的左肩,曾经被她咬过,留下了一道牙咬的疤痕   他不是的!   “云轻狂,他根本就不是你的主子!”瑟瑟定定站起身来,缥缈地笑着,“他左肩没有疤痕!没有那道疤痕!”   云轻狂悲悯地抬头,凝视着瑟瑟脸上那轻轻浅浅的笑,那笑让她看起来格外的凄美   人,已经伤成这样了,哪里还能找得到疤痕,就是有,也已经被新的伤覆盖了,哪里还找的到   她从来不知,他的右腕曾经断过   瑟瑟呆住了,心里面有一个琥珀般坚硬的部分碎了,碎成细末,碎作尘埃,纵然悬崖撒手之时,她也不曾感到这般绝望   她挥刀向夜无尘砍去,斜楞里一道刀光向她肩头刺来,她不躲也不闪,依旧向夜无尘的脖颈砍去保护着他的侍卫看到他脖颈鲜血横流的样子,也吓得呆住了   可是,他并没有死,他还能呼吸   这个女子,似乎是不要命了,不!确实地说,她就是不要命了!   她想死!   他的侍卫向她发招,能躲过的她躲过了,躲不过的,她索性不再躲,依旧向他发招   他的身上有伤,她的身上亦是同样!   夜无尘望着瑟瑟冷绝的表情,他不知到底哪一刀会结果了他的性命可是,他终究颤抖着说道:“你不要杀朕,朕真的没杀夜无烟!朕听到你们攻了过来,朕是要拿他做人质的,怎么还会傻的去杀他   一道剑光,从一侧忽然探出,生生接过了瑟瑟这一招她定睛看去,来人一袭紫袍,分明是嘉祥太上皇的贴身护卫的服饰   就在此时,耳听得有人高喝道:“太上皇驾到!太上皇驾到!”   那喊声贯了内力,声音虽不大,却传到了每一个人耳畔   嘉祥太上皇的余威显然比夜无尘这个新帝要威慑力要高很多,那些兵士看到他现身,都不知不觉停止了酣战,几员大将慌忙走到他身前,施礼跪拜   嘉祥太上皇命令身侧的侍卫将瑟瑟团团围困住,他冷冷说道:“来人,把这个弑君的女子先擒住!”   瑟瑟执着新月弯刀,忍着伤口的剧痛,冷冷而笑,眸光却依旧紧紧盯着被护卫们护着远离她的夜无尘   铁飞扬原本和莫寻欢一直对决的,在听到嘉祥皇帝要对瑟瑟不利,他逼退莫寻欢,跃到了瑟瑟这边,护在了瑟瑟身前   侍卫们得了令,正要向瑟瑟和铁飞扬出手,就在此时,皇宫方向,有烟火突然炸开   腊月初十这场战事,在南越正史中,只有寥寥几笔   *   凤凰台上忆吹萧伤逝   虎竹新还,龙泉待解,将军奏凯神京   “紫迷,你何时回来的?”瑟瑟木然问道,神色有些恍惚”她一边走,一边喃喃地重复着这一句话,脸上,浮着轻轻浅浅的缥缈的笑意   路旁的每一株梅树上,积雪压在枝头,累累的花苞和初绽的梅花在积雪下沁出悠悠的暗香   紫迷派人搬来一个软椅,放在了院中的亭子里   瑟瑟垂下头,忽然一阵眼热,那一直淌不下来的眼泪忽然就无法控制地流了下来,伸手去擦,却无论如何也擦不干净,好像是怎么流也没个消停   夜无涯是什么时候来到她身边的,瑟瑟都没察觉到所以,我……我才哭了”瑟瑟抬首,清丽的眸中布满了浓浓的迷惑和痛楚   这话语,一字一字,那么清晰,如同冰冷的雹子,敲碎了她的自欺欺人   她一把打落夜无涯的手,定定地站在那里否则,你就永远看不到他了”   夜无烟的灵堂设在璿王府   马车在璿王府门前缓缓停住,瑟瑟起身从马车上下来,入眼,便是门前高挂着的长长的招魂幡,被冷风吹着,时而飘上,时而又轻轻地落下门口蹲着的两只石狮子也套上了白色的布条守灵的都是夜无烟的部下,他们含着热泪,在灵前上香,烧纸,极是轻手轻脚,似乎是怕打扰了他休息一般   是以,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   瑟瑟缓步走入到灵堂中,满目触目惊心的白色令她心头剧痛,她定定凝立在灵前,光拉长了她纤瘦的身影,映在墙上,虚浮而缥缈,她久久地伫立着,却好似失了言语,只是眼神怔怔地盯着近在咫尺的灵框   这,难道也是因为受刑所导致的?   “江姑娘,时辰到了,我们要出殡了   “无涯,我要去陪她!你能不能帮我安排?”瑟瑟抬眸,低低问道   山中有守灵的房屋,夜无涯命人从山下运来一车火炭,在屋内同时生了两个火炉,屋内才有了一丝暖意听到身后轻轻的脚步声,她重新挑了弦,继续弹奏着   “好一曲凤求凰,怎地听上去犹如孤雁一只,寂寂而鸣?”一道清冷的女声不无讽刺地说道她们两个俱是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似乎是赶了很久的路   她们的哀伤,为的都是同一个男子   瑟瑟起身,抱起瑶琴,淡淡地望着伊冷雪,她看到她抚着墓碑,肩头不断地耸动,似乎在无声啜泣   玲珑低首,琴面上竟有着缕缕殷红,这才注意到,瑟瑟的手指方才被断弦割破,再次抚琴,指尖血滴飞溅,染红了琴面   “为什么,他要为你做这么多?如果没有你,他就不会死,而我,也总会等到他”伊冷雪喃喃说道,神色极是凄婉   玲珑在一侧,闻言,冷声道:“你为王爷做什么了?你陷害王爷的孩子,你嫁祸王爷所爱的女子,你将王爷的消息送给莫寻欢,也送给赫连傲天,这就是你为王爷所做的一切吗?当年在黑山崖上,你被吊在崖边,这个主意恐怕也是你出的吧不是吗?你要让王爷一无所有身败名裂我还以为,在那个王府里,你是唯一一个真正对我好的人   “伊冷雪,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瑟瑟低声说道,伊冷雪被赫连霸天强暴,被自己的子民唾弃,从祭司的位子上跌落到凡尘,或许,任何一个人都是无法承受的吧,“可是,这个世上,我们都是人,平凡的人,不是神这一把刀子,你的身体里有,我的身体有,他的身体里也有,甚至玲珑,她虽然不说,她也有可是,如果你能化解它,总有一天你能超脱它带给你的痛苦   伊冷雪的眸中布满了酸涩,她低低说道:“我知道你是爱他的,其实,那次在悬崖上,你救我,也是因为爱他“   “你怎么这么傻,王爷他也许并没有死   “你说什么?”伊冷雪黑眸微微一亮,波光潋滟,然后她又摇了摇头,道:“纵然他没死,我也无颜见他了,死,对我来说,是最好的解脱   这种盅毒因为其厉害,早已在世上绝迹了   玲珑扑了上去,摇撼着伊冷雪道:“伊冷雪,你不要死,你千万不要死啊!”她若是死了,瑟瑟也便活不成了屋内,门窗的缝隙之处也密合的严严实实,将寒气完全隔绝在外她对她,确实是恨极了,恨得赔上了自己的命,也要杀了她   加了炭火,屋内渐渐暖了起来   瑟瑟的手忽然一松,火钳子掉落在地上,她伸手按住了胸口   房门被什么人推开了,一阵幽凉的夜风灌了进来,一个人出现在门口   莫寻欢凝立在屋中,目光静静地行云流水般落在瑟瑟身上,安详而淡然,唇角,带着她看不懂的出尘的笑意   “我若是离开了,今夜,你不是就要一命归西了吗?”莫寻欢低首,绝美的脸漾起一抹倾国倾城的笑,“你真的很不让人省心啊!也罢,这么不省心的女人就留给夜无烟吧!”   他轻笑着说道,伸手,将自己身上披着的宽大的黑裘解了下来,再伸指,轻轻一弹,胸口处衣衫的盘扣一粒粒迸开,露出了他健壮而俊美的胸膛他的脸上绽出一抹笑意,很明媚很皎洁,没有一丝阴晦只是,他还是忍不住要问,问了却又不敢听她的答案“夜无尘的确没有杀夜无烟,我们听到你们攻到了牢房时,本要用他作人质的,便留了他一命所以我们从牢房走出来时,他还是活着,虽然的确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伸指,轻轻地点了瑟瑟的昏睡穴环顾一周,屋内除了无涯,就是玲珑,再没有别人了”夜无涯看到瑟瑟微凝的眉,慌忙说道”夜无涯静静说道如果,他们肯臣服,我是不会挑起战事的   “你说是谁?定安侯,我爹爹?”瑟瑟抬睫问道 蝶恋花 035章 正文结局(下)   瑟瑟从未想到,有一日她还可以再回到定安侯府   瑟瑟言明了身份,那管家慌忙进去通告,不一会儿便出来请了瑟瑟进去果然是爹爹,虽然上了年岁,已经满脸风霜,然,身子骨看上去倒是硬朗   江雁瞧着瑟瑟,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轻声叹息道:“瑟瑟,你受苦了!”   “爹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怎么活下来的?”瑟瑟问道,当年,她去狱中探望爹爹,回去后,就听说爹爹在狱中死去了   “爹爹,你现在恢复了定安侯的封号了?”江雁点了点头,夜无涯也是一个明君,虽才上位没几日,却已经将这次的事情平息,且赏罚分明,收复了不少人心   “瑟瑟,这些年苦了你了而璿王,他对你,竟然这般深情,爹爹着实未曾料到或许真的还活着这都是有可能的!”   爹爹如此说,倒让瑟瑟想起一件事来,最近她只顾悲伤了,似乎未看到云轻狂,难道说,如若夜无烟真的受了重伤,一般的医者无法救治,很可能会找到他   “能够从天牢里救出他的人,目前看,只有一个   在皇宫的西北角,有一处最荒凉的别院,因为常年失修,显得萧条破败,红色的高墙剥落了漆,看上去斑斑驳驳的,就连门前的树木,都没有一棵常青的树木,都是光秃秃的枝丫,压着雪白的积雪,看上去没有一丝生气但是,自从十几年前,有一个不受宠的妃在这里生了重病不浩而亡后   夜无烟躺在床榻上,一动也不动,脸上蒙了一层布条,只露出眉目和嘴唇,还有散落在枕头上的墨黑的发他整个人毫无生气地躺在床榻上,双目紧闭,似乎是睡着了   他似乎又回到了还是孩童时期,那时候,母妃新逝,他吃了一块糕点,便开始腹痛推开斑驳的院门,穿过荒凉的小院,来到了屋内眼下,只有靠慢慢恢复了   夜无涯眼见得云轻狂淡漠不语,脸上神情甚是凝重,一颗心沉了又沉   夜无涯长长叹息一声,凝立在床畔定定望着夜无烟,心中涌起一股深浓的悲凉这么晚了,且又是如此偏僻的地方,怎么还会有人来?   夜无涯向身侧的小太监使了一个眼色,小太监疾步奔到门口,试图挡住来人,可是却在看清了来人的模样后,慌张地缩了回来   “皇上,是太上皇到了!”小太监低低说道   夜无涯心中惊诧,只见房门被两个小太监推开,嘉祥太上皇快步走了进来,身后尾随者贴身内侍总管韩朔知者甚少,他,云轻狂,还有前来服侍的坠子,再就没有别人了未料到,他的父皇竟然寻到了这里来   到底,是谁泄露了风声?   其实,倒不是有人泄露了风声,而是,嘉祥太上皇每隔一段时日便会来这处破败的院落转一转,不允许宫人们动这里的一草一木,不允许宫人打扫,任凭这里保持着原有的模样,纵然积满了尘埃,却还是以往的模样   可是,这一次来,他却发现从窗子里透出了橘黄色的光芒,他心头顿时一惊,身子止不住地颤抖而皇宫中,只有这处破败的院落是平日鲜少有人来的   “无涯,你在这里做什么?”他沉声问道,话一说完,便乍然沉默了   这双眼眸黑白分明,瞳仁黑亮犹如明镜,仿若能将人的七魂六魄勾走是我从牢里将他救了出来,他伤的很重所以,我才接他到这里来养伤!”夜无涯无奈地说道,他原本打算瞒住父皇,因为,他知晓父皇对这次夜无烟起事有诸多不满   “他没死!?”嘉祥太上皇低低说道,唇角漾起一抹欣喜的笑意,只是很快便一闪而逝,化作一脸复杂的神色   “太上皇,老奴斗胆,希望太上皇能够……能够……”韩朔看到夜无烟死而复生,心中极是欣喜他知晓太上皇对于夜无烟不是他儿子的事情,心怀芥蒂   “孤不会对他怎么样的?只是有几句话要问他!”云轻狂也算是对嘉祥太上皇有救命之恩,是以嘉祥太上皇也没动怒,只是淡淡说道   云轻狂向太上皇施礼道:“太上皇,万望恕罪,在下真的不能离开主子,这是做属下的职责您有什么话,尽管说,在下绝不会透露出半个字   “王爷,太上皇要从您身上取一滴血,您忍着点疼   夜无涯脸色变了变,似乎明白了父皇的意图   谁也不知道,夜无烟到底在想什么   夜无烟睫毛眨了眨,唇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意来他也不在意   院子里,忽然传来“哐当”的一声响,云轻狂走到门边,掀开棉帘,只见嘉祥太上皇跌倒在了雪地上白瓷碗在雪地上碎落成一片又一片,几滴血溅落在雪地上,红的刺目西疆,乃贫瘠荒凉之地,谁也没有料到,太上皇会将一向宠爱的皇子遣到那里   夜无烟听到这个消息时,自嘲地笑了笑只是,最后,他却功亏一篑,让无涯做了皇位   冬天的夜本就充满了肃杀和无情,在这漫长的冬夜里,月光也显得愈加冷漠而孤寂静静地照映在她身上,青丝在月光下飞扬,在这冬的荒漠里,像彼此牵挂的藤蔓,在彼此的生命中变成一种依依不舍瑟瑟也曾经夜探皇宫,可惜的是,都是一无所获可是,却依旧一点关于他的消息都没有得到   南越地处江南,虽然这年冬日是意外的冷,但一过了年关,便逐渐有了春的气息   距离当日的战事已经有一个月了,就算他受了伤,也应该好起来了吧瑟瑟想起那个替身脸上的烫伤,是不是夜无烟因为脸上有了疤,所以不愿再见她?如若果真是那样,那么,她只有想些法子,激他出来了但是,店面并不大,只是一座小楼,坐落在绯城不太繁华的平民区,远没有临江楼那样的气派   掌柜的忙笑眯眯地迎了上去,瑟瑟点了几样包子,在小二的带领下,到了二楼的雅座   瑟瑟和赫连傲天分别落座,在等着上饭的功夫,瑟瑟道:“暖,你在绯城也呆了几年,是否尝过这里的包子”   赫连傲天摇了摇头,道:“你没带我来过这是二斤米酒   瑟瑟手拿筷子夹起一只汤包,道:“你尝尝!”   赫连傲天咬了一口,只觉得肉香中透着一丝梅花的清淡香味,极是爽口,连声说道:“味道真不错   这,他已经满足很满足了接着又倒了一杯,道,“来,喝酒!”   赫连傲天端起酒杯,和瑟瑟碰了一碰,仰首饮尽   两人推杯换盏身上的伤大多都医治好了,只有几处较严重的,留下了疤痕   他静静躺在躺椅上一动不动,优美的侧脸在日光笼罩下,线条优美如画,使他看上去好似寄身在一个凝露般的幻境里或许是心中的歉疚太深,以至于,他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同他这个儿子开口自从明太后被赐死,夜无涯已经好些时日不曾来这里了我怎会怪你,这是她自己种下的苦果”   夜无涯轻轻叹息一声,道:“六弟,你想知晓她的消息吗?”   夜无烟摇了摇头,前些日子,他也派人听过瑟瑟的消息,听到她伤心难过,他心中比她还要难过   夜无烟听到赫连傲天的名字,心头一震,黑亮的眸中闪过一丝黯然   “他来,做什么?”夜无烟凝声问道”夜无涯凝声道,回首对身后的太监道:“念!”   “是!”小太监毕恭毕敬地说道,他手中拿着一叠子帛纸,扬声念道:   “正月初十,天晴,江小姐着雪狐裘衣,紫色束腰裙,与北鲁国可汗至梅香斋用饭”   也不知夜无涯是不是刻意寻的这个小太监,他的声音很华美,语气又抑扬顿挫,好似在读一篇文章   只是可惜,夜无烟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黑   紫缎袄,雪纱的潇湘水裙好吧,他承认他没看见过,所以无法想象   夜无涯缓缓说道:“也没什么大事,是这样的我是绝不会在乎那些乘人之危什么的说法   夜无烟躺在软椅上,唇角勾起一抹崩溃的笑意,手却在不知不觉中握紧了   夜无烟缓缓地艰难地抬起自己的手,唇边,漾起一抹欣喜的笑意   残阳铺在窗外的湖面上,湖面,光影潋滟,风光美好她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了,弹了好久的曲子,一首又一首,几乎将她所会的曲子快要弹尽了   而纵是如此,那个该出现的人,还是没有出现   正是那首——《凤求凰》   是他吗?   瑟瑟玉手拨动琴弦,琴音一转,也开始演奏《凤求凰》,悠扬的琴音与那萧声合奏起来   瑟瑟的手指搭在琴弦上,琴音歇止,琴弦仍颤抖不已,好似她的心   心,不受控制地狂跳着,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跳出胸腔外   一步一步,很慢很慢!   瑟瑟几乎就要挑起帘子,看一看舱内的人了他缓缓地在船头凝立,夕阳余辉笼着他纯白的衣衫,使他看上去仿若站在云端的天神,优雅出尘   “在下明春水,很高兴和姑娘琴箫合奏!”他低低说道,声音清澈温雅,唇角,勾着淡淡的妖娆的笑意   瑟瑟抬眸凝望着他,他也凝视着瑟瑟   眼泪还残留在脸颊上,神色却忽然转为愤怒”   瑟瑟瞧着他那慵懒的样子,思及他方才那缓慢的步伐,他好似一点也不想念她的样子   明春水伸手,扯住了瑟瑟的衣角   她乍然想起了他的伤,那个替身既然受了那么多的伤,他是不是也受伤了?方才,初见他,她心中太过震惊,竟是忽略了这件事   “你的手怎么了?”瑟瑟凄声问道却被瑟瑟一把抓住,她执着夜无烟的手,望着他受伤的疤痕,惊声道:“你的手筋被挑断过?是不是?”   思及他方才慢吞吞懒洋洋的样子,瑟瑟心中痛道:“是不是脚筋也被挑断了?是不是?”   “我都说了没事了,有云轻狂这个神医在,还有什么病治不好呢!你不用担心,过些日子就能恢复了!”夜无烟云淡风轻地说道   “好吧   雪狐裘衣,紫色束腰裙   “真的么?”瑟瑟凝眉,以前她不喜花花绿绿的衣裙,这些日子为了引他出来,专程作了几件,感觉也挺漂亮的,怎地在他眼里,竟是不好看呢?   “好,我以后只穿青裙!”瑟瑟淡淡笑道   检点平生唯此醉:初字佳人,顾曲英年婿不信分钗终不悔,露寒孤宿添衣未?”   正文部分完结 承欢不献媚 承欢不献媚   蓓 蓓─承欢不献媚   文案   什幺嘛!   就因为她们隐居在狗不拉屎、鸟不生蛋的蛮荒之地,   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武林人士,就可以随便污辱她们的美吗?   这也就罢了,他们……居然还断了她们的根、灭了她们的种?!   更过分的是,那个不要鼻子的他竟然使出下流手段,   不但硬要她跟他那个,还说要跟她做一辈子,   这这这……还有天理玛?   不!士可杀不可辱,她才不肯随便向命运低头,   她立刻趁四下无人,带着帅弟逃之夭夭,   可等等,这件事情是不是有点给他错综复杂了一点啊?   怎幺她的师弟突然想送她去西天,而他却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   唉!听他说此事的前因后果可是落落长,那她就洗耳恭听吧……   第一章   诡异的乌云在原本湛蓝的天空中以飞快的速度聚集着,像是一种神秘的恐怖氛围,袭上了宁静的大地   「师叔,我的心意已决,任何人都不得违背我的意思」坐在神殿的主位之上,一名身着白衣,气质非凡的英俊男子冷冷的响应道   「江湖上盛传,拥有鬼谷门的炽情剑者,将可得到一甲子的功力,若再加以修练,则可练成人剑合一,刀枪不入,长生不老的修行!」肖中法浓眉一皱,问道:「莫非掌门亦是贪得此剑,故要迎娶那妖女为妻?」   肖放乐唇边的冷酷微笑让众人看了不禁胆战心惊,他单手托腮,睨着全场的人,「师叔言重了,放乐绝不敢期望长生不老的美梦!只是……」   「只是?」   「只是想要看看,传言中的魔界妖女,是否真如外界所说的那么的放荡邪恶!」   是的,他迎娶她,绝不是因为那把闻名天下的炽情剑,而是因为……   「不好了!」   在这个气氛凝重的会议中,突然闯进一名韶苍派的弟子,他神情慌张地跑到众人面前道:「启禀掌门,地牢守卫被杀,汤一意被人救出……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他平淡的问,将起伏的情绪掩饰得很好   「一意,别再说话了!」见到他这副模样,古玲毓的心彷佛揪成一团似的抽痛起来,「趁那群中原老贼还在神殿里决议咱们的生死之际,我们就趁他们不注意时,赶快生离开鬼谷!」   「师、师姊……」汤一意的视线模糊了,他看不清古玲毓美丽的脸庞,语气微弱地说:「我……真没用……让我们鬼谷门……惨遭这等……灭绝之事……」   「这不是你的错!」一想到那场灭门灭谷的惨剧,古玲毓忍不住咬牙切齿的回道:「那群自称侠义之士的中原人,全都是为了争夺炽情剑而来!」   她恨透了那群所谓的侠义之士!   鬼谷门向来不与江湖各派来往,独自盘踞在隐密的浓雾之地,一心想专研修练   「你放心,他们绝不会得到炽情剑的   「妳都已经受伤了,还挂念着汤一意?」   只见中原正派各家子弟已围了上来,看来他俩要出鬼谷已是插翅难飞,而那个沉稳的男性嗓音则在她的上头响起   古玲毓缓缓地、吃力地抬起头来,一张俊俏而冷漠的脸庞映入她的眼中   他的确长得很好看,是那种姑娘家看了会脸红心跳的美公子;可那股冰冻似的气质,就像是他的保护膜般,将他与外界隔离起来   「你做什么?放开我!」她想挣脱这双铁臂的禁锢,然而却徒劳无功   「跟你成亲?!我宁可去死!」她怒瞪着他   「别紧张,我可爱的小妖女   「妳又在闹什么脾气了?」   突然,房门被打开,一道阳光随着肖放乐高大的身影射进阴暗的室内,教人感到好刺眼   「他没有死,但……」   「但什么?」她紧张地瞪着他问   「如果妳饿死,我会抓他陪葬!」肖放乐的眸中透着几许可怕的寒光,教人不寒而栗   「身为阶下囚,妳认为妳有拒绝的权利吗?」肖放乐将房门一关,瞬间将他俩与外界隔绝   「我才不会是你的娘子!」古玲毓的小嘴好不容易重获自由,连忙正色的宣布自己的主权「我是一意的娘子,这是师父说的……」   然而,她却未能将话说完整,因为,肖放乐已用手指揉搓着她丰盈上的蓓蕾   「你不可以……不可以这样……」   他的手指逗弄着她玉乳上的粉色突起,粗糙的指尖在摩挲她敏感的肌肤之际,带来了一股奇异的触感   「一意……」   泪眼蒙眬且双颊微红的古玲毓不禁喊出汤一意的名字「妳就这么喜欢妳的师弟?」他冷冷地推开她「把饭端上来,妳们在这儿看着古姑娘吃完   「肖放乐!」古玲毓愤怒的哭了出来,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珠不甘心的滑落   「可恶……」   他就是因为忘不了四年前那匆匆的一瞥……   ★☆★☆★☆   四年前,还不是掌门人的肖放乐瞒着师兄弟,一人独自前往鬼谷一探究竟   「不痛了、不痛了……」   那背影缓缓地转过身,只见一名清丽的少女怀中抱着一只受伤的白鸽   肖放乐屏住气息,他从未见过女子在光天化日之下,进到水池里嬉戏的春景,然而,这名国色天香的少女却没有让人有一丝与天地不容的秽乱感,只让人觉得她美丽的身体本就是属于这片净地的   她晶莹白皙的身子让肖放乐的心里激起了一种莫名的荡漾,这少女莫非是这山谷之间的妖精?   眼前的情景如梦似幻,那如画般精致的小巧五官就好象一尊玉娃娃似的美得不可胜收,而她对她怀中的白鸽似乎有着相当的悲悯之情」桂香捧着一碟碟的空盘子,在他的面前恭敬地行礼   「她现在怎样了?」肖放乐低语轻问   他一定要在肖放乐得到炽情剑之前,先找到它!   「轰隆隆隆……」   灰黝黝的天空土,云层里透着闷雷的怒吼,彷佛要开始下起诡谲的细雨,然而在地面上的人们却正在为整个武林即将来到的一场政治婚姻而重新洗牌,整个天下的势力将重新分布   她要嫁人了   记得师父曾经跟她说过,嫁给心心相印,互相喜欢的对象是最好的,那样她的相公才会疼惜她、怜爱她一辈子   她必须要卑贱地像个奴隶似的嫁给肖放乐,以换取一意的生命存活   肖放乐静静地看着含泪的佳人,他可以控制别人,但对于她,他却毫无对策   「我也是邪门歪道啊!」拍着满是首饰珠宝的桌面,她激动地站了起来,「有种,你就连我一起杀!」   她的爆怒如同火焰,气急败坏的面对着他冰冷的视线   「放屁!你说你要带一意同行回到苍天碧地!」她眼见这个狡诈的男人向自己移动,连忙又往后退去   「论耍人,我跟妳是不分上下   「我说新娘子啊!妳就原谅妳的相公吧!」突然之间,群众里有人冒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他的手仍然紧紧的圈着古玲毓,深怕一个不小心,这个娇小的女人又滑了下去;看着古玲毓一副百口莫辩的模样,他花了好大的劲儿才忍住笑意   「各位,你们全误会我了,我不是他的妻子……」   古玲毓连忙澄清着这个天大的误会,「我师父在世的时候,早就把我许配给……哇!」   不等她说完,只见肖放乐一把提起她的身子,纵身跃过众多人群   「混帐!你这个恶鬼!你又想要做什么?」古玲毓在他施展轻功之际,不停用力的「捶」他   细瘦的身子开始在肖放乐的怀中颤抖,肖放乐甚至觉得她正紧紧地偎着自己,汲取自己身上的体温   「没错!我就是这么恨你!」   古玲毓再度反抗着他,没想到这一次居然十分顺利地自他的臂弯中脱逃出来   「我说我不会成为你的妻!」她倔强的小嘴上强硬地回话「妳将会往苍天碧地成为我的妻子!」   随着肖放乐的一声怒吼,古玲毓身上的嫁衣亦被撕碎!   「不要!」   她惊慌地想要逃跑,但如同被激怒的雄狮般的肖放乐,却已紧紧抱住可怜的猎物!   「不要……不要这样!」   她好害怕,每次遇上肖放乐这个男人,她所学的那些武功招式便会全都忘光,什么功夫也使不上来,只能像个孩子似的回归本能乱打一弃   他的舌在古玲毓挺立的花朵上不断地舔弄着,一种湿润而美妙的感觉,自他舔弄的地方蔓延开来   他恣意地嗅着古玲毓身上的馨香,粗糙的大手在她玲珑有致的身子上滑动着」   「我……绝不会……是你的!」她被肖放乐这个温柔的吻乱了思绪,在褪去她月牙色小兜时,她发出了一声轻叹   「我要妳完完全全属于我一个人的!」   他那双深夜般的眸子里,染着一片对于古玲毓的痴情与渴望,教她无力拒绝他无理的要求,只能让他对她恣意妄为」他在她的耳畔低声安慰,闯入无人到来的花径,手指感受到紧窒的甜美   他怎么会这么多邪恶的招数?   他对她又亲又吻,上下其手,但最让她自己质疑的则是自己,她居然对他的百般逗弄感到快乐?!   「啊!」古玲毓惊呼一声,他在她雪白的丰胸上留下一道红印子   「爱妳……」   肖放乐在她的体内喷洒出快乐泉源,那种狂喜让古玲毓深深感到痛苦不已   是因为在温泉里,还是因为自己快离开这个尘世间的关系?   古玲毓不再想,只是微笑地沉入幽暗的睡梦中   「我说老哥啊!你这一次玩笑也开得太大了吧!」   段上成唇边的一抹笑意,教那张俊美的脸庞更添得邪气三分,「听说新娘尚未过门,你们就在半路上厮杀了起来?还是路人看不过去劝架的?」   「住嘴!」肖放乐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你放一百个心吧!我给她用的药都是最好的   肖放乐看来已睡着了,有些不一样的是,在他那该是说十分严肃的脸上,有着几分憔悴,而下巴亦冒出了青色点点胡喳   「啊!」她发出了一声惊叫,想要逃离这个男人的怀抱,却又被肖放乐抱得更牢   「才刚从鬼门关回来,妳就急着要逃离我?」他的声音听来十分疲倦,可却有一种不能反抗的威严   「若非因为爱,我何苦这样力排众议,非妳莫娶?」他的眼中全景痛苦」肖放乐的脸上又恢复了那冰霜的神色,他心中那股痛苦却如同烈火一般,让他的心感到万分的煎熬   「求求你……」她的声音转为哀凄的低呜   「你们的掌门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古玲毓摇着头,虚弱的身子像是禁不起狂风暴雨催残的小花,「他说他爱我,但为什么他的爱会让我感到这么痛苦?要把我自小生长的地方歼灭、要将我师弟囚禁?」   「掌门是爱您的!」   「不!他不爱我!」   桂香忍不住喊道:「您可知道您昏迷了四天三夜了,这段期间,掌门是亲自看着您的,我们这群做下人的原本是想轮流看护您,却全被掌门回绝了,他说要妳清醒时,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是他……」   清醒时,第一眼看到的人是他?古玲毓的心里泛起了一阵悸动」   桂香一字一句缓缓也说道:「他赏罚分明,做任何事都是有一定的理由,对我们这群无家可归的人十分宽贷若非当初遇见掌门好心收留,我和我儿子早就饿死在街头了   「夫人,今儿个天气不错,要不要到外头走走? 」这天清晨,桂香依惯例来到古玲毓的房里,替她梳妆更衣   「当然   「我们不曾同房是因为她仍是个病人   肖放乐像个少年般地狂奔在长廊上,直到新房门前,他猛然停住脚步,俊俏的容貌上喜悦的微笑突然敛下,他不想让古玲毓觉得自己太过于轻浮   过了一会儿,确定自己恢复了原来的严肃,肖放乐这才大力地推门而入   他不禁倒抽一口气,好些天没见到古玲毓,越觉得她像是一朵生长在高山的清新高雅百合,教人忍不住想要得到她「我还以为你讨厌我,不来了呢!」   「妳话说反了吧?」肖放乐的心里为她这么温顺的态度两万分感动,他一饮而尽,「从来只有妳讨厌我,并非我讨厌妳   可他已是她的夫君了,虽然还没有拜过高堂,但也有个热热闹闹的迎娶过程,更在冰天雪地里,他要了她,又救了她「我要妳真实的感觉,我要妳真的爱我,我要妳的心和身都是属于我的   因为是一生,所以,她应该可以试着不去那么恨他……做丈夫的,要求的不就是个柔顺的妻子?她该是做得到的」汤一意的脸上有些羞赧的神色,「是我的功夫不好,落马时摔的……」   「你撑着点,我马上劈开这些铁链」汤一意看着脸儿已经苍白的古玲毓,「师父竟瞒着我,把剑传了给妳……」   「一意……我替你断了铁链后……你就快点逃走吧!」古玲毓再度发功,紫袖一挥,铁链再度断了一条   「师姊,那妳呢?」汤一意焦急地问着   他们只见到铁青着一张脸的掌门人,正像抓着一只小猫似的将新婚的夫人提进房间   「只是让他离开?」他浓眉一挑,英俊的脸上全是因为被她欺骗后的愤怒   「我会让妳尝尝欺骗我的下场!」他的眼神十分凌厉,只见他自怀中掏出一个雕工精美的小盒,就往古玲毓的身上扑来   她都说过她会回来了,他为什么要这样误解她的意思?   她如果真的求助于他,不就变成「屈打成招」了?   但是……她的身子真的受不了这个鬼媚药的折磨啊!   「该死的!」   「啊!」她发出一声惊呼,下一秒已被肖放乐拥入怀中   「不……啊啊!饶了我……」古玲毓不停的喊着,祈求肖放乐能放过她   她惊于肖放乐赤裸而巨大的欲望,但却又有一种羞涩的渴望   「好大……」古玲毓惊呼着说   「哦……」肖放乐似痛苦又似享受般的梦呓着   古玲毓不辜负肖放乐的期望,卖力的取悦他   美丽的五官上有着爱人的体液,感觉有些煽情   她主动吻肖放乐,香甜滑腻的舌头极进挑逗之能,她的舌和唾液一同进入了情人干燥的唇齿   「啊……」古玲毓的泪中混着喜悦的高潮   「啊……啊……」古玲毓的唇中忍不住轻声低吟   她就快要相信他对她是认真的了,如果他只是因为要控制自己,只消将自己软禁起来即可,何需娶她为妻?   自从那件事之后,肖放乐开始跟她一起同榻而眠   她应该是恨他的,却没有办法抵抗他带给她的所有快乐   「有事吗?」她连忙正色地看着站在一旁的桂香」   爱上他?!   古玲毓的心迷惑了   不行!   她已经失去了师父和鬼谷门的一切,她不能让从小一起长大的一意也弃她而去!   她相信那些要杀一意的人,全都是为了炽情剑的下落而来   古玲毓咬了咬唇,她的心里当下做出一个决定」   「查清做啥?他明明就是魔道之人!」   「这样才算是师出有名,也不会让人觉得我们这些武林中人只是为了炽情剑而杀害鬼谷门的人!」   听到炽情剑三个字后,肖中法这才乖乖闭上嘴「听说妳成了肖放乐的掌门夫人?」   她细瘦的身子微微一震,咬着朱唇,「是的……」   这一幕亦在以前曾经重演过   她当时不是任何人的妻,只是师父将她许了给师弟   「他们大概以为师父将炽情剑传给了我!」汤一意苦笑着说:「鬼谷门只剩我们两人,照道理应是传男不传女,师父却传给了妳!」   「炽情剑……」她眨了眨眼睛,声音里全景疲惫」汤一意慢慢地说着,那一字一句都敲在古玲毓的心上,「从小,师父就最疼妳,什么事都教给妳,就连炽情剑师父都交给妳!我这么一个大男人,难道就比不上妳这个弱女子吗?我恨!」   一意居然恨着自己?   古玲毓对于汤一意这些埋藏许久的自白,她完全无法相信而她居然完全不晓得,不晓得原来自己的存在是个最怨恨的理由   虽不是真的姊弟,但天地之间,她只剩汤一意这三个最亲的人了   突然之间,肖放乐的模样在她的脑中浮现,他也算吗?一个又是夫婿又是敌人的男人……曾经跟她做过最亲密的接触……   她笑了   身体里有一股如岩浆爆烈的热气,正快速地自她肩上那口深可见骨的刀伤奔出体外   「若师叔仍要阻挠我救人时间,就别怪放乐以掌门之职痛惩您!」肖放乐的眸中透着一股寒光,宛若野兽的杀气自他斯文的脸上表露了出来,教人不寒而冻   「你一定要救她!」肖放乐的声昔,哀凄地响在冰冷的雪地上,久久不能散去反正我都已经把一切事务交代给他了   并不是为了要维护武林的和平,而是为了要夺回师父生前托付给她的炽情剑」   自那日在雪地里将古玲毓救回之后,整整两天两夜,除了送来草药和干净包布的下人之外,段上成与肖放乐都在昏迷不醒的古玲毓的房间抢救着她   「是的」   「然而炽情剑依旧被夺!」肖放乐握紧了拳头咆哮地说着   「掌门,八大派长老已到,目前正在大厅等候您商议」   侍女的声音让肖放乐回过神来,他转过身去,步履蹒跚地离开爱妻的房间」   大厅里,只见一副主人模样的肖中法,正拚命地安抚着众人气愤焦躁的喧闹情绪」   眼见反对肖放乐的做法的人越来越多,肖中法想要当上新一任的韶苍派掌门的野心就越大他可是十分高兴整件事的发展都如同他预料的,那么顺利地发展下去   「韶苍掌门到!」   门外一声洪亮的通报,竟压过了所有人的争论」   有人开始发难,那声势理直气壮   所有人的目光全向门外望去,在正位的肖放乐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   自雪颈到肩上,全是厚厚层层的纱布缠绕,让人一眼就知道伤势颇为严重,且正在折磨着这个美丽的小女人」在帘子前驾车的肖放乐,只是平淡地说着关心的话」他低沉的声音听来并没有一丝后悔的情绪」   「什……什么?」古玲毓睁大了眼,不可思议她看着帘外丈夫的背影」肖放乐回忆地说道:「当年我师父初遇鬼谷门主,正是鬼谷与九大派激战时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何必朝朝暮暮?   「虽见不到彼此的面,可是,心里思念对方的心从未间断……」肖放乐喃喃自语地说出这段往事,「我师父的故事,再加上鬼谷炽情剑的传说,让我闯入了鬼谷……在见着妳的那一瞬间……」   突然,他将马车停下来,缓缓地转过头,隔着帘子,一双炽热的眼眸望着她   他们将是天下里平凡夫妻中的一对   「你们在追捕我的时候,有谁会想过要饶过我的?」   月光清楚地照出汤一意冷峻的面孔,他眸中映出猎物无力的求饶面孔,一种嗜血的渴望流窜着他的全身   「谁不服我鬼谷门者,就是这样的下场!」   汤一意的声音在武当的空地上响起,只见一干被汤一意召集的鼠辈们,全高举着白森森的大刀,大吼着他们的口号,「一统江湖!独霸武林!」   是的!   他将要以炽情剑扫荡全部歼灭鬼谷门的名门正派!让他们知道,昔日的鬼谷门并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   「这已经是第二宗灭门杀人案件了!」   苍天碧地里,九大门派的各个代表正在大厅里开会   「汤一意那个妖孽以炽情剑作为他的杀人武器,打着鬼谷门的名号再度聚集一些乌合之众,向各大门派,或是富商进行洗劫或杀人等勾当,若有不归顺者,立即遭到歼灭,他凭着炽情剑的威力,已杀害了众多生命!」   「中法兄,你现在已是韶苍派的掌门了,韶苍一向是武林龙头,你也该提出一些可行的方法吧?」   会议中,有人提出了意见,只见坐在正位之上的台中法,正一面低头思考地,沉默了许久之后,他缓缓地抬起头来   「玲毓!」他心疼她,却不愿意说出药方,因为他不想让她想太多!   「快、快说……否则,」古玲毓十分固执,「我就……不喝……死也……不喝……」   「好!我说!」他终于忍不住看她自我折磨的样子,大吼出真心话,「里面的药引有人肉!」   她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丈夫,「你、你割你自己的肉?」   「这是唯一可以救妳的方法妳放心,我已经点了自己的几个大穴不一会儿血就会止了」他的额上滴下豆大的汗粒,手臂上的伤口让他拿着碗的手微微发抖   「如果我今生要失去一条手臂那也无妨,只要不要……失去妳……」   古玲毓热泪盈眶,面对丈夫如此深情,她怎堪消受?   缓缓地将自己的唇凑近了汤汁,慢慢地啜饮着深情的解药   「真奇怪……」   大病初愈的古玲毓,转着乌亮的眸子,四处地张望   「放乐明明跟我说,他今儿个会比较早回来的啊!」穿著碎花布衣衫的她,俨然像个担心丈夫的心妻子,他俩就像是一对寻常的农家夫妻,过着一般平常农家的生活   她的心现在全系在深爱的夫君身上   每当夜里,她因外伤内创而发烧时,眼中总会出现肖放乐糗糊的身影,不眠不休地呵护着她   他的肩膀是如此宽阔,那胸膛厚实而强壮,每晚搂着自己入眠的臂弯   「问、问什么?」她也被肖放乐那股紧张的模样给传染了,连话都说得七零八落的   古玲毓十分笨拙地吻着他的唇,她玫瑰色的唇瓣贴近着自己,芳香的气息让人疯狂」肖放乐反驳她的抗议,将她抱在怀中又是一阵热吻「大白天的,我们这样不行……」   「为什么不行?」他的语调里,强硬之中带着浓浓的情欲,原本深邃的眸子里像是跳跃着许多渴望的火光   「就、就是不行嘛!」   唉!他怎么那么强硬呢?   这种事儿不是该吹熄了灯,在床上做的吗?她、她可是不想再和第一次那样,在野地里……   「妳是我的妻子,我是妳的夫君,我要妳是天经地义自事!」   「可是会有人看到……」地怯怯地说着   「妳告诉我,长年农雾护身的鬼谷,会有哪个不知死活的人跑来?鬼吗?妖吗?」   「我……我就是不想要嘛!」她脸红了,对于这么容易被拆穿的谎言而感到困窘   肖放乐的大手褪去了她的衣裳,露出裹着她浑圆的翠绿兜儿,「妳知道我有多想妳的身体吗?这里……那里……」   他很久很久都没碰她了   现在古玲毓好了,他自然可以这样对待他渴望已久的妻子!   他探入她的绣裙之内,粗糙的手指寻找着她诱人蜜径,那一阵又一阵的触感,让她不禁颤抖起来   他的手指轻易地抵达她诱人的神秘山谷,在柔软的毛发之中寻到她的花径,肖放乐往下移去,将她的玉腿分开是妳自己闯进来的   肖放乐用另外一只手,抚着古玲毓左胸的蓓蕾「我的心里可是满满都是妳,而妳呢?」   「我这儿……」他将两腿间的欲望靠在古玲毓的大腿上「已经堆太久了,就要爆发出来了   「那妳要付我观赏费   「好美……」肖放乐用舌头舔着像处女般缩紧的花穴   「啊……啊……」古玲毓抓紧自己被褪下的衣裳,她忍受不住从那边传来的异样快感   「啊!」她发出一声的不舍,原来肖放乐离开了她的花穴   「啊!」古玲毓虽然已被润湿了,但仍忍不住一声尖叫   「讨、讨厌……」   「妳不看看吗?玲毓,妳现在被我压住,全身赤裸裸的都是红潮,样子真的好美……」   「你……」她喘着气,虽已有点神志不清,「我警告你,不要在我耳边边讲边做!」   肖放乐又笑了,他笑得好开心,「那我们就直接来做实际操练啰!」   他让古玲毓做出四脚跪地的样子,由后面突刺进入   「啊!啊啊!」古玲毓被突如其来的粗暴征服者凌虐着   「不、不舒服!」古玲毓强咬牙迸出这句话,她只觉得全身上下都快要被拆散一样,被肖放乐所进入的地方似乎被他掏空了   她感觉得到肖放乐在她体内规律的来回动着,那火热的欲望让她亦坠入一把狂妄燃烧的快乐之中「说妳一辈子心里都只会想着我,说妳一生只爱我一个人……」   他加快了在她炙热的花径中冲刺的速度,对于她的身子渴望的火焰燃烧到最高点   他真的爱她   原本是托付之命误入鬼谷,却演变成一见钟情   但后果就是她几乎站不起身,软绵绵的身子只得靠肖放乐的拥抱,将她抱回家中   「为什么?」   「因为这样我就有机会……」   「讨厌!」她轻叱着他,可心里亦是满满的甜蜜在暮色之中,鬼谷除了他俩之外,竟然还有外人存在?   莫非是武林之中仍有人知道他们的行踪,跟随至此?   「别紧张、别紧张!」段上成的身影自墨绿的树林中窜出,一身的绿纱薄衫,在草木的颜色之下,还真不容易看出有人躲藏「老哥,好久不见了!」   「上成!」   他们不曾想到,在他们隐居鬼谷有段时间了,段上成竟还可寻到他们的行踪,且进了鬼谷来探望他们   ★☆★☆★☆   「你们真的变成一般的农家夫妇了!」   点上火烛,一抹温暖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小小的木屋,几碟小菜,一壶自酿的酒,一种平淡恬静的气氛让人安心   肖放乐不禁板起面孔,「上成,你在偷窥我们?」   段上成连忙摇头,「天地良心啊!老哥,我们拜把那么久,我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我是看到你们两个头发都是湿的,衣服是干的,总不可能是掉进河里吧?我才想是不是一起去洗澡了啊!」   他可不想一进到鬼谷,就被他的拜把兄弟给「断三层」啊!   「原来如此」   面对段上成所带来的消息,只见古玲毓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要攻占韶苍派?」古玲毓不禁叫了起来」   「谢谢你到鬼谷来告诉我这件事   第七章   「为什么你的女人老是那么爱乱跑?」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奔往苍天碧地的山路上,两匹飞快的骏马正不停地赶路着,稍稍落后的段上成忍不住在后头问着狂奔的兄弟   「闭上你的嘴!」他不耐烦地怒吼了起来   才刚刚送走段上成,前脚踏出鬼谷,后头就这么闷不吭声地留了那张纸条就走人?   她真的是太乱来了!   该说她是有责任心呢?还是该说她太鲁莽?   她居然也不跟做丈夫的他商量,才刚大病初愈,就这么单枪匹马地上苍天碧地!   难道她不信任他的能力?   难道她不知道他会担心她吗?   难道她不晓得炽情剑的威力?   难道她不晓得没有炽情剑护身的她,此次前去苍天碧地,根本只是让炽情剑下多加一条亡魂而已吗?   「可恶!」雪地上,肖放乐吐着白气骂道   自从汤一意下了战帖之后,韶苍派就像煮沸的开水一样地喧躁了起来,每个人都听闻过汤一意的心狠手辣,以致目前人心惶惶   为什么肖正昌、肖放乐这两个师徒当掌门的时候,就从来不曾出过这等麻烦事儿?   偏偏就等他处心机虑,费尽千辛万苦,将肖放乐赶出韶苍派之际,他掌门的位置都还没坐热,汤一意这小子……   「可恶!」   桂香见到肖中法这等模样,心里不禁又想到被逐出韶苍派,不知去向的肖放乐和古玲毓   桂香叹了一口气,正准备回房的时候,突然被长廊上一抹熟悉的身影吓得差点叫了出来!「夫……」   「嘘!」只见古玲毓连忙向前捂住她的嘴,「别大声嚷嚷,我可是花了好大的功夫,才避开那些守卫的!」   「夫人、夫人……」桂香见到古玲毓,激动地握住她的手,脸上净是讶异的喜悦「您回来了?真的是您?」   古玲毓露出淡淡的笑靥,「真的是我   「他没有跟我一起来」   山上特有的寒风袭来,决战前的紧绷感宛若压弦而上的箭,紧张的情绪一触即发「你可真是个披着正义羊皮的伪君子!几年前特意至鬼谷与我结盟,希望我替你从鬼若兰口中探出炽情剑的下落,却在攻打鬼谷之后,因为掌门不是你,再加上鬼若兰将剑传给古玲毓,嫁给韶苍派的前任掌门,使你更有机会独吞炽情剑,所以根本就不在乎我的死活!」   「谁、谁说的!」肖中法慌了起来,「你能逃出苍天碧地,也是因为我暗中放箭通知她去救你的啊!」   「那是因为你根本近不了古玲毓的身,逼不得已才想出这个法子以激出炽情剑的下落!」他再度拆穿肖中法的谎言   可方才中了汤一意袖中的粉末,不晓得为什么,刚刚一运气上屋瓦,她便开始觉得全身燥热!   「砰!」又是一声响亮的爆破声,教人心惊胆跳   「哟~~我好怕呢!」汤一意的脸上带着轻视的笑,他看着肖中法无神的眼睁,「你听听,就算你出卖了韶苍派,人家还是把你当宝呢!」   「你说什么?」肖放乐问道   放眼一看,失去龙头的那帮恶汉只不过是一盘散沙,完全无法抵抗平日训练有素的韶苍派弟子,此时纷纷被擒   「我要惩罚妳这个爱乱跑、差点丧命的女人!」他七上八下的心,终于在抱住心爱的女人之后定了下来   第一次在苍天碧地时,她在他怀中像只泼辣的小野猫,不停地挣扎,不停地反抗他   帐内的春光无限,相思之情在瞬间解放,两颗火热的心紧紧的贴近   无论是鬼若兰托付给他的事,或是韶苍派与武林之间的和平,他都已经完成了他人之托   「以后你们要去哪里呢?」段上成有些不舍地问道」   「什么理由?」   「一是武林之中有人要追杀妳,二是汤一意重组鬼谷门,炽情剑在武林引爆腥风血雨三是……」   「是什么?」   肖放乐笑着看在怀中的妻子,眸中净是对她的浓情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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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眯着妖媚的眼眸,女人的脸上布满了一种如地狱一般的怨恨。  “
爱与不爱都是伤   作者:卫何早   第 1 章   楼道里很黑,张故边上楼边掏钥
才发现关勇十足是个愣头青,完全不知金玄白的武功已臻化境,束衣成枪不是在变戏法,而
!脖子好酸!屁股好痛! 咦!屁股什幺东西这幺硬?! 啊,是那个! 这大哥也真不要脸
_________Begin___________ 正文 契子 《鲁豫有约》投资银行家在大众的眼中是一个很
什么情形啦?     为什么她睁开眼睛后所见的人事物,     全像是文献中记载的古
招呼他,只是,终究和以前不一样了。   “槿儿,你不想嫁对不对?”慕容朔问这话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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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方特训 上 “圣诞节快到了,大家都很忙碌的样子,只有我最闲呢。”坐在洁白的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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