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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8-0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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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狐脸色大变,尖叫一声:“可恶的人类!护体青光!”又一条白尾竖起,在身周布下金光闪闪的光罩 “嗖!”失去了控制的四面电网骤然化为一道细密的紫黑色电光也没入了叶南风的眉心,场中原本雷光闪耀的热闹便也恢复了平静 最后化为一道黑光飞向空中…… 实在令人惊骇:这罕见的九尾妖狐竟生生被金翅大鹏雕吞噬了! “无量寿佛!”小玄子微微低头,诵了声道号 小玄子跃上雕背,刚准备离去,突然停了下来,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般,向众人说道:“对了,掌门师兄又交代,这次事情并非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背后恐有更大阴谋!” 说完后,金翅大鹏雕一声长鸣,双翅一扇,空中劲风扑面处,眨眼间已是消失于朦胧的夜空 看了看餐馆的名字,年轻男子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后,伸手又将帽檐向下压了压,遮住了本就有些看不清的面孔 “那好,这里不能久留,如果刘先生没有什么异议的话,五天后,我们来这里汇合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你看如何?”草田失信又恢复了温和的笑容,只是在笑容下隐藏的却是狠辣深邃的心机 轩辕倩满意地替叶南风又整理了一下领带,微笑着对战战兢兢的叶南风道:“南风,别紧张嘛,只是见见我的父母,有什么好怕的?你平时一向都是胆大如牛的嘛?!” 叶南风抹了抹额头的冷汗,看了看眼前有护卫守卫的大院,苦笑道:“我这是毛脚女婿上门,诚惶诚恐呢!” “咯咯……”轩辕倩轻轻一笑,脸色有些晕红地道,“南风,别怕,虽然我们轩辕家算是大家族,但是我父母不是那种喜欢热闹的人,所以在平日里都不会和族内成员共同居住在一个地方的,就只有我们一家三口,在外面住一套小院子里”轩辕倩上前抱着父亲的胳膊,笑嘻嘻地道只要小倩对你满意,我没有什么意见,你放心好了!” 叶南风一时真是感激涕零啊,原本心里做了最坏的准备的,忙道:“请伯父,伯母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对小倩的!” 这时骆冰语也在轩辕光身边坐了下来,慈祥地笑道:“那就好,这丫头眼光可高呢,我一直怕她没人要,这回就放心了!只是,南风啊,出身虽然不重要,但自己一定要努力,不能辜负了小倩的心意啊!” 叶南风脸色也肃穆起来,“请伯父、伯母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的!” 轩辕倩这时有些不乐意了,噘着嘴道:“爸、妈,今天南风只是来看看,你们说那么多干吗,别吓得人家以后都不敢来了!” “你啊,还没出嫁呢,胳膊拐就往外拐了!”骆冰语怜爱地点了一点轩辕倩的额头,佯作生气地道 这一顿饭吃得很愉快,轩辕光兴致挺高,拉着叶南风聊起了家常,竟然生生将两瓶国宴特曲喝得一滴不剩 “嗯,你今天表现还算马马虎虎,”轩辕倩的笑容还是那般的灿烂,快乐地想了想道,“就不折腾你了,回学院吧!” 叶南风如释重负,忙点头道:“好好好,我去开车,你等下!”刚要走路,忽然通讯器闪了起来明天你来这里报到,我会安排你去炎黄政务局,那时你会和他们认识的!”战魂道 这时,贤王身后大汉中有一人走了出来,那粗犷的模样吓了叶南风一跳:一米九的个子,虎背熊腰,一颗光头明亮,大眼睛,嘴巴也大大的,下巴上一圈淡淡的胳腮胡子,简直是一个现世的猛张飞 众人顿时紧张起来,恐怖袭击的警告开始在耳旁回响 “是啊,由于两国同盟的关系,之间的商务报表一直都不完善,这样对双方的商业发展都有不小的影响,作为龙国商会会长我不能不做些事啊小倩的脾气我了解,喜欢一个人就不会放弃,你要是硬和她分手的话,她会痛苦一辈子的 前面副驾驶座上则是侍卫长刘鹏,看见叶南风眼角犹有泪痕,不禁诧异地看了看一脸平静的贤王 第202章:第五章 “网!”叶南风早有准备,暴喝一声,双掌向前一撑,一道“雷电气焰”凝成的犀利电网及时拦在了身前 “哧!”在“雷电气焰”摧毁一切的可怕威力面前,子弹刚一没入电网,便被可怕的电击劈成灰烬 “好厉害的枪法!”叶南风见“土龙”连敌方导弹手都干掉了,不禁大为钦佩 “好快的速度,连‘土龙’都射不着他们 “土龙”双脚飞踢,俱各踢空,两个奇快的人影却一左一右踢向土龙腰肋 叶南风冷笑一声:“什么真神锁链,看我打得你满地找牙齿!”当下更大程度地运起体内本源,大喝道:“雷龙的咆哮!去!” 叶南风单手猛地一挥,四条雷电巨龙犹如活物一般飞舞着利爪朝大胡子和阿买提攻去 “土龙”面如土色,大喝一声:“遁!”身形倏忽间消失于地面 一下子,拉稀和汗你母的脸色都变了:他们两人都没有杀死“土龙”,而叶南风一个人就干掉了大胡子和阿买提,这实力差距已是显而易见 “轰隆!”汗你母两颗巨大的光球失去了目标,一头重重地扎在路面上,真炸出了两个四五米直径的大坑,漫天都是飞扬的泥沙和尘土 “打一针强心剂,把他弄醒!”金麟兴奋起来,仿佛有暴力倾向似的握紧了双拳,霎时间似乎响起一片关节摩擦的“嘎嘣”声 药剂生效了! 叶南风看了一眼金麟,金麟很“温柔”地问道:“汗你母,以真神的名义告诉我,你是黑暗同盟的哪个组织?” “真神万岁!”汗你母条件反射似的喊了一句,随即严肃地道,“我是黑暗同盟拉比丝战队的战士在龙国XJ的莫斯科大沙漠边缘还有一个分部,大概一百多人!”汗你母回答得煞似老实,再没有刚才顽抗到底的勇悍 汗你母忽然兴奋起来,昂然道:“我们的首领是伟大的黑暗首席战斗团成员,吃了不拉!他让龙国人闻风丧胆,将会是我们阿拉国最伟大的英雄!” “丫丫个呸的,老子恨不得一巴掌抽死你!”叶南风气得差点跳起来,鼻子都歪了 叶南风头也不回地应了句:“哎,我说头,你以为我是你们啊,成天屁事不干,只需要发发任务,还有闲心打牌 叶南风随手给轩辕倩发了个简讯,然后一双眼睛便睁不开了,一秒钟时间便进入了呼呼大睡的状态 “不行,你看你,脸也没洗,牙也没刷,不让你亲!”轩辕倩一下子将玉手按在了叶南风的面孔上,消灭了他不轨的企图1⑥κxs “回来了 轩辕倩转了转秀眸,偏着脑袋撒娇道: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ωар 叶南风没有先说话,等轩辕光先开口Сom學網 边缘由于深入沙漠近百里,再加上不属于交通要道,因此平日人迹罕至1⑥κxs敌人?!也不像,这四人似乎没带武器啊! 就在这一犹豫间,沙拉比突然发现眼前有寒光闪了闪,正惊讶间,一把锐利的刺刀挂着凌厉的风声已然扑至,轻松地贯穿了他的头颇文 此时,死拉巴不得东面一座破败的小镇上忽然来了四个高大的行人 当下,熟悉环境的“风神”领着叶南风三人穿街过巷,来到一个小不的杂货店前82期香港黄大仙特码玄机字-香港六合彩的第82期资料大公开你等着,我马上把情报找给你们1⑥κxs如果有可能,替我多杀几个拉比丝战士,他们是我们炎黄子孙的仇人!” 第228章:第九章 叶南风拍了拍克米提的肩膀,点了点头,“放心吧,一切都交给我们了,你赶紧回去吧,省得暴露了痕迹!” 这时,“风神”上来,将一个信封塞到克米提的手中,笑道:“这是一些龙腾币,本来是备用的,看来现在用不着了,都给你吧!” 克米提脸色立时变了,像拿到了烫红的烙铁似的连忙缩回手,猛摇头道:“不行,不行,这钱我不能拿,你们拿回去吧 霎时间,拉比丝老巢西部已被叶南风一个人搅得是天翻地覆,一片狼藉之下,几乎片瓦无存 直升机显然有些惊慌,顾不得再找南风晦气,迅速摇了摇身子,就向一侧飞去,想躲过那可怕的龙卷风 众人大笑 “老公” “嗯,那我要缠你一生,你也要疼我一辈子噢” “我才不管呢,老公,过两天要放年假了,一个月不能见面,我舍不得你!”轩辕倩终于说了真心话,怪不得今天有些粘粘乎乎的”叶南风也有些为难 “嗯,轩辕叔叔,马上要放年假了,学期结束前,我来看看您和阿姨”叶南风羞愧得差点把头埋到了裤裆里” 挂断了通讯器,叶南风脸色发苦,搓了搓手,“这个,轩辕叔叔,小倩,部门里有急事,要我一个小时内报到,你们看,这个……” 第237章:第十一章 轩辕倩嘴巴不禁有些噘了起来,委屈得有些想哭通过西城卫‘凤组’情报显示,近日内曾有黑暗同盟旗下的‘万虫’异能成员潜入我国境内的痕迹……” “那把嫌疑人都抓来枪毙不就行了?”“风神”嘟囔着道值班人员发现异常后,立即发出预警,但刘八皮已然逃脱”说着,取出**阳八卦盘放在桌上,然后掏出四块龟骨,口中默默地念了几句,便将龟骨撒了下去 灵占面色一变,大喝一声:“何方妖孽,敢阻我神卦,看法术!”灵占将右手食指用力咬破,狠狠地将血淋淋的指头压向了八卦中心 灵占脸色一白,身形一晃,忽然间喷出一口 c鲜血,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哧哧哧……”一阵烙铁扔进冰水里的激烈异响后,十数枚十字回旋镖顿时在“雷电气焰”面前化为一堆铁屑飘洒下来,却连叶南风一根毫毛都没有伤着 很快,铁门残骸便被“雷电气焰”所吞噬,巨大的厂房内又恢复了那浓浓的黑暗 “交出资料,我可以饶你们不死 叶南风一拳扑空,心中震惊:好快的速度,竟然可以逃过自己的雷霆一击 第249章:第十三章 “扑扑扑扑!”血光暴现,惨嚎连连,迫近的八个三本色有七个瞬息间被雷电闪烁的飞鸟撕了个粉碎 忽然间,“青面兽”两只粗壮的胳膊急速伸长,恶狠狠地抓向“风神”而来 “南风!”易氏五兄弟大惊,迅速拦在叶南风身前,向着隆隆推进的巨大冰墙大喝道: “风之禁锢!”顿时出现一股强大的禁锢之力紧紧朝冰壁抓去! “木之禁锢!”一面宽厚的木墙拔地而起,死死顶着迎面砸来的冰壁! “地心斥力!”一股由地面散发出的强大斥力陡然朝冰壁推去! “石之禁锢!”一面宽厚的石墙拔地而起……朝冰壁顶去! 而易山也毫不犹豫地将手放于易风后背上传功相助,五双强悍的臂膀激出强大的气场,那巨大的能量顿锁住了冰墙,死死地顿在了原地但是,以虫国异能高手的能耐,在一些秘密势力的帮助下,潜出京城倒很是有可能 第255章:第十四章 港口区周围所有的交通要道口,全部停满了大小执法车,一阵阵全副武装的执法卫队严密封锁了所有的道路 叶南风急忙按下车窗,探出头来,“我们是内阁院的,奉贤王命令前来会见你们总长,赶快通报一下!” 武装执法卫队们一听,吓了一跳,再一看四辆豪华轿车的车牌:全是京a0000**,后面两位都是令人心惊肉跳的个位数,这都是内政高层要人的车牌号啊 “噢,指挥帐里很方便,请跟我来 “没、没事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雷郑明忽地皱起了眉头,“只是,到目前为止,还是没有发现刘八皮的踪迹 *** 黎明,港区总调度室 室内满满一屋子的人,除了护龙卫以及雷郑明等TJ方面的执法护卫队负责人外,还有十几名不知内情的TJ港区领导和调度室作人员而大棒国处于TJ到虫国航线的正中,如果利用大棒国籍船只经大棒国到虫国的话,简直是一个非常完美的掩护,而且沿途也不用浪费什么时间” “对了,那个刘八皮现在情绪怎么样?”草田失信忽然问道 第260章:第十五章 “别慌,看看情况再说,实在不行,咱们就硬闯 “八嘎,龙国护龙卫?”草田失信的声音透露出刻骨的仇恨和杀气”叶南风说得斩钉截铁”翼人无可奈何,只好到一边郁闷着去了 叶南风沉默了我的攻击竟然都对你无可奈何像迅猛的猎豹般猛扑过来,霎时间就是四拳两脚,一阵猛攻不过就算你说了,恐怕也没有效果,因为没人知道村正,出来!” 干本一郎头顶上一阵血光暴现,一柄浑身散发出强烈血腥气息的虫国战刀仿佛来自异次元空间一般突兀地出现在半空,那散发出的剧烈杀气立时使得清晨的气温下降了好几度”易山红了脸 他上前打了开来,随身找了身还算顺眼的衣服,毫不客气地便穿在了身上” 第271章:第十五章 “那我们的任务就算顺利完成了,立即赶回去复命吧” 战魂只是摇了摇头,并不说话,双眼依然盯着那间塞满了各种仪器的房间里 难道是梦?叶南风心中猜测着,微微苦笑起来,“别叫了,再叫没死都被你吵死了”玄镜连忙道 “额,好多了,就是,就是肚子有点饿……”叶南风扭捏地说着,紧接着,那极有默契的肚子也发出一阵“咕噜……”声 “啧啧,恩爱啊 叶南风愣了愣:这个穿白色羽绒服的身影似乎在哪里见过,而且很有印象 第279章:第二章 聚餐 叶南风微微一笑,双脚定得像是钉在地面一样,安慰道:“别担心,玲玲,今天南风哥哥为你出这口气” “小子,你在哪里混,我包子龙的地盘上你也敢耍横?”那暴发户模样的汉子似乎非常的愤怒 “喀嚓……”一声,叶南风猛一发力,那大汉看似凶猛的拳头顿时响起一片吓人的骨裂声”包子龙连忙弯下腰,脸色刹那间变得无比的诚恳,一脸的自责与惭愧” “是,是,是” “怎么,你说我冤枉你了?”西西愣了愣,这才知道一棍子多打死了一些人,但神色仍然很凶 “不,不,不!老婆说得对,老婆永远是对的 于是,一行人劝慰着犹有余惊的夏玲玲,一顿饭吃得便有些索然无味了 叶南风却是没什么事,他将两人所有的东西都背在了身,此时还兀自活蹦乱跳的,但轩辕倩走不动了,他也只好乖乖地在一旁陪着 张老师看同学们实在不行了,这时跟刘小姐商量了一下,便对大家挥手道:“同学们,就在这里歇一歇吧”轩辕倩举着双手,一脸的憧憬 不过,龙腾先祖若是知道叶南风将自己毕生修炼的上古奇功拿去替人揉脚,会是怎样的表情? 忽地,刘小姐站起拍了拍手道:“同学们,起来了,已经中午了,再迟,恐怕下午的节目就来不及了老婆,你做的东西真好吃” “不许说不吉利的话”战魂咳嗽了一声”叶南风也很客气地握了握手 对于龙国的酒桌文化,他早已习惯了 第291章:第四章 黑暗同盟 “护龙卫大人,不介意就好一般来讲,内阁派下来的大员都是不太好侍候的虽然这次派出的并不是精英,但也不是普通人所能比拟的忽地,便见队中一个小道士对最前面的年长道士道:“师父,快到了吗?” 第295章:第五章 鬼火谷 谁知,小道士的话刚说完 第297章:第五章 鬼火谷 忽地,叶南风皱起了眉头,因为他闻到了一股腐肉的气息,令人作呕大家都小心些,今晚恐怕会有场恶战过,早已经是十分破旧了,连那金漆的匾额都有些灰蒙暗淡、摇摇欲坠”乾坤子宣了声道号,肃穆地道:“徒儿们,我辈中人为降妖除魔,视生死如度外,岂能畏惧”叶南风道 看来,这几个小道士都是新嫩,一点世面都没有见过,虽然和清风若水两人是同一辈分,但想比之下还真的不是只差一点点 眨眼间,雷电飞鸟,气势顿长,原本身上迸着的紫雷黑电顿时变成一股犹如烈焰燃烧般的雷电气焰! “哟……”感受到能量暴增的千鸟顿时痛快地长吟了一声,随后更是猛烈地朝对方攻去! 这回轮到众僵尸急了,一阵哇哇怪叫中,似乎在交流着什么 “刷……”忽然,一道金光在众人面前闪过,乾坤子手执桃木剑突然出现刹那间遮蔽了整个星空 “大家注意了,且战且退,雨中法力不好发挥,我们退往‘冥幽境’中 “好 一时间,凄厉的风雨中,黑暗的夜幕里,响起一片人类的怒吼声和干尸的鬼嚎声”说着,乾坤子从手边掏出一个小瓶,倒出两颗红色的药丸递给两个受伤的弟子 “唉,降妖除魔哪有不死人的,我辈中人早已将生死看开了” “噢,看来这邪魔还真有几分本事了”叶南风大步走向楼梯 乾坤子则干脆得多,厉喝一声:“邪魔,出来受死,还我徒儿命来 叶南风有些傻了眼,他转头看了看乾坤子,便见乾坤子也同样傻乎乎地看着他,显然同样一头雾水 “姬?”叶南风和乾坤子同时大吃一惊”见叶南风情况不妙,乾坤子迅速重整旗鼓 只见神像的额头上猛然睁开了一只眼睛,出一道耀目的金光,这道金光不偏不倚一下子就把飞舞在空中的姬给照了进去 而金光中,乾坤子和姬仍在相持:乾坤子肯撤金光 “嗯……众所周知的这黑暗同盟与神圣同盟的区别在于一个嗜杀,以凶残暴力来统治天下,而另一个却是虚伪,以仁德救世之名迷惑世人心想:能有两个月大假和一个庆功宴也不错了,总比什么都没来得强 第315章:第一章 碎尸 “嗯,是这样的 “Hi,两位姐姐,早上好”雪羽板着脸”雪羽的语气似乎有种威胁的味道 若水却撇了撇嘴,“什么时候了,还早上好 叶南风和清风忙挤了过去,仔细看了起来 “那,这到底怎么回事?”叶南风狐疑道 清风和若水悄悄跟着,借着树林的掩护向前去 走了几十步,叶南风在一棵大树后悄悄挥了挥手 第324章:第二章 阿酷 清风和若水忙在叶南风身后蹲下,悄声道:“南风,在哪里?” 叶南风指着远处一小片密林处,低声道:“就在那里,而且不止一个,是两个!” “两个?难道他还有帮手吗?”清风问道” “不!你不能杀我!天帝会惩罚你的!”费力罗-约翰惊恐地叫道 在对面众人愤怒的眼神中,叶南风干净利落地将科比化为一堆灰烬,事后满意地笑了笑,对众人勾了勾手指挑衅道:“动手吧!其实我不介意你们一起上的 “那好”战魂无奈道 叶南风躺在病床上,身上贴满了N多传感器,微娟、雪羽还有好几名医务人员正仔细地检查着叶南风的身体状况”雪羽、微娟刻意地对战魂使了个眼色后便和几位医务人员都退了出去 叶南风哪能不明白这是战魂故意扯开话题的措词,不过从独孤存一脸丑媳妇见公婆的为难表情八成也是什么好事,不知道也罢!于是叶南风急忙顺竿往上爬道:“是啊,别的不说了,就说在我们学院里,要是你成绩好,导师也会多少表扬下,总长大人,你不会这么……那个什么吧?嘿嘿……” “呵呵,你小子真是个刺头,难道我们护龙卫是那么不讲情理的吗?”战魂笑了起来,显然对某无赖的见风使舵的本事有些无奈”微娟和雪羽互视一眼,笑得开心极了 …… 第二日,五马大街” 一时间,行人侧目、一片低笑,两位美女回过神来,看见叶南风狼狈的身影,不禁笑得前仰后合,花枝招展,“好了,算了,算了,就放过他了 “是啊,好像连打了N大战役似的,你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好可怜啊此刻若是让包子龙幼年时的导师看到这副端正的坐姿绝对会大呼欣慰 “嗯,记得我被抓那天,小草传媒公司的赵胖子说是找到了个极品的小妞说是要孝敬我,当时我也没多想,带了几个随从的亲信就过去了……”说到这里,包子龙显然有所顾及地瞄了一眼郑金炎的神色,唯恐自己有哪里惹到大哥不高兴的地方才华评估:不可小觑 包子龙吃了一惊,不敢做声了”郑金炎语气中颇有一些遗憾 看到这种情景,叶南风有些发怵:貌似自己的篮球经历可只限于少年时期偶尔被拉去凑个人数而已,万一待会自己闹出什么笑话,那自己这个第一帅哥可就要丢大人了 就在这时,叶南风突然脚步一滑南风,起来再试试,速度慢一点,多准备一下,你的球感太生疏了”小敏一脸沮丧,似乎深受打击左脚向前一探,做了个假动作,想引开叶南风的防守 叶南风快步上前,客气地道:“您是哪位?找我有事吗?” “你是叶南风?龙翔学院的学生 叶南风眼神突然凌厉起来,死死地盯住身前这位明身份的人,身上爆发出强大的杀气,几乎是一字一句地道:“我警告你:不管你是什么人,不管你背后有多么强大的势力,如果敢动我家人的一根毫毛,你和你背后的人都死定了 这是一座规模庞大的废旧汽车处理场,路旁到处都是破烂陈旧的破车纷乱地堆积在一起,积满了灰尘、爬满了蛛网” “你说什么?”感觉到叶南风的轻视之意,猴子似乎愤怒了! 那个K仔却像是听到最好笑的笑话一般夸张地大笑了起来,“哈哈……猴子,看见没有,这小子比你还狂耶!看来,今天你撞了铁板了,好自为之呃!” “闭嘴!小子,我来了”叶南风傲然地竖起了三根手指头,眼神中丝毫不掩饰的流露出藐视之意!连糜烂这样的九段高手都无法在武艺上胜过叶南风,不要说这些黑道了 “不知死活!”叶南风厉喝一声,身形快速一转,避过敌人凶猛攻势 “该你了 K仔没有料到叶南风反击得这般凶猛、诡异,不得已急退,但疯狂的刀光已在身前铸起一道死亡之墙 第366章:第八章 英雄救美 1 挂了通信器后,正打算找个地方停车时叶南风忽地想到:既然对方已经开始对自己下黑手,那玲玲会不会也…… 想到此,叶南风额头顿时冒了汗,好在上回有问过夏玲玲的地址,并且离这里似乎不远,叶南风急忙掉转车头,车速疯狂提起,向夏玲玲住处奔去 “嘿嘿,美女,这回你没处逃了吧?是想我对你动粗呢?还是想我对你温柔点?”包子龙慢慢地脱了上衣,嘿嘿地笑着 而包子龙一看见叶南风,顿时吓得腿都软了,颤抖着道:“你、你、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叶南风冷笑道:“你这个垃圾,原本我只是打算让你进监狱蹲个几年好好反省反省,看来你不但辜负了我的好意,还变本加厉了是吧?好,今天就让你尝尝一个色狼应该享受的惩罚 第368章:第八章 英雄救美 3 看见叶南风的神色不对 “限你们三十秒内带着你们的主子消失,不然,要你们的命” “嗯,我知道了,南风哥哥 在出门的刹那,叶南风由于走得太急,险些被门槛给绊倒,要不是因为其反应能力远远超过常人,恐怕绝对会落个狗吃屎的糗样白球拖杆后迅速朝桌上仅剩的一颗黑8打去, “咕噜……”一声入袋声,郑金炎收了球杆笑了笑” “还有,龙哥出事了 鹰奴似乎也感受郑金炎可怕的目光和气势,脸色不禁肃容了起来” “好的,我马上让人安排车 “我有事跟你们讲一下”小敏也一脸的坏笑自己帮不上忙,就在一边好好呆着吧 终于,在下午两点钟左右的时候,叶南风的通信器震动了起来” “城北十里外,你一直往前走,很快就会看到那里有个废弃的钢铁加工厂,我们在那等你只不过一直都没机会罢了 “好胆识!听说你打伤了猴子和K仔,本来我并不相信不过,现在我倒是有几分相信了” 见状,长发年轻人哪能不知叶南风是在故意激怒他,不过在足够的自信下,青年却也不在乎罢了,“其实,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脚步声很大,似乎有人故意要影起己方注意一般 “好!”四个人一齐从桌下抽出了闪亮的片刀,蜂拥而出 叶南风怜悯地摇了摇头:唉……这群误入歧途的人啊!边感叹着,同时左手缓缓地伸出,一团紫黑色雷电气焰在手中燃烧着…… 第379章:第十章 鹰帮总部(一) 3 就在眼前这群前赴后继的“鹰帮”帮众即将近身时,叶南风忽地左手握紧,呈拳状,紧接着猛地一拳挥出! “吼……”一条迸着紫雷黑电的气龙带着一阵咆哮声张牙舞爪地朝人群扑去! “哧……啊……哧……啊……”大厅中顿时响起一片凄惨绝伦的哀嚎声……凡是气龙扫过之处,再无生命存在的气息,仅剩下一片凌乱的粉末”林建脸色有些惶恐,但连忙表示了一下信心 郑金炎没有听林建的废话,只是像只被激怒的狮子一样在室内踱起步来,“一个人,一个人,是什么人敢独闯我‘鹰帮’总部?” 忽地,鹰奴手腕上的通信器震动了起来,鹰奴忙悄悄放到耳边,稍稍一听,脸色刹那间就变得可怕起来大哥,看来这次我们真的是捅了大娄子了忽地,郑金炎猛然想了起来,急道:“快,拿通信器,我要马上跟上面求救 第382章:第十章 鹰帮总部(一) 6 “去,把子龙带过来紧张地举着枪对着大厅的方向,额头上却是冷汗直 流;在郑金炎的身后,赫然竟放着一张病床,此刻包子龙却意外的丝毫不为所惧,依旧用充满了怨毒和愤怒紧盯着叶南风 “什么?”小敏和彗星震惊了 叶南风笑了,拍了拍他们二人的肩膀,便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当然叶南风早已不是半年前的那个愣头青,所以此刻心底虽然紧张,但脸上却依然保持着事不关己的微 笑,“猜测”道:“噢,也许是那些黑社会分子得罪了什么强大的异能者吧哎,我现在还在放假的” 什么?我的身体状况?嗯……看来前两次应该不是什么虚弱的原因了,该不会是我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了吧?管他呢,反正无论如何,要是连护龙卫基地内的医疗人员和研究 人员都没办法的话,那我再怎么着急也没用!顺其自然吧”骆冰语笑嘻嘻地去了”轩辕倩见叶南风看得出来,也凑过头来瞧了瞧 如往常一般,深夜的朱雀山上在送走了最后一名游客后,终于得到了短短不到十个时辰的宁静朵朵红云迅速在一起,堆积在山巅的上空 “啊……”叶南风长长地打了个哈欠 叶南风看得真切,不禁愣了愣,感觉这流星飞得也太低太快了些,诧异道:“今天有流星雨吗?没听说啊之前你不是一直都挺忙的嘛,都没有时间陪我,我就被几个姐妹拉去玩了 “睡觉了,有事吗?”小敏语气不仅没有一点客气相反还表现得一脸的不耐烦稍稍整理下衣装,叶南风打开门,一看,果然是小犬二郎”小犬二郎一见叶南风,就是一个九十度的鞠躬,恭敬异常 “是这样的,家兄从虫国来龙国公干,今晚在家设宴接风” “走好我困死了 忽地,放下酒杯的大野左男生硬地道 :“听说叶君的武学造诣很好是吗?” “还过得去吧 叶南风仔细打量着这把刀:刀身清亮剔透,似一汪流动的冰冷清泉,刀刃寒光凛凛,锐气逼人;刀背纹着一条张牙舞爪的怒龙,咆哮腾空 “嗖……”叶南风挥刀在空中虚晃一下,刀锋劈过虚空,竟发出隐隐的风雷之声,杀气澎湃 大野左男和须左大夫看着这柄宝刀也是垂涎欲滴,那种心痒难赖、坐立不安的样子令人有点好笑 叶南风也很是高兴” “是,少爷而作为这个叫叶南风的龙国人使用过雷电的目击者,才是小犬君能够担任这个民俗代表团团长的真正秘密 “原来如此” 须左大夫声音冷地道:“那么,干脆直接动手” 小犬大郎倒吸了口冷气,犹豫道:“须左君,这可是在龙国,行动还是要谨慎一些!” “放心,我们‘万虫’做事向来干净利落,不会留下任何痕迹的总之,当断则断,我们没有许多时间浪费”小犬大郎松了口气,他是暗暗有些担心:如果叶南风真的是炎东城护龙卫的成员,如果暗杀行动失败,搞不好会牵连到小犬家族,所以小犬大郎不得不小心处理怪不得这么饿,兴奋毕竟不能当饭吃这个年轻人真有意思,看起来很富裕,竟也有饿的时候,而且竟到她这路边小摊来填饱肚子,便连忙将各种吃的一一端了上来 “太好了,南风哥哥,你可不可以快点过来告诉我龙大哥的事情,我感应到家族在召唤我了,要是你没时间过来,那我自己飞过去找你行吗?”凤莹的声音似乎有点着急 “丁冬……丁冬……”门铃响了 “这……”战魂迟疑着,看了看叶南风坚定的眼神后,无奈地叹了口气勉为其难地答应道:“好吧,不过,前提是你自少要能做到足以自保!” 第414章:第十七章 异能衰退 1 离开护龙卫基地,已是晚间12点左右,叶南风直接回到了宿舍 …… 第二日,叶南风依旧是一脸无精打采地来到课堂内,由于心里思考着如何才能将异能恢复的事,因此轩辕倩的叫唤都没注意到 意外的是,在经过叶南风再一次的肉麻攻势后,轩辕倩居然还是对某人置之不理,只是冷言冷语地说了三个字:“没诚意!” 不是吧?难道真的生气了?这时倒是让叶南风也有些捉不定了,再一次厚起脸皮问道:“那老婆大人要怎么样才会觉得老公有诚意?” “这还要我教吗?你自己想!”轩辕倩摆出一副就是不买账的架势 “你们老板呢?曾哥来了,还不滚出来招呼哪,就是这个,你拿着吧,我也完成任务了 刹那间,叶南风身边的景色变了:夜晚 顶住了!叶南风大喜,忽然觉得四肢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一般,动弹不得脸色狰狞着快速跳动着十只修长的手指 令人惊奇的现象发生了:四肢的伤口奇快地收缩、愈合起来,甚至肉眼都可以看见新鲜肌肉在疯狂的生长,但却一点也没有感到疼痛 “嗯,是的 “可我介意啊!” 第434章:第二十一章 封锁线前 1 夜色深沉中,叶南风载着凤莹直接送回到夏玲玲的住处 叶南风到了房间,一看门锁坏了,屋里有好几个执法卫也是这套房的主人 “好,兄弟们,只是场误会,人找到了,收队”叶南风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房间内只剩下一脸愕然的夏玲玲和脸上浮现出一脸计谋得逞的笑容的凤莹二女甩了甩头,叶南风正(更新最快$http://w/a/p 第438章:第二十二章 生化超人 2 “轰……”AD车发动起来,叶南风杀气腾腾地挥了挥手,直奔香山 刹那间,打在太阳上的晕了过去,打在脖颈的喉结碎裂、当场毙命,一切都在悄无声息地进行着”叶南风摘下墨镜,狠狠地指着另一名守卫的尸体道”守卫急忙应道,以为自己保住了命 哪来这么多破门?叶南风不禁有些不快让小犬大郎有机会逃走叶南风心中暗乐,如法炮制割开孔盖,然后轻轻一跃而下” “是!”本人欠日不敢怠慢,飞一般向身后狂奔过去 “杀……”一个虫国守卫奋不顾身地从黑金色剑刃下侥幸冲到叶南风身前,没有丝毫的犹豫,当即挥刀恶狠狠地向叶南风劈去 “哼……”叶南风冷哼了声,嘴角挑起一脸狰狞地冷喝道:“你想死得这么痛快吗?门儿都没有!告诉你,我会一寸寸地捏断你的骨头,让你尽情地享受毕生难忘的痛苦,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要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小犬大郎不禁打了个寒战,火吼一声:“八嘎,就是死,我小犬也要像男人一样死去”叶南风恶狠狠地看着三人道我们研究了数百人,只有他们三人获得了成功 刹那间,四周的空气仿佛遇到了一个巨大黑洞似的快速向手印中流去,电光火石间便在手印前方形成一个强大的漩涡我就不信我这足以逆天的逆天之火还烧不死你!厉声道:“那咱们就再来较量一下 “砰……砰……砰……”三声巨响 “轰……”叶南风初一落地,全身便迸出爆裂的紫雷黑电,迅速地在周身四面各布下一道迸出紫色雷光的黑色电网 叶南风大惊,忘记了一切的恐惧与不安,慌忙扑上前抱住凤莹,急道:“莹莹我们马上就去朱雀国!莹莹,你还能飞吗?” 凤莹有些犹豫,显得很吃力地道:“夫君,恐怕很勉强 叶南风蹿入店内,像恶狼似的四下寻找着通信设备,冲忙间,叶南风一眼就瞥见柜台上正放着一台台式通信仪时,急忙将凤莹放下,向前拨通了护龙卫的通信号:“喂,我是叶南风 情况不妙! “报个屁,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有追踪仪吗,赶快测出具体位置,半个小时内直升机要不到,我撤了你 正想着,天空突然“轰隆隆”一阵巨响,仿佛在打着滚雷一般 朦胧的晨曦中,一架体型巨大的直升机正从半空“轰隆隆”降落下,螺旋桨激起的强大气旋几乎卷得人们站不稳脚跟 第460章:第二十五章 烈日火凤 1 在即将接触地面的那一刹那,叶南风立时感到地底下传来一阵亲切的,似曾相识的感觉 夹缝内,叶南风有些诧异地看着周围,两旁被烈火烤得通红的岩壁,岩壁上那些时不时喷出的集火柱,炫目和壮观之余同时给人一种火中炼狱的感觉 “嗯,”凤莹点了点头,脸色苍白地说道:“是的,南风哥哥,烈日火凤本是唯一能够在攻击上凌驾我们朱雀之上的火系圣兽,但是因为其数量非常稀少和不能生存的缘故所以天地间关于它们的传闻才会鲜有人知 叶南风这时推门走了进来,静静地坐下,一时没有说话我想这次黑暗同盟不但不会维护他们,反而会第一时间灭了这帮垃圾!毕竟人体的生化试验可是全位面严禁的!” “不过 “喂,哥们,这两天你去哪了,连招呼也不打一声,现在可是临终考了对不起,老婆” 叶南风不解地拿起来一看,脸色刷地白了,一颗心沉啊沉的,一直沉到海底画面上有两个人,一个是叶南风,经另一个是一个年轻女孩,长得真是天香国色、谁见犹怜,正是凤莹 轩辕倩回转身,呆呆地又坐回到床上,傻傻地看着叶南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叶南风犹豫了一下,不解道:“有用吗?你不是说过,逃避不是办法吗?” “南风哥哥,你还是不了解女人!”夏玲玲微笑着摇了摇头,“现在的情况,还抱有幻想的轩辕姐姐一定在希望你能够回心转意地选择她,你根本无计可施让她接受莹莹因为你并不是不爱她,只是错阳差,难以抉择,这才选择了逃避 吃完饭,叶南风驱车来到附近的公园,一个人找了个僻静的地方躺下,遥看着满天的星斗”叶南风说完,就挂断了通信器 叶南风仔细看了看,还是向暗黑铁塔走去到了布鲁特,不看暗黑铁塔,等于没来 下了暗黑铁塔,叶南风信步向东北走运” “谢谢,谢谢 约一个小时后” “那太谢谢了,布鲁特学院离这里只有两条街,我就住在校门旁面的一座公寓里 “布鲁特武母院,伟大的建筑”叶南风从内衣袋里掏出笔,在一张便条上写下自己的号码,然后交给了卡罗娜 “再来!”叶南风潇洒且笑容可掬地摆了个大明星那个什么小龙的经典架势 “噢……武神啊,是,龙国古武!快闪 黑西装之一大怒,“卑劣的黑暗生物,既然不知死活,今天就解决你难道另有什么玄机? 叶南风眼眸中精光闪动,仔细地打量起这个徽章来,看了一会儿,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小纸条已经泛得厉害,显然有些年头了,估计是和徽章一起制作的,可能有二百年左右历史了 此本鸡肚之物,传于教皇,朕窃而据之,实愧对天帝 第485章:第四章 问题青年 5 后面还附有一行指示小字:“圣物”藏于白塔中心圣约翰小礼拜堂,星光汇聚之处没想到,真真没想到,光明圣教梦寐以求的“圣十字剑”竟然被一世鹰皇偷偷藏了起来 怪不得这个黑暗同盟拼死也要保护这个徽章,这两年,黑暗同盟在与我炎联邦有摩擦的同时,也不断地和神圣同盟连年争战,一旦圣十字剑重归神圣同盟,那对黑暗同盟和其他黑暗生物来说不亚于一场灾难大声道的确有值得炫耀的资本 雀巢塔内设有专职的行走指示牌,告诉游人应该如何参观 这短短的五六秒钟故障通常并不会引起怀疑,因为精密的电子仪器经常会因大风,电流的变化出现这些短暂的问题 雕像是固定在祭台上的,也不知有多少年的历史了,反正应该像很古老了叶南风狂喜地仔细看了一眼雕像的中心处 在监视器重新恢复正常的空隙里,叶南风已像一阵无影的轻风般溜出了神殿 果然,又有一名穿着古典大鹰国剑士便服的年轻人举着一柄同样古老的圣十字剑目光炯炯地注视着他 左利:平凡而又无畏的勇士看着眼前的宝贝,叶南风顿时愁得眉头都皱在了一起”说话时,指了指自己的某处,意指:我是带棒的雄而阁下今晚所做的一切不仅能使我们士气大振,甚至还有可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闻言,夜鸦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幽幽说道:“与其被剑灵王逐一击杀,不如联合起来杀了他!事成后,大蛇丸大人保证阁下能回到炎四古国镜内,以阁下的才智我想应该不难做出选择对吗?” “不错,是不难做选择 爱我的请举右手 内容简介 哇! 她亏大了啦! 本来想趁着毕业旅行献出轰轰烈烈的第一次 和全校最帅的白马王子来个难忘的初体验 谁知竟然走错房、上错床,还上错人 把第一次丢在那个很逊的书呆子身上! 更惨的是,十年后那个书呆子居然当上她的上司…… 唉, 当年她不只瞧不起他还侮辱他 好像跟他上床对她是莫大的羞辱 艰怪他新官上任第一个要裁的人就是她! 看在青春年少时她对他造成“重大伤害”的份上 她好心指导没自信的他怎么追喜欢的女人 怎知到头来人家还是不爱他,在重要开头悔婚去—— 这……这关她屁事啊!他干堕及求她当他的现成新娘? 而且——哼,嫁给他实在是太便宜了他…… 第一章   “妈——妈——”一阵呼天抢地的叫声从楼梯间传来,接着是咚咚咚地一阵疾驰而过的跑步声   首先她必须先确认自己要装扮成什么样子的人?一个乖乖女是不可能去便利商店买保险套的,所以她得让自己看起来成熟一点   不!不能回去!回去她就不能做坏事了,不能对校草那样那样、圈圈叉不管了!横竖回去都是死路一条   她那气势不像是要结帐,倒像是要去寻仇,柜台两个工读生两脚发抖,刷了条码,毕恭毕敬地告诉前店长夫人”,“一共三百六十元   他听了急急地摇头,“没啦!我不认识她,只不过……”   他侧着头想想,觉得她有点眼熟,很像……很像住在他们家隔壁的那个男人婆!   男人婆叫什么来着……对了!她叫辛暖暖!   只不过,辛暖暖有那么漂亮吗?男孩将保险套收进口袋里,在回家的路上,他一路想着这个问题唉呀!刚刚闪过去的房号是……   辛暖暖退回去再看一次——!   “哈,找到了!”辛暖暖兴奋地跳起来,伸手去转门把   “我妈是护理老师,我高一的时候她就教过我了   “你在干嘛?”她受不了地呻吟着可恶!   她想骂他,但是因为太痛了,所以那句咒骂到最后化作一串串美丽的叹息   天哪!她做的腰酸背痛,而这可恶的男人,竟然累得趴在她身上睡去   ‘你不是校草!”而是她们家隔壁那个有名的书呆子   反正他也不是故意的,她更不是有心的,那么就别再清算谁对谁错了   “出了这道房门,我跟你还是像从前那样,我不认识你、你不认识我没想到人如果倒楣,连逛百货公司都会遇到神经病,只不过这个神经病看起来长得还满漂亮的她虽然家境不好,但可没有顺手牵羊的习惯   “反正这个本来就是要送给客人的,你是我的第一个客人,你就别客气,收下吧!”   叶明芬实在看不下去了,拿了一个纸袋,帮女孩把东西一一放进去她真服了辛暖暖,她是专柜小姐,纵使百货公司缩编,把她们的专柜给撤了,那她顶多换到别的分店去服务,怎么会有失业的困扰?“我担心的是你   同一个时候,仲夏百货三十七楼的最高决策单位里,几个大头正猛擦冷汗,面见空降来台的大人物”   “那是你底下的人嫉妒辛暖暖他担心总监才刚回国没多久,对台湾的路况不熟悉,所以只要总监一出门,他便急急地跟上   傅君扬一走出商场,就在百货骑楼下东张西望的,像是在找人”   “我也这么觉得”   是很不舒服才对吧?林特助看看上司的脸色   “这个理由我不能接受,我虽然没有学历,但我比谁都认真!”不行!   她要去问个清楚,要不然她绝对不服气“辛小姐说了,她今天没见到你,绝不会甘休的!”   不会甘休?这倒是引起了傅君扬的兴趣传君扬频频深呼吸,不断调节自己的心跳他原本打算救了她便不管她的,但他实在忍不住   “喔!”辛暖暖识相地下车,偷偷瞄了一眼傅君扬生气的侧脸”   “所以……”   “所以你可不可以戴我一程?我家很近的   “上来吧!我载你回去   她干嘛把脸埋进那堆衣物里啊?傅君扬看到辛暖暖的举动,又开始心烦气躁起来   这会儿她不讲话,他又怕她闷死了   “不要把脸埋在布包里   傅君扬瞪辛暖暖一眼辛暖暖再接再厉地问:“你怕她拒绝?”   “你可不可以闭嘴?”他不想让她过问那么多私事而他也是连句再见也没说地便把车开走”傅君扬坐上车后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辛暖暖差点气到没力   辛暖暖从地上捡起布包,本来想进屋的,却被傅君扬给揪回来”她早上要摆早市,晚上要摆夜市,还要四处躲警察、跑给警察追,她真的很累了”她泡杯茶给他喝,因为故事真的要讲很久”   “真对不起哟!”辛暖暖言不由衷地假笑给他看“如果可以,我也不想要那些“意外”好吗?”毕竟给错童贞与父亲经商失败,都不是她愿意的   “我的公司不用只有高中学历的人;你好自为之吧!”他懒得理她了,起身决定打道回府”   “热水器坏了?”   “嗯,我洗头洗到一半就没了热水,所以就匆匆忙忙套件衣服冲出来找救兵   “你要是肚子饿,我出去外面买东西给你吃   辛暖暖突然明白了,她笑嘻嘻地蹲下来看着傅君扬修热水器的专注模样   他就不要再让她遇上,否则的话,嘿嘿!她铁定要他好看!   晚上九点了,但博君扬却不急着回他的住处   乍看到傅君扬,辛暖暖本来也很开心,但是想到他昨天的小气行为,欢喜的笑容马上褪去,板起的面容表示他并不受欢迎   等等!辛暖暖转口头看着傅君扬的脸”连这个都不懂!   “干嘛对我这么好?怎么,同情我啊?’他拿她的话来反驳她总之,辛暖暖决定卯足了劲帮他,她管他的穿着、管他的发型,最后还管到他的眼镜   辛暖暖点点头,这才准他回去! 第七章   一个月后,傅君扬终于如愿以偿地赢得佳人芳心喔!   他说完了?   “哈哈哈……怎么那么好笑?”辛暖暖很捧场地笑得东倒西歪,虽然她一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笑什么“其实你不幽默也不要紧啊!重要的是她已经接受你了,不是吗?”   “可是她喜欢幽默的男人,她以前喜欢的就是那一种男人   “她现在人正在线上,所以我就不跟你聊了,我明天去找你   “你在哪里?”她翻身下床,随便拿了件外套跟钥匙就要出门   那个女人铁定又做了什么,因为全天底下也只有颜凤笙有能力把他搞成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样!   “有话先进来再说”   看!到最后他还在替那个坏女人找借口   “你滚啦!”气死她了!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替那个坏女人讲话!   辛暖暖等了老半天,傅君扬还是林在床上不肯走”   “嗯?”   “有没有人说你很残忍?因为你一直在捅我的伤口”   “是有关颜凤笙的吗?”   “是的   “算我求你”   “那你还如此不知好歹?我嫁给一个我不爱的人已经够委屈了,而你竟连一个像样的婚礼都不给我!”他太可恶了!   辛暖暖拿起抱枕打他”   “什么?”傅君扬又惊呼一声,这岂不是意味着他们要从清晨拍到晚上?   “怎样,看你的表情好像很不愿意喔!别忘了,是你求我嫁给你的,我嫁得如此委屈……”辛暖暖打算继续碎碎念下去,傅君扬实在怕了她了“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傅君扬不愿再接话”傅君扬再三道谢,但辛暖暖的脸还是臭的   她真是个容易满足的女人,讨她开心真容易!傅君扬突然发现这一点   许先生瞪了辛暖暖一眼,她怕事地又躲回傅君扬身后”   “我要小的”   “我知道他眼里蓄着暖暖的笑意说:“你真的太胖了   他好想把她吃掉,就像十年前那次一样……   “可以吗?”他的手指拉下她的小礼服,没着内衣的乳房弹跳出来,乳蕾因他炙热的视线而紧缩成一颗小圆球   辛暖暖被他的动作弄得头晕脑胀,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着火了一般,好热好熟……她还来不及适应他舌头的动作,他的大手已经悄然地滑下,探人她的两腿之间,隔着内裤摩擦她最私密的地方   他的巨大果真远远超过她所能负荷的,她痛到紧紧抽搐,却将他的巨大圈得更紧……   天哪!她这样教他怎么忍得住?傅君杨根本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欲望,只想好好地爱她一回……   “真的可以吗?”傅君扬的欲望抵在辛暖暖柔美的人口,他不确定地再问一次   他笑嘻嘻地咬着她的嘴唇,问她:“你有没有觉得很骄傲?”   她白他一眼”   丰暖暖觉得只要有他在,她只会越来越慌   “可是长发很难整理“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那里面一堆人”   “所以……”   “她们都没穿泳衣耶!你相信吗?我看到毛茸茸的一片”暖暖以金鸡独立的姿势站着,一手扶着傅君扬的肩膀,而傅君扬则是单膝点地,帮她修木展上脱落的布绳」她最恨人没有时间观念」等了好久,这一天终於来临麻斗倏地起毛,一副被抓包的样子,得赶紧扯开话题才行,「呃!谢谢你救了我,我的名字叫都筑麻斗,还没请较……」   「邑辉,邑辉一贵,我的医生他打开棺口,一张美丽的脸孔侵入眼帘,即使双眼紧闭,仍减不了她半分秀丽,一身素白洋裙让她看起来就像濂洁的天使,未曾沾染上一丝尘污,那是他最美的收藏品,最珍贵的人偶娃娃   密室只有一只床和其他简单的寝具,灰蓝色的床上蜷伏著一抹小小的人影,浑身颤抖的盯著邑辉,苍白的脸色布上一层恐惧,细瘦的手臂互相交错,像是在防范猛兽似的警戒著   密狂号咆啸,不停扭动著身子,不愿屈服在邑辉的淫威之下,「不!你不要碰我!不要…」好恐怖!巽生气的样子比厉鬼还骇人」希望发派的工作能轻松点,因为他想休假啦!   课长笑眯眯的拿份文件给他,「麻斗啊!记得带名产回来给我哦!」MASAKU的招牌南瓜派、通天阁的桂花粟子糕,哇~!只是想想,他的口水就快流下来了」   「哪里、哪里,您太客气了,我还没有自我介绍,我的名字叫都筑麻斗,我是因为听说大阪有许多好吃的东西,所以才决意来趟美食之旅的」麻斗的心中在偷流泪,呜~他多希望自己真的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来大阪的我 为什麽啊--「不要啊─」从恶梦中惊醒,密打量著所处的环境,「这里是……」 「你醒啦!」麻斗准备了一套衣服给他换上,因为再怎麽看,他是不可能穿著这一套破烂的衣服上街吧!「我看你这衣服也不能穿了,把这换上吧!」 密并没有立即接下衣服,反倒是充满戒心地打量著眼前笑容满面的男子,「我……」他的声音……仍然发不出来吗? 麻斗盯了一阵子,伸手触摸他的喉咙,却被密闪躲开了,「放心啦!我不会伤害你,只是想看看你为什麽不能说话而已 记忆丧失吗?「密,你知道是谁把你锁在那里的吗?」 「嗯!那个人叫……叫……」叫什麽啊!他刚才明明记得的啊!为什麽现在他却记不起来呢?那是他每晚诅咒的名字啊!密摇著头,努力地想起那人的名字,「他叫……他叫…可恶!我明知道的啊!」 「密,不要再想了!够了!再这样下去,你会弄伤自己的!」麻斗压住他激动的身子,试图安抚密的情绪 「如果他不是普通人的话……」麻斗的臆测引来俱生神的认同,除了这个原因,他们实在想不透,为何有人的资料被咒束保护得紧紧的,连精通电脑的俱生神也无办法 暗末改编小说{暗紫圣恋}~6十八禁 更新时间: 12/08 2002 -------------------------------------------------------------------------------- 一片霞红染上麻斗妍丽的脸蛋,被邑辉抚摸的地方止不住颤抖,全身像是被结界封住似的,无法使用半点灵力,被压住无法动弹的麻斗,用尽全力的想挣脱开,但邑辉的本事就是比麻斗高,不管麻斗如何反抗,他就是有办法箝制住不停窜动的麻斗 「抱歉……」麻斗一脸愧究 没想到,密居然常常受到邑辉的凌虐,可怜的密…… 邑辉一贵! 他绝对不原谅那家伙! 暗末改编小说{暗紫圣恋}~8 更新时间: 12/08 2002 -------------------------------------------------------------------------------- 在饭店,密正和俱生神交谈著,因为对死神的事很好奇,所以密便向俱生神询问有关地狱的事 「咳……!麻斗……你醒醒……」密好不容易回复一点意识,他最不想见到的景象欲又映入眼帘,他试图呼唤麻斗,可是却一点用处也没有 看到麻斗痛苦的模样,邑辉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果然是阎王厅最强的死神,就连里面……也充满了源源不绝的力量,好温暖……」邑辉在他耳边低喃,指甲在白皙的肌肤上刻划 而他,就在第一次见到那张照片时,整个灵魂及心都交出去了,不惜堕落…… 邑辉仍抽送著底下的硕大,撑得赤红的甬道也开始泛起些微的血丝,他快要不行了…… 「啊──不──」麻斗已经快要达到零界点,绑住的分身前端也渗出点点的白液,发出的呻吟像是在哀求,哀求邑辉让他得到解放 邑辉挂上一抹冷笑,瞬间抽开绑在前端的细线,加快抽送的速度,在撕吼中让两人同时得到解放── 「啊──!」麻斗虚软的瘫在邑辉的怀里,眼神空洞的望著因憎恨而哭泣的密,他的心开始痛了起来 「你不看就没有意义了……密……」 暗末改编小说{暗紫圣恋}~12 更新时间: 12/14 2002 -------------------------------------------------------------------------------- 自从大阪事件後,麻斗就一直郁郁寡欢的,一脸没精神的望向窗外,双手上彷佛还沾著鲜红的血液,怎麽洗也洗不去,密在他眼前死去的情景仍在脑海中回盪,午夜梦回总会想起密在他怀中渐渐睡去的样子 麻斗的心没由来的悸动,用灿烂的笑容迎向这位「新搭档」,「你好,我的名字叫都筑麻斗,请多多指教」她不断的挣扎着   尤其是她这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他也该算是姊姊的朋友吧!被他这样抱着也很奇怪   小竹想要挣扎,但是又想到姊姊,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才好   可是当她很努力的抗拒时,他的大手却握住她胸前柔软的酥胸,并且揉捏 了起来不要   金城初真把她的吟哦当成热情的呼唤,更加火热的挑逗着她,舌头贪婪的 逗弄着那粉红色的蓓蕾」她挣扎着, 却又难以忍耐的承受着   「不准走,我不准妳走   痛到受不了,小竹抡起小手握成拳头,然后像是在打鼓一样的捶打着他的 胸口   第一次见到二少爷的时候,他还以为是个美丽的女子出现在金城家,万万 没有想到那个人会是长期住在台湾的二少爷」   阿葵面有难色,「二少爷,大少奶奶在昨天婚礼之后,就跟大少爷去地中 海度蜜月了   「有什么事吗?」   屋内传来略带紧张的回话,虽然阿葵不清楚她在紧张什么   在她的注视下,怦然心动的感觉令他有种想吻她的冲动   听到会破坏在姊姊心目中的好形象,他的神情看来有些犹豫,他真的吃这 一套!小竹心里充满了胜利的感觉,尽管眼前的男人面无表情,却还是可以感 受得到他脸部有一点点抽搐小竹在心里暗暗骂道   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忍耐着不要笑出来她真的要跟他在飞机舱里做出这样限制级的事情?   他轻轻的在她柔软的胸口上抚摸,直到她开始微微颤抖」   「我才不是他女朋友   她睁开眼睛,发现金城初真居然也跟着她闭上眼睛装死,又看到空中小姐 紧张的神情,想来这个男人已经把自己变成了整台飞机里最讨厌的「澳客」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小竹身子一凛,心中充满了想要杀人的冲动   虽然没有很豪华,却很清静,是个很适合学生念书的地方   她若有所思的再次望向客房,好像有什么事情一直催促着她去看看」   但是小竹却有事   「初真」金城初真的口气中充 满了感激   「回来,我会冷   「那你是要我去抱你姊姊吗?」他冷淡的语气充满了挑衅」   「不准你破坏我姊姊的幸福   他在威胁她不要想反抗,不然姊姊就会因为她而不幸福   怎么到了最后,一切都变得理所当然了?      哪有人会在床上溺水的?说出去谁会相信?   但是小竹就真的亲眼看到,而且还吓死她了   如果要说这间学校有哪个学生是高贵的木材而不是朽木的话,那就是美丽 的金城初真了   如果她可以教到像金城初真那样天才的学生,一定不会让她失望的   不过应该是幻觉,因为像金城初夏那样优秀的天才平常已经很难看得到了, 更不用说他都在恶名昭彰的霸王楼里   因为金城初真真的很难搞   只可惜没有人可以管得了他   「要知道你们出了社会,会有很多竞争者的,一个不小心交到坏朋友,可 是不好的事情   「刚刚」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金城初真便抱起小竹,然后给了她一个火辣辣的亲吻, 看得其他人脸都红红的」   「其实你不用担心,只要你乖乖的待在我的身边,我会对你好的   这样不公平的事情,早就该讲清楚了   「我   没有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她还是投降了要一 夜情也是我」小竹一边说,一边解开钮扣,露出雪白的胸罩,当 她的小手拉开上半身唯一的遮蔽物时,金城初真的眼眸闪烁出一丝的火光   「不要   而且」   「那就太好了   「我们学校打算参加教育部的慈善晚会,希望可以卖点东西,来帮助其他 没有钱吃午餐的小朋友」他任性的道」小竹正色的警告他   「你想做什么?」   「做爱」就算有那么一点点,她也绝对不会说出口   可恶!这个皮带是小牛皮的,名牌货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咬断的   「啊」   「可是   看来在她没来学校的这段时间里,这只可爱的小兔子已经不需要再啃红豆 面包了,因为她找到了疼爱她、会养她的主人了   「东兰同学,我可以跟妳一起吃吗?」   小竹想要露出笑容说好,却看到那道凶狠的目光离自己更近了   而眼前那个身怀敌意的男人居然会说好吃?   如果不是他的味觉有严重的障碍,那就是他真的很爱又香」他郑重的宣布   「真像小孩子   为什么自己一开始就不铁石心肠?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他介入自 己的生活,而且还把她当成小女奴般使唤着?   虽然不是很喜欢扮演这种角色,但是可以照顾他,让她的心里有着一丝丝 的幸福   「妳明明就知道   照理说,要是其他的女生应该已经昏倒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除了心 跳加快之外,却一点想要昏倒的感觉也没有   也难怪他会错愕,因为她早该知道可以动摇他那张老是面无表情的面具只 有一个人   「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跟着我了?」她终于受不了的转过头来对着他低吼, 只要他再逼近一点,她发誓自己一定会崩溃的   「其实他不是想吻我,而是想替我盖被子而已   「你不可以忘记你的人鱼公主,而且不但不可以,还一定要继续坚持这一 份残念   她也忘情的回吻着他,他却轻推开她   「金城先生不让我们碰他一根寒毛   在场的人注视着他的背影,心里都在想着,为了自己最爱的人,大家都能 义无反顾,小竹为了他,不顾一切的跌断了腿,而金城初真为了小竹,连最怕 的打针也都无所谓了   爱情” 虽然有千般不舍,但是,伊凯儿却心意已决,这几年来她总惦记着多年不见的双亲 望着陌生的国度,伊凯儿却深深被它吸引住了,她也说不上来是什么原因然而,到了夜晚,却像恐怖片里的古堡,巍然而诡异地出没在缭绕的夜雾里,不过,依然美得令人叹为观止呀!”司机老兄想起见过一次的坦萨斯特堡,眼眸里不禁闪烁着光亮 闭着双眸,一身疲惫的她很快地就沉入了半梦半醒之间 “团长,你就带我进去嘛!我现在又迷路了,就请你带着我吧,我可以帮你做些杂工,只要你能带我进去,求求你”她不由得从喉中赞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置身在十九世纪最美的城堡里 门外站着两个女佣,侍者示意她们将门打开后,领着众人走进房里 侍者在落地窗前转身,面向舞娘们 “如果没事了,那我先离开了 “凯儿!”薇妮一把拉住伊凯儿,在她耳边细语:“喂!你疯了,是不是?蓝斯子爵虽然是我们的英雄,但是,他的脾气可是出了名的暴躁,你随便去找他,就是找死,你知不知道 “嗯!我不会让你感到为难的 挑高的天花板上,悬了一盏水晶吊灯 侍者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差点没喷血,他哭笑不得,说:“小姐,你是不是有幻想症啊?你知不知道那幅画的来历?” “我怎么会知道!” “我告诉你,那幅画是蓝老公爵前几天才送给子爵的礼物,那上头画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我们家的……”他还来不及说完,房里就传来一声命令,正好打断他的话”那叫哈哥的侍者,连忙回应,丝毫不敢迟疑 伊凯儿愣愣地站在那,她想看清楚他的脸,然而那轻柔的床幔却絮始终无法让她看透过去“我现在才知道,原来坦萨斯特堡的堡主和他们口中的英雄,根本就只是个爱光着身体,又粗鲁、又暴躁、又……” 说时迟,那时快,蓝斯的唇已经贴在伊凯儿柔嫩的红唇上,他霸道地用他的舌尖挑开她的唇瓣,充满侵占性地探进她的唇里,缠绕着她的舌,伊凯儿被吻得快要不能呼吸了,她用手推动着蓝斯的胸腔,却见他文风不动,反而,更激起他要她的欲望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 这个金碧辉煌的殿堂气派得很,光从那盏垂吊天花板的水晶吊灯,和那精工雕琢的墙上浮雕,就可知一二了,更别说那由纯金雕成的天花板 那只牛露出贪婪的模样,正带着一触即发的兽性向蓝斯走去 红布巧妙地一挥,优雅却迅速,他正在对这只牛挑衅也不知何时,蓝斯已经快速如风地在牛身上插了两只长枪 伊凯儿一时愣住了,不知道蓝斯的意思何在?她只知道大家都露出极为羡慕的眼神 得罪了那么多人,不死也半条命了她赶紧甩甩头,让自己别陷入思念里 她匆忙地向薇妮交代了一声,并且依依不舍地告别后,才在晚宴的高潮时离开,那时舞娘们正就着吉他的乐声和响板的节奏下,婆娑起舞 她实在想不到,十九世纪的坦萨斯特堡居然连阁楼也锁得那么谨慎”伊凯儿用力地踹门一脚 美女,蓝斯是看多了,而眼前这个倔得跟石头一样的东方小美人,还是第一次呢! “就算你不把我放在眼里,无所谓,相信以后你成为我蓝斯的妻子后,你会慢慢改观的 也不知道何时,蓝斯已经搂住了她的纤腰,在她的耳畔边细语: “我第一眼看到你,就打定主意要你,一旦我决定的事,没有人能够违背,你明白吗?” 说完,趁她不备,就吻住了她的红唇,伊凯儿被他的强吻震慑住,想躲却被他的唇攫得更紧,她不禁倒吸一口气”伊凯儿扯住蓝斯的手臂,躲在他的身后 伊凯儿闻言,不由得倒抽一口气 “凯儿,你要好好考虑呀!蓝斯对你这么好,你不能逃走呀!”薇妮连忙劝她,“你掉进湖里时,是蓝斯奋不顾身跳下去救你的 “可恶!凯儿,我又被你耍了 马车就停在荒野的郊区,这蜿蜒的山路,是从坦萨斯特堡到马德里的捷径,不过,路途仍是非常远的,马儿必须有时间好好地休息 大伙下了马,就在原地将马匹全拴在树上,然后,把所有的睡袋全丢在地上,快速的倒头就睡” “别担心他结实的大手覆在伊凯儿雪白的手腕上”伊凯儿惊恐地望着眼前的男人 雷曼疼得大叫,伊凯儿一边快速地跑回马车上,一边大喊:“快驾马!” 罗克反应机敏,立即拉住马缰,骏马仰天嘶鸣一声,立即往前奔 她喘了一口气,谁知,才回过头,就看见雷曼和他的一伙人已经在后头紧追而来 “凯儿,你照做吧!我和罗克会赶上你的,放心吧!”薇妮含泪说着 凯儿,你到底在哪里?蓝斯在心里嘶喊着,他多么想好好地拥她在怀里,如果让他找到她,他绝对会把她紧紧拥在怀里,不再让她有逃走的机会 “凯儿,我的凯儿!”他抽起马鞭,他的座马立即往前奔跑,翻飞起烟尘接着,不理会雷曼,就迳自往前迈步,走进堡里 蓝斯!伊凯儿望着正在发飙的他竟然紧张了起来 幸好伤口不深,否则伊凯儿自己看了也会晕倒,不过,现在她最担心的是,这样子会不会得破伤风,或者是狂犬病 罗克和薇妮重获自由,伊凯儿特别地高兴,毕竟他们两个是她在十九世纪这么陌生的地方,唯一能患难与共的朋友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 一到蓝斯房外金边的花雕巨门旁,伊凯儿放下正高举要敲门的手,她听见蓝斯正在房里和一个女子对话,她被声音吸引住 她在干什么?居然整个人站一窗口上 他没有回答她,将她的头紧扣在自己的胸膛上asuro 早晨的阳光亲吻在伊凯儿雪白的肌肤上”她不敢置信地说,眼睛圆睁,直看着那个记号 “蓝斯!”伊凯儿捂着嘴,一脸诧异,赶紧撕下衬衫的一角裹住蓝斯的伤口唉!她该怎么说呢?她似乎早就注定是他的人,偏偏自己又出生在二十世纪的时光里,如今为了千年的爱恋,她跨越了一切困难,来到他的身边 掩不住心里的喜悦,她在他怀里笑得更灿烂如花,蓝斯被她巧笑倩兮的模样搞得三魂七魄都没了,既然佳人“从怀”,他可要好好地“乱”一下了 他的嘴角微微一撇,说:“依照你们蓝氏的家规,若你娶了一个平民女子,就必须在今年夏天的圣·依希洛节里,同时接受Picador, Banderillo,Matador三项竞技,亲手杀了这六只牛,把这象征英勇的六只牛的心脏,献给新娘,才能破蓝氏皇族的惯例,娶这个毫无皇氏血统的普通女子 雷德仍是冷笑着,皱皱的纹路浮在一张脸上,他有把握蓝斯绝不会为了这个小丫头,连命也可以不要了,即使这个小丫头是如此的醉人心魂,但也不会轻易和死神搏命 蓝斯并没有思考很久,而他的答案让雷德不禁在心里暗自佩服…… 第六章 蓝斯拉起伊凯儿纤细的玉手,轻吻她的指尖,老神在在对她笑一笑 “呃……”伊凯儿不敢置信地探进他深如海的蓝眼里,嗫嚅着:“蓝斯……难道,你也相信他的话?” “没错!”他的眸光散发出异彩,“他说的一点也没错,蓝氏自古就有这项家规,主要是防止尊贵的皇家血统失传,所以才订下这项规矩,由于太苛刻,从来没有一个蓝氏家族的人敢以身试法,我将是第一个为你破例的人,凯儿 “凯儿,就因为你是我的妻子,所以我不准你跟我如此长途跋涉,这路途的遥远,不是你所能想像的,你一个小小的身躯,是受不了这样路途漫长的煎熬,你明白吗?否则,我怎么舍得离开你,离开我这个可爱的小妻子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asuro 几天后,蓝斯领着大队人马,离开了坦萨斯特堡,前往远处的雷啸山庄,临行前,他特别交代他的侍卫队长庞洛留下来,担起保护伊凯儿的重责大任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让人有被孤立的感觉”他困窘地放开手,舌头再度打结 蓝斯不停地抽打着马鞭,骏马如电驰狂奔 薇妮和庞洛悬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夜以继日地在床边守候,等待主人蓝斯的归来,然后日复一日的等待,却不见蓝斯子爵的身影 “喂!你别在我面前走来走去,好不好?”她噙着泪说:“你这样子会更让人烦心,而且,凯儿也不会因此而康复啊!” 闻言,庞洛停下了脚步,一脸怜惜地望入床幔里,面容憔悴的伊凯儿,现在看来,犹如一朵失去色泽的花蕊,教庞洛更加自责 他狠狠的槌打自己的胸口,怒道:“堂堂一个侍卫队队长,居然违背主人的命令没有尽到保护夫人的使命,实在罪该万死!要不是现在夫人仍卧病在床,需要有人保护她、照顾她,否则我一定以死谢罪 现在的蓝斯心急如焚,他多渴望能见见他的小妻子,别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绝不准!他在心里告诉自己蓝斯恨恨地想”雷曼抓住伊凯儿揉着双眼的小手,英俊的脸庞闪过令人不舒服的笑意,他柔声道:“这里就是雷啸山庄,今后,你就住在这里,一步也不准离开不过,现在似乎无法再想太多了,最重要的是先见蓝斯,然而雷曼却告诉她蓝斯被他关在地窖里,是以她必须设法去地窖找到蓝斯 这些天,她在雷啸山庄四处走动,想多了解雷啸山庄的地形,就是找不到地窖的入口,这可将她急坏了这就是伊凯儿所担心的 庞洛立即拔出腰际上的长剑,凛然的气势正对着敌人宣布他誓死效忠的决心”伊凯儿瞪视着他 正当伊凯儿仍感奇怪的同时,庞洛率领的兵马不仅将眼前的侍卫们团团包围,也在不知不觉中占领了整个雷啸山庄 而且,蓝斯并不想一路领着一群“电灯泡”,有太长的时日没和伊凯儿独处了,他岂会放过任何机会! 夜幕低垂,在广大的树林里,夜色中的星辰更显明亮,新月皎洁如镜,悬挂在万点繁星中 “我担心雷氏父子会对你不利” 雷氏父子皆是狂人,为了争权夺势,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难道你不相信我?”蓝斯紧锁眉峰,他不希望凯儿对他有任何怀疑 “不!我当然相信你”他的气息吹动她的发丝 凯儿对他而言,比自己来得重要 “你,知道背叛我的下场,不是吗?”他严厉的眸光令雷蒂亚不寒而栗” 伊凯儿垂下眼睑,一排浓密的眼睫毛轻轻扇动着 瞬间,伊凯儿的双颊飞来一抹红霞,像玫瑰花瓣般的美丽 霎时,如雷的掌声一片响起,直冲云霄,仿佛就快要把达曼多皇家竞技场的雕梁画栋都给拆了伊凯儿见状,甜蜜的晕染悄然爬上她的粉腮上 蓝斯拉着缰绳,在众人的喝采声中,等待着最后一只斗牛的出现 他扬起手上的长枪,露出王者的微笑,向那只狂牛挑衅蓝斯实在无法预料,赶紧拔出腰际上的长剑,然而,那发狂的黑牛有着令人无法想象的惊人速度,蓝斯拔剑的手臂被它一顶,划开了皮肉,连长剑也同时被撞落在一旁 “糟糕,凯儿呢?”他们俩人又同时问向对方,从对方的眼中会意到了答案,两人同时侧头看向广场”那女人一把抱住错愕的伊凯儿那僵硬的身子,“你知道吗?妈咪好想你哦!” “妈咪?”伊凯儿不可置信地瞪大美丽的双眸,接着,她迅速地扳起那女人的身子,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天啊!你真的是妈咪?” 她看着眼前端庄的女人,果然是她最爱的妈咪——潘好” 就在她宝贝女儿到西班牙的当天,竟然就昏倒在茵梦湖畔,一直到了今天才醒了过来 “哦,子明打过电话了,他说他已经准备好了,只等你回去当新娘子了 “呵,凯儿,这个城堡早就是出了名的鬼堡,你爸还不是因为调职的缘故才买下它,既然要回台湾了,就不用再住在这鬼堡了 伊凯儿迟疑了一下,才说:“我不是学考古的,只是这个坦萨斯特堡牵连到我的命运 “坦萨斯特堡自十七世纪末叶,就被御赐给叱咤当时的贵族,蓝氏家族 他露出高深难测的笑意,“如果他没死的话,又何来鬼堡传说?” 伊凯儿的暖意又再度地消失,她黯然地说:“你的意思我不懂 只到六月二十四日……唉! 慢着!这是什么?在最后一页,有着模糊的字迹—— 我的凯儿: 生生世世爱你,即使在遥远的未来,我都会不顾一切地寻找你,只要你永远相信,我将生生世世爱你   当她实在受不了我们毫无内涵的叽哩呱啦,她总会一副老大姊的姿态,说道:“你们这些小孩子哦……”哈,天晓得她听得有多开心!耳壳都自动拉长、扩大一倍以上!   如果她不爱听,她不会接连好几天在某个固定时段从埔里打电话到台中给曼奴,而且每次哈啦都哈啦了将近一个小时”   对这些人使用文字是一种不可饶恕的浪费”他声势威吓的吆喝著”,   “人家……我又不是故意的”任筝如扇般的长睫毛眨得更快了   “任筝,你知不知道以后你会怎么死?”她清淡的眼珠淬过想致人命的寒光”   “咦,家裹有床睡呀!你为什么不回去?”   唉!“你想呢?”   ☆☆☆丰采四溢的男人说话都这般苛刻吗?她无心探究,只是他的话抹去了她心中方才的一丝歉意“放手   手脚无眼,如果任初静只是一个人倒还游刃有余,偏偏又要顾及像木头般杵著、动也不会动一下的男人,因为这样,慢慢的有些左支右绌了   “小鬼!算你走狗屎运,我还会再来的!”狠话放完,瞬间一堆人鸟走兽散,走了个干净她,黛眉、大眼、鹅蛋脸,削薄的短发根柔腻地贴着白的颈子,神情带点冷、带点淡,还有一点孤高,看不出曲线的身材没在T恤和铁灰色的宽口裤中,一个看似纤细却浑身缭绕冷清气息的小鬼   她的箭术虽优异,却不爱说话,再加上冷淡中带执著的个性,十分特立独行,他几乎没看过她跟任何人多说一句话 陈毓华 >> 霸道也温柔 第二章   “石勒,刚才那肚量忒窄的人是你吗?”赶上石勒的耿隼浩在一阵察颜观色后,淡淡地开口“不用你赶,我自己会闪人   “没关系   任初静连理都懒得理,表现了对石勒最大的漠视”他眼中的厌恶是冲著她来的吗?她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想看她哭泣的样子?下辈子吧!   “很好   他第一次见到任初静便产生微妙的好感   “别想太多,客人来了   “这也难怪,一向纵横情场的人居然栽觔斗,铁定是不好受   任初静那绝然离去的背影带给石勒太过剧烈的震撼——她竟说讨厌他——他是情场的百战勇士,居然被一个黄毛丫头讨厌!   他的身体晃了晃,似线般弦荡的疼毫无警讯地画过他的肺腑   “你太瞧得起我了,数落你?我可没向老天爷借胆!”石勒是只看似无害的笑面虎,做事从来没个正经,经常使人摸不透真假,可也只有他们这些亲近他的人知道,他在笑裹可藏著一双比任何人都雪亮的眼珠,任谁有一丝不轨或逾矩的行为,他必然雷厉风行绝不宽贷   “你凭什么——”他以为能对她予取予求吗?   “别莽撞,你不想让那个发情的小家伙受伤吧?!”   任初静的眼喷出了赤焰   耿隼浩有些捉不著头绪的点头,“是啊!她今天连射箭场的练习都没去,不知道被什么耽误了   任筝摇头,“初静只要睡著,天塌下来她都不管,还有,真的把她吵醒,她会发脾气的”   “发脾气?”那太好了!在她那冷静得不像话的面孔下,也有少见的热情吗?他很想看看   任筝被石勒粗鲁的举动,骇得樱桃小口变成苹果嘴   横竖被炮轰的又不是他,担心个什么劲!   “你你很关心她?”   再蠢的人也听得出主帅口气不善   此刻他已经厘清心中的思绪,接下来他明确知道自己往后该怎么走了   “他正在指挥救火“左手怕你发飙,他这么做也是为了你的安全   任初静端视他的眼   “你说呢?”她的身子不同于以往他抱过的女人般丰腴柔软,可那舒服的感觉是亘长持久的,他喜欢她在他怀中的模样”   两面不是人哪!“是   “你,到底是谁?”任初静站得远,却也把两人的对话听得非常清楚   石勒从不接受拒绝   消失了几分钟后,一辆保时捷BOXSTER敞篷车开到任初静面前   “你说我一厢情愿?”他一拳砸在方向盘上,一夜无眠令他脾气大坏”   被那种眼神盯上,谁能不认真,任初静眼痕微淡地凝注他,毫无意味开口:“我说你一厢——”   “住口!”她是打定主意以惹怒他为快乐的手段,他居然会对这种无心的女人动心,老天到底有没有长眼!   她的表情简直冷漠得令人灰心“我还以为你对什么都不在意呢!”   她是株在都会丛林中兀自绽放冷香的空谷百合,她的美丽决不是为了让别人欣赏,她是为了悦己而绽放   看著他们忐忑不安的表情,石勒把满意的笑意藏进心底,头一昂,切入了正题先查出对方的落脚处,派人盯著,我要看他们还能搞出什么花招来   “你这么做有欠光明磊落喔!”静静观变化的耿隼浩,在独眼龙夺门而出后,稍稍地发了下牢骚   “我马上去把教职辞掉   他不是容易死心的男人,她相信他如果知道自己被放鸽子,恐怕是会怒不可遏吧!   绕过综合球场,她走向学校的后门   只见他虎盼鹰扬的身躯如迅雷穿过众人的身边,人群纷纷应声倒地,不一会儿悉数全倒   “你的意思是说想束手不管,让我被人揍扁?”他看见了她英姿焕发的一面,那全神贯注的神情和精湛的箭术,难怪耿隼浩对她赞赏有加   “你不说话我猜不出来你在想什么,说,不准闭嘴   任初静轻叹了口气”   “请?”他在骗白痴吗?   “我看不出你的价值在哪裹”   “你欣赏那样的男人?”   “是”他冷不防凑近任初静的嫩颊偷了个吻   她决不会把这样窗明几净的屋子,联想是任筝打扫后的情形”她天真的笑道”真是顽固的家伙!   “我会把钱还你的”   他的爽快倒让任初静迟疑了 陈毓华 >> 霸道也温柔 第六章   一束晶亮的白,由迤逦的荫绿中,投射出柔亮如丝绸的光,一个好风、好日、好心情的日子”   凝注著她嫣然酡红的粉颊,石勒受吸引地一举将她扳倒   为了不想吓走她,他必须在每每见到她时,狂烈地压抑想抱她的冲动,如今禁制的藩篱撤去,他几乎是沉沦地陷溺在与她舌尖交缠的甜蜜中   石勒僵硬的肩膀终于垂落了下来,好一会儿他才长长的吁出一口气来”他的声音仍有些许沙哑,依偎在任初静肩上的脸却已恢复原先的狂妄线条net☆☆☆   轻拢上门,任初静便接触到两对焦灼的眼光”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出云登木一开口就是一顿阿谀黄鼠狼给鸡拜年,不过,有人打错了如意算盘,他可不是那会束手就擒的鸡   “登木先生好流利的口才   野心家对武器的渴求就像吸毒一样,他为对方设计了精良武器,有可能再被释放吗?那只有天知道了   出云登木的笑脸完全不见了,“敬酒不吃吃罚酒是蠢人的行为”   “是”他知道这么说已经逾越他身为伙伴、下属的职责,但更多的担忧让他不得不说”她咕哝   “我去、我去”   任初静不由咋舌,方才那老人也这么说,难不成他们这族的人都懂读心术?   “我的族人并不随便向人下蛊,尤其是情蛊,它的反扑十分骇人,因为另一方一旦负心,施蛊者必死无疑”任初静坚定地说道”她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我们的帐回去再算”确定她完好无缺,被焦急替代的怒气在转瞬间又暴涨   独眼龙踢了他一脚,“闭嘴”他反踹回去,有来有往才成“敬意”   “你呀,不知死活!”独眼龙用无药可救的表情睨他,“也不想想今天会捅出这种纰漏来,谁是始作俑者,还大马金刀的喊无聊,你等著吧!下油锅、上刀山的日子不远了   任初静趁他一分心,弓起柔软的身躯,抬脚往他小腹一踹   任初静不是那种没三两力气的女人,因为修练射箭的关系,下腰扎得极为结实,这一踹,让石勒退了好大一步   任初静惊惧,身体已经被一堵暗影困在墙上了“布蕾儿!你到底向布蕾儿承诺了什么?”她竟敢忘了他!他不会原谅这种行为的!   “你不要唠唠叨叨讲一堆我听不懂的事,别拦我,要不然我要叫警察了   石勒把她接在怀中,“想逃开我的身边是不被允许的,不管你记不记得我   耿隼浩被她热情的动作给吓得魂飞九天,他要敢抱上这么一抱,人头肯定立刻落地   唉!   “石勒说得不错,别急在一时”丢下话,石勒又深深看了眼把头埋在耿隼浩胸前的任初静,一脸木然的掉头就走   她不想伤他,任初静的心中有股细弱的声音在呐喊著   “你——”她的脑子一团乱,顷刻间只觉手中一松,唯一护身的武器竟不知去向,她的唇又失去了自主权   一股火舌由任初静的脚板直抵脑门,他的手更加放肆了,那温热的掌心在她的胴体上翩翩起舞,仿佛用另一种虔诚的方式愉悦她的身躯……   “不要……”她喃喃恳求,然而激情的狂乱和初识云雨的惶惑,正拔河似地撕裂她的心   他退出那片禁忌的领域,拥她入怀,他不要看见泪眼婆娑的她net☆☆☆   轻轻地,好半晌后,他掀起被单,侧身躺在她的身旁”因为蓄意地闪躲他的眼光,她只能把眼垂在碗里头,这低俯,看见他略带红肿的手指   “哇!你这是变相的指控这料理难吃?”因为烫,他跳了起来”   “不像……”她的脑子稍稍开始运转,“这房间的物品全是我的,没半项男人的东西……你骗人对不对?”   “为什么你不肯相信我说的话?”他逼近她net☆☆☆   任初静再度醒来,太阳偏西了些,房裹没人,但她觉得屋裹的摆设改变了   被拖下水的耿隼浩和独眼龙趁隙躲到庭院处   “哑巴吃黄莲,心裹头苦的,大概是作茧自缚的那个人吧,初静的记忆裹没有他,哪来醋和苦吃net☆☆☆”   “然而你该死的收下了   石勒看见了龇牙咧嘴的她,不再咆哮地把语气放柔:   “为什么不答应?”   “我的爱情自己作主,凭什么要被人牵著鼻子走”她快乐的点头称是”她往楼上便冲   “那最重要的是什么?”被赋与游说的任务,说客们不得不全力以赴   娘子军溃不成军,抖著唇说:“他要到哪裹去呀?我从没看过他这样子”   “我们也追去吧!”有人提议”身分高贵如奥薇塔居然勇于认错,这由不得任初静对她另眼相看,有权贵之人也未必全都蛮横无理的   “初静“呜……我怎么办……”   任大郎赶紧上前安慰,“你别急,虽然不济,但只要你用得著我,我很愿意帮忙,”他有些羞涩的搓手,“再说只要熬个几年,等小继承人生出来你就有希望了,不是吗?”   “真的?”她慢慢止住了泪   虽不信,但任初静暂时没空搭理他们,她转向脸色不豫的石勒萧子恒丢下一句“你好好在这里待着,别到处乱走”就不见人影了”说完,三两下就跳上马车”   少妇轻轻的拉起我的手,看着我说:“尹姑娘生的好相貌,我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眼睛,让人移不开眼   “我叫红袖,妹妹叫我红袖姐姐就好”   “嗯,姐姐   青儿摇摇头,把手放到身后,看了看红袖,竟然有些害怕那个时候还是寒冬腊月,树林里根本找不到食物,我们就挖地找冬眠的蛇,松鼠”   我惊道:“你们怎么这么残忍啊!”   “残忍?”萧子恒哼了一声,“如果我们不这么做,恐怕在我们成了那熊的食物之前,就被饿死冻死了”   我脱口就来,“青梅竹马?”   萧子恒一瞪眼,我立马改口,“是竹马竹马!”   “十五岁那年,我和萧楚离开京城,去闯荡江湖,一路上结交各路朋友,受益良多”   “讨厌!”   ——————前面有些地方写的不好,偏离女主该有的性格,我已做了修改,在此,感谢提出意见的读者————   第二章 梦歌   萧子恒把我带回毓喧王府,刚下了车,一早等候在门外的小泉子就急急迎了上来,说我和萧子恒前脚刚走,后脚萧楚就从宫里回来了虽然不至于人家说的那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可是要说这两天没有想他,那是假的   到了清雪阁,刚踏进门槛就和出来的萧楚撞了个满怀,我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他顺势抱住,“挽越”   我惊道:“你回来过?三个晚上都回来过?”   “头一晚是留在宫里,怎么了?”萧楚有些疑惑”   “为什么?”   萧楚轻叹,将我搂在怀里,道:“挽越,很多事情你都不明白,也不需要去明白   眼红?我哭丧着脸抖着右手给阿碧看,谁眼红谁就来替我啊!   自从那天说错话后,萧楚就拉着我到他书房练字,而他就在我对面看公文,顺便监督我”   萧楚连忙拉住我的手,无奈道:“这样就恼了?”   “哪有?我才没有!”是有一些不高兴,不过还不至于生气吧   清雪阁园中温馨浪漫其乐融融,园外却是另一番景象,萧楚估计着时间,差不多是时候了只是怀里的少女睡意全无,沉浸在愉悦之中,本来说好是来看昙花的,可是昙花已经开了,她却一点都没有注意到   萧楚出来的时候,门外已经跪了一地的侍卫,为首的青影见萧楚出来,赶紧上前请罪,“王爷,属下无能   我换了一身清爽的男装,青影跟着我出门   我仍旧走马观花似的走过一家家店铺,说逛街吧,也不看东西,说看商机吧,我又看不出什么门道,指不定跟在我身后的这个青影也比我厉害,我都不好意思献丑了,真是的,这两年我开风之都不都挺顺的么,也该有经验了啊而且,青影刚刚看到了世子的马”   风尘中人见多识广,看人的功夫一流,只需一眼,便能看出你几斤几两,就连你家产都能摸清个大概,更何况是我这个假扮的呢”   不多久,那丫鬟就出来了,小心的赔了不是,然后殷勤的领着我们进去   “相思自诩京中贵族大家无人不识,可想不出也猜不出这位小姐是那一家的千金,世子也不介绍一下?”相思在萧子恒身边坐下,盈盈笑道   我笑笑,“我姓尹,是西瞿国人,第一次来京城   我急速转头,透过屏风,正好看见一个人影,紧接着,门外的青影破门而入   逍遥微低头,退到相思的身边   萧楚突然抱起我,疾步往内室走去,我脑袋昏沉,嘴唇肿胀,只看见那张床离我越来越近   画舫之外,两个家丁守卫着,在这应该睡眠的时候精神却分外的抖擞,不敢有一丝怠慢   “京城一代名伶相思,若有一天突然变得不再年轻,皮肤松弛老化,脸上布满皱纹,头发花白,就像四五十岁的老妪,这样的我,怎么去完成主上的任务   凌风任由相思的手在他身上游离摸索,不拒绝,也不主动,身体的温度却渐渐高了,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激情退去,凌风已经沉沉睡去,相思冷笑着看他的睡颜,忽而起身,随手挑了件衣服披上,跳下床”   “挽越   我叹了一口气,“跟你闹着玩呢,萧楚,我没事”   “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什么叫‘给’他一条命?”我慌乱又茫然的看着萧楚,只觉得他的话里有千重意思,我却理不出一重   我好奇的跑到窗口,往楼下望去,下面一大堆奇形怪状的器具,而老头被绑得像个粽子似的在地上打滚,口中大骂:“臭小子,你又给俺使阴的!”   然后青影带着几个人过来将骂骂咧咧的老头抬走了   我捂住耳朵,“算了,人家岚陵都说没事了,你就不要和我解释了这丫头话多,言多必失的道理教了两年,成效不大   有些走累了,京城这么大,哪能你说遇上就遇上?我和小翠在路边的一个凉茶铺里坐了下来,小二给我们沏上茶,正要离开,被我叫住   “这位小哥,”我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可有空给我们说说京城最近有什么新鲜事发生?”   小二眼睛一亮,偷偷看了看那边柜台的老板,把银子塞进自己的袖子,“瞧您说的,京城发生的事,三天三夜也说不完,您想听什么?”   “妓院”   小二点点头,道:“这相思姑娘是半年前来的京城,初来时就以一曲琵琶技压群芳,听过她琴声的都说这弹琵琶的技艺,世上没几人能超过她的了”   “半年前?她原来是哪里的人?”   “原来?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了,不过,大家都说她不是中原人氏,是从苗疆那边来的,总之是异族人   走了一段路,逍遥突然停下,我也停下,看着他的背影也别让你的护卫离开你那么远,不是每一次都会有这样的好运的,你应该被保护起来   算了,少想一点,开心不会增加,烦恼却会减少   径直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也不看他,拿起桌上的一瓶酒,咕噜咕噜的灌进口中   有武功的人天天耍宝,不走正门,就喜欢跳窗户   我以前听过,有人变脸变得比专业的变脸演员还快,哭和笑,乐与悲,那都是可以瞬间转换过来的,就像是淑仪,刚刚还是悲儿子伤透心的可怜母亲,这会儿,已经是有着优雅笑容的高贵王妃”这些东西我没瞒着,可也没大肆宣传,淑仪对我显然是经过了一番调查,只是,得到的都是表面的东西”   我看了看淑仪那看似关心的表情,问:“王妃怎么会和我说起这些来了,挽越还不至于王妃推心置腹吧”   萧楚一声叹息,“那你知道梦歌找你比什么吗?”   管他呢,总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呗,我打开战书一看,小小的吓了一跳,“比骑射?”   萧楚以一副“知道自己要完蛋了吧”的表情看着我,气的我把战书往地上随便一扔,不怕死的说:“那又怎样?我又不是不会   梦歌嘟起嘴吧,拉弓准备开射”   “谁不敢了,来人,把靶子再挪远一百步   我心里欢喜,有黑衣卫真好!   第二箭,第三箭,我当然无一例外的射中靶心”   第三局是骑马   翻过前面一座山,到达第二个山头,在山顶会有一棵树,树上绑着旗帜   从刚才到现在,我一直想笑,看见梦歌这幅样子,不知她娘晋王妃看见了做何感想?这次比试,我不信没有淑仪参谋,这么明显的欺我弱势,又带我到这皇家马场来比试,摆明了想让我知道什么是差距   埋伏?我震在那里,什么埋伏,是来对付我的吗?会是谁,是梦歌还是淑仪?   “十一,阿七阿八阿九都在前面,快带公主去那里,我立刻通知其他兄弟!”   “是!”   其中一个黑衣卫牵起我的马缰,又狠狠的在马屁股上踢了一脚,拉着马儿跑了起来,而另一个拿出一个烟火弹,“哄”的一声,放上天   我白了她一眼,“你说话小声一些好不好,万一把他们引来了就惨了   扫把星?我一下子苦了脸,我就是扫把星,总是有莫名其妙的麻烦惹上身,还连累那些保护我的人,也不知道现在外面怎么样了”梦歌进来就拉起我,要往外走   “救命啊——”我大喊出声,十一一定能听见!   “死丫头!”假梦歌突然点住我的哑穴,“就算听见也来不及了,我们到了   我记得有一次我陪萧楚在书房看书,我不知不觉就睡着了,隐约中,萧楚把我抱到里间的卧榻上   “文公子   疲惫的时候,总有一处地方让我好好的休息,在梦中亦是如此   整个大堂只剩下我和太子萧彝,我绞尽脑汁想着对策”   那个叫董葵的太监说完就走了,门咣当一声被锁上空气中有些奇怪的味道,我努力闻了闻,心里便是一惊   我捂住鼻口,退后一步,太子疑惑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一堆书”   萧彝似乎很满意我的回答,目光也柔和起来,“随你说到一些地方,他会很神经质的大笑起来,弄的我一脸错愕,明明没有什么好笑的东西   总之,很累   “你给我吃了什么?”   萧彝眼睛一扫那些药瓶,“治你病的解药我高兴老天简直就是专门为我安排了这次机会,让萧彝在需要点燃烛火的情况下来,本来计划里是我找个借口亲自点的,既然他自己点了,那更好这样的人,若有一天要来争,争我的东西,我怎么争的过,我争不过,他就一定得死!一定得死!”   我可以想象萧彝此时此刻的表情,必定是狰狞的,忽然间发现,这些话都是他发怒时的台词,那种又害怕又嫉妒又无力,如同溺水一样的眼神,是我不明白的,现在却找到了答案   处理完一个,还有一个,我也扎了萧彝的穴道然后小心翼翼的离开这里,临走前,我还拿了那只乌龟,藏在袖口里   我跟在紫叶身后,穿过几个回廊,来到一个楼台”   “等等,萧楚他现在在哪里?”   紫叶垂眸道:“紫叶这就去请主人”   唉,你这么帮我,我叫一声姐姐又没什么损失   我能看清这窄窄的密道,台阶一直延伸到下面很深的地方,心中突然间产生一种很奇特的感觉,那尽头似乎有东西在呼唤着我……   第十三章 幽魂   萧彝迷迷糊糊的醒来,竟发现自己身在书房,而且以极不雅观的姿势躺在地上,心里一阵纳闷,之后便是一阵窝火,昨日明明睡在美人的温柔乡,怎么会来到这书房!   等等!萧彝匆匆扫过书房,那个丫头呢?!   萧彝从地上站起来,往里间的阁楼走去,仍旧不见她的踪影,萧彝当时就怒的恨不得掐死那个女人   我猛地回头,只见那朦胧的纱帐里,一个飘渺的身影,雪色衣衫,乌黑长发,耳边一朵洁白的雪莲,宛若仙子”   那女子安安静静的没有说下去,可我觉得这样安静的诡秘还不如她说话时柔柔的声音来的安全,咽了咽口水,问:“是,是吗?”   她点点头,似乎微笑起来,“我和萧大哥是同一天出生,他明明比我大不了多少时间,却一定要我叫他大哥,不过没关系,我还有小久,他要叫我姐姐”幽魂小姐柔柔的说着,眼神仿佛回到了最初最快乐的日子,我不知是不是受她感染,心里竟然也有愉悦之情,可又见这情形——听鬼或者幽灵讲故事,再愉悦的心情也要打了折扣我满心欢喜,心里发誓,我也不会另一个头发灰白,穿明黄色,胸口和袖子都绣有龙的图案,有点像皇帝,嗯?皇帝?而第三个则蹲着马步横在那两人前面,面白齿红,目光阴狠,左手拿一白毛袖珍型拖把,就一太监打扮   我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反正结果就是那皇上以惊异的眼神又将我打量了一遍,然后问:“当真?”   白衣人看了我一眼,道:“千真万确   不多久,萧楚来到御花园,慢慢走到蓝枫亭外,脚步落地无声,可皇上的眉头仍旧微微一皱”   蓝枫亭中,香炉,棋盘,瓜果,清茶皆是一早准备好的惨败的小萧楚回去后便钻研棋谱,再来挑战对手,然后继续惨败”   嗯?我急忙推开萧楚,一时目瞪口呆,“你,你,你竟然对我使美男计?!”   “怎么?你还想骗我?”萧楚一副“你还嫩着呢”的表情   呃……自己的名字被人刻在龟壳上,面子上都过不去吧   “其实,我觉得乌龟是很可爱的……”   萧楚面无表情道:“逃命的时候,你竟然还有这个兴致拿东西有一次,有个赵贵妃来淳辕宫,碰巧皇后不在,看见我就拉着我问长问短,我还没弄清皇上皇后那两夫妻什么意思呢,我怎么跟你说啊,于是就打哈哈   其实陪长辈说话也不是件轻松的事,尤其这个皇后性格爽朗,经常调侃我和萧楚,刚开始我还能自然的脸红装羞涩,到后来,这脸红就是硬生生给憋出来的   我边踢边骂:“喂,你别欺负人家小姑娘”   我忙说:“别急别急,这个……明明是他踢上去的,你们该去找他啊!”   小姑娘停下来扭头看向萧子恒,萧子恒眯起眼睛看回去,这两小姑娘心下一计较厉害,马上得出了结论,把头转过来又开始闹腾,“你还我毽子,还我毽子,还我毽子……”   好!敢情你们就是觉得我好欺负不是?!   “好了好了,我帮你们去拿就是了   余光撇过之处,萧彝脸色正常,全身上下也无半点暴力之气   第十六章 子恒   花园中,我拿着弓箭对着不远处的稻草人射啊射,射啊射……   而萧大世子则大大咧咧的躺在摇椅上,悠闲地哼着小曲,左手葡萄,右手美酒,还有两个宫女给他按摩敲背捏脚,萧大世子还时不时的给两个宫女抛媚眼,调戏一把,惹得人家脸颊绯红,心里小鹿乱撞那晚萧楚来淳辕宫,对我说:“槿儿,不管父皇的目的是什么,你都不可以轻举妄动,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好好的学射箭,等这件事一结束,我就送你回西瞿”   萧子恒轻笑一声,“是啊,总算没给我这个师父丢脸”   “翻墙?”萧子恒用不相信的眼神上上下下看我,然后摇摇头,问:“那你不会出去找你老爹啊?”   “我以为他知道我的,去找他不是自讨苦吃么,再说了,娘亲被打入冷宫,我还不乐意见他呢,可是我又想,如果没有发生这件事,我可能也不会在这世上了,说不定早就死于那场车祸了,唉,反正跟你说了你也不懂你说我冷血也好,薄幸也罢,我萧子恒对女人向来如此,没有谁例外,晓晓也是”   我朝他笑笑,却见萧子恒静静地看着我,很安静,眼睛里一片清澈,他慢慢抬起手臂,手却突然停在半路,瞳孔一下子变大,脸色也变得苍白我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随便他去了”   皇上沉吟一会儿,然后问:“那朕问你,你六岁时发生过的事情你可还记得?”   我心里咯噔一下,六岁不正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变成慕容槿那一年么?皇上突然提起六岁这个词,莫非他知道什么?   那一年,明明已经死于车祸的我醒来后却成了另一个人,我一直不懂为什么会这样,也从未想过要去找一个答案但那一双眼睛看到培养出来的菌种时,就和饿了几年的色狼看见美女一个样,是会发光的   夜未央看了看我,面色有些尴尬,道:“这就是槿小姐太子向来喜新厌旧,过些时日,她就明白该怎么做人了”   我白了她一眼,“走了一个又来一个,你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夜未央叹了口气,道:“挽越,我该回去了,你……其实自你被太子囚禁,我便该知道不该与你有什么交集,说起来,今日只是我们第三次见面而已,可不知为何,我对你总有一种亲切感”   “那不行,我每年都要回去看老爷子的,这叫回娘家   三天前的一道圣旨,使一个默默无闻地位尴尬受父亲冷落的夜家独女成为了京城中人的焦点子恒挫败的很,索性查了京城上下叫红袖的妙龄少女,仍旧无果   皇上问:“小槿,你可听过诅咒一事?”   我想了想道:“有,但那些事我向来不信那昆山老祖传说是仙人下凡,一直一直隐居在昆山,一生只收了三个徒弟,除了先祖和纯鸢皇后,还有一个就是北界久罗族的少主如果她真的就是芷若,萧氏是她的后代,那为什么她独独提起了蛇咒,却不提这萧氏所中的咒语?不可能啊,难道自己的子孙,她和萧乾留下的基业都没有那个害过她的小久来的重要?   我越想越不对,隐约记得芷若隐去之前说过一句话,是什么呢?   白夷停下了吹奏,不一会儿,那面墙从中间裂出一条细缝,将墙壁一分为二,缓缓向两边移去,显出里面别有洞天”   他们三个如何表现我没空理喻,只是看着那沾了昊的鲜血的血麒麟和缠在它身上因血而苏醒的七色黄金蛇,然后,架起弓箭,对准血麒麟”   太监和白衣人对视一眼,那太监背起皇帝,在白衣人的扶持之下,匆匆奔向地宫的出口,白衣人仍不忘回头看我   萧楚单膝下跪,道:“儿臣见过父皇”萧楚起身,抬头,坦诚地对上来自上面的那道锐利的目光,道:“这几日父皇身体微恙,儿臣多次求见,都没见到父皇,不知父皇身体可好些了?”   皇上收回目光,道:“不必大惊小怪,朕没事”   皇上淡淡道:“不必了”说完顿了顿,又问:“小槿怎么样了?”   萧楚眼中浮现心疼之色,回道:“一直昏睡   皇上道:“朕三十五岁之时登基,在位三十余年,励精图治,兴文重教,亲征朔漠,稳固北疆,创建西北大军   皇上冷笑一声,“李海,呈上来!”   李海不知何时离开了一会儿,此时他手里正端着木盘,木盘之上耸起的被明黄色的绢布盖住,他来到萧楚跟前,跪下,将木盘置于头顶   “朕在小槿身上下了毒   皇上道:“这个盒子用玄铁打造,内设机关,强行打开的话,里面的东西便会自动毁掉”   皇上看了看萧楚,又道:“小槿并未中毒,朕赐的这瓶也并非解药,这是白夷炼制的药蛊,吃下去之后,前尘往事便忘得一干二净”   “说没错,是黑暗,没有他的地方,天地间只剩下黑白和不同的灰色,那是我梦见的那片颜色   仿佛是经历过大劫的人一样,我一直待在清雪阁养身体,和萧楚一起   我轻叹,连睡觉都在想着那些事,都不给自己放放假,当你是铁人么?   其实,萧楚从不刻意隐瞒我什么,只要我问,他都会回答这本来是不合规矩的,自古以来,太子监国,从旁辅政的都是元老大臣,从没有听说过让一个势力和太子相当且有继承权的皇子辅政何况就凭你,你能做什么?”   我道:“你别看不起我,你又不了解我,怎么知道我帮不上什么忙”   慕容朔?!   岚陵?!   我心里凉了半截,缓缓转头看岚陵,却见她微抬下巴,再也没有半点谦卑的样子,盯着慕容珏,道:“奴婢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却也知道三王爷和四皇子的利害关系,王爷这样陷害奴婢和四皇子,不知道有什么目的?”   慕容珏笑道:“到这个时候还要咬我一口,你倒真会替四皇弟着想   我一下子把右手边的茶杯摔倒地上,大声道:“我要听的不是这个!”   茶杯正好摔在岚陵的跟前,茶叶茶水溅到她的发髻上,她却浑然不觉,又平静的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岚陵任凭公主处置”   “处置?你要我怎么处置你?我能怎么处置你?你说啊!你告诉我该怎么处置你,啊?!你算准我不会对你下手是吗,我告诉你,我心软并不代表对所有人所有事都心软!今天你不给我交待清楚,你休想走出这里!”   岚陵依旧道:“岚陵任凭公主处置”竟有些自嘲的意思”   我冷笑,“身份低贱?没这个奢望?岚陵,两年的相处,你以为我不了解你么,何必说这些话来搪塞我?你外表虽谦卑认命,骨子里却比谁都傲,卑微和高傲本是两个极端,你却将他们融汇的如此之好”说完便如捣蒜般磕起头来,脑门碰地的声音听起来让我心痛又心酸皇上最宠爱的女儿,皇子们都喜爱的妹妹,贵妇们就算热脸贴冷屁股也要巴结的天骄之女,她还是未来锦绣皇朝的六王妃”   萧楚道:“槿儿,我问你,这两年,你可有受到什么伤害?”   我摇摇头,“没有,不但没有,他还帮了我很多”   萧楚,你会是那个折花人吗?   “公主——”门外弄影叫了一声,听声音似乎挺急,我和萧楚对视一眼,萧楚放开我,道:“进来”   我一下子从位子上站起来,“不见了?什么叫不见了?”   弄影道:“从昨晚开始,岚陵的房间一直关着门,我们都没太在意,知道今晨去找她,才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只留了张字条   我暗叹,岚陵啊岚陵,你怎么可以对小翠做这样的事?你教我怎么可以轻易的原谅你?   我细细的为小翠检查了全身,除了昏迷不醒,其他的一切正常可正因为一切都正常,才使得我无法下手,看来只能把小翠送到空谷老儿那里去而你,要好好的待在西瞿皇宫,把身体养好”   淑仪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的,表情十分尴尬   唉!收买就收买了,以后总是避免不了见面的,我也没打算和谁做敌人”   “我承认,一直以来我对你都不是很好,说话行事也顾不上你的感受   我问破月:“三娘人现在在哪?”   破月道:“依公主吩咐,三娘昨日已经到了,落脚在城外的一家山庄”   破月服侍我在床上躺下,三娘就过来看我,不停的叹气   昨天我一直都处在暗处,没有让他们见到我,如今密室里都亮起了火把,阮桑竹一见我就想起了以前的事,心下一计较,道:“昨天你都是装的吧   在一次一次濒临意志崩溃的边缘时,那张笑靥就会跑出来,支持着他撑下去,不要放弃,因为他还没有实现他的承诺   每每看见自己的剑刺入别人心脏的那刻,有那么一霎那,他会觉得自己离那个笑靥越来越远,觉得自己肮脏的不配拥有那样的记忆   穆凌风想,是又怎样?换了个名字而已   去的方向正是珈蓝门聚集的地方!   我急道:“你要带我去哪里?!”   “要我点你哑穴?”   不行,我不能让逍遥带我去那里!   “穆凌风,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有没有想过你不在相思身边,她发生了什么事?”   逍遥脚步一顿,不再往前,道:“如果你真的对相思采取了什么行动,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   我道:“因为我以为你是逍遥,而逍遥绝对不会伤害我,所以,我不怕在这里等你”罩着我的竹笼被拿走,黑衣卫面露愧色,解开了我的穴道   子恒口中会叫几个人的名字:大哥,萧楚,还有小槿可是相思这只狐狸,这次竟没有上当   弄影又道:“公子,相思的画舫多了许多人保护,属下查过,是太子的人马,所以,王爷没有动她”   “进宫?”她看了看我,有些迟疑,问:“楚哥哥知道吗?”   萧楚知道,我还能和你在这里耗吗?   “我只有一句话,你帮不帮?”   梦歌眯起眼,像是抓到了我的把柄,“你背着楚哥哥想做什么?嗯?”   我笑着看她,“你要去告密?”   闻言,梦歌不爽的皱起眉头,道:“皇宫现在不能随随便便的进了,父王也告诫我不要去,我怎么帮你啊?”   我问:“难道你不去请安的么?”   “请什么安啊,皇上见不到人,皇后不见人,就剩下那些贵妃,我才懒得理她们呢”   “淑仪?”   梦歌扁扁嘴,哼道:“是啊,你大皇姐”   的确,淑仪比梦歌有分量,只是那天这样给她脸色看,她是不是记在心上了?   “放心,母妃不会拒绝你的月华门是一道分水岭,进入月华门之后便要以车代步,否则,就是藐视皇室尊严,是不小的罪过   传说中,降龙木乃昆山老祖以龙珠为种,百花为泥植于昆山之上,日日以仙露浇灌,以仙气养护,集天地之精华,日月之灵气,孕育一百年,才得以发芽生长地宫的开头一段,两边皆有烛火照明”隐者突然警觉,熄灭油灯,再一个转身,从我眼前晃过,退到我身旁   掌灯女子看着我一笑,放开了刚拿住镜子的手,眼中难掩兴奋和惊奇”她环视整个房间,踱步到萧乾和芷若的灵位牌前,手轻轻一推,灵位牌便倒下了后来,听说那老皇帝对西瞿的菁华公主很重视,还不是一般的重视,我便引你进了这地宫   掌灯女子拿过岚陵手上的另一颗药丸,迅速的看了她一眼,眼中有些不屑,似乎是不经意的脱口而出,“如果我是你,就把这两颗要全部吃了,而你……哼,果然够狠   突然,她扣住我的手,一用力,我吃痛,手上的刀“咣当”落地   她怎么会死?!她不是恨我而投靠了珈蓝门,她不是为了报复而将毒药留给了我吗?那她怎么会死?!   “公子!”隐者拦住我,看了那个方向一眼,道:“七窍流血,死相恐怖的很,公子还是不要看的为好   我身体不好,虽然会些医术,可是一旦自己得了什么病,还是要请大夫   可终究是南柯一梦   他本该大哭,即使男儿不该轻易落泪,可现实不允许,他本该尽最后的孝道,将他父皇的遗体按照最尊贵的仪式下葬,可是形势不允许   那么,那个赵贵妃呢?故意让自己的人死去,洗脱嫌疑,隐隐的将矛头指向皇后?   “那个赵贵妃是什么人?”   破月道:“赵贵妃是尚书赵大人的亲妹,也是九皇子的母亲,都属太子一派”   “珰——”手中的茶杯突然脱手,落在地上,碎成好几块”   萧子恒眼神未变,握着茶杯的手却越收越紧,他问:“小槿,你服下的药叫什么,出于那个门派?”   我的视线若有若无的落在前方,凄凉地道:“三娘说那种药出自青楼,用来绝育……”   “咯——”   萧子恒手中的茶杯被他生生捏碎,碎片交差的手心,鲜血横流,而他仿若未觉,眼睛里情绪涌动,愤怒交加,似要噬人,直直的看着我”   我黯然,这其中的曲折,太多太多”   真是阴差阳错啊,我在书房等他,他却来了这里,只是为什么不进去呢?   “他什么时候走的?”   “走了一会儿了,不过,王爷是去房间换衣服了,说不定还没有离开王府”   他还没有离开如果角度调好一点,再拿远一点看,就是一朵淡紫色的木槿花啊   之后的疑心和隔阂,大概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吧,因为偶尔想起那个太过真实的梦,我都会怕,所以,才会控制不住自己去阻止这种事的发生   等到了尽头,还是没有,只有一个纤弱的女子靠着墙壁,闭眼休息   “逍遥呢?”   青影一愣,“逍遥?”   我松了一口气,逍遥没有被关起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会想起这件事,其实很多事情原本就是阴差阳错啊,如果不跟他来京城,就在杭州分别,半年之后,洞房花烛夜挑起喜帕的那一刻,见到对方熟悉而思念的脸,喜极而泣,只觉得天下最妙的一个字便是缘   如果这辈子注定要和萧楚纠缠在一起,那样的情节,或许能让彼此都更幸福吧   萧楚走后的第二天,我满满的心思装着他的身影,绣着荷包,每一针都诉说着我的想念,可是一盆冷水当头泼下,心情的天空顿时变色   “槿儿——”他又叫了一声,似乎很急   只是一个梦   我站起来,沿着墙壁往书房的后门摸去,推开后门,月光下,那个通往臧机阁的回廊很亮堂   一个白色的身影跃入园中,紧跟着的是几个同样身手矫捷的黑影,在夜色中,只看得清白色的身影不断的躲避着,还击着……   园中,举着火把的侍卫鱼贯而入,分列两旁”我漠然道,想挣脱他的怀抱,却被他拥的更紧”弄影言语着,就要起身去问被我拉住,“弄影,先听我说完好吗?”   “公主……”   “弄影,我现在身边只剩下你一个人了,只有你能帮我,这些天,我过得很压抑,我不想再留在这里了,我想离开王府,离开京城,回西瞿,去杭州,哪里都可以,只要不留在这里,弄影,你能帮我的是不是?”   弄影抹掉眼泪,道:“可是,可是王爷他……”   我道:“他很忙,即使我消失几天,他都不一定发现的了,所以找机会让我离开,我可以乔装,无论扮乞丐还是其他都没有关系的   弄影冷哼一声,出手点了阿碧身上的穴道”大牛哥邀功似的要把扑腾着翅膀的野鸡凑到我面前给我看”   “是吗?”我眯起眼睛,凑近他,“我怎么觉得不是呢?”   “呃……槿儿,大牛哥要我帮忙,我先进去了,这个兔子你先抱着,小心它踢你啊”   “哦?那我们试试?”   “啊?”   “试了啊   “可不是,今个儿早上没下,这会儿又下了,幸好让大牛带了蓑衣,不然非得生病不可”   我呵呵一笑,牵起他的手,“逍遥,我有点累了,我们回……”我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为什么我会闻到一股血腥味?   “槿儿,你怎么了?”逍遥试探性地问着,不着痕迹地将手从我手中脱开,移到他身侧槿姑娘,这些日子来,你对我和大牛一点都不生疏,打心底里把我们当亲人一样看待,我们呢,能有这么个天仙似的妹子,都不知道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也是真心真意的把你当成我们的妹子,也希望你过得好”   他点头,垂眸沉默了几秒,才道:“槿儿,我记得你说过,你有一支舰队,是去了一个叫南洋的地方而带你离开,原本目的也是用你作为交换条件,去救相思,可是她死了!”逍遥几乎吼出这些话,然后有热热的液体落到我手上,灼热伤人”   林嫂边生火边笑道:“早点起来好啊,多在院子里走走,对身体也好,对了,怎么不见穆兄弟啊?”   “逍遥他走了”   林嫂似乎明白了什么,不再继续追究,只是叹气”   我摇头,“不是,不是这一句,我问你,你说‘若太子登基’是什么意思,难道当皇帝的不是他?”   “嗯……小和尚听师兄们说,太子在先皇还在的时候就被废了   该感到高兴和轻松的不是吗,萧楚一直都好好的啊,不正是我这些天来每时每刻都希望着祈祷着的吗?   可是,为什么眼泪会流下来,脚步会停下来,不敢再往前走了呢?   “哎呀,小和尚的衣服都被女施主哭湿了   “你放手!放手!”我使劲的去扳她扣在我脖子上的手,只觉得她疯了   她走到其中一座墓碑前,手轻轻的拂过那几个字,满眼的温柔和思念   “云大哥,我又来看你了   而不远处,是吐着鲜血的夜未央,毫无杀伤力的珈蓝门门主   我唱着钗头凤看世间风月几多重,我打碎玉玲珑相见别离都太匆匆   原来人死前的那一刻,脑子会变得清明,能让你带走最后的记忆,带走最爱的那张脸的印象,然后离开……   我唱完钗头凤叹多情自古遭戏弄,我折断锦芙蓉走过千年还两空空   山谷中,依偎在一起的那对男女,亦接收到了这阳光的洗礼,犹如清晨的露珠,反射出晶莹的五光色彩,让周围的一切都为之失色而之后的几天,公主口中经常念着的一个名字就是蓝蓝   别以为做神仙就真的无欲无求,就只能整日的打坐修行或者串门下棋交流心得,其实神仙也是有可能为了芝麻大点的事吵得面红耳赤,也是要为了自己的温饱问题而不懈努力的,就比如说那两位全身长刺匍匐前进互相推挤之余还嘴里碎碎念的仙人掌老兄   可是见不到百花姑姑,我就只能留在百花岛,哪里都去不了,那他又该怎么办?   百花岛一日,人间便是一年,我昏睡的两日加上今天,一共三日,那人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年   我再次集中全身的法力,在手中凝聚一股水汽……   “倏——”身前一团冰蓝闪过,将我手中的水汽一下子散去,我顿时失了重心,跌坐在地上然后心一下子就寒了”   “唉,老祖我经常有个腰酸背痛的……”   “我以后常常来给您按摩,任劳任怨   “不过换一个不就行了嘛!”   渐渐回温   唉,其实这次唤她回来本来就是打算再送她回去的,这样一来,她在人间的历练也就凑够了三世,再也不必顾忌那狗屁天条了那便叫云尽吧   “小若   “嗯,”我点点头,“是大哥说多想想这些美好的事,也许就能感受到了”   我刚说完,就见大哥手上加重了力道,那把刀陷进肉中,然后鲜红刺眼的液体迅速的涌了出来她伤心的时候,少年就会一直陪在她身边,哄她开心可即使这样,女孩都只当他是弟弟   “嗯”   赶路的这些天,大哥驾着马车坐在车前,而我坐在车里   我抬头望向轩辕古城的城墙,那凹凸排列的城墙之上,杂乱的竖着破败不堪的旗子,树枝,那杂乱之中,似有一老者垂首叹息   见到守城人时,我突然想起城墙上的那个仰天叹息的老者,不正是他么?   守城老人佝偻着背,将我们上上下下打量仔细,眼睛里是明显的不信,只是这不信也因为长久以来渺茫的希望而变得不那么强烈”   什么彝王?什么退位?我不想再让这些东西将我思路搞混,当务之急,应该是祈天台!绝不能让祈天台毁在任何人的手上!   “带我去祈天台,快!”   当我赶到祈天台时,只见到一群黑压压的难民层层包围着那高高的楼台,一个个单薄憔悴的身体此时却兴奋的叫嚣着,歇斯里地的吼叫着,声讨着他们所谓的苦难的来源   “你们还记不记得在这场浩劫来临之前,你们是什么样子?你们平凡的生活,辛勤的劳作,微笑着问候邻里当为了生存不得不抛弃一些东西的时候,你们的心同样在痛,同样在滴血   为何让,寂寞长,我在世界这一边;   对你的思念,怎能用千言万语,说的清……   说的清,只奢望一次醉;   又想起,你的脸,寻寻觅觅,相逢在梦里;   时时刻刻,看到你的眼眸里,缱绻万千;   今生缘,来世再续,情何物,生死相许;   如有你相伴,不羡鸳鸯不羡仙……   一曲唱罢,倾盆的大雨已经落下”   我疑惑的望向一直在一旁沉默的大哥,用眼神询问:不是自家领地,就不能借了么?   大哥极淡一笑,道:“本来也许不能,不过现在能了   我转身看他,在夕阳的余晖下,古老的城堡背景中,他的身影遗世独立,而那淡然的面容的背后,仿佛永远都隐藏着不能说的秘密   若真要追根究底,我是该问大哥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为什么我们不会再见,以及,为什么要分开   可是,这些问题的答案我都没有问出口的欲望,好像从一开始的时候,就知道我们在某一天会分开,因为从不曾被绑在一起,从不曾有归属的感觉可这几十米的距离,又似乎没有那样长,因为我们的视线已经牢牢的锁定在对方身上,所有的感情都已经融汇在了一起,不分彼此   萧楚看着我,一分一秒也不肯挪开,那么深刻的感情,那么狂喜的注视,可又小心翼翼的不敢上前,不是不想,而是害怕,害怕眼前的一切都只是梦境其实,这样的梦……没有几次,因为我总梦不到你,每天,我都只能靠着回忆去想你,想象你就在身边,从未离开但是,你知道吗,时间越长,这些意念就越薄弱   我哽咽道:“傻丫头,不是在做梦,是真的,我回来了   弄影连忙噤声,擦掉眼泪,将手上端着的药碗递给我,轻声道:“皇上匆匆忙忙的离开京城,我们就带了些珍贵的药材紧随其后,这是弄影从昨晚开始炖的人参,让皇上喝一点吧”   然后,一会儿过去了   等我将空碗放到大厅的桌上,再转身时,就见他披了衣服起来了   我心里暗叹一声,伸出手抱住他,柔声道:“萧楚,你还很累”   槿儿,你是我的妻子”   很早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了这个答案”   “萧楚……”我用手蒙上他的嘴巴,流着眼泪对他摇头,声音哽咽道:“什么凤冠霞帔,什么千里风光,我统统不需要,你身躯虚弱又如何,你头发白了又如何,即使你是平民一无所有,即使你形容落魄被人唾弃,我还是爱你   “槿儿,谢谢你”   萧楚道:“先祖和先祖母自小就学习奇门遁甲之术,也许是怕在外荒废了学业,回去不好向师父交待吧”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用手指捏了捏他的脸颊,道:“相公什么时候也学会讲笑话哄女孩子开心了”   嗯?我疑惑的看着他,然后听到他的解释:“这里我来过一次”   哦,我明白过来,这里就是帝王净身的浴池,可是,萧楚带我来浴池做什么?   “据说当年,先祖和他的皇后慕容氏就是在这里大婚,在这里……洞房花烛   我慌乱的低下头,心怦怦直跳,感觉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当时觉得你很霸道,再加上梦歌的事,对你印象更是不好,不过,我也没好到哪里去”   “哼,难道任由他在南边自称为王?别忘了,这两年的征粮,他那块地一口粮都没吐出来,如今打过去,正好弄些粮食过来缓解这里的灾情,一举两得,不是很好?!皇上,臣请出兵!”   “皇上不可!”   ……   外间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似乎正在为该不该出兵打那个彝王,对了,彝王就是萧彝,以前囚禁过我的太子   “传旨陆卿,让她领十万人马平息叛乱,限期一个月,可先斩后奏   我的脸,不对,是整个身子“刷”地一下红了起来,就感觉自己是被放在蒸笼里蒸一样”   各有所求?若子恒是因为忘不了云晓晓而对自己无所谓尚还说得过去,可那陆家小姐是为了什么呢?   我不禁看向萧楚,心道:不会是和你有关吧?   可能是我面上表现的太过明显,萧楚突然就皱起了眉头,抱我的手充满占有性的一紧,道:“陆卿只是臣子,而且……”   “而且什么?”   “她不喜欢男人   “萧楚,我不许你留胡子!扎人!”   “好   白天赶路,相当的清闲,萧楚处理完公务就陪我下下棋,弹弹琴,聊聊天,然后讲讲故事,可谓一路的风花雪月,你侬我侬可是,结果还是输,而且还白白被他吃豆腐,悔一次,亲一下,输一盘,亲两下”   半个时辰之后”   慕容珏看了我一会儿,然后偏过头,轻哼一声,“你还知道回来   我忙点头,心里忍不住嘀咕,有什么不对吗,他干嘛这么大的反应啊?   见我茫然,慕容珏脸色又青了几分,他冷哼一声,道:“五年不见人影,一出现就将自己嫁了,这倒是你的风格”   他身子一震,也抱住我,用压抑到颤抖的声音叫了一声“槿儿”   华妃绞好了毛巾,我要去接,她却躲开,要我坐着,由她替我擦脸   华妃动作轻柔,细细的擦过我的额头眼角脸颊下颚,“槿儿,我好像都没有好好的看过你我便偷偷看了老爷子一眼,对慕容朔悄声说,孩子是萧楚的,我要问问萧楚的意见   会是萧楚么?   忽然,有一双手从背后抱住我,那熟悉的温度,让人思念的拥抱,不是萧楚是谁?   “槿儿   “蓉蓉,五个月孩子已经成型了,他是不是会踢你啊?”我拉着她问道,有些好奇”   “原来,您也舍得逼槿儿做她不愿意的事?”   气氛一下子僵住,空气中弥漫着些许火药味   是的,这是一间密室,诡异的不只如此,烛光一移,只见两名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倒在一张纯白的虎皮之上   永昶微笑的离开,他得意自己如此聪明,将两个绝世美女玩弄了鼓掌之间;一个娇艳多情,一个文武双全,妙,!真是妙啊   ※       ※       ※   夜幕低垂,偌大夜空之中不见星斗,亦不见明月,一种燥热的感觉充斥夏夜中   夜已深、街无人,两道起起伏伏的人影跳跃在屋瓦上,没了发簪的白无心任凭长发随风飘逸,柔软的银白发丝飘扬成美丽的景象   醇酒的后劲强烈,热泉的温度加速后劲的发作,白无心的小脑袋里面闹哄哄、晕沉沉的,发泄了情绪过后,她终于安静了下来   “因为我什么事情都做不好!”   “你已经替这个国家做很多事了   跟皇室作对,在这么久的时间里,他见到许多对皇室不满的民众;可在皇族里面,却只有白无心是让民众赞扬的”   赤狐给予她更多的亲吻和爱抚,让她不至于觉得太过于疼痛,希望能让她更滑润一些   “你在搞什么鬼?”左相的怒喝声响彻热泉池畔   对!文儿点醒了她!她要逃走!她要离开这个地方……她再也不要受到别人对她的控制,她再也不要因为父亲的话语而乖乖做一个玩偶,她不要在成为这个国家的玩偶之后,又变成一个疯子的玩偶!   “啪啦!”   猛然发出一声巨响,就见那顶华丽的轿子转瞬间裂成两半,身着火红嫁衣的白无心在晴空之下宛若真实窜烧的火焰,凤凰展翅般凌空飞起!   逃!逃!逃!   她要逃走!她要逃离这个可笑的婚姻!   “新娘逃走啦!”   所有的民众、迎娶的队伍全都被她这个突来的举动给吓呆了!   这怎么一回事?从来没有一个新娘会当众上演逃婚记,而这个新娘还是皇上赐婚的新娘呢!   逃!   白无心的心中只有这个字眼,她头戴九凤珠冠、身着琉璃缀凤红彩衣,一身的行头煞是华丽,她轻功使劲,加上她欲离开柴王府的满满决心,众人的目光和追兵根本算不上什么   “成功!”   白无心露出灿烂一笑   “赤狐?”她哑声唤着,粉色的小舌因为缺乏水分而下意识的舔着自己艳红的唇瓣   “我记得你的酒品不好,”他的笑声从她身后传来,“不过,我倒是很喜欢见到你酒后乱性的模样”   “你……”被抓住小辫子,她百口莫辩   “然而,他们却永远不了解柴王府的秘密……”   “你想干嘛?”她感觉得到,身后的男人正在脱身上的衣物   “放开我!”   “别忘了你曾说过的话,我们一个是妖怪,一个是野兽,再也没有人比我们更相配了   “我……我只是想要自由……”   天啊!雷万钧的表情、他的灼热的目光,又让她想到昨晚他所对她做的一切……   “你什么你?”他以自己的唇碰触着她的红唇,沙哑的声音十分有自信地说着:“因为你绝不可能赢我……”   “一定会有成功的一天的!”她才不信自己会老是输他   “我爹镇日搜刮的民脂民膏颇多,我屡劝他要乐善好施却徒劳无功,赤枭帮这么做一点都不过分,分一点出去也是应当的”   “小姐您……”听到这里,文儿的脸色大变   “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不诚实了?”   “我……我是实话实说……”   雷万钧皱起了眉头,他将染上她花蜜的手指凑到她唇边,“你的爱液是这么的湿、这么的甜……我对你的反应是那么的诚实,你为什么就说不出口?”   “我……不爱……”她仍是嘴硬掀起了淡黄帘帐,原本就因病而消瘦的他,此刻更显得可怖   “马上把白无心找来!”全恩帝的脸色变得狰狞,枯瘦的脸孔上眼珠子瞪得如铜铃般大,干涩的嘴唇吐露着几个字——   “无论……用任何手段……用任何……方法,都要把她……找回宫中……并且……将她留下……”   “父皇,白无心已是柴王妃,要她无缘无故入宫,实在很难找到理由……”   天啊!父皇果然疼爱那妖怪,就算白无心成了疯婆娘,父皇仍是那么关心她!永昶在心里嘀嘀咕咕地想着:他才不想去找她呢!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都要把白无心留在宫中!”   全恩帝一把抓住永昶,眼神迸射出寒光,“听到没有?我要你去把白无心找来!”   “是……儿臣遵命……”   永昶从来没见过父亲勃然大怒,一时之间连忙答应接下这个他最不想完成的任务   “王妃,金銮殿就在前面了,从这儿起马车就不能前进,还得请您步行进殿里”   白无心让他的热忱碰了个软钉子,“微臣已嫁为人妇,自当遵守妇道,在柴王府尽心服侍柴王爷,此次进宫,纯是要探望皇上……”   “我当然会让你见到皇上从永昶设计将她嫁入柴王府之后,她早就豁出去了,再也不对皇室有所畏惧,更何况是他们两人为黄金万两将她出卖   “无心,你没事吧?”   那一双满含担忧的深邃眼眸看进了白无心的眼中,让她的心陡地流过一丝温暖这个男人是真的关心她的!   “我一醒来看到你的短笺就赶来了!”他皱起眉头,“以后不许你单独进宫,太危险了!”   “你是谁?”永昶实在看不惯眼前两人卿卿我我的模样,“独闯皇宫可是死罪一条!”   “柴王爷雷万钧叩见太子殿下!”   雷万钧?永昶猛然一震   “死了倒好   “我不走了,我会永远留在你身边!”她坚定地表示   “天!我好喜欢听你的叫声……”雷万钧闭起眼睛,激动地吻着她诱人的红唇   她,终究还是离不开天朝皇室啊!   她效忠皇室,什么事都以皇室为优先,就连她的婚姻,都被皇室给控制……   若她真的是水晶转世,为何连自身的命运都不能控制?   她的一切全部被皇室所主宰,她根本就只是个玩偶!她不能有所反叛,否则她所爱的人便会被伤害,作为教训她的不乖……   她所爱的男人若为狠不下手杀了她,势必会失去他的梦想、他的弟兄……   手持宝剑的雷万钧亦恨自己的无能   见她没动作,他掉头就走!   “万钧!”她出声唤他,他却没有回过头   现在却只留下背影相待,不再是含情脉脉的眼神,不再是温暖的怀抱拥她入怀,不再是疯狂的亲吻她……   “为什么不杀我?我让你杀啊!”   她追着他,他却加快脚步,她只好在后面大叫着,“杀我啊!快点杀了我啊!”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她记得他不曾这样冷漠对待她,不曾这样看待过她啊!   她不要这样,她不要只是看着他的背影,不要他就这么冷冷地撇下她不管!   她爱他,整颗心都已经给了他,就算他要她的命,她都可以给,如果她的死亡真的可以让他高兴……他就是不能这样放她一个人孤苦无依的度过……   “你站住!”她用尽力气大吼着,心儿却已是碎成千千万万片   “你们想对她做什么?”   低沉的声音陡地响起,白无心不敢相信的看着出现在大汉身后的人”   “什么?”几个男人大惊失色他庆幸着还好又逮着永昶夫妇,不然现在恐怕难以救出白无心   “哈哈哈哈……”   永昶仰头大笑,笑声之恐怖,回荡在四周,更显得可怕   “怎么了?御医,他们怎么样?”   门房外,身着军装的唐真着急地问着才出来的御医   所以说,谁先醒来并不重要是吧!   她,白发红眸,虽是一介女流,却扛着众多人的命运,被这个腐化的时代所操纵利用   相传女娲补天,所用之彩石有剩,彩石与大地融合,结成晶状,深埋地中   因而几乎在同一时间,我便下定决心,要他成为我的人   于是那天开始她一讲课,我就提问,我一向是个好学生   话说到这,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就叫蒋晓曼   最甚者,把我的试卷撕得粉碎,从此再不肯批阅我的作文,到后来根本不收我试卷   上天明鉴!我妈在拿到成绩单时,欣喜若狂,把我没吃完的补品都打包好给她们送去,那时候,我可没表示一句异议!   毕竟都已经吃到腻   我当即确定了自己的心意,意外自己居然有想结识的朋友   后来他身边的人看着我,实在忍不住了说,“那个女的看了你一个小时”   我决定先用一首歌感动郭小宝,拉近我和他的距离,《单身情歌》   无比熟悉而深刻的感觉,那一刻我的眼底饱含泪水   然而当我正欲再次革命的时候,有个叫王庭轩的家伙,说是要当我朋友   我兴奋的告诉他成立变态委员会的想法   他笑笑说这样太张扬,反而会招到一些真正变态人士的鄙视,然后又跟我说,你这样有失身份   变态的最高境界,是别人不敢在嘴边说你,但一想到你却会浑身一激灵   而那寥寥写了数叶的日记本里,记载着一些年少轻狂   打开柜子,卫生巾一片不剩,早些日子我明明还瞅着一大堆……瀑布汗,原来我妈还没停经也没到更年期,那她情绪为什么这么不稳定?   抬头刚瞅着我爸,他没让我开口直接爆出一句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她同桌乙想帮她捡书,就翘起一边凳脚打算猫腰,结果撞鬼似地失去了平衡,往后面“嘭”的压过去   “滋~”   不夸张,真的能听得见啪嗒啪嗒的和着雨声的燃烧声”   接着我朝大神挥挥手   总而言之透着几分黏糊的,兴味的,还有我看不透的情绪只是他从来不会让人发现他的不高兴,所以我也不确定   我们老师瞥见他,憋足的一口气被迫消了半口,而后调试了情绪,稍稍挤出一张还算温柔的脸,“庭轩啊,老师现在有点事,若没有急事,待会再找我”   “哦,是这样的,”只见大神轻轻一笑——   “轰隆!”此时便是一声巨雷,学校供电设备突然瘫痪,办公室内一下子阴暗了下来   一定在打坏主意,我猛地摇头,“没干!肯定没干!你不要被它的外表骗了!”   “唔,你不说,我还真觉得它干了”   “你这是毁她容!”   “我不介意”   那天我跟着郭小宝一路走啊一路走,但他就是不开口   其声音之大,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在看她   直觉告诉我,我很快会和小妖怪再见面,怕自恋成癖的小宝君会自愧不如,羞窘难当,生无可恋……   果然,我直觉强悍的可怕,上课没多久,我居然再次看到了他   这应该算是第二次看到他   然而我并不坐窗户边,只能心痒难耐   呜呜,我要去厕所!   厕所!   厕所!   我心想就我这孤独的影子,往这一蹲,这委屈的悲惨的凄凉的气氛,那还不纠结死你!   我又想比我会装的是大有人在,但那些人估计没有走我这路线的   可不知怎么就瞄到正坐在靠窗户边的位置上,嘴角展露着招牌笑容的……   大神   **   日子就好像放屁一样,“噗~”一声就过去了   郭小宝成绩优异,获得城高的保送资格,届时也能跟大神会和   但这句话显然是不适用于每个人   譬如我   奶奶的,没看见我在欺骗大神么!   然而一回头——   我又囧了……   是妖怪大人……   咳,他听进去了多少?   然而他的视线并未落在我的身上,而是极其随意的睨向大神   他便稍稍打量了我一番,不料下一刻听见他颇为不屑又透着嘲讽的轻哼了声,“小变态?”   接着又晃荡晃荡的越过我和大神   讨公道……   汗了,我一边擦泪一边唱着刘若英的《成全》,一边琢磨着怎么塑造一个经典弃妇形象,结果大神堂堂正正的站在身后说,轻笑着问,“蒋晓曼,吃了没?”   便瞅着那美人儿朝我盈盈一笑,哇塞!   真他妈的有礼貌!   就是这股正气,好像所有的义愤填膺都少了理直气壮的味道   现在这个可以应付自如周旋在各女子之中的男人,抽身之后把他手臂搭在我肩膀上   大神轻轻应和着,言语中听不出一丝敷衍万一我弄完人肠子回来弄包子,我们家包子卖不出去   耸肩,我爸妈估计没想到,这年头还有个名词叫穿越!   历史学得好,穿遍世界都不怕!   大神帮我把行李提上宿舍后没多会说有事就先走了   我东西不多,收拾完了同宿舍的还没来,估计还在排队注册   回头率那是百分两百!比跟着大神并肩走在一起时还拉风   但我还是觉得自己,一点也不寂寞   还有人上来欲分开我们   终于离开他温暖的怀抱   我也不在意,猛地挥了挥手,“您慢走哟~”   唔,至少对我有直观印象了吧!   我甜笑   蓬蓬头也随着我一颤一颤的   “没事,”我笑笑,“你推我一下”   **   啧,真小气   男生清一色都要求理平头,但对女生还算宽限,只需用夹子夹起刘海,绑个马尾什么的就行了   唔,是严子颂!   瞅着他随意的坐在木质沙发上,手里握着一本杂志,这个角度只露出他那双令人晕眩的桃花眼,随着书页轻轻移动,眼角微微泛红,妖气流转,异常醉人   我喜欢他眉宇间的随意   只是下一刻他突然拨开我的手,拉扯下那毛巾,显然也不愿再搭理我,站起身   路灯间断性的晕黄,随着他的移动,呈现一种清晰隐晦清晰隐晦的变化过程   “那好吧!”我妥协,决定进入正题,“你就告诉这是哪里吧!”   瀑布汗了……   我恐怕认不得回宿舍的路   但无论如何,我决定见死不救,从包包里翻出了充电器,然后回到洗手间   我甚至可以感觉到大神在电话那边轻微的呼吸”大神已是收敛了笑,应了电话那头的人一句,“实践证明,以后要禁止女友上厕所带手机   我想了想,觉得还有话没说完,“还有,”于是补充完整,夹带着懊恼的语气,“对了师兄,我刚刚又换了发型,唔,估计也就这么无病呻吟了   总能蒙对一个的说!   想到这点我咧嘴一笑,有才华!   又多少觉得气血澎湃,望了望周遭,垂柳小桥,蓝天碧水,加上这一片绿草地,掂量着再干些什么才能让他刻骨铭心   这个故事的楔子发生在一个雷鸣电闪中的暴雨天   但我们的妖怪大人……   咳,估计反应比常人慢一拍……   照理我是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出的手   一张完美的俊脸便这般放大在我眼前   第二天就军训了   九点多的时候小憩   教学楼挡去了阳光,只是即便是阴影处,那双夹脚拖鞋拖地时啪嗒啪嗒很有节奏的声音,稍稍拉紧了一些人心中温暖的弦”他慢慢开口,缓缓吸气,嗓音依旧独具魅力”   “都”这个字我没猜错的话,他对大神也用了“滚”字?   这时大神突然掰下我的手,握进他手中,然后笑笑,“明确选择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至于我的爱么,或许那场暴雨中走得悠然自得的身影给我留下过于深刻的印象   一个男人长得这么漂亮果然会被雷劈   其实我一直是有点偏执的人,以至于在几年之后突然的重遇,让我所有的感官都鲜活了起来   多费神啊~   “倒是少了你这生力军啊,”他突然无所谓的扬扬唇,接着掏出个什么东西塞进我胸前的小口袋里,“标价两千五,扣下包子款,剩下的你给我打工   加深他的印象   嘿,我妈真幽默!   国庆在家也没事,想着还是给他们准备一份结婚周年的礼物   购物广场中间的空地这两天搭了个架子,有MM在上面跳热舞我知道他在神游,他明明什么都看不清”   写实啊!我感叹   不料看清迎面走来那一对男女再转身时,已经来不及……   我一瞅男的是大神我认识,女的没见过,斯斯文文,五官清秀,特别干净有气质   竟是工工整整   我一眼能看出那男生的局促,以及他的排斥”想知道,她究竟怎么看我然后,我居然期待着她的反应童年时一些玩伴,都被送出国外,但我父亲是很传统的中国人,讨厌洋人的东西   后来几天她都没来上学,打听之下才知道,她出了车祸,还是她自己冲出的马路   暴雨天车子本来就少,也都不敢开太快,这样都能被车撞上,真不知道她脑子是什么构造   没多久有个各方面条件都不错的女孩向我表明了心意,说她爱我   因为我突然想知道,什么是爱她规规矩矩的守在我身边,一切以我为尊,顺从我的意思   她希望天下不太平   高考   那盅汤我并不是非得不可,只是我并不想让给他   我将得到的汤,全数倒掉   应该是工作室的关系,他对她的神色并不好,我看着她,发现她全不在意,甚至是欢喜的,我甚至在她眼中看到一种久别重逢后的惊喜   她以前见过严子颂?   还是说,那个时候,她找凰戎,真的就是为了他?   然后王庭婷给我打了电话,她也在Z大就读,她也听说我今天传说中的女朋友要来,嚷着要见一面   她拒绝了   然而他却是问她,你会做饭么?   在我以为他的观念已经随着岁月而改变的时候,他突然对蒋晓曼说:“我想起你是谁了于是他稍稍停住,然后脖子微微倾斜自一边,睨着眼前的人,却没有倾身向前一探究竟的举止   大神太高挡住了我的视线,侧身望望妖怪大人竟真没等我还在往前走,而购物中心的人越来越多,慢慢进入了人流高峰期,恐怕再耽搁他就会消失在人群中……加上大神又别样精明,郁闷了下这才抬头望着大神,“带回来了   不过在他在回答我第三个问题的时候,我知道,他已经有了前两个问题的答案……   果然,他淡淡微笑,说:“会的   其实抛开他腹黑不说,倒也是个体贴的绅士,我估计他们今天约好见面,然后因我的出现顺便拒绝,但基于礼貌,还是打算送她回家吧……殊不知这样反而更伤人其实我也喜欢他吧,可是没办法,我看到他并不像见到严子颂那么兴奋,也不会有窒息且心跳加速的瞬间,我更加不会想去逗弄大神……我吸一口气,其实我意思都传达到了,我也觉得他都看在眼底,然后我耸肩,“我觉得,不要让她等太久……”   大神淡淡的看着我,“他甚至看不清楚你   只是朝着他离去的方向继续前进,发现他鹤立鸡群的靠在手扶电梯当头的玻璃围栏边,慵懒惬意,只是微微有些不耐烦,似乎……在等人?   咳,等我?   我大大意外,便是迎上去,直接发问,“严子颂,你怎么还没走?”   他缓慢的反应过来,然后睨着我,蹙眉,“瓷器到底在哪里买?”   接着人行向前,踏上手扶电梯的自动阶梯,估计是因为没看清楚,身子微微有些不稳,然而脸部还是保持着天生的闲散,仿佛习以为常拉扯他倏地冲到一间家具店的里边,指着一个种着发财树的瓷瓶彬彬有礼的问道:“小姐,请问这个多少钱?”   “……”售货小姐无言地看着我,还算镇定,“非卖品   完了我又跟了他两步,他似乎有所感应,回头看了看我,突然开口,“这次比较远   话说回来,以前开始就有不少优秀的雌性生物对大神表示好感,因为我一直是无坚不摧的挡箭牌……我突然意识到,他究竟看上我哪一点?他又会爱上我哪一点?啧,这个问题很复杂,回头再研究便是往墙上日历一瞄,揣测着5号那天严子颂究竟会不会来   只是没想到是留了几天缓冲期给我   这些年头我没和任何人深交,包括大神”   “阿嚏!”我揉揉鼻子,笑,“没问题!”   “……”   **   妖怪大人和余凰戎住在一起,还真的不算远,老区平房,一房一厅,厨房还和厕所连在一起,巴掌大的地儿,并且极其深刻地让我理解到什么叫做家徒四壁,那墙上一眼望去,还有窟窿眼,甚至连个电话都没有   我笑笑,“没事,我知道路了,我先回去,晚上给你们带吃的   我心想我还挺大胆的,就严子颂这眼神我居然还敢坐他驾驶的车,联合国估计也得颁个大无畏奖项给我   他没有转身也没有发火,只是站在那里,突然冷了声调,又轻轻地说了一句:“滚   因为所谓的终点站,往往是指我们选择下车的那一个站   爱我的人,我爱的人   吃还是不吃,这是个问题而问题最关键的地方,是我不懂大神那样的人,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事,好像还蛮痴情的……   忍无可忍之下,我、我拨通了大神的手机号码”   他又笑,“没印象,”也懒得扫我手中那几个五颜六色的罐罐,“然后?”   “……”我也笑笑,“今天不是我生日”   努力……“不是,我是说……”我正欲说些什么,他笑笑,“说你暂时不打算接受我”   看他样子好像一点也不难过,“拜   他依旧没有发现我   完了他朝我身边的人都微笑着点了点头,轻轻挑眉,“来了?”   我看出来了,后半句是:怎么不说一声?   我在桌子上随便拎起一果汁抿了口,清了清嗓子,笑笑,“师兄好!师兄生日快乐!”   生日会么,搞得这么隆重,有钱人哈!   身旁若干女生皆摆出踩到大便的表情时,突然一人从旁边蹿出来,拍了拍我肩膀”   归零?   我顿了顿,想说些什么,但又没什么可说的   可是我们在等待中过日子,在玩闹中过日子,在浪费中过日子   我住学生旅馆,发挥我天生亲和力搭便车,吃各地的小吃   每去到一个地方,我会给我妈打个电话,然后告诉她,我在学着成长   我还是决定,我要陪着这个人   接着他静静的坐在那里,摆下碗筷   但现在,我想了解这个人   他说不知道”   **   因为我家那只母老虎的关系,结果我没能送严子颂回去   方才情到浓时也好,色字当头也好,冲动一来,没选好地点,是我失策……   “你……”我妈瞪着我好久,突然长叹了一口气,估计是太了解我性格,知道硬逼不起作用,毕竟山高皇帝远我在想我是不是特别孬,居然被严子颂这么牵着情绪走原本还打算和老妈隐瞒下他的家境,只是机缘巧合下,她终于在某日晨早撞破我的秘密,知道缘何家里的菜总是缺斤少两”   “来来   只要他不拒绝我   他或许是在说:蒋晓曼”   谁?我从他身后探出咱那可爱滴小脑袋,瞄一眼——   偶买嘎!我手里还拿着那情侣娃娃哈~   **   中午和他去小面摊吃了碗馄饨面,下午又逛了逛,直到快收市的时候,他送我回家”   严子颂慢半拍从我肩窝抬起头来   他的呼吸吐在我耳边,暖暖热热的,我突然莫名其妙的脸红   严子颂我做的饭,很认真   得到老爸的鼓励,我直接把鱼鳔放进严子颂的面前,冲他灿烂一笑,“啊——”来来,方便你迅速快捷了解我爸口味,直接拉近你和他的距离,促进彼此关系,我这才叫深谋远虑!   老爸咬牙,连名带姓的叫我,“蒋晓曼!”   严子颂原本一直埋头吃饭,如今抬头睨了我一眼,再望了望我递在他嘴边的鱼鳔,接着偷偷瞄了眼我爸妈,估计又看不清,突然开口,“伯父……您需要吗?”   连“伯父”都出来了……我扬了扬唇,瞥见我爸一脸黑线,“你吃吧”   严子颂还在犹豫,我又往他面前送近几分   “你闭嘴然后我把手压在他手背上,揩了点油水,冲他眯眯眼笑笑   我自然陪着他,事先让他到我房间参观了一下   所以说,人算不如天算”   回头对严子颂说,“你等等我!”   大神和我慢慢的走在没什么人的街道上,没有开口   然而就在我欲抽身时,大神突然回抱住我,很紧很紧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我望着他,点了点头   我觉得他和一些卡通海龟长得差不多,长得还是挺有个人魅力滴!   至于他家的鸡估计还不认识我,没见识!我小的时候曾经把你们祖宗的毛全拔光的哈!   尽管不认识吧,它们这次还是全家出动了,乌鸡母鸡芦花鸡,外加鸡蛋,煮熟后都跑到桌子上欢迎我来着   我发现我其实挺喜欢看别人这种表情,很有亲切感   有时在货仓里整理一堆一堆的鞋子,应付着各类顾客,试穿,招待,赔笑,然后再把试穿完的鞋子搬回货仓   其实那天之后,我就没再主动和他说一句话,无论是上班时还是下班后   然后默默地离开   货仓并不大,为了充分利用空间,鞋子一盒盒的堆得很高,那天我为了抽出一盒36码的皮鞋,抽啊抽,鞋盒堆成的货被我抽倒了,当时我站在见一小板凳上,为了躲避反而不小心摔了下来我摸着扭伤的脚踝,坐在一堆鞋盒中间,突然觉得很委屈   “怎么回事?”老板闻讯赶来   “工伤!”我嚷嚷,然后挂在严子颂身上,把脚丫冲他面前甩了甩   好久了呢,没和他说过话   坐在他身上,任他帮我揉着脚踝   “还不如看不清楚”   说完了我觉得眼眶又有几分濡湿,但还是习惯性的扬扬唇角,“所以……”   所以亲爱的……   “你不必对我这么不确定”   去吧去吧,你哪怕是带我见一个鬼,我也义无反顾!   没想到,我猜中了……   搭车北上,差不多两个小时才到目的地   陪你到老   漂亮伯母望了望我,然后又深深地看了一眼严子颂,突然换上一张女强人公式化的脸,不动声色地再打量了我一番,没再说话,而是直接绕过我和严子颂,自顾自地把花放在墓碑前   因而有一些人,都刻意地把伤口搁在一旁,哪怕它痕痒难耐然后顿了顿,还是决定绕回正题,“严子颂,你妈?”   他不肯说话,又是沉默地走着   “严子松?”第一声   低一个音阶,“严子~耸?”   沉默   我是不是该问问他为什么?   不过严子颂用到“信”这个词,或许证明了他不是亲眼目睹,因此我想我应该要占在他的对立面,不管出于什么理由   所以,他就没想过突然等我放学,给我一个惊喜?或者在电话一响的那瞬间接起电话,暗示他其实在等我也行啊   我趴在小林子的床上,耸耸肩说,“其实我们面对面也太多的话聊   那是一个地铁口,人很多,楼梯并不高   很多人下不了手,可是我不同,我狠狠地推了他   他频繁的眨动着眼睛,想把眼泪眨回去,别扭的,却又那般让我动心   出了步行街,就是另一条商业街,大马路上川流不息的车辆来来去去,人行道上的路人,少了以往的行色匆匆,多了几分惬意尽管严子颂从头到尾没开口对我说一句话,我却能感受到他握着我的手,微凉中透着一种坚定”他又是语带调侃,然后突然伸出手,压着我的头   “像在练吸星大法”我突然脱离他摆了个功夫的姿势,“任、我、行!”   他摇摇头看着我笑,“可是我一直失败,吸引不了你”然后夸张的笑笑,“老妈,虽说你风韵犹存,但配人家还是太老了,就别想着红杏出墙了”我比了个嘴巴拉链的动作,完了低头吃饭,老妈说什么都没再回答”   像是认定我们会分手,我开始纠结   我看了看四周,黄荣已经不见了,估计是把空间留给我们两个   然后他慢慢的绕到车门旁,敲了敲车窗   但我没有选择的机会,严子颂突然一把拽住我手腕,然后将我拉近他身边,身子有些倾重在我身上,故意走得慢慢的,隔开他一段距离   “你很漂亮   然后他把酒杯放下,就把我揽入怀中,有几分淡漠的说了句,“恭喜眼见她直接朝王庭婷挥挥手,“婷婷,你弟呢?”   不晓得为何,这王夫人简单一句话,竟令得平日里形象遥不可及的王大神,在瞬间变得……平易“像”人……   严子颂蓦地勾唇一笑,“见过了唔,尽管当时距离有点远,但我强项就是化不可能为可能,所有的意外都发生得很完美   是真的不懂”   咪咪突然沉默,像是找不到话来安慰我,然后她说,“小曼,要不要我陪陪你?”   我摇摇头,夸张而暧昧的道,“不用了,我暂时不缺母爱哈~”   她在电话那边咬牙切齿,然后说,“你这完全是嫉妒!”   然后我轻轻的说,“咪咪,谢谢你   ……我长这么大,还没坐过飞机   回到家我破天荒的主动做了一桌子饭菜,然后坐在一旁等我妈回来,最后我在我妈惊讶的视线中问她,“严子颂有没有来买包子?”   她看了看我,说,“吃饭吧   小咪大概是谈过恋爱的人,突然拍了雷震子一下,示意她闭嘴,结果引发二人的一轮争执   一汪碧水西风凉,五月的夜,原来也会冷,我扬扬嘴角无奈的笑,严子颂,你究竟什么时候会找我?   这一等,就是一个月   有时我想就像往常一样,出其不意的跑去找他就好了   **   七月初,我们进入期末考试周   我妈说的对,人毕竟是群居动物,一个人的肆意妄为,很容易影响周遭人的情绪我想起她以前叱责我的,说我太过自我   我发现自己一点也不兴奋,完全没有偷窥的欲望   我没有电脑,不想看书,手机里也没有想联系的人我想起她以前叱责我的,说我太过自我   模糊不清的态度,暧昧不明的感情,一步一步让我陷入迷惑   后背又是被轻轻的戳了戳,然后他靠得我更近些,声音轻轻柔柔,他说,“蒋晓曼……”   吃菜吃菜   我能感觉到他的体温在瞬间包围了我,暖暖的,还有他有些着急的呼吸   然后我悲哀的想,为什么我要报复你呢?为什么我要报复你呢?为……什么呢?   我明明比任何人都想牵你的手,慢慢的走   我顿了顿,然后转身就走”   她以为我在教训严子颂,其实不是的”   面对这个我曾经幻想过的场景,心酸之余,不知怎么的徒生烦躁……   严子颂……   有些人,不会永远等你   我执意不理,随后感觉有人轻轻的戳了戳我的后背,试探的,迟疑的……   我望着其他三个,扬扬嘴角,“喂呀,能动筷子了”   “我买了手机   我是个坏女人,在这个时候,我心中居然有一丝丝报复的快感   可是这一刻我想,要是他们全部都消失就好了,那样或许我可以大哭一场”随之冷嗤一声,“谁叫你先前不珍惜!”   小咪特爽快的从包里翻出钱拍在桌子上,估计也没见过这种感情纠纷,真怕严子颂硬来,匆匆说了句,“我们先走吧!双方先冷静一下”   忽视他听到这个回答时眼神里的失落和受伤,我抿抿嘴,事情走到这步,因为什么恐怕你还是不懂”   坏家伙!我故意忽视他,大口大口的啃着馒头,觉得饭堂弄得没有我家做的好吃,还卖五毛钱一个,又硬又粗,一点口感都没有   他家里应该是有钱,住在被标榜富裕的别墅区,住在冷冰冰的别墅里   小的时候他就戴着眼镜,站在一旁看着,事情的最后,父亲就开始像个女人一样扔掷东西,然后看着他的脸指着他恨恨的骂着什么,把满腔的怒意发泄在他的身上   那种滋味极为难受,胃纠结在一起,刺痛刺痛的,难以言喻   他说好   只是她突然冲他吼了一句,“师兄好!”   心里莫名的咯噔了一下,声音成像,不知为何,他居然会开始想象这个声音主人的模样,热情洋溢,充斥着活力   然后连同“蒋晓曼”这三个字,一下子冲进他脑子里”   唐伯虎因秋香三笑而神魂颠倒   父亲说,见过母亲三次,就决定把她娶回家   然后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什么,心情莫名的愉快,然而沉淀之后他告诉自己,不能再接近她,她不行   但其实,他和她不过还是陌生人   他没有问,只是想着消失了也好,但那样一个清晨,在他几乎放弃,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她从门外冲进他的怀中,用一种久违声音说——   严子颂,我想你   母亲是极美的,这大致也是父亲把她娶回家的原因只是母亲从商的天赋开始慢慢展现,一步步侵入父亲的事业,一口口吞噬,母亲冷静的辩词,冷漠的讽刺和没有温度的冷笑,让他一次又一次认知到这个女人的强势   终于他对保姆说,我头晕   我死给你看   后来他们说,父亲一辈子都太顺利,一帆风顺的人生,在母亲的美丽、叛逆和强悍之前,输得一败涂地但一直没有哭,其实父亲的逝去和母亲的怀抱一样,都让他感到陌生   然后就是没完没了的争执   上学,放学……   突然无法忍受,有一天他背着书包站到她面前说,我要离开   然后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什么,心情莫名的愉快,然而沉淀之后他告诉自己,不能再接近她,她不行   他带着火气的吼,“滚!”快滚,越远越好   第二天突然兴起,没给自己犹豫的空间,就背着行囊去了爷爷家   有时跟着大街口的大叔的拖拉机到更远的村里去,一路颠簸,然后到东家去喝井水煮开的茶,到西家吃番薯,最后玩玩溪水才回家小家伙有些笨拙的跌在地上,然后冲向雨帘之中,抖了抖身子,跑远了   我拿着圆蒲扇坐在客厅的藤椅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想理清思绪   我轻轻屏住呼吸,脑子不晓得为什么有点空白,却是冒出许许多多我和他相处的镜头,冒出他曾经对我你过的一些话……   然后我掰开他的手,你,“滚   若我真再和他走下去   ……   若现在的他,不能承受……   回晴   “滚   慢慢的,一步一个脚印的,跟在我身后   所以才害怕,害怕终究会竭斯底里   为什么一定要提她呢?我反问自己   雨后的夜晚,空气有些湿凉,比往日舒适了不少   只是爷爷之前找来陪我的人,突然间都没了身影,大叔大婶什么的,会偷偷的问奶奶,那娃儿的婚事是不是定了下来   我都懒得理会   很明显爷爷对严子颂的长相并不感冒,总是皱起眉头吹胡子瞪眼睛相对,偶尔瞥见严子颂的脸,乖乖的样子,会有种他很委屈的错觉   上车后没多久,严子颂尾随而上,大行李箱放在车底,而后挪开我搁在旁边位置……占座的大包小包,在我旁边坐下,但其实车上并没有多少人   他的歌声曳然而止,身子微微移动,像是想做些什么,我凶巴巴的道,“不准动”   “爷爷说,让我对你好他说,你这次回来他很意外,也看出来你先前并不开心……”   “他说,就算是我来了,你说的话也比以前少,而且我们常常在一起也不怎么交流,他说看得出你这个傻女孩一副心事重重故作深沉的样子,他又说,让我和你……多说说话……”我感觉得到他此刻小心抑制的呼吸,他继续道,“我刚刚突然想起从前了,刚认识你的时候,你还跟在我旁边唱着歌,总是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蒋晓曼,是我让你改变了么?”   他稍顿,像是在等我开口说话,见我没反应,他轻轻叹口气,又自个接着道,“凰戎说你室友说,有一段时间你天天在等我……对吗?”   我还是没有答话,或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小师妹,最是想念你的笑车子已经开在回家的路上,或许因为年份已久,一路上有些颠簸,脸颊和他肩头碰撞着,磕碰得微微有些疼痛   不明所以的眼泪掉下来,我把那盒子放在书桌上,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么一个人   我们城市房价很高,尤其是市中心,一切都是金钱堆起来的   我轻轻往只坐了半边的椅子上靠后几分,因她的用词,突然找到和她相处的平衡点,坐得稳稳当当的问她,“你当初为何会嫁给他?”那个留不住你的男人我只能告诉你,和严子颂的父亲结婚,是我这辈子最错的抉择,而因为这个抉择,我失去了我的儿子,我现在,只想挽回他   严子颂见到我,原本无甚表情的脸突然舒散开来,弯弯的眼眸浅浅的笑,迎过来,接过我手中的行李箱,而后轻轻的说了句,“早   望着严子颂心不会痛的时候,我真正开始考虑接受他   日子如水流淌,但再怎么流淌,严子颂始终陪着我   搭电梯,上升,出电梯,直到那司机让我在某办公室前的沙发上坐下,并由前台小姐给我斟茶的时候,我突然多了些兴奋,觉得自个愈发接近真相”   “所以,阿姨把他交给了他舅舅   然而,现在严子颂只是我的男的朋友……   我……靠,居然身份不明   “给你,走人   不知是否因为学校路灯太暗,我下楼梯前有一步险些踏空,差点扭到脚,然而跟着身后的严子颂,突然从我身边蹿上前,自个无敌风火轮一路滚下去……   害我跟个疯婆子似地跟在他后面往下跑   眼镜在他调整之后,不知何时又滑至鼻梁,尤其是那双勾魂桃花眼,迷离中迸出灼热的火花,在昏昏黄黄的路灯下,看得我真是心痒难耐……   我一点也不怀疑,这个年代,男色也可以乱天下,尤其世上还有我这种疯狂女人   小时候我们某街坊一只体积庞大的狼狗,就常常被我的吼声吓得鬼哭狼嚎屁滚尿流,当然啦!那家伙怎么哭也就是狗叫   倒是他那句我爱你,严重震撼到我弱小心灵,想来想去,也只能这么办了,谁叫他是我的劫”   甜蜜蜜   人总是这样,总是试图把时间困起来,譬如用一个小时,一天,一个礼拜,一个月,甚至一年,但人始终困不住时间,昨天逝去了,上个礼拜结束了,然后十月十一月又过完了,一次一次的循环,又到了寒假   现在想想,学校也没地方我们没去了,天台,走廊,某教学楼的角落,学校的情人湖,还有小树林,花圃,校道,饭堂,图书馆,但凡正常人谈恋爱的地方我们去了,正常人不去的地方我们也走了个遍,承载着我们恋爱滋味的足迹,遍布了校园大大小小的角落   我爸说,吃两包子得了,费那事干嘛”接着他双眼直勾勾的锁着我,声音故作无辜,却隐约带着威胁,“怎么办?”   我蓦地明白什么叫睁着眼睛说瞎话”   “……”   见他没回应,我拉扯了一下他衣袖,还是没反应,猛地抬头一看,他对上我视线,突然又别开,害我特别不爽快的肘了他一下,“看着我,肉麻不肉麻?”   “……”   “点头!”   他还是依言低头望我,微不可闻的点了点头   “感动不感动?”   “……”他的眼神微微有变,是藏不住的深情……   我也柔了声音,“点头吧所以你的眼睛是我的,鼻子是我的,嘴巴是我的,左手是我的,右手是我的,身体也是我的……”   严子颂就把我也给搂紧了,我笑眯眯的靠进他怀中,“严子颂,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对你其实一见钟情啊等我动作全部完成,他才回枕在我额前,问,“ready……什么?”   装傻   我和他那群同学厮混过,关系还不错,有几个爽快的家伙现在完全把我当妹妹,平日里调侃总少不了   我记得有天晚上一个女同学拿着酒杯冲我说悄悄话,说其实班里的人大多数都羡慕我,虽然我是个另类   严子颂从前极少参与这类活动,生活被动,甚至消极   没说话   坐了一会,严子颂突然站了起来,他说,“我想唱首歌”   我点点头,得意的笑,“很好”   过了会他摸着我头发问,“如果以后我想亲你呢?”   “亲吧   他应该要相信我   他果真也慢慢的知道了我举措的用意,虽然隐隐还有些不高兴,却并未阻挠我   其实说实在话,抛开成见,他妈是一个很好的聊天对象,视角和想法都和我妈很不一样,某些时候,让人受益匪浅我发誓绝对不是我逼他   历史系的课程大多是枯燥,听说很多师兄姐毕业后还是去当了老师,我从未想过当老师,担心带着学生一起疯,后来我又发现当老师也不错,至少寒暑假可以好好休息   还未来得及策划未来,我也毕业了   想给我一个家   我感觉他既想把我们家小孩训练成一个音乐家,要不就是美术家,再不也有个什么专长的   结果第二天宝贝就跳着说要回幼儿园,坐他爸车上的时候,他爸问他喜欢幼儿园哪一点”   “靠,谁?”任天瞪大眼睛   吴德重复了一遍,只听任天暴叫:“你他妈是那狗老儿的儿子?!那狗老儿没告诉你他怂恿官兵围剿老子?你还敢从这儿过?吃了熊心豹子胆!”   “在下已有一年没见过家父……”吴德冤啊,老爹在京为官,为人孤傲,又一向不理会家中事务,这这,简直是冤家路窄嘛   “牛粪啊你!”任天一看舒兰就愤慨了,指着吴德:“你小子不道德,明白不?娶这么漂亮的老婆,难怪叫无德,奶奶的!”   “老大喜欢就留下掉转马头,示意喽罗搬嫁妆,四周顿时忙开了”任天伸手:“来,上来好端端的亲事,突然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任天恶意地笑”任天侧目:“我没堵你嘴吧?咬舌不是难事,可我尽见你说话,这张嘴一滴血也没流出来话虽如此,还是嘴硬:“才不是呢,我是想和你同归于尽!”   任天看着他,哈哈大笑,再一次一把将她推倒:“那先同床共枕,看你有没有本事拉老子同归于尽!”   第 3 章   舒兰住在黑龙山的日子里,想的最多的就是:死不死?这个问题经常困扰着花姿柳的舒小姐   “给你的   任天脾气本就不好,舒兰又总是冷嘲热讽,不由得光火:“你这臭娘们——”   “臭男人!”舒兰的大小姐脾气天下无敌:“卑鄙无耻的臭男人!”   任天由脸红脖子粗,突然变成了眉开眼笑,在他的概念中,臭男人绝对是褒义:“对,老子就是臭男人”   任天听得懂,只是不理解,这算哭的理由?那老子活到现在,是不是要哭死?   舒兰只是暂时性的情绪波动,哭了一会儿,渐渐收住,轻轻叹息一声,用袖子擦了擦脸,好象什么也没发生:“好了,让我哭一下就好了”舒兰动人的娇容浮现出某种坚定:“我也要清楚”   任天哪里经历过这么烦琐的事,洗个澡而已嘛,搞得像绕麻花:“老子洗老子的,妨碍你了?不照样给你把风?”   舒兰的手摇得快掉了:“不不不!”   “头都快给你绕散了”   平静的水面不再平静,水声潺潺,一下接一下柔发披肩,直到腰际,像为夜明珠一样的女体披上一件外衣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脖子上,也不心急,一缕缕地梳过,有意没意地,偶尔瞟一眼水里的任天动物一样的体毛,嘀咕一句:“毛毛熊你说随便我买的,都是你说的只听任天淡淡地道:“从你的长蛟山到这,也有十几天行程,金刀兄怕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   “说得好听,我要是玩,你就得跟我拼命   任天刚想坐下,突然想起腿上的舒兰,好家伙,这下把她摔惨了,脸朝下,直接与大地母亲亲密接触,正疼得直哼哼呢,在愧疚感的驱使下,任天第一次体贴地将她扶了起来,温和得简直见鬼:“醒啦?”   舒兰的脸上全是泥,贪玩的小花猫也似,刚醒,所以迷迷登登:“谁摔的我?”   “呃……”任天岔开话题,指着下面的骨架:“你就是被那个吓晕的,是我把你弄到这儿来”任天凑近她,小声威胁:“敢不乖,看老子回去怎么教训你去哪呢?舒兰不愿停下来,下山的道有人守着,只有一条通向断崖的路废弃已久,从那也下不了山”任天这才擦干自己:“老子给你说话的机会,说,快说   “还不高兴?”任天停下脱花朵儿衣服的手,费解地:“老子不是跟你说清楚了吗?你到底还有什么不开心?”   半晌,舒兰哽咽:“没……有正闻着,不知哪里一阵呻吟,像受伤的小人儿,又像丛林间活蹦乱跳的小动物,一声声地,悲鸣呜咽舒兰叹息,除了自己,真是谁都不能指望呀不该可怜她,不该看着她病得可怜巴巴的小脸心软:“生个病也哭,屁事都哭自打来到这里,就没吃过一顿这么香的饭,虽然打死也不承认,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由于任天不辞辛劳,二下厨房,满足了女人无垠的虚荣心”   脆弱的舒小姐怔住,已经失去了追究的能力,因为她不知道是先质问他为什么不说对不起好呢,还是鄙夷他盗版他人手艺,据为己有的好,两样都让她欲哭无泪,索性“咕咚”一声,借着病势,昏死过去”   任天一愣,回想前天晚上她突然倒床不起的样子,心说老子没气她呀,还做东西给她吃来着,她让我说三个字,我就说你真烦,难道她就是因为这个气得病重?不至于呀,就算老子没猜对,还可以继续猜嘛,什么“你真美”、“赛仙女”、“花一样”,多的是嘛,任天还挺喜欢做这种游戏的,除了“我爱你”这么无耻的话,其他的都挺乐意说,怎么玩了一半就眼一闭人一倒,不省人事了呢?   老大夫看他一眼,山羊胡子翘了翘:“你婆娘?”   “是啊   老远,舒兰的哭叫证实了任天的判断,这娘们果然又去跳崖了,这一次显然比上次伤心得多,嗓子都哭哑了为此,她做了实验,跑去茅房华丽丽地深呼吸,然后……差点熏晕了,灰溜溜地跑回去,晚饭也没胃口吃   任天不习惯做出承诺,也不习惯把计划好的事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像摊主铺摆货物   人到底是为自己而活的,除了自己,生活却并不那么爱你”呕,肉麻她从一开始就拥有他的爱,她瞧不上,因而轻视,觉得是包袱,若不是那次救了她,她还以为那是世上最讨厌对可怕的东西”舒兰完美地笑,对这声“任夫人”还是极其受用的,顺势坐在任天身边:“我家天哥就是不爱我抛头露面,成天看得我紧紧的,好烦呦”   舒兰维持着微笑,心里却是惊雷密布,嘛嘛咪!居然比老娘多一个字,天哥哥,呕!肉麻得要死,真搞不懂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女人怎么说出口的!兰姐姐?咦,她怎么知道?   “天哥连我的名讳也跟你说了?”舒兰靠着任天肩膀,娇羞无限”舒兰冷冷地:“还是魅力十足的任寨主的恩典   人多犯贱,没有历经一番周折,好事多磨,到手的东西永远不会珍惜,何况没有到手——放在他手边,就是懒得拿舒兰更是不知道怀孕是怎么回事,印象中只看过一次嫂子的大肚子,惊叹之余,只觉得好丑,别无他想   两个纯洁的灵魂,就这样相濡以沫,当然,任天的沫明显多些”   舒兰不明所以,看他的神情,只有盛怒之下才会如此,鼻翼一动一动,牙齿噶嘎作响,像要吃人   “我只为孩子!”舒兰泣不成声:“你知道刚才我有多害怕?如果他们不是几个人,而是几百几千人呢?我们是不是都完了?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还没出生啊,你想让一把大刀同时捅死我们两人?你说你爱我,爱我们的孩子,可你从来没有替他着想,一次也没有!你只在乎自己,在乎别人对你的态度,我想什么,你根本不在意,我需要什么,你从来懒得想”   “白痴   任天茫然地:“产婆?”差点问这是什么东西   “忘了你不懂……”舒兰想起他也是个粗人,无奈地:“周存道有空么?让他去吧   舒兰又退了几步:“我没不乖”   “这几个月你话都懒得跟我说,这张嘴就没咧过,不是不乖是什么?”任天拉长声音,严厉地道任天暗地里鄙视她一下,无奈大脑和行动得不到统一,头还在看不起人家,身子却跑过去搂着人家的肩:“原来你喜欢这套?那容易,老子这里要多少有多少,买得多了,还有赠品”任天欢呼,舒兰虚脱,导致任天想感谢她都没了对象,只能独奏:“老子有儿子啦!老子有香火啦!”亲了昏睡中的舒兰一口,并在“今后一定要对她好”的决心下一蹦三尺高,正好蹦到儿子的小襁褓旁,亲了亲小红老鼠一样的儿子,顺便迷惑一下儿子为什么谁也不像,也许长大一些就好了?   儿子呀……   第 17 章   大人哭,表示受了巨大的打击”   任天笑嘻嘻:“这还差不多”   “会撑坏的!”舒兰多少有一点常识,没收了宝宝的奶水,轻轻拍打着他:“乖乖,睡觉喽”舒兰嘀咕一声,兀自哄儿子,不再理他   任天白天就是睡不熟,被宝宝逼的,只能白天睡,到底没过一会儿就醒了,睁开眼睛,正对着舒兰沉思中的面孔”舒兰的心忽而荡了荡,轻声问道:“你怎么了?睡一觉起来,变得这么怪”任天搂过她:“这也不是我想要的生活,什么听我的听儿子的,那是扯淡”   “等孩子断奶,你回一躺家吧他们会伤心,很伤心,这样好的机会,女儿好不容易找到个可以倚仗的婆家,就这样鸡飞蛋打,怎么?还跟土匪生孩子?疯了吧!一定又少不了问:还回去吗?这个问题怎么回答?没有答案   就这样过吧,混完一生,收拾心情,下辈子重新开始朦胧中有人替他盖被子,他知道是舒兰,立时甜到心里,踏实到骨子里”   “让我抱抱小天”   周存道被迫停下,他不能自己回娘家啊:“你已经说了一路,可据我所知你还好好地活着”周存道拿出干粮,捡了一个比较完整的馒头扔给他   周存道不得不承认她有时还是挺可爱的,且不矫揉不做作,是真的白痴任天的肌肉多紧实?敲上去还有声儿呢,人又高,皮子又黑,又有力气……一想起他,如此寒冷的夜晚,身上却滚过阵阵暖意”舒兰记得她问过,他说狗咬的:“怎么啦?”   “不想跟他比试,非要;让着他,发火;只有跟他一较高低,然后他就那样啦   舒兰头一次看见周存道这副样子,与平日大相径庭,这样的笑容与人情味,倒减去她不少厌恶感,又想起任天曾经和官兵对抗,随便一挥刀就是一条人命,难道周存道比他还厉害?或许两个都在吹牛:“他说是狗咬的,哈哈,你们俩到底谁说谎?”   “他真这么说?!”周存道又发现了同类的一个缺点,就是在异性面前,永远充好汉:“回去找他当面对质,居然损人利己?太不像话了好像船也不是晃得太厉害,爱美是不分场合的,舒兰鼓起勇气,他行,我也行!   “再过几天,河水就要结冰了”没有河水,只有周存道,这家伙抓着她的腕子,转过头,淡淡地吩咐”   “有事喊我终于,有人发出一声暴响:“妈呀,小姐还魂啦!老爷夫人快来看呀!!!”   一阵大乱,扫帚簸箕丢在原地,滴溜溜打转   第 20 章   又哭着说了会儿话,母亲走了,舒兰简单吃了点东西,洗了个澡,回到从前的闺房去补眠”周存道深刻理解女人想一出是一出的独特思维   舒兰揪着头发,低下头:“待够了,这鬼地方,我可不想成为稀罕物儿,成天被人参观她回来,提前回来,出去一天就回来,分离一天就回来,冒雨回来……   舒兰摸他额头   舒兰抿嘴而笑,小脚轻轻去踩大脚,嫩滑的脚底触着他的脚背,自己的脚背弓起,月牙儿一样皎洁的弧度,水光透亮,为她的脚镀上一层水晶一样的莹光然后我就想到女人,是你,也不是你,就只是女人再不睡就天亮了,任天觉得有些好笑,今晚是怎么了,一点不像自己任天下床,拿上墙角的刀,推门一看,弟兄们睡觉的屋子已经火光熊熊,几乎照亮了半边天,浓烟阵阵,阻挡了视线,黑色的浓烟中,喊叫和哀号此起彼伏”任天的心要忍出血:“火折子去密道那头才能用,记住了吗?”舒兰再次大哭:“你陪我,你陪我呀,我一个人怎么办呀!”任天听到了血滴在地上的声音:“老子做不做缩头乌龟,一样是个死,不如杀个痛快,只赚不赔!”舒兰惊叫:“不是说三两下就摆平?你骗我?!”任天闭眼,“啪”的一声,盖板落下,阻断了凄惨的哭声老婆还在等我呢,身体不听话,头脑却清晰,撑着,不能倒……无法支撑,依然支撑,又死了两个,哈哈,又赚了……   第 22 章   没有一丝光,舒兰卷缩在黑暗中,抱着小天,除了小天偶尔的“咿呀”声,完完全全的黑暗中,再无丝毫声响没走几步,只听头上一阵脚步声,杂乱而急迫,足有一二十人,难道官兵找来了?舒兰倒吸一口冷气,手脚并用,快速前进,其状类似于一只土拨鼠”   谁要下来?舒兰的心跳到嗓子眼,完了,被他们发现了!那么任天……   “啊——”脚被什么东西抓住,动弹不得,舒兰拼命踢腾,只换来身体不住地往外拖行宝宝啊,你真的害死妈妈了,妈妈被官兵逮着了匪首任天,临刑前的真诚忏悔临走,他回头:“只是单纯的好奇——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任天翻眼,一直翻眼   看你怎么在我老婆面前脱裤子!任天冷哼,最好你那狗屎屁股上一辈子都有老子的鞋印总算吴德暂时对她不再感兴趣,狠狠瞪了她一眼,自顾坐下,又面露痛苦之色,瞬间站起   吴德淡淡地:“我不想老提起那小杂种   锦被被揪出两座小山,舒兰忍而又忍,自始至终,不发一声吴德在上方说了什么,她没听见,突然,左脸颊剧痛,竟然被甩了个响亮的耳光,这下听见他说什么了:“要是喜欢装哑巴,我就真把你变成哑巴!”舒兰立即哼唧几声,那声音是硬的,不那么悦耳,甚至是一种神经性的抽泣他得找别人继续冲锋,挥手,驱散讨厌的气味,留下已哭成泪人儿的舒兰,看都懒得看一眼,穿上衣服走了   最郁闷的不是有高潮,而是你都高潮了,居然不合生活的意   “呼呼,也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我还以为三头六臂呢别想以前了,想想现在吧,想想眼下,如何在吴德这人渣手下生存下去,保住大天和小天的命”   “不去,劝他折腰,我宁愿不和他见面!”舒兰梨花带雨,咬碎银牙”   “你说你不杀孩子!”舒兰爬过去,歇斯底里,声声泣血我这算什么?一个男人,保护不了心爱的女人,倒让女人承受不该承受的痛苦,自己却软倒一旁,废人一般,无能为力”     “早说嘛      分开才半月,可任天已经尝尽生离死别,恨不能把她变小,别在裤腰带上随时携带随时拥有,摸弄着她憔悴的小脸,胸中柔情之汹涌,前所未有:“吃好喝好睡好,自己好才能保护好小天,你们好,我才能好可现在,他抱着她,觉得无所谓了,她长得什么样,跟他没有一点关系越漂亮的东西,越是惑人舒兰还没长过冻疮呢,天一冷,发疼,一热,发痒,一块块的红斑,由红变紫,最后变硬,皮极薄,稍微一碰就破皮,渗出淡黄的脓水回忆往昔,他们的小屋,他们的小鹿,他们的天然浴池,他们走过看过的每一寸土地和天空,白云苍狗,夕阳满天,伴随着他们欢愉的山风,春秋冬夏,无边无际在吴德看来,感情是最贱的东西,什么都换不了,可就是有人趋之若鹜,甘之如饴,这就是所谓的脑筋不通吧?这些人的筋真是要定时疏通,才能保证人类正常活动啊      天人两隔,最苦莫过于此”      丝吉抿嘴一笑:“妹妹,我们没那么坏,你别怕”三个人忽而同时道:“要走了,吴德要回来啦!”说着,匆匆向门口走去,橙橙落在后头,临去,在舒兰耳边轻轻道:“有人来救你,好歹带我一起,这牢笼,我是宁愿一死也不想待了     小天比下午更烫了,孩子随她,身体一直不那么结实,一路成长,总有些小岔子,不是伤风就是闹肚子,自从不是每顿喝母乳,身子越发瘦弱,这一病,势头又那么凶,显见的是极为棘手,大夫……怎样才能找到大夫呢?      病急乱投医,舒兰想到那三个女人      她们还算热情,也够八婆,通常这样的人,比较喜欢多管闲事,嘴虽然欠,心肠却软,且视别人求助为一大乐事舒兰擦着眼泪从地上爬起来,扑到小天床前我们会好起来的,虽然现在很糟糕,对了,苦尽甘来嘛,总是有苦才有甜,好东西,要放在最后,慢慢享受”丝吉道:“那你也得吃点东西吧?没有奶水,怎么喂孩子呢?”     没有效果,舒兰的脑袋里雷声阵阵,与外界失去了联系     那些过往,是最好的止痛剂,越好的效果,越像罂粟”      舒兰对吴德的“善良”无动于衷,事实上,她已经不关心自己的处境了:“你刚才说,我可以提要求?”      “我能力范围之内的老鼠蟑螂各自忙碌,狱卒喝酒赌钱打盹,奇怪的生物奇怪地和谐着”      老人的皱纹因这淡然的反应抽搐一下:“宁愿死都不愿与我沾上一点关系?”     “想沾还沾不上啊问题的关键在于我忘了,忘了还有个你:“三十年前您不顾我的死活,三十年后我也不敢麻烦您,狄大人,笑话也看完了,请回三十年前他是陈世美,为了权力与美色,丢弃了最初的那个女人,只是当时他不知道,那个女人已经有了他们的孩子”多说无益,无数声对不起,尚且顶不了那个女人的一根白发      丝吉他们怕她寻短见,收走了所有利器,包括樟脑丸,屋里已没有结束生命的工具舒兰曾计划打碎瓷杯,用碎片割断咽喉,这需要敏捷的身手与精确的时间,因为胡郁送她的丫鬟就在门外,名为照顾,实为监视,他们都怕她想不开这尊蜡像胸前紧紧攥着一件小孩儿的小兜兜,像守护今生最贵重的珍宝     “小伙子好福气,媳妇生得这样俊     “那块有棱有角,闪闪发亮的水晶……”周存道出神,不知不觉喃喃道最后,幽居半个月的任天决定去找老爹,戳穿他的虚伪面具      世上最愚蠢的话,恋人:为什么要分手,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夫妻:你为什么不爱我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警察抓小偷:站住,别跑!顾客问店主:你们家的蛋糕新鲜吗?任天质问官场老狐狸:你一开始不是这么说的……      “他们在吴府很安全,你死了,吴德没再为难他们难道当真不能让他与舒兰团聚?狄大人有这个实力与能力,只是一个不喜欢,什么都白说:“女人多的是,儿子,何苦为那女人赔上性命     “不是我明天去见舒兰,就是三天后把舒兰弄来见我那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狄远想起自己年轻时,根本就不把感情提到日程上来,甚至,人生中的一小部分也算不上,因此他抛妻弃子,因此他成功谁不想有知音?舒兰当然喜欢闻弦歌而知雅意,一曲奏完,竟有些意犹未尽”惭愧啊,真惭愧”      女人忽冷忽热,想一出是一出是很正常的反应,早在一年前,刚到黑龙山的舒兰就给他上了一课是不是很没用?我是个大包袱呢”      周存道发现跟女人倾诉是件很累的事,因为他们的问题比你的悲伤还要多:“当时,我二十五,她刚满十岁      看着花丛中欢欣雀跃的舒兰,周存道抱臂而笑妇人很害怕,也很紧张,腿肚子转筋,脑袋垂得极低,恨不能缩进肚子里,一进门,偷看一眼屋里的人,立即把头继续塞肚子”      “怎么耽误的     到底怎样才能让他像个活人呢?被冷落的舒兰望着远处的存道君,这家伙正无比投入地仗剑起舞,那剑练得叫一个目不暇接,刷刷刷,光看见剑上下翻动,就是不知道怎么动的,时间长了,看的人眼睛都花,这厮依然不见疲累,长剑像条翻腾的银龙”     看样子,她准备来真的,周存道没吐血而亡,先要吓死了:“你别——”话音未落,只觉天旋地转,那一刹那,真有撞墙的冲动,奶奶的,居然是被一个女人吓晕的……倒在舒兰身上,只听她尖叫一声,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觉得怎样?”舒兰的小脸凑过来,因为一路奔波,鼻翼上有些汗珠”周存道猛地回过神,慌忙松开,同一时间,舒兰迅速跑出去,只留下来回晃动的门,久久不歇      “好了,你也不是那装相的人啊爱?亦或高级友情?      她不讨厌他,可以接受他的缺点,并且忍受      秋去冬来,舒兰终于表明立场,毫无征兆,却不显突然:“就这样吧两人意见不一,争论数次未果,最后舒兰以“女人的直觉”为由锁定胜局,周存道怕她抛出“你不要去,我去”的杀手锏,无奈落败任天一死,金妍的伤痛只怕不小于舒兰”周存道摸她的漂亮脑袋:“你也是好女人,好女人理应得到幸福那么深的爱,是希望厚重的那个死后也能瞑目的妹子在吴德手里吃了大亏,他出口恶气也是应该的      一年多的囚禁生活,改变了他的情性改变了他的身形也改变了他的相貌      怪鸟一样的任天连飞了三家,都没舒兰的影子,最后一家,若是不对,就是狄远那老头儿忽悠人,他什么要忽悠人?想必有什么阴谋……想着想着,任天落在了第六座宅子的房顶上      那笑声之后,底下良久静默,又过了许久,任天俯身,轻轻揭开一片灰瓦你这哪叫兄弟啊,这这这,比吴德还要无德!老子死了就搞老子的老婆,他娘的你死了我搞你老婆你愿意啊?咋就不将心比心呢?天下那么多女人,搞哪个不好啊,主意居然打到嫂子头上,把你碎尸万段都解不了我心头之恨!      舒兰也是,儿子死得那么惨,不晓得收心养性替老子守节,居然这么快就和小叔子勾搭成奸!你好歹也等个十年八年的吧!难道一没男人你就受不了?这不是贱货嘛!不守妇道,不守妇道……气死我了      任天蹲下,与他对视,沉重而缓慢地:“让我丢了老婆,你不是我爹,明白吗?狄大人原来做了那么多,儿子依然不是自己的      又有人逼近,是敌是友?这样想着的时候,身体却不再听话,凌空掉落这下真成恶人了,任天龇牙咧嘴,对群众做了个我们认识的口形,转而问金妍:“怎么了?”如果是舒兰,哭再正常不过了,唤作金妍,绝对是比天还大的事儿没有人比他们亲密,当然了,那是曾经”      事到如今,一切不可逆转,发生过的事,除了正视没有别的办法,周存道迎上他的目光,虽然看见一种疯狂的东西正在渐渐滋长,这种东西令人有些毛骨悚然,却还是无波无澜地道:“你都知道了”周存道下意识道,愣了愣,随即自嘲:“他娘的,我争这个干什么”任天背过身,望着金灿灿的日头,不知是眼睛刺得酸胀,还是所谓的悲伤,终究是男儿有泪轻弹      凉爽的周宅内”      “不会啊,前几天那家铺子的老板娘还说进了批新货……哦??!!”舒兰回头,骤然目睹周存道的惨状,险些口吐白沫,倒地不起,好容易才站住了”     周存道本已躺下,耳边回荡着这句话,不知为何却怎么也睡不着,边想睡不着,还真的就无法入睡,过一会儿,睁开眼睛,觉得什么东西不对,又像是抓不住线索,到底是什么呢?     “……一定要用那东西吗?”像在自言自语,说完了才醒悟”      仿佛想掩饰什么,周存道淡淡地:“那东西伤身,长期用只怕不妥”舒兰的语气很是轻松:“怕这怕那的,日子还不要过了呢”舒兰忽地灵机一动:“对啊,反正是吃素,不如包素菜饺子,我最喜欢吃饺子了!”      虽然没吃过,但是味道可想而知,可怜的男人万分之一的好奇心都没有,又见她兴奋的两眼发光,知道已无挽回的余地,悲哀地默认自己也喜欢吃饺子      说干就干,舒兰还真忙上了,又是和面又是择菜又是剁陷,不亦乐乎”     下毒之人是针对谁?如果是吴德,早就下手了吧,何必等上一年,况且舒兰被救,他也没怎么追查,一直相安无事      似乎觉得不对劲,舒兰还想说话,一阵眩晕袭来,势头强大,本就弱不经风的她软软倒下,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中,只回荡着周存道一句模糊的话:“去开石桌,发信号筒……任天还活着” 第 44 章      只是被点穴,人还清醒着,所以一进门,舒兰就怔住了      “别担心,金妍已经去找周存道了,她人脉广……”一看,舒兰眼泪都出来了,簌簌地往下掉啊,任天立即油然而生一种庆幸,好在这里没有悬崖,要不她还得跳!      尽量别过头,不让他看见自己的泪水,只是滴到衣服上,晕开一大块,舒兰倒没去留意:“你说的对,我就是扫帚星,害人害已,跟着认识我的人都倒霉,都是我的错,我太自私太贪心,总想让自己过得好      “比稀客还稀”任天才没工夫跟一个情枯份子讨论女人,这位老爸的观点他一听就要冒火,大秋天的,何必呢”狄远有点儿寒心:“……跟我说说话吧”任天摆手:“你看,我们一说话,就扯不到一块,关键是下边我又不知道该问你什么了怎么和舒兰说,直到远远望见家门,却依然拿不定主意”     金妍喝干了,又敬任天,任天不拿酒杯,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百感交集,生平第一次想到逃避,遂起身走了      又是多年以后,还是这间小院,腰系围裙的任天在厨房做饭,一身飘逸的丝质长裙的舒兰在卧室弹琴,整个人都散发着优雅淡定从容”舒兰苦笑:“换作是我,也会觉得纯属编造,故事真精彩”   “你说什么?寻短见?”   自悔失言,舒兰别过头:“过去的事,现在还提有什么意思”   “也没有啦,就是小天死了以后,那天,你被处斩,我很难过,想想活着也没什么意义,就……撞了一下墙,很痛,后来醒过来,脑袋里很久都有撞上去的那一声响今天是好机会,他们做梦都不会想到你一去不回”周存道彻底投降了:“我们先回去,接了舒兰和金妍,去你老爹那儿避一避,也方便他行事你说是不感情不是一厢情愿的事,任天摸不准舒兰的想法,如果自己只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岂非尴尬之至?打死都不能丢个人啊   走的那天,正是大雨,瓢泼而下,初冬的第一场冷雨,心肺被这清冷侵入,瑟缩着”   任天一怔,往事浪般拍上岩岸,百感交集,一时无言原来她并未给自己回话的机会”舒兰低声,垂了头不看他   狄远大人缓缓而来,站定,背光,负手,看着坐在门槛上邋里邋遢的任天,又好像不在看,鬼知道他在看什么,任天只知道一看见他,就能想象出自己老了的样子如此举动自然令老头很是感动,身子一动,想去,又有些怕,怕什么,就不知道了,也许很久没有和人如此亲近,卸去防卫”狄远用他丰富的经验启发爱子,谆谆善诱:“第一次骑上,关键是要第一次骑上,骑稳,骑出花样,骑出风格骑出水平!”   说的轻巧,任天皱着五官,人和马不同的好不好,如果她光知道踢腾,老子至于废那么大劲么,直接飞身而上,几下就降住了   老爹郁闷地走了,不孝子任天继续坐在门槛上,念叨着他的“又何妨””说是扶,舒兰这辈子是没这力气,半拖半扯,好在床不远,总算把这庞然大物弄上去,这个不听话的小子还一挣一挣的,不老实,累出满头汗的舒兰按下他:“别逞强,我看看伤到哪儿了,脱裤子   活该归活该,舒女士终究没有心硬到饿死他的地步,中饭心情不好,不做,气都气饱了,晚饭却不得已做了,只因哪有那么气可以无限量供应,忙完,火气也所剩无几,不记仇的本质致使她端了吃的,给行动不便的任天送去”      四个字险些令外强中干的男人跳起来对他来说,这一生最苦的有三件事,第一件,幼时无父母庇护,甚是凄苦第三,就是吃舒兰的饭”反复说着这句话,想在念一个咒语,天神啊,你可一定要让此咒灵验,生生世世,团团圆圆      话说我小周君当年可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翩翩佳公子一枚,加上我不俗的见识与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的胸襟,很受业内人士好评,我亦借此登上了本市“最具风度男艺人”的宝座,也由此,我得以见到令我今生今世难以忘怀的表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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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叶南风脚步沉稳地走向妖狐,每一步脚印都留下一片燃烧着的紫黑色电焰 “滋滋……”只是刚一接触,八个厉鬼虽已张嘴却是未来得及发出惨叫声,便已化为一片屑粉,随风飘洒着 “妖孽,还有什么招数!看我的‘破山空’!”叶南风怒喝一声,踏过燃烧的火墙,双手连击四拳,四朵巨大的拳状雷火电焰飞啸而出,扑向妖狐 第177章:第十一章 妖狐大惊,九只白尾一扬,顿时飞起于半空,上下飞舞着试图躲闪这四道强横无匹的雷火电焰拳 “轰隆!”四堵狂暴的火墙几乎一起撞上了光罩,发出巨大的震响,光芒乱射 叶南风大惊,急一挥手,四堵巨大的电网倒卷而回,一层接一层地挡在了青色幽光之前 叶南风当然清楚自己双拳的威力有多大,苦笑一声:“完了,这九尾灵狐还真是神一般的存在,而且从她的语气中好像她对当年幻武位面的事知道不少可惜,我也没机会问他当年的事了 “贫道小玄子,乃是道家术一脉最有前途,最德高望重,最聪明伶俐,可爱无敌……的道士”道人手持拂尘,脸色肃穆、飘然若仙 “这还差不多…”小玄子得意道,突然,“嗯?”眼神顿时变得愤怒起来,怒视着妖狐呵斥道,“妖狐狸,你好大胆子,居然敢打伤我的师侄!你、你……”接着手指脚下的金翅大鹏雕呵斥道,“你还认得它吗?” 空中的金翅大鹏雕怒张双翅,又发出一声清亮之极的鹰鸣,犀利的鹰目金光闪闪,锋利的鹰爪、鹰嘴散发出降魔伏妖的可怕气息要是这金翅大鹏雕真的消失了,还要我这御雕者做什么?”小道童满嘴鄙视道,说完后,道童手掌一按鹰背,腾身而起,从空中飘飘下落,喝道:“去!” 去字刚出口,金翅大鹏雕便仿佛是得到了什么命令一般,双翅长空一振,发出震耳的鹰鸣,呼啸着便扑向了妖狐 “嘎!”金翅大鹏雕清啸一声,鹰嘴大张处射出一道金光,正中青芒 “嘎!”金翅大鹏雕一击得手,发出得意的清鸣,紧接着金翅大鹏雕大嘴一张,向双爪中的妖狐射出一道锐利的金光 “嘎!”金翅大鹏雕在空中又一声长鸣,随即全身金光大放,突然化为一只闪闪发光的小巧雕形塑像缓缓落向小玄子手中直到一阵凉风吹过,叶南风突然感觉到身上一阵阵凉意传来,猛地低头一看:靠!又成了这副德行了、没衣服了!尴尬地笑道:“这,这,刚才打架的时候衣服都被毁了,还望小前辈见谅!” 小玄子捂嘴大笑,将身上的道袍解下,递给了叶南风,“以后可要报答我喔!” “报答?好,好!”赤身裸体毕竟不雅观,叶南风忙接过衣服披在了身上,好在道袍不比其他衣服,属于宽大型,并且是连身的,所以道童的衣服穿在叶南风的身上也能勉强遮住要害 这时,叶南风忍不住了,问道:“小前辈,那个金翅大鹏雕是怎么回事?好厉害啊!” “是啊!我看那妖狐在金翅大鹏雕面前根本没有多少抵抗之力,简直是束手就擒,真的太厉害了!”“风神”也猛点头,一脸的羡慕” 第182章:第十二章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也好让我们好好答谢你!” “是啊!”众人都很感激小玄子,一齐相邀 “真奇人也!”叶南风不禁赞叹道 “嘻嘻,”忽地小丫头笑了,蹦到叶南风身前做着鬼脸道,“南风哥哥,你的衣服呢?你穿道袍的模样好可爱喔!” “刷!”叶南风的脸上顿时成了猪肝色,却也不敢恼,一时别提多难看了 餐馆前,一对大石狮子在寒风中依然威风凛凛,但挂在门楣上的四盏大红灯笼却被寒风吹得像打摆子似的飘摇乱晃,显得很是落寞 “叭嗒!”门开了,年轻男子走了进去,随手又关上了房门,顺便还上了锁按理说,我的确只能接触到L-17机密的一小部分,就是自己研究的那一部分 “没有问题,我们这点能耐还是有的,刘先生放心好了!不过,L-17资料的研读我们还需要刘先生的帮忙,所以请刘先生去黑暗同盟在虫国的总部内小住一段时间,日后自会依约让您在虫国自由生活当然,报酬是另算的,绝对优厚 中间一个,六旬左右,面孔削瘦,额下有须,和一般的黑暗同盟人一样非常严肃——他就是黑暗同盟潜伏在龙国内的主要负责人阿尔(大棒国) 右边一个,二旬年纪,脸色温和,相貌潇酒,正是在餐馆中和刘八皮秘密接洽的黑暗同盟人草田失信——他是黑暗同盟潜伏在龙国的情报负责人“万虫”组织的王牌间谍,在龙国的公开身份却是龙国人,名叫司徒浩南尤其是听到钱、身份执照的时候,此人的眼里那贪婪的光泽是无论如何也掩藏不了的”老奸巨滑的阿尔沉默了片刻道”草田失信郑重地道,“我有两步棋以防万一:一、立即联络隐藏在炎黄情报机关内部的‘黄蜂’,清查刘八皮此人的真实身份,为了L-17这样宝贵的机密,让‘黄蜂’冒点风险也是值得的 第187章:第二章 天气已经很冷了,但叶南风此时却很热 “伯母!”叶南风忙也鞠了一躬,脸色红红的 “瞧你打架时威风八面的,这时胆子怎么这么小!”轩辕倩狠狠扭了叶南风一下胳膊,警告道,“给我抖擞起精神来 第188章:第二章 转眼间便进了客厅,一位年约五旬,却依然头发乌黑、身躯修长挺拔的中年男子正平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 叶南风立时暗暗敬佩:真不愧是大家族的族长啊,这种稳坐钓鱼船的工夫没个长久的积累可是学不来的南风用的是自己的钱,他现在可是小地主呢 叶南风脸色刷地红了,跟那熟透的苹果有得一比 叶南风看了看,顿时一脸痛苦的神色——战头 两人的神色都很肃穆,却眼神间有一种淡淡的忧虑 “看你信心满满的我们也就放心了,明天开始你短时间内不用回学院了,学院那边我们会帮你安排好!从明天开始你就是炎黄联盟首席议长,龙国护国爵贤王的贴身保镖,这次和你一齐执行任务的还有两个成员,金麟和土龙叶南风关好车门,便向楼上的宿舍行去 到了宿舍门口,房门一开,就有一个身影走了出来,却是彗星 刚一进门,叶南风的脸色霎时间冰封万里,原来屋里竟坐着一个人:一个美丽的女子——蓝慧慧! 叶南风大惊,转身就要逃走,却被蓝慧慧看见,跳起来一把扯住叶南风的衣角,嗔道:“南风同学,你要去哪里?我、我有那么讨厌么,你一看见人家就要走?!” 叶南风苦得面孔都纠在了一起,心中大骂:彗星你个王八蛋,蓝慧慧在屋里也不告诉我,待会抓到你,我要扒你的皮,抽你的筋,拆你的骨 叶南风这时连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苦笑道:“蓝同学,这个,似乎是不太好 貌似,有人要倒霉了 “贤王!”叶南风还要打量,战魂却已经恭敬地站了起来 “是,贤王!”战魂示意一下,便和叶南风又坐了下来 “呵呵呵,贤王身体好得很,哪像老人?”众人笑了起来 叶南风眨了眨眼,也握了握“土龙”的右手,感觉手感异常坚硬,就像握着一块岩石一样突兀,有些意外地道:“好硬的手!” “呵呵……”“金麟”开心地笑道,“这家伙就靠一双手吃饭,能不硬么?!现在有了我们三人,贤王的安全无忧了!” “嗯!”叶南风自信地点了点头,奇异的双瞳目闪烁着锐利的精光 “嗨,南风他们这些‘超级保镖’自尊心都强得很!” 叶南风吓了一跳,他虽然不怕打架,但要是真惹出祸来,那可就捅了大娄子了,只好撇了撇嘴道:“知道了!” 就在这时,忽地左耳的微型耳麦中传来声音:“各组成员注意,贤王会见完了外宾,已经准备出来,请各就各位!” 叶南风听出来,这是贤王副侍卫长关锐的声音,和刘鹏一样都是铁面包公似的人物,整天黑着脸 霎时间,门外三辆HQ轿车的车门全部被迅速打开,人人全力戒备 第197章:第四章 贤王这时也惊讶地回过头来,看着叶南风和轩辕光,不解地道:“你、你们认识?” 轩辕光皱了皱眉,走到贤王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金麟和土龙二人面面相觑 身边万花怒放,一片雪海,那种惊人的凄美是坚韧而不屈的” 轩辕光愣了愣,叹气道:“那你是炎黄联邦政务局保镖?抑或是——”顿了顿,神色间越发凝重,“位、面、守、护、者!” “龙国护龙卫!”叶南风知道瞒不过去了,只好缓缓说了出来来,擦擦眼泪,回去执行任务吧,贤王还在等你!”轩辕光从口袋中掏出一条手帕 “小倩,不知道爸爸这样做是对,还是错?不过,南风真的是很好的孩子”贤王高兴地拍了拍叶南风的肩膀,转头对司机道,“开车,去炎黄四国会议殿!” “各车队注意,贤王要去炎黄四国会议殿,注意警戒!”刘鹏用耳麦发出了命令 叶南风感动得有些想哭:这可不仅仅是一国的贤王啊,还是炎黄联邦的首席议长,谈笑之间决定的可是四个国家数十亿人口的命运,用得着向自己一个名不经传的小角色道歉吗?忙摇了摇头,感激地道:“这不算什么,比起您没日没夜地为国家命运操劳,我这点牺牲算得了什么?” “呵呵,小伙子心胸宽广是好事啊!”贤王欣慰地笑了笑,忽地看见路旁搂抱在一起的情侣们,有些诙谐地问道,“只是你圣诞夜都不回去陪小倩,她会不会对你大发脾气啊!” “没关系,我跟她说了,这些天部里面有事 “危险!”叶南风大吼一声,转身就将贤王扑倒在座位上 第201章:第五章 只可惜,刚刚从满头的碎玻璃中抬起头来,惊诧的叶南风便看见一颗亮闪的光点拖着浓烟滚滚的轨迹急速飞向了第一辆车 随即,龙行街右侧的一幢高楼上又是亮起一个白点,拖着浓浓的白色轨迹,瞬息间扑到近前 “呼!”南风收回了电网,长长地叹了口气,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紧张得全身的内衣都已经湿透 贤王这时已经回过神来,这位久经风浪的老人脸色非常平静,昂然地站着,微微笑了笑,“小伙子,多谢你救了我一命,我很好!” 叶南风点了点头,心这才稍稍放宽 “南风,好了,可以撤离!”“土龙”确定了附近没有敌方狙击手和导弹手以后,向叶南风大声喝了一句 就在这时,远远地响起了无数刺耳的执法预警声:在京城这样重要的地点,有这般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执法护卫队还不飞般赶来? 但这时叶南风却感觉轻松不起来,因为敌人真正的王牌,那几名特异功能好手,并没有出现 “大批执法护卫队很快就到了,只要执法护卫队一赶到,贤王就安全了 “咦?”袭向叶南风的两人诧异地轻哼一声,不敢硬接,倏忽间退了开去,却是那个大胡子和蓬头发的 “没想到你也是特异功能人士,好 蓬头发的大喝一声:“好,我阿买提就看看你这个汉人有多厉害!真神阿拉在上,真神锁链!”双手呈爪状,向前一探 忽地,叶南风感到四周响起锐利的尖鸣声,似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隐没在黑暗中射了过来,急忙大喝一声:“雷击! 第204章:第五章 双手成爪状快速快速伸出,四道紫黑色雷电犹如巨龙一般狰狞着,迎向那锐利地尖鸣 “哼!”叶南风一脸不屑地冷笑起来,看着逃窜的两人脸色忽地狰狞起来,大喝道:“去死!” 猛然间,四条雷龙顿时化为成千飞鸟,争先恐后地朝两人扑去 叶南风大惊:哪里去了?正惊愕间,忽地身后恶风急响,急回头已然不及,便觉一记重拳仿佛挟杂了地狱中袭来的寒气般重重地打在了自己的背部 “呼!”叶南风急速跃起,嘴角微微渗出一丝血迹,再看身后,那大胡子又不见了! “天,这家伙会瞬间移动!还有,这家伙的拳头冰得像从地狱里出来似的,要不是自己有‘雷电气焰’护体,恐怕刚才已经冻僵了,好可怕的异能!”叶南风双手一挥,上千飞鸟顿时化作四道电网屏障,护住了前后左右 随即叶南风看见,一点“雷电气焰”的余星击中了大胡子的衣角,强大无匹的雷电气焰迅速地蔓延开来 “扑!”胸口剧痛间,“土龙”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 但十数道寒星却不依不饶地追入地下,发出一阵爆豆般的急响,“扑、扑、扑、扑……” 第206章:第五章 “砰!”路上一处地面忽然炸裂开来,“土龙”从中跃出,右臂已然鲜血淋漓 紧接着,那十余道追袭的寒星霎时间全部没入残骸之中,却再无一点动静 赫然,这人竟然是一开始就被导弹命中的金麟”“土龙”收了“厚土墙”,重重地踹了一脚“金麟”的屁股 看着视二人为无物的南风三人组自顾地谈笑着,拉稀和汗你母鼻子都气歪了 虽然拉稀和汗你母的声势惊人,但叶南风只是静静地站着,他相信“金麟”和“土龙”的实力应该应付得来,否则他们就不配是“龙国护龙卫”的一员! “金麟”笑了,那漫天锐利的残骸仿佛只是无害飘飞的积雪,粗犷的面孔上有着的是无比的自信和强悍 “不、不可能!”拉稀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敌人怎么只用一只手就能抑制住自己的异能,那不是比自己强得太多?! “真神阿拉保佑……”拉稀拼了,脸色霎时间由红变紫,一股股强大的异能从其双掌中涌出,试图重新控制空中的汽车残骸 第209章:第五章 在“金麟”的猛烈摧动下,万千兀自还在燃烧的“火流星”呼啸如雷地扑向拉稀,那可怕的声势就像一枚巨型导弹侵向地面 “轰隆!”汗你母刚发出两颗光球,可怕的沙石“恶龙”已然卷至,迸发出猛烈的爆炸声 “啊!”汗你母惨叫一声,被爆炸的余波击中,倒飞出去四米多远,鲜血狂喷地栽倒在地可这十分钟之内,其惊险却是难以言表!好在一切都结束了,贤王也安然无恙! 叶南风脱下自己的西装,递给了还在眉飞色舞的“金麟”,好笑道:“喂,哥们,战斗已经结束,该考虑一下你赤身裸体的问题了!” “金麟”这才反应过来,在叶南风和“土龙”一种怪怪的眼神中,慌忙抢过西装围在了腰上,尴尬地笑道:“哈哈哈,失误,失误,南风,你别笑我,我听说,你也有过的!” 叶南风脸上的笑容顿时冻结,只有土龙笑得更开心了:“哈哈,你们两个家伙,真笑、笑死人……” 叶南风和“金麟”大怒,一齐狠狠地挥了挥拳头,浑身杀气腾腾的 “土龙”吃了一惊,忙捂住了嘴巴,但那似乎要抽筋的眼神中却依然笑意吟吟的…… 第211章:第六章 护龙卫,秘密基地,审讯室 约摸等了大概两分钟,两外医生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ωар1⑥κxs學網 向叶南风和金麟点了点头 叶南风忽地明白过来,喝道:“金麟,等等!” “干什么?”金麟怒冲冲地回过头来南风,你放心,我有分寸!”说着,金麟走上前去,“含情脉脉”地拉起了汗你母的左手,啧啧称叹道,“香蕉你个芭辣!小样,你的手还挺嫩的嘛,不知道待会捏起来会有多痛?” 看着相貌粗豪的金麟细声细气的说话方式,汗你母不由自禁地打了个寒噤,忍不住恐惧地道:“你、你们龙国人不是说不能逼供的吗?你们是暴徒,你们没有人权!” “呵呵呵,我们的人权只是对人讲的,你这种丧失人性的畜牲基本不在此列!”叶南风冷笑道,“何况,我们也不是执法护卫队,我们是凌驾法律之上的‘护龙卫’!金麟,看你的啦,头可是说了一定要撬开他的嘴巴,好彻底摧毁他们的组织cn1⑹κ “噢,太好了,快给他注射!”叶南风对这种黑暗忠诚者可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要不是还要套出他心中的秘密,早就一把掐死了 “那你们的首领是谁?真神阿拉很想知道这位勇士的名字!”金麟谆谆诱导,显得很有经验”金麟微微笑了笑,不过这笑容却是“死神的微笑”文而眼前在会议室内的“BOSS”独孤存和“A”战魂两大护龙卫头头居然、居然、居然还有闲心玩扑克牌?而且赌注还是小孩子才玩的往脸贴纸的弱智游戏? 看了眼不以为意的金麟,看来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叶南风赌气道:“两位头,你们继续哈,我先走了 “等等,你上哪去?”独孤存诧异道 见状,独孤存急忙出来打圆场,边扯下脸上的纸边笑道:“哈哈,南风啊,你有所不知,平日里每次你们执行完任务,我们都会适当地给你们一些奖励,但是你要知道,作为你们的头,我们的压力并不比你们小,每次你们出去执行任务,我和老战的神经都是紧绷着的,所以每次你们任务完成后,我们也会用一些缓解压力的游戏来犒劳下自己,而你现在看到的情况就是每次你们完成任务后我和老战犒劳自己的方式之一” “你小子真是个刺头!”战魂又一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ωар 一会儿工夫,叶南风出来了,还换了身干净的衣服,重新恢复了那个精力旺盛、神采飞扬的帅哥形象 叶南风只当挠痒,自顾津津有味地吃起饺子来,一边吃一边点头,“嗯,好吃,好吃,小倩,这饺子谁家的,手艺蛮好的,以后记得带我去吃忽地,轩辕倩笑道:“南风,知道这饺子是谁包的吗?我妈包的!” “呃——”叶南风一惊,一个饺子差点卡在喉咙里,忙拍了拍胸口,将这个“调皮分子”咽了下去,愕然道:“丈母娘包的?呵,呵,她老人家可真是关心我啊,幸福呢!” “是啊,本来我家今天包饺子吃,听说你还没吃饭,我就从家里带了些来”轩辕倩一脸的温情 “是啊,老爸让我回去的,他说,你今天应该回来了,他想见你!”轩辕倩有些不解地道,“南风,老爸怎么突然想见你呢?” “唔……”叶南风有些慌神,忙道,“噢,这个啊,不太清楚呵呵!”说到这里,叶南风嬉笑起来 “唔……”轩辕倩勉强挣扎了两下,霎时间便迷醉在那奇异的甜美中,反而紧紧地抱住了叶南风 *** 晚上 “老爸,我回来了Сom 轩辕光被晃得有些头晕,苦笑着求饶道:“别晃了,再晃你爸这两根老骨头就要散架了” 小丫头向叶南风做了个鬼脸,款款地去了 客厅中一时沉寂下来昨晚我突然听到贤王遇袭、多名保镖殉职的消息,可把我吓了一身冷汗,唯恐你出了意外,小倩会痛不欲生,好在听贤王说你没事,我才放了心” “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第218章:第七章 “唉,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南风,小倩很喜欢你,我又没有儿子,现在便将你当半个儿子看,关心你自然是应该的!”轩辕光说得很诚恳,却有些叹息道,“只是你的工作危险性太大,让我一颗心始终放不下来啊,要是小倩也知道了,不知道她会担心成什么样子 轩辕光这时却笑了,“唉,南风,男子汉大丈夫可不能流鼻涕啊,快别哭,否则,待会小倩回来,看见你流泪的样子,可要埋怨死我了!” 叶南风大悟,忙定了定神毕竟贤王是我们龙国的人,所以你们东城护龙卫可是责无旁贷啊” 叶南风明白地点了点头,道:“轩辕叔叔,你今晚让我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吧?” “是的,你们审讯的结果虽然是绝秘,但是通过某些渠道我也有耳闻了,据我所知,现在你们护龙卫的头头正在炎黄四国会议室内和其他三城卫头头待命”轩辕光正色道,“虽然是四城卫全体待命,但是这次回击肯定是以你们东城护龙卫为主导”轩辕光到底是过来人,唯恐叶南风年轻人头脑发热,语重心长地道 “BOSS”脸色肃穆,挺直的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ωар文” “头,那国内的小虫国杂碎该怎么办?等我们回来再修理他们吗?”叶南风疑声问道” 一会儿工夫,叶南风便已经准备完毕了,想了想,他拨通了轩辕倩的**,柔声道:“小倩,是我,南风,嗯,刚刚接到部门的命令,要去远方出差,时间不会很久,三四天吧,不要担心,乖乖等着我,还有,天气冷了,记得多穿些衣服”天台正中,一架K-19直升机已然启动,巨大的螺旋浆像是愤怒的司风巨神般卷起漫天飞舞的雪花 很快,登机梯升起,巨大的K-19摇晃着臃肿的身躯,缓缓升起于空中,迅速消失在苍茫的雪夜里 由于离地面只有十余米高,直升机飞行带起的强劲旋风在身后刮起了一路纷飞的烟尘,仿佛如一条土的巨龙在地面上狂奔 他不知道叶南风等人的确切身份,但依稀能够猜到,敬重地行了个军礼:“四位大人,我们现在离预定目标已不到五公里,请检查各自装备,准备降落!” 叶南风四人互相看了看,不禁笑了:他们四人除了一身黑色战斗服外,就只有一套夜视仪,其余别无他物,根本用不着检查 “风神”三人也将夜视仪拉下,迈开大步,向着两公里外的目标潜行而去cn1⑹κ學網 沙丘,赫然,一处小小的绿洲呈现在四人眼前 “香蕉你个芭辣,第一个!”“金麟”摸了摸闪亮的光头,一脸的快意大家认为如何?” “风神”三人点了点头,压抑已久的杀气开始处于爆炸的边缘 “那好,先清除外面的暗桩,五分钟后开始总攻,十分钟内解决所有人,不留一个活口!”叶南风冷冷地道 第223章:第八章 “行!”“风神”三人很干脆,看了看表,转身大步去了 到了第二幢土屋前,叶南风连门都懒得踢了,一记雷电拳遥击过去 巨大的电网忽地分散开来,化为成千的雷电飞鸟向前飞去,霎时间将数十名战士吞噬此时此刻,他便是神,惩戒世间罪恶的神 第224章:第八章 忽然间,西方突来“隆隆”的巨响,叶南风向西一看:便见一排巨大的土浪像是核爆后形成的冲击波一样迅速卷来,沿途的房舍霎时间粉碎、塌陷,被巨大的土浪所吞噬于是,所过之处,房舍、木栅、人体统统被龙卷风摄入空中,并且瞬间就被撕碎、切割成无数细小的碎片Сomcn1⑹κ文 “风神”斜了斜眼,冷笑道:“你瞧瞧这些人,今天的晚饭还不定在哪呢,哪有空来管咱们的闲事?!目前阿拉国形势复杂,各个利益集团经常潜入,这些人早就司空见惯了 叶南风打量了一下破败的杂货店,皱了皱眉:只有寥寥几样土特产和日常生活用品,而且也不知道多久没卖了,积了一片厚厚的灰尘,这也是联络站? 第226章:第九章 便见“风神”也用阿拉语和大胡子老板说了几句,大胡子老板眼睛一亮,脸上却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做了个向里请的手势 四周无人,大胡子老板的脸色立时变了,是那么开心和热情洋溢,几乎是在哽咽着用汉语道:“我叫克米提,隶属总参第二局,情报安全部第四分队,小队长 叶南风四人的脸色肃穆起来,当克米提伸过手来时,四人也由衷地回应着:“辛苦了!” 此时此刻,四人却找不出其他的话来表达自己对眼前这位默默奉献青春的同胞,只能一次又一次郑重地说道:“辛苦了!” 克米提流泪了……这是一个男人的感动!隐忍了二十年换来的感动! “谢谢你对国家的忠诚,克米提队长!”“风神”难得地肃穆起来,玩世不恭的面孔上满是敬重之色 第227章:第九章 “有,有!”克米提点了点头道,“我平时非常注意收集这方面的情报,用部门的资金也发展了一些忠实的下线 “据我所知,拉比丝人阵的总部应该在死拉巴不得以西的卡卡不卡山中他们经常有人出来在死拉巴不得附近购买生活用品cn1⑹κ “风神”众人默然:是啊,对一个将宝贵的青春和无比的忠诚都献给国家的人,还能再要求他什么呢! *** 初夜,克米提将叶南风四人送到了小镇通往山区的路口 看着苍茫黑夜中群山高大的身影,克米提有些向往地叹了口气,对叶南风四人道:“那么,祝几位大人们一帆风顺了这些都是你借人家的,总不能要你赔吧,你的生活也不宽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ωар文 *********** 午夜,赶了四五个小时山路的叶南风四人终于进了卡卡不卡山 可怜,叶南风四人哪坐过骡子和驴,再加上阿拉国山陡峭得厉害,直将这四人颠得是头晕眼花,腹中翻江倒海了好多次,没有一个不吐得脸色如土的”金麟三人也翻身而起,活动了一下手脚,准备作战cn1⑹κ學網 :斩草除根,一个不留!”金麟一把扯掉了额头上的头饰,锃亮的光头映着杀气腾腾的面容,显得分外狰狞1⑥κxs 叶南风刚要往里杀,忽地看见了皮卡上的一挺美制M-172重机枪拖着长长的弹链落寞地站着,不禁有些心痒:如果用这大家伙杀敌,一定很过瘾! 他跳上车,强悍的臂膀将重机枪扛起,又将长长的弹链在身上晃了两圈,觉得够拉风了,这才轻笑着跳下车来 激烈的枪声霎时间震动了营地,大批拉比丝战士惊慌失措、衣衫不整地吼叫着,纷纷向枪响的地方扑来 四周的拉比丝战士们霎时间愣了,看着像一尊神人一般的叶南风都有些傻了眼,个个张大着嘴巴,不知该如何是好 “哧哧哧哧……”魂飞魄散的拉比丝战士们尚没有来得及逃窜,便被可怕的电击所席卷,发出一片凄惨而短促的哀嚎 就在这时,叶南风也听到“风神”三人发动的响动: 第232章:第十章 疯狂的龙卷风从北面卷来,无数人体、房屋、帐篷、器皿被卷入空中,瞬间就被其中隐藏的万千无形利刃撕得粉碎 看着迅速扑近的炮火,叶南风不敢以“雷电气焰”硬扛,身形一晃便向一侧土屋后扑去 “好可怕的威力!”叶南风吓得心脏乱跳 “哈哈哈,”直升机上响起一阵疯狂的呐喊声,“你们这些可恶的龙国猪,让你们吃吃我阿卜卜拉的炮弹!” 就在这时,“风神”大喝一声:“垃圾,还敢猖狂,看我的龙卷风!” “呼!”在营地上肆虐的龙卷风忽然转向,狂吼着扑向空中的武装直升机 两面夹击之下,空中的“母鹿”直升机慌了神,犹豫了一下,便向地面猛攻,妄图杀出条血路 踏着厚厚的积雪,两个人行走在校园中,虽然寒风刺骨,但二人却感到非常的温暖好不好,老公?” 叶南风想了想,点了点头,“好吧,反正我也不怕年终考试,你成绩也这么好,一个晚上不复习,应该没什么影响” “啊?”叶南风愣了,“轩辕叔叔,我哪做错了吗?” “你说呢?”轩辕光没好气地瞪了叶南风一眼,“听说你在阿拉国作战时很神勇嘛,一个人扛着挺机枪四处乱扫,差点被人打成筛子,是吗?” 刷,叶南风额头的冷汗流了下来,心中狂骂:靠,哪个浑蛋把我出卖了的!风神,金麟,还是土龙?他奶奶的,要是被我知道了是谁,一定扒了他的皮 感受到叶南风狐疑的眼神,轩辕光似乎知道他心中所想一般,低声说道:“别猜了,炎**四国内我想知道的事很少有我不知道的,你只要知道我是关心你,而不会害你就行了” “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叶南风松了口气,也站了起来” “事态紧急,一个小时内必须赶到基地报到!”战魂声音很是严厉”叶南风歉意地点了点头,便和轩辕倩出了家门 “嗯,那你自己小心,雪天路滑”叶南风大声说了一句,不敢再回头,毅然发动车子,消失在茫茫的雪雾中 第238章:第十二章 当叶南风赶到护龙卫的时候,赫然,会议室里已是人才济济 叶南风有些郁闷,却也只好闭上嘴 “你猪脑子啊,那么好抓还把你们召回来做什么?”战魂狠狠地瞪了口不择言的“风神”一眼 “风神”无语,嘟囔了两声,不说话了而且负责监视虫国异能者的‘凤组’人员也相继失去联系,恐怕……” 众人吃了一惊,叶南风虽然早已知道此事,并且也已猜到有内鬼的可能,但还是免不了吃惊道:“头,您的意思是,我们有什么机密被内部人泄露给这些虫国人了?” “不错 “这个家贼已经确定,是研究L-17冰冻舰艇的研究员刘八皮现在资料估计十有**已经落到了虫国人手里,我们必须立即采取措施追回资料,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立时间,**阳八卦盘上冒出一阵急起的白烟,随即响起“砰砰砰砰……”四声炸响,盘上的四块龟骨竟然全部裂开来他布了禁制,阻止我的灵力窥探,我和他发生冲突,都受了伤”“翼人”很有经验地道 “嗯,我也相信老灵是正确的”脸色苍白的灵占站起身,回去了”众人全部轰然站起,大声应道,个个脸上**腾腾 ******************* 深夜,京城大部分的街区都已经陷入了黑暗,只有那些号称“不夜城”的酒吧、宾馆、桑拿还在灯火辉煌地营业着 叶南风和“风神”这两个臭味相投的家伙一组,缓缓在道路上巡视着 …… 夜渐渐深了,叶南风和“风神”还是一无所获,再问问其他组,同样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目标,两人不禁有些焦虑起来”“风神”非常焦虑,这个平时懒懒散散的男儿在这种紧要关头时刻也变得认真起来”“风神”忽地嘿嘿笑了起来,“你小子想过没有,痛打虫国人的机会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尤其是屠宰一些虫国垃圾更是难得中的难得”“风神”怪笑一声,卷起一阵狂风,飞入了厂区 二人互相点了点头,便像两只在荒草中潜行的猎豹般蹑手蹑脚地逼近目标厂房,只发出一点轻微的声响 二人正要全力突击时,突然身前一处草丛猛然炸裂:“砰!” 漫天的尘土和草屑冲天而起,“休各”一声沙哑的怒吼中,一道森寒的刀光从空中急速劈向叶南风 “轰!”愤怒的雷电气龙一口将敌人整 c个吞下,可怕的“雷电气焰”瞬息间便将敌人吞噬得一干二净,连一点残渣都没有剩下,真是标准的无污染、无公害处理 “休各……休各休各……”一阵愤怒的嘶吼声中,六道黑色的身影从爆起的尘土中跃出,各分上中下三路扑向叶南风和“风神”! “哈哈,杀虫大会开始了!”叶南风大笑一声,右手一招,空中飞舞的雷电气龙瞬间扑下 剩下二名忍者前眼见得同伴被瞬间被吞噬的惨状,如何敢硬接,“休各休各……”二声厉喝中,各掷出一颗烟雾弹,消失于场中 犀利的太刀反**着森冷的月光,折**出可怕的杀气 “风神”冷笑,身上衣衫突然鼓动起来,激**出无数怪异的尖啸声 …… 叶南风看得真切,这十数点寒星乃是忍者惯用的暗器——十字回旋镖,杀伤力极强,不敢大意,因来不及招回气龙,便双手急速向前一探,一道雷电迸**的电网护在身前,迎向十数点寒星 “**,垃圾!”叶南风怒吼一声,身前电网网霎时间化为数十只雷电飞鸟,像抢食一般扑向忍者我想,真正的高手应该在里面,怎么样,进去瞧瞧?” “风神”杀得兴起,眼睛贼亮贼亮的,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好,反正清风他们也快到了,怕他个鸟,南风,走,杀他爷爷的” 说着,叶南风的右掌中忽地跳起一团雷电气焰,紫色雷光的气焰,霎时间照亮了大半个厂房 叶南风仔细打量着附近的情况:地面和墙壁脏兮兮的,到处都是铁锈和污垢,墙角遍布浓密的蜘蛛网,显得没有一点人气在寒冷的冬夜里,这里似乎显得更加**冷一些 “哼,装神弄鬼,知道你们都在这里,给我滚出来吧 “虫国人就是虫国人,到现在还要掩耳盗铃吗?!真是可笑,什么大虫国民族,我看分明是一群胆小的蝼蚁而已 “哈哈哈,小虫国,挨了爷爷一记‘风刃’是不是很爽?!”“风神”忍不住大笑起来 “八嘎……”突然间,叶南风身前闪过一道 c青色的波光,随即四个人影突然出现在原本空无一人的厂房里 估计,这就是刚才被“风神”命中的倒霉鬼 便见中间那个神官慢条斯理地道:“龙国人,既然被你们发现了,那只有一决生死了,想要我们交出资料,却是妄想”说着,神官摇了摇铃木,不知念了声什么咒语,铃木突然**出一道白光照在那枯瘦虫国人受伤的右臂上”叶南风才没有傻到报自己的实名,就把其他组员给自己起的“外号”报了出去”挎着太刀的虫国人突然道,“我们‘万虫’听说龙国护龙卫最近刚出了一个很厉害的用雷高手,就是你了?” 第247章:第十三章 “是又怎么样?”叶南风愣了愣:这些虫国人好灵敏的嗅觉 “我叫三点露完,”那个瘦得像骷髅的虫国人突然咬牙切齿地看着“风神”,“待会,你是我的 …… 见“雷电气龙”扑来,三本色和一日三郎脸色都有些凝重 忽地,三本色大喝一声:“休各……”身前腾起一片烟雾,霎时间消失于场中 “叮叮叮叮……”一阵爆豆般的巨响中,似乎有无数尖利的东西撞击在红色光墙上,迸**出无数血色的光芒,但却难以突破这看似薄弱的屏障”神木忽地大笑起来,现出一种可怕的狰狞 “不……”一日三郎在绝望地嘶吼中,被爆裂的“雷电气龙”吞噬,瞬息间化为一摊血水 “一日君……”半空中,三本色大吼一声,“可恶的龙国人,我要杀了你!” 突然间,三本色出现在叶南风身前,身形一晃,竟然化身为八个一模一样的三本色,团团将叶南风包围起来 “轰……”“青面兽”两只凶猛的鬼手和同样强悍的龙卷风相撞,迸发出可怕的爆炸声冰封雪妓,出来……” 三点露完的头顶上忽然亮起一个白色的光晕,这光晕越来越亮,忽地化为一个身穿白色和服的美丽女子 …… 第250章:第十三章 刚击溃了八个三本色的联合攻击,叶南风便听到“风神”的闷哼声急回头看,便见“风神”已被暴风雪吞没,吓了一跳,呐喊一声:“小臭虫,不要伤我兄弟 “嗖!”叶南风一头撞进了冰封雪妓暴风雪的威力范围,虽然有灵丹护体,但仍是不禁猛地打了个寒颤 三点露完大惊失色,急向空中喷出一口血雾,大喝一声:“疾!” 冰封雪妓被血雾一罩,冰冷的躯体霎时间将血雾吸收干净,随即双手一扬,轻叱一声:“冰!” “喀嚓嚓!”半空中急速响起一阵令人牙碜的异响,一堵巨大的冰墙迅速成形、赫然挡住了雷电飞鸟的去路 “噼里啪啦,喀嚓!”一声巨响中,成千的雷电飞鸟硬是在巨大的冰墙上撞出一道道裂缝 叶南风大吃一惊:糟糕,这雷电气焰居然吞噬不进去,这回可大条了! 就在这时,“休各……”一声杀气腾腾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叶南风大惊,还没有来得及回身抵挡,便被巨大的冰墙重重地撞到后背 获得了神木和三点露完力量支援的冰封雪妓神采越发飞扬起来,轻叱一声:“疾!”柔顺的长袖在空中一摆,霎时间,巨大的厂房里卷起一股疯狂的暴风雪,推动着巨大的冰墙再次隆隆向前突进 一时间,巨大的厂房都有了一种颤抖的感觉 “轰!”向前猛撞的冰墙顿时又无奈地停止了,冰封雪妓的脸色变了 五小易见叶南风发了威,心中大惊,忙撤去力场,向两侧急闪 “啊……”神木惨叫一声,迅速化为本尊,像坠落的飞机一般重重从空中掉将下来,一头栽落在死硬的地面上 清风兄妹点了点头,急奔向罩上薄薄一层寒冰的“风神””清风忽地忧喜交集地道,“我怀疑资料根本就不在这里,这里只是一个烟雾!” 众人吃了一惊,翼人不解道:“何以见得?” “你们想,”清风耐心解释道,“如果资料在这里,那个刘八皮也一定会在这里” “这就是说,资料和刘八皮很可能已经到了TJ,准备坐船?”叶南风恍然大悟 南风车众人一起下车,也迎了上来 “欢迎,欢迎?!”一位微胖的中年男子忙微笑着迎了上来,“见过各位内阁院大人,我是TJ市执法护卫队总长雷郑明!” “雷总长,客套话我们就不多说了,有可以方便说话的地方吗?”叶南风笑了笑,握了握手 众人进了指挥帐,一直全身笼罩在巨大黑袍中的翼人惬意地伸了伸懒腰,随手解下了黑袍 “哈哈哈,大家别怕,这是我们护龙卫的同僚,翼人!”清风忙笑着解释了一下 “吓着大家了,只是裹在黑袍里实在难受”雷郑明饶是见识了无数凶悍的犯罪分子,但对翼人这种匪夷所思的造型还是心中打鼓我相信,只要目标还没有离境,肯定逃不过我们的检查线 “是的,为了内阁机密不致外泄,只好这 c般大动干戈了!”清风点了点头” “对,这样事情就好办多了,”雷郑明松了一口气道,“我马上安排人力搜索去日船只,借口就以缉毒来掩饰吧,这样万一有什么问题,外交上也能站得住脚 *** 天渐渐亮了,大批TJ市的警力被抽调到港区,根据分发的刘八皮本人照片进行了疯狂而严密的搜索 忽地,叶南风想起了什么,仔细沉默了一会,忽地大笑起来,“哈哈哈,清风,有了,可以找到这些混蛋了” 众调度员又是一阵忙活,大屏幕很快一个换屏,这次的船只信息就很少了,只有二十几条 便见众调度员又是一阵忙活,很快,大屏幕又换屏幕了 看着各船远去的背影,草田失信顿时脸色微变,只感到后背“嗖嗖”发凉:难道,龙国已经发现了自己的踪迹? “草田君,情况好像不太妙,这不像是正常转港,否则,一定会通知我们的,我看十有咱们是被发觉了,怎么办?”长发虫国人有些紧张起来”草田失信温和的面孔顿时被一股凶悍之气所代替”草田失信脸色疯狂,就像一只暴怒的老虎 “轰!”一道刺目的白光从翼人右拳中击出,迅速命中目标 “不……”在草田失信惊恐的叫声中,“欠日号”巨大的躯体和同样巨大的长堤结结实实在了一起 “轰隆!”一声巨响中,“欠日号”号的船首和结实的长堤一起粉碎了 “翼人,干得漂亮”绳梯一晃,易山骂骂咧咧地爬了上来,其后便是其余四兄弟和清风”草田失信气得快要疯了,“干本君,青木君,跟他们拼了” 易山五兄弟忙道:“那我们就要那只肥猪吧,我们五个人只要一个,这不过分吧 “嘿嘿,瓜分完毕,杀虫运动开始了 “为了大虫帝国的荣誉,杀死他们 “去!”叶南风一声厉喝,凶猛的雷电气龙再度爆发,向前急速喷 干本一郎脸色微微一变,暗暗警惕我的异能叫做‘反’;任何向我攻击的异能,都会被无情地反回去,不但伤不了我一根毫毛,反而自寻死路 …… *** 易氏五兄弟将青木围了起来,战斗前兀自不忘调侃两句 青木立时被气晕了,歇斯底里般暴吼一声:“可恶的龙国人,看我青木要你们的命”草田失信怒冲冲地道等稳住了身形以后,才发觉那个可怕的龙国人清风却在身前怜悯地看着他,一脸不屑地摇了摇头,“你太慢了你说,你一个凡人能碰得到我半根毫毛么?” “卑鄙!”拿清风无可奈何的草田失信有些绝望地大骂一声 第266章:第十五章 干本一郎笑了,不屑地说道:“哼,你连我一根毛都伤不到,还有脸在这大言不惭?可笑!” 叶南风并不理会,只是一味地运行体内“逆天决”本源,一次又一次地强行突破第三重的枷锁 “逆天决”本源依旧在不断地运行着,提升着”干本一郎怒吼一声,妖刀“村正”半空中闪过一道血色的寒光,便呼啸着袭向叶南风而来 而就在这几个喘息的时间内,干本一郎所持的妖刀“村正”已即将劈至叶南风脑袋,距离不过一个手指般的差距而已 第267章:第十五章 而令他失望的是雷电战刃所带来的毁灭并未就此中断,妖刀“村正”始终没有避免被毁灭的命运,看着甲板上的这堆铁屑,干本一郎如被烧了尾巴的狮子一般,两眼通红地怒视着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叶南风! *** 易氏五兄弟互相看了看,不禁有些惊讶:这小臭虫真不愧是“万虫”的王牌,一挑五,竟然还不落下风 赫然,双方竟是打了个旗鼓相当,抑或是两败俱伤 易氏五兄弟也不甘示弱:“跟他拼了!”五双铁拳向前一探,就要奋力相迎 敌我双方面面相觑,脸上都是一片迷惘之色 “揍他小样的!”还没等青木回过神来,易氏五兄弟已经怒吼一声,像五只猛虎扑了过来刚一出拳头,便被易土一拳砸在了拳梁上,惨叫着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倒在甲板上 …… *** “嘿嘿,卑鄙?”清风冷笑道,“我们龙国人再怎样也没你们虫国人卑鄙!至少我们不会厚颜无耻地搞什么慰安妇,也不会动不动就找其他国家来个杀人、放火、什么的!” “八嘎,我们虫国人没有”草田失信脸色通红,一口否认”清风一脸坏笑道 “好小子,身材不错 只可惜,青木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这让众人少了许多兴致 叶南风也走入船舱,一脚踢开一个房间,便见七八名大棒国船员面色惨白地高举双手,异口同声地大叫道:“我们投降!” 显然,刚才异能者之间强大的战斗场面把这些大棒国情报人员吓傻了,个个抖抖瑟瑟的 很快,清风几个人也从船舱里走了出来,高大的翼人像抓小鸡似的拎着一个吓得快要瘫掉的年轻人 “找到了?”叶南风问道 “垃圾,你会为你的叛国行为付出应有代价的”叶南风现在俨然已是众人的领袖,立即做了决定 一个奢华、威严却又魔气升腾的大型皇殿内 一名身穿血红色长袍的威武男子赫然就坐在皇位上,一对血色长眉下那双泛着嗜血的红光的双眼冷冷地俯视着正跪在大殿上的中年人,那是一双足以令任何人都为之恐惧的眼神……他,就是黑暗同盟第13代黑暗圣皇八神奄” 此话一出,中年人明显地怔了怔,一副不可思议和不甘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位地位崇高的男子,憋屈地说道:“皇,请给大蛇一次机会……” “嗯?”八神眼神顿时变得凌厉起来,凝视着跪在下方的爱将,沉声道:“怎么,你没听到本皇的话吗?” 作为黑暗圣盟的重臣,大蛇丸哪能感觉不到圣皇的不悦,只是四古国之事向来都是由自己负责,而今却要拱手让人,这怎么能让他甘心?更何况让鬼火王那变态的家伙主事的话,那……可如今圣皇心意已定又岂是自己可以左右的?无奈之下,大蛇丸只好躬身领命道:“尊圣令!” “嗯 “谢,圣皇!” “嗯,下去吧 “腾龙前辈,真的是你吗?你在哪?”叶南风一边在脑海里叫道,一边控制着这股意识朝大体的方位探测去…… 近了,就在前面不远…… 感觉更清晰了,就在前面…… 突然,叶南风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只见,眼前两个自己一左一右地漂浮着,左边的浑身迸着紫雷黑电,而右边的却是浑身燃烧起一股不逊于紫雷黑电的强大能量,叶南风知道那应该是逆天诀本源!“可是,这、这怎么回事?怎、怎么会有两个我?”叶南风目瞪口呆道待回过神后,雪羽急忙拿出通信器按出战魂的拨了过去,“头,南风出现异状,你快过来!” “什么?好!你马上通知其他医疗人员,我马上到!”通信器那头,战魂急匆匆地答了句后便迅速挂线” “你这人,都这样了还开玩笑!”微娟哭笑不得 “看你,都昏迷了二十天了还有心情开这样的玩笑?”雪羽虽然有些生叶南风的气,但还是很关心他”雪羽毫不犹豫地一把捂住了叶南风的嘴巴”微娟笑着将雪羽的手拿开 叶南风抬头一看:认识,是特别研究队的队长,玄镜 “别这样说,是你辛苦了才是 就在这时,病房门忽地打开,独孤存和战魂一前一后匆匆而入 他猛然一脚踢门,大吼一声:“兄弟们,哥们我又回来了!” 正在电脑前奋力工作的彗星和小敏吓了一跳,猛然回过头来,愣了半晌才大叫起来:“哈哈,老大,你回来了 “噢哇,哥们,想死你了”彗星和小敏猛扑过来,狠狠依次和叶南风来了个热情洋溢的熊抱”轩辕倩开心地微笑着,还是那般的柔情似水 到了酒楼门口,叶南风停好车,刚下了车,便觉得一个似乎很熟悉的曼妙身影在酒楼门口一闪而逝 小乞丐在寒风讨了半天,只有寥寥几个硬币,突然有人给了张大钞,不禁眼前一亮,感激地向叶南风点了点头不然有你好看的 “卜通、乒乓……”室内顿时一片人仰马翻似的异响,显然,不少人都受了牵连 这一报字号,周围不少围观的人脸色都变了变,胆小的人甚至都偷偷准备开溜没有背景也敢跟我耍横!兄弟们,上,废了这丫的,出了事我负责!” “是!”包子龙身后那六七个身材高大、脸色剽悍的黑衣汉子应了一声,撸起袖子就要上来动手这痛得眼泪鼻涕一直横流的大汉顿时重重地旋飞出去,像只从天而降的死狗一般狠狠跌在了地板上 第280章:第二章 聚餐 “啊……啊……”两声凄厉的惨叫中” “谢谢” 叶南风皱了皱眉道:“要找也要找个好一点的公司吗,这个赵老板一看就不像是个好人” “可是他们公司的招牌很响,在音乐界也比较有影响力,而且这个赵老板听了我唱得歌后,觉得我大有潜力,立即邀请我签约” 第282章:第二章 聚餐 “是,签了三年,违约金要一百多万呢” “啊?你……”通信器内中年的声音顿时便紧张起来,沉默数秒后,中年人的声音再次响起:“东城卫?南风大人?” “是的!”叶南风笑道,心想:这队长的记还不算差,大半年了还记得 似乎叶南风并不知道自己与他人不同,对于普通人来说碰到暗僵这种怪物可不是常有的事,普遍上来说一百万个人里也很少能有一人碰到这样的事情,当然不包括那种碰到却不知情的人 第283章:第二章 聚餐 “您好!南风大人,不知道突然找我有什么需要吩咐的?”通信器里中年人的声音显得毕恭毕敬的 一大早,整个班的同学都兴高采烈地提着大包小包的背囊,登上了租来的旅游车 张老师于是挥了挥手,车厢内嘈杂的人声立时静了 “咳,同学们,今天是我们班举行春游远足的日子,大家很开心吧 “别吵,别吵,老师要强调一点,那就 c是安全第一,春游中千万不要做什么危险的事情 “呵呵……”整个班级的男女同学们都笑了起来 林老师这时也笑道:“为了以防万一 忽地,“九鹿山天然保护区”的路牌出现在路的尽头,车上的同学们顿时欢呼起来:终于到了 “同学们上午,我们去看鹿山大佛和赤岩红河,中午按照大家的要求,在剑阁谷露营野炊,下午再看仿古名屋和龙泉瀑布如果行程大家没有意见的话,就跟我来吧”刘小姐拿着小红旗在前,领着四十多号人浩浩荡荡便向九鹿山深处杀去 轩辕倩这时也累坏了,走几步就要停下歇歇,不停地揉着脚 在这险峻的地山地上,他可不 c敢背人,万一失足落下,那可真是神仙也难救了十五分钟后,我们再出发 尤其是那些背着大包小包的男同学,更是苦堪言,额头的热汗像瀑布一样直流 轩辕倩舒服了很多,却有些发苦道:“唉,南风,出来玩真是辛苦呀 叶南风笑了笑,忽地心中一动,运起逆天诀本源来,一股淡淡的本源力通过叶南风的双手注入到轩辕倩的脚上尤其是那些男同学的臭脚,哎呀,臭死了” 叶南风暗自得意,心道:还是自己有办法” “哎哟 刘小姐这时大声道:“同学们,剑阁谷到了,大家下去就可以安营扎寨了” “哇喝,杀呀!”同学们精神大振,只觉得浑身上下立时充满了力气,纷纷大呼小叫着冲下谷去,扑倒在无数烂漫的山花中,贪婪地呼吸着清香逼人的空气”叶南风也沉醉了,静静地背着手站在剑阁楼台上,春风袭来,衣衫猎猎,那种俯视下方的感觉就像传说中的剑神一般” 就在这时,林老师叫道:“同学们,时间不早了,准备做饭吧男同们负责捡树枝、生火,女同学们负责做饭,快点行动吧快生火吧, c这个光荣的任务就交给你了皱了皱眉,他扯了点柔软、干燥的树皮和小木屑做火绒后点燃,然后轻轻地塞到了木柴的中间”忽地,叶南风诧异地一指天空,“呀,你看,那朵云好漂亮啊!” 轩辕倩顿时被吸引得抬起头来,叶南风立时将手指放入准备好的火绒中…… “轰……”电光过后,火绒像是吃了兴奋剂一般猛烈燃烧起来,刹那间烤干了木柴堆中地水分,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呀,着了?”轩辕倩呆了呆,仿佛一时难以置信” 众人把叶南风挤到一边,借了火之后,纷纷欣喜地回转” 轩辕倩吃的东西不多,这时也饱了,小鸟依人似的也躺在叶南风的怀中,和叶南风一起看着蔚蓝的天空发呆 “嗯 忽地,叶南风手腕上的通信器突然响了:“喂,哪位?”叶南风懒懒地按了下通信器接听钮 “南风啊,我是战魂!” 听到这话,叶南风忽地坐起身来,随便说了个借口,走到僻静处皱眉道:“头,不会吧,又有任务?我告诉你,我现在在九鹿山天然保护区野炊,今天可回不去 “是呢,要我明天去呢,真是烦”独孤存郑重道地址是很详细,不过……叶南风不禁皱着眉道:“怎么人数和实力都是不详?” 战魂叹了口气说道:“废话!都没交过手,鬼知道他们什么实力?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回去准备一下,明天一早有专机送你去L市WT镇”独孤存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 “收到!放心吧,就一群小虾米还难不倒我!”叶南风自信地笑了笑 地面上,立时有一群人高高地仰起头,满脸期盼地望向天空 叶南风跳下直升机,目送着这巨大的钢铁怪兽重又腾飞于空中后才背着行囊走向等候已久的一群人 “护龙卫阁下,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叶南风一看就知道,这是标准的官老爷,那夸张的大肚腩不知道吃下去多少民脂膏,当下心里就有些不爽 “这位是L市WT镇的镇长林一”这林一身形修长,眼神有力,神情也卑亢” “也好,我正好也乏了 “护龙卫大人,请坐 林一的面色很凝重,“得到上面下来的命令后:我便第一时间配合赵大人,同时也派出了镇内的一些执法护卫队队员和一些情报员进行调查 一时间,室内除了叶南风和赵一庭 过了一会儿,赵一庭才缓缓道:“具体怎么了,我们也不能确定,但是我们可以肯定这伙黑暗杂碎肯定就在镇外的西山上 赵一庭闻言摇头苦笑,“是的,依照目前的情况,我们的确对此事无法得到更多的资料,不过可能肯定的是,这次对手的数量应该不少,其实力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否则我们凤组的人不可能一个都没活着回来 叶南风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西装,迎着晨风傲然而立,那隐隐的从容气度令人心折 足有一米高的石碑,半埋着身子斜躺在润的泥土中,上面赫然刻着三个血色的大字:鬼火谷! 叶南风瞳孔立时微微一缩:果然!看来,这里是鬼火王派来的先锋部队之一是绝对错不了了! 就在这时,忽然间四周的树林中刮起一阵强烈的风,只刮得漫天树叶乱舞,一片凄厉的嚎之声,不禁给本就有些诡异的气氛更增添了三分森寒之气 叶南风冷笑起来:想阻止我上山,门都没有 是的,没错,就是原地不出来是吧,老子和你在这耗耗,看看谁怕谁 “好,该上场了是吗?”叶南风一跃而起,握紧了手中的拳头:他现在是打定了主意,等会不论遇到什么样的妖魔鬼怪,一定要海扁一顿出出这口恶气 叶南风虽然现在仍然没有明白这些道士的来历,但至少明白了这些道士也是来找山上那群黑暗杂兵晦气的”叶南风笑了笑,客气地道:“诸位道长,敢问怎么称呼?什么来历?入夜至此西山干什么?” 第296章:第五章 鬼火谷 “噢,老道乃是道家术派弟子,道号‘乾坤子’,他们是我地门下弟子‘清’辈”随后又躬身行礼道:“晚辈叶南风,见过前辈” “不敢,不敢这点小麻烦何足挂齿,交由老道处理好了” “那就有劳道长了” “是的 “是,师父!”几个小道士立马如临大敌起来,仿佛身边的密林中随时可能蹿出几只张牙舞爪的妖魔一般 众人依旧向前行去,但步履更加谨慎 清冷的月光下,这些死人仿佛一群蜡人一样,脸色蜡 这些死人身上基本上都烂得没有什 c么衣服了,看不出是何年何月死在此处,而那一股股浓烈地腐尸气息正是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 而在这空地后面,赫然是一座占地十数亩的古老建筑:瓦红墙,金漆匾额 “全是干尸,有刚死去不久的,也有死了上百年了,但至今都未完全腐化,知是何道理没有人回话要慌,都跟紧为师”叶南风定了定神,脸色凝重”乾坤子声音中带有一丝杀气 第298章:第五章 鬼火谷 的确,看这里死了这么多人,就知道“冥幽境”里地妖魔们必然双手都沾满了血腥 叶南风正诧异间,乾坤子忽地一扬拂尘,高声道:“无量寿佛,里面的邪魔听着,你等杀戮众生,罪孽深重,还不速速迷途知返,束手就擒?” 话音过后,就是半天死寂,回应的只有清冷的风声”乾坤子看了看叶南风,也想知道他到底有多大本事 刚猛的拳劲呼啸着迎向那坚实的大门,在刚要击中的时候突然又喷出一团冒着雷电的气焰”乾坤子脸色钦佩起来,“徒儿们走!” 几人依次走向庙门,突然,一股郁积了不知多少年的腐臭气息混合了一股凌厉的风从寺庙中吹出,刹那间将众人笼罩 终于,风过去 这里,是一座大殿,地面上依然躺满了横七竖八的干尸:有的烂得露出了骨架,保持着生前挣扎的模样;有的痛苦得仰望天空,高高伸出双手,仿佛要抓住什么;有的则紧紧地抓住自己的咽喉,神色惊恐,仿佛如见厉鬼那几个小道士忍住了,个个弯下腰,就是好一阵狂吐,有的干脆吐得连胆汁都快出来了叶南风心里想着定了定神,口中念念有词起来 “道长,楼梯在那里,我们去看看吧 原来这些闪闪的“星星”,都是乾坤子施过了法力的“糯米”!“哧……”有些法力低微的僵尸受不了“糯米”的炙烤,倏忽间融化、消失,化为一团青气飘散于空中 就在这时,后面的僵尸猛然停脚,一齐喷出漫天的血污迎向那紧紧逼近的雷电飞鸟! “轰……”雷电飞鸟顿时与血 c污相撞个正着,迸发出惊天动地般的巨响 “轰……”一声血光迸现、火光冲天似的炸响中,叶南风顿感口一闷,喉咙一甜,攻势正猛的千鸟竟然又再次无法推进 这个老道士手握桃木剑,脚踏九宫八卦,倏忽来去,不断舞剑作法,将桃木剑一一刺入僵尸后心 在暴烈的雷电气焰攻势下,整个二楼 c犹如一片火海一般,无论是楼道还是楼顶,乃至地面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化为灰烬 “应该可以了没有理由我的‘雷电气焰’会突然熄灭,而且连已经被摧毁的建筑也能复元?” “老道行走江湖多年,也从没有遇到这种怪事 “施主想起了什么?”乾坤子忙问道 叶南风笑道:“道长难道忘了一些厉害的僵尸也是会法术的吗?那么,适才的浓雾是怎么回事?” 乾坤子也恍然大悟,“是了,这里面一定有懂法术的邪魔 天地间,陡地灰暗起来,见不到一丝光亮 “是,师父!”七个小道士一齐拔出桃木剑,对着扑上来的干尸一顿乱砍,向“冥幽境”猛冲 没有了误伤乾坤子师徒的顾虑,面对着眼前疯狂涌至的无数干尸,叶南风厉喝一声:“去死吧……” 第305章:第六章 冥幽境 刹那间,叶南风双手上燃烧起两股暴烈无比的雷电气焰,猛地双手一挥,化作两条雷电气龙带着咆哮声,一头撞入干尸群中,展开了一场一面倒的毁灭之战舞剑作法,大量干尸纷纷烧毁,仅剩下最后几只仍在负隅顽抗 “轰……轰……轰……”几只干尸这时才猛然爆炸、起火,瞬间烧成灰烬”乾坤子脸色有些超脱,但仍有些伤感 第306章:第六章 冥幽境 “对了,道长,刚才那些干尸怎么会攻击我们?难道它们也成了僵尸?”叶南风突然醒悟过来”乾坤子脸色很神圣,像是蒙上了一层光辉 叶南风上前一步,双目死死地盯住中间那金丝楠木巨棺……毫无疑问,他们最后的对手肯定在里面棺材里的朋友,你藏头露尾了这么久,就会在后面使暗箭,现在成了光杆司令,难道还不肯现身吗?”叶南风冷笑一声 c 而在这佳人的头顶棺壁上,还镶有一颗硕大地夜明珠,散发出柔和的白光,照得这棺中的美女更添了几分尊贵 “就是鬼火王的妻子,姬?”叶南风急道” “你!”姬愤怒了,一对泛着绿色幽光的双眼死死盯着叶南风,怒道:“你找死!”说罢便飞身朝叶南风扑去 只见,乾坤子念了一句咒语后,迅速祭出两道符篆,用手一指,符篆顿时燃烧起来,忽地化为两道火龙火吼着扑向姬”乾坤子用力咬破左手中指,将鲜血往桃木剑上一抹,随即将桃木剑向空中一祭 就在乾坤子着慌时,叶南风突然拦在了乾坤子身前,双掌一开,一张密不透风的紫雷黑电网挡住了白光的去路 姬正要对叶南风追击 “叮叮叮……”空中立时一片爆豆般的巨响,无数白光和桃木剑在空中斗得不亦乐乎 姬冷笑,猛一拍玉手,轻叱一声:“雕虫小技 刹那间,那原本平凡无奇的神像突然金光大放,紧接着,怪事发生了 乾坤子见状大喜,大笑道:“不要徒劳了,老道以灵符暂借三目神将的通天法力困你,这是这可是我们道家先辈密传下来的秘技之一,你能死在这秘技之下也不枉此生了,受死吧……乾坤子厉喝一声,挥起桃木剑便向金光中的姬前心刺去”乾坤子火吼一声 姬犹豫了一下道:“好,希望你不要食言”说着,缓缓松开了右手 乾坤子向后急退,一扬手,也收回了贴在神像上的符篆”顺手一挥,那团燃烧的能量气焰顿时化为一条咆哮嘶吼着的巨龙带着一阵咆哮声朝姬凶猛扑去 …… 第二日,叶南风与乾坤子二人并排来到机场想到此,叶南风也显得一脸虚心候教起来所以这次战场最好不要在我们炎四国境内,否则即使我们胜了也要付出惨痛的代价!”乾坤子一脸严肃地说着 告别了乾坤子师徒后,叶南风径直登上了早以在此等候多时的军用直升机,直回京城 第314章:第一章 碎尸 护龙卫基地,1号会议室 “嗯,算是核心了吧,鬼火王的老婆,据说是鬼火王座下的四大护法之首” “又是僵尸?”叶南风不假思索地问道 战魂这时却皱起了眉头,脸上有一种难言的困惑,“本来我也认为是僵尸,但清风、若水看了以后,却回来报告说不是僵尸所为 “别发牢了,清风、若水现在在资料室 c查阅相关资料你也一起去吧,越快解决越好 “是啊,人家是牛人嘛,忙啊”微娟也冷冷地道”雪羽的语气很是不满” “可是根据调查结果显示,京城里在这几天别说爆炸了,就连枪响都没发生过,所以……”若水也是一脸的不解的表情”清风感到很有些棘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靠,知已而知彼,一胜一败耶 “是啦,真头痛我说,你们是不是忘记了我们还有一个敌人?” “还有?”清风、若水互视一眼,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若水看了看屏幕右下角的注释,飞快站起身来,扑向一架高大的书橱,很快便将一大本薄薄的文献搬了过来 “就是这个,快来看看 “嗯,所以当时我们一回来就马上先调查近日京城内有没有发生什么爆炸案,但是调查结果却是连枪响都没有”顺着清风的指引,叶南风仔细阅读了一下文献 姓名:阿酷 别:男 年龄:不详 国籍:不详 异能指数:七星 擅长:爆炸 特征:冷漠,有三张嘴 异能介绍:能够随意使用嘴将空气实体化,并将实体化的空气吞入口中,制造出各种形态的!其诡异之处在于能够完全地控制目标周围空气,在爆炸的那一瞬间丝毫不会将声音传到外界,即使你就站在目标的身边” 若水脸色却有些迷惑起来,“可是,这阿酷不是一直都在同西方神圣同盟作对吗?怎么突然杀到我们炎四古国了呢?” “暂时还不能肯定 叶南风开着奥迪,呼啸着一闪而过”清风有些挠头 “好吧 不多会,清风便脸色有些发苦地抬起头来,“南风,情况有点糟,最近半月首次入境的外国男人足足有四万多人,而按照我们所猜测的年龄25—35岁之间的也有两万多人,完蛋!” “我就知道没那么容易,要知道我们的京城可不仅仅是龙国的首都,还是炎联邦的总部所在地,你说这样一个国际大都市外国人能少得了吗?”叶南风想了想道:“不过,这些外国人大多数应该都是来旅游的最近半月首次在龙国申请暂居或永居的外国人有三千五百余人,25—35岁的也有近千人 “呵呵,你们两个真是笨蛋 的确,京城地使馆驿站享有完备的保安服务,生活设施一流,居住者多是各国公使、头面人物,而且这个驿站永远都不会住满,也就是说只要你有足够的钱,或者有自己国家的使者身份,那么你随时都可以入住 “嗯,使馆驿站内的确不好动手”清风皱眉道 “耶,有架打了 若水有些生气,鼓着嘴巴不说话了,但一双精灵古怪的眼睛却在不停地打量着窗外的灯红酒绿 这些 叶南风对使馆驿站的道路不熟,便打开了行车电脑,上面配有特殊的道路导航系统”叶南风冷静地道 “妹妹,该你换班了,我先休息下” “OK” “你怎么不早说?”清风傻了,眼下自己三个人可没一个是会飞的啊 “别担心,以他的飞行速度,我的灵识完全可以覆盖他,他跑不了!”叶南风冷笑着,将AD开得快要飞起来一般 大约半小时后,叶南风终于感觉到目标在不远处落了下来,叶南风迅速将车在路边找了个泊位停了下来”叶南风建议道巨大的气浪将周围的树木成片成片地掀翻开来”叶南风笑道 叶南风一怔,笑道:“这个,那个我和你哥不是去向头报告了吗?没来得及看资料,呵呵……” “他们现在打得怎么样了?”清风急道”青年笑了笑,“看来我是大意了” “你找死!”费力罗-约翰怒道,经刚才一次交手,费力罗-约翰已经充分相信自己绝对有实力诛杀对方,虽然受点伤恐怕是免不了了,但是为了夺回宝物,即使付出生命也是在所不惜的”刹那间,长剑上圣光大放,十多道十字圣光剑轮激出大片圣光气浪,铺天盖地朝青年罩去就在双方即将接触时,青年再次大喝一声:“爆!” “轰……轰……轰……”又一次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 而在这一回的交手中,青年似乎没有受到丝毫的伤害,至少表面上看去没有……此时似乎明白了上一回合的优势,并不是因为自己的实力够强,而是对方轻敌的缘故 刹那间,就连远在密林外的叶南风等人都显得呼吸急促起来,心里隐隐都有一种感觉:真的是圣天使降世吗? 就在费力罗-约翰大喝的同时,青年也是急忙将双手放在前,左手握住右手,右手食指,中指竖起,呈剑指状大喝道:“C2进化,C1爆之奥义,爆之术!” “电光盾!”眼见不妙,叶南风急忙将乙方三人罩在护盾内”对此,费力罗-约翰显的一脸得意,说完又不忘补句:“信能与我一战,应该是你的荣幸” “噢,圣天使传承者吗,是不错了,有你给我陪葬死了也没什么好可惜了 叶南风心中一沉:嗯?看来这几个人的实力不弱啊,看来有些麻烦了 就这一愣神间,几个身影已经站在叶南风的面前,或许是因为不清楚叶南风的身份,因此并没急着动手而是先仔细地打量了叶南风一遍后,狐疑道:“你是龙国人?” 叶南风并未答话,只是微略点了点头表示默认 “没、没什么,”莱恩轻轻一笑,随后脸色一正恭敬道:“敢问阁下方才可有见过我光明教廷的圣骑士副队长费力罗大人?” 第333章:第三章 渔翁得利 8 “喔……你说那个被揍得满地找牙的窝囊废吗?”说到这里,叶南风故作沉思道:“嗯……他应该回去找帮手了吧,刚才他在这里被一个玩的青年虐得连裤子都炸没了,嘿嘿……” “什、什么?你说费力罗大人他……”莱恩顿时显得不自然了起来,回念一想后急忙问道:“那么敢问阁下那名玩的青年现在在何处?” “走啦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叶南风嘴角挑起冷笑道想到此,嘴角不禁流露出一抹得意之色,冷笑道:“小子,你找死!” “一拳打垮你!”叶南风自信满满地应道,心中也在寻思着: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一见到这群鸟人奴才们就突然飚升起一股战意?不过,寻思归寻思,叶南风却也从未打算过要凭自己的力量来硬抗对方这一拳,要知道对方可是神圣同盟中的近战之王,破坏者!叶南风可不认为自己的能强悍到与对方硬碰硬的地步,早在一拳挥出时体内的逆天诀本源早已运行至左臂上 冷眼斜视着莱恩,叶南风嘴角挑起冷哼了声,右手伸出,唤了句:“电光盾!” 一道肉眼可见的流光护盾应 声而出,护盾上那一道道迸的电光无一不在证明这并非普通的护盾! 圣光还未接触到电光盾,仅仅碰触到那迸的电光就已彻底的击散”眼神中充满了藐视之意 “好,很好!”莱恩强忍着怒意点了点头,注视着叶南风数秒后,居然,居然厚颜无耻道:“既然阁下要求我们一起上,那么我们就却之不恭了 “清风,若水你们是事吧?”刚上车,叶南风便对着通信器问道 “切……南风哥哥,你被那小子给骗了,那小子现在正生龙活虎的折磨那‘洋和尚’呢……”通信器那头的幸灾乐祸更是显露十足 “头,得了吧,南风他就整个一 变态,跟他斗酒我还不如去找只水牛来喝 “喂,有没有完啊,”叶南风叫苦不迭地道:“我在这里动都不能动,累死了想到此,叶南风呆呆地看着雪白的屋顶,小声地嘀咕道:“一只绵羊、两只绵羊、三只绵羊……” 终于,在叶南风数了六百多只绵羊的时候,一记“九白骨爪”准确无误地落在腰间软肉上,“还数,像个小孩子一样虽然你现在的力量显示有点不稳定,但是这也没什么,毕竟你自己也知道自己拥有了力量本来就没多久,更何况这段时间你一直都比较劳,过于频繁地使用异能后,力量出现不稳定也是正常的”微娟又安慰道:“其实每个人在浑身脱力后都有可能出现一些幻觉,或者觉得自己身体不受控制,没什么的,多注意休息就好 顿时,两女原本“亲切”的眼神中突然多了一种“这小子不老实”的意思”叶南风当然抵死不肯承认”战魂面孔板了起来 “那好,两个月就两个月”叶 南风开心起来,“呵呵,舒服了内阁院决定授你少将军衔,并暂时任命你为特别行动队的分队长,有没有信心做好?这可是正四品大员的待遇,月薪高达二十万的美差” 叶南风愣了愣,眨了眨眼睛,扳着手指头数道:“美差?拉倒吧,都是玩命的活” 临走时,战魂回头补充了句:“哦,对了,以后阿酷和风神就跟着你好了,这两小子的脾气和你比较对头, 第344章:第五章 陪美女逛街 5 “真的?”叶南风忙道:“请总长大人和头放心,我以定不辱使命!” 独孤存和战魂摇了摇头,一齐走了出去:他们心里大概在担心,在叶南风的带领下,这一小队会成什么样? 监护室外,战魂眉头深锁着,“怎么?南风的情况有什么问题吗?” “暂时还不能确定,但是根据微娟和雪羽递交的报告上显示,南风的力量似乎有下降的趋势,虽然这两个丫头认为是南风近段时间劳和大量使用异能的关系,不过我不这么认为,如果我的推测没错的话应该是南风在没完全掌握异能的情况下过渡使用异能所遭到的反噬,根据以往的例子表明这样的情况往往会使患者会有渐渐丧失异能的可能,严重者甚至有可能命不保!”说话正是在护龙卫内少数两位与战魂地位相等的负责人之一左玄”微娟回身瞪了叶南风一句,便和雪羽大步流星杀向第一家商场 太阳老头用一种令人难以忍受的速度慢慢地从天空的东面爬到正中,又以一种令人发疯的速度从正中爬到夕阳西下 看着自己就像基地内的机器人一样机械地跟在两位美女后面,像个傻瓜一样被别人评头论足,又或者像个傻瓜一样被迫对两位美女几乎每一次购物行动表示意见,叶南风就觉得自己倒霉透了妹妹,今天就到此为止了,南风实在拿不动了”微娟笑着道”彗星也一脸愕然地摇头道”叶南风艰难地推开门,“扑”地趴倒在自己床上京城其他黑道帮派,无不被其压制得服服帖帖,难以喘息 前提是,对方没有发现这个外表温和的中年人,眼中那道并不属于普通人的眼神和身上那股常居上位者才能拥有的强大压迫气息据说两人不仅同是郑金炎的左膀右臂,还是从小郑金炎玩到大的兄弟,郑金炎能有今日之成就,鹰帮能有今日在辉煌,这两名开帮重臣可谓是功不可没! “把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的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郑金炎不满道那小子太厉害,我身边的六个兄弟几乎一个照面就被他全放倒了 包子龙有些惶恐,沉默片刻后,猛地精神一怔,邀功似的说道:“大哥,我当时走后让人吩咐那个酒楼的老板给那小子留了相看来,这小子真的不简单 同学们欢呼起来,终于结束一天的功课了 “南风,你小子身体素质这么棒,又有强悍的武技垫底,上了篮球场肯定是威风八面,迷倒一大片MM,这么好的表现机会可不要错过啊 第351章:第六章 冷血十三鹰 5 “南风,参加!南风,参加……”这帮唯恐天下不乱的男男女女生们顿时起哄起来的确,看大名鼎鼎的龙翔第一帅哥打球,球技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一定要够帅! 第352章:第七章 打篮球 1 鹰翔大厦,顶层 灯光调得有些昏暗,一阵迷蒙的烟雾中,一点红星时隐时现小犬二郎,虫国一大财阀巨头小犬家族次子,空手道六道高手”紧接着,又谨慎地说道,“但是,不能要他的命,更不能废了他,得掌握好一个尺度 “你能理解大哥的苦衷,那就好嘿嘿,到时候,我们的南风帅哥经常来两个灌篮,肯定会引来大批MM”小敏初时还挺正经的,但越说便越陶醉起来向前猛冲两步,一头便撞进了小敏的怀里,两个人顿时栽了个人仰马翻,金星直冒” “噢,天帝啊!”小敏一副“被你打败了”的神情 彗星这时走了进来,笑嘻嘻地道:“这个像一阵狂风一样就突过来了” “是啊,”小敏着口,心有余悸 地点了点头,“或许他很适合打后卫 “休想过去……”小敏断喝一声,脚步迅速移动封堵,双目更是死死地盯住了叶南风的双肩 一声得意的大笑中,叶南风轻松突进篮下 耳旁呼呼生风中,亲切的篮圈就在眼前,叶南风甩起双臂,就来了个结结实实的“双手大灌篮”! “砰……”叶南风的暴力让篮筐狠狠地颤抖了几下,仿佛要掉下来一般 小敏忽地跳将起来,顾不得双脚的疼痛,一把掐住叶南风的脖颈,恶狠狠地道:“靠”其实,叶南风心中却在偷笑:两个傻瓜,这样就骗倒了,我真是天才! “娘的,人比人,气死人 ,我苦练多年,还不及南风一朝悟道 刹那间,正围着其他半场的男男女女们呼地围过一大群来,当然,这一大群中十有七八都是两眼放光的花季少女 “嘿嘿,南风,我来了,你自求多福吧”看见有无数漂亮MM前来观阵,小敏“笑”起来 而场边围观的群众也立时停止了喧闹,瞪大了眼睛 叶南风看得真切,脚步向左快速一个横移,便封死了小敏的去路 而叶南风似乎也“上当”了,双脚向右侧一闪,左侧便拉开了一个空当 便见一道白色的身影快似闪电,迅速追上在地板上蹦跳的篮球,一把捞在了手中” 小敏大惊:这份判断力相信很多人都可以做到但在那一瞬间,要绕到自己身后并捅掉球,需要多么强大的变向能力和速度啊 “哈哈,哥们”小敏一扫沮态,拍着叶南风的肩膀,大笑道:“我看你小子现在最起码是一流的得分后卫,再训练一下传球和助攻,说不定还是个一流的控卫 叶南风要是还怕被人笑,那他们不是要被人拍死了! “南风,再来!帅哥,再来……”场边又喧闹起来,却是那些粉丝们见三人不打球,在一起讨论个不停,有些不满起来 “好 “唉……”场边响起一阵叹气的声音,似乎那些粉丝们比叶南风本人还要懊悔 而场边的那些粉丝也开始有人离场了 甚至最后,其他半场连打球的人都没有了,里三层、外三层地挤在叶南风所在的半场,看着全校第一帅哥的超强发挥”叶南风感谢了一声,便挂了通信器便走了过去 这个年轻人约莫二十岁,中等身材,碎发,方脸,神色冷漠,眼眸却很锐利,而且体格很健壮,在这寒冷的天气外面竟只穿了薄薄的一层西装”年轻人淡淡地道,似乎根本没将叶南风放在眼里 但是,那强大的神识早已笼罩了车内每一个空间,愤怒并没有让叶南风丧失理智,反而更加警惕明天吧,好吗?” “噢,那好吧,什么事啊,要我们过去帮忙吗?”小敏愣了愣,语气也和善起来”叶南风挂了通信器,眼眸中却有了一种别样的温暖 忽地,这规模庞大的汽车处理场中间出现了一个空旷的场地在这场地上,点燃了三四堆篝火,照得附近亮如白昼”冷漠的年轻人在场地边上停了车,冷冷地说了一句 “K仔,别吃了!”那个冷漠地年轻人大步走了过去,语气不满地呵斥道:“该干活了” 的确 “有!”猴子缓缓地道:“而且还不是普通的梁子!你打了你不该打的人!” “打人?”貌似自己打过的异能高手是不少,但普通人,似乎……顿时,叶南风眼神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包子龙?他是你们‘鹰帮’的人?” “没错!正是我们‘鹰帮’两大副帮主之一小子,算你倒霉”K仔似乎很怜悯地看着叶南风,却忽地有些遗憾地道:“不过,头似乎对你手下留了情,只吩咐我们打得你住一两个月医院就成 还是没有破绽!果然是高手,攻击连贯,一气呵成! 叶南风急退一步,右拳猛击猴子左腿,“砰……”一声迅速格开 “好小子,再来 这一点,相信很少有人能够做 到 “看招……”叶南风双手一撑地面, 急卷而回,双腿贴地,飞踢K仔下盘 只要命中,凭叶南风的强大力量,便可将敌人的喉结击得粉碎 忽然间,体内原本沉寂的逆天诀本源居然自行运行了起来,原本就锐利无比的双瞳突然暴出两道嗜血的杀意! K仔顿时恍神,呆呆地看了看那对嗜血而又深邃的双瞳” 叶南风毫不客气地道,“还有,这件事我希望到此为止叶南风启动汽车,在凄冷的寒风中向来路驶去 同时,叶南风急忙拿出通信器,拨通了夏玲玲的号 溜鸟的老伯瞠目半晌,才苦笑道:“唉, 现在的年轻人,想见女朋友,也用不着那么急吧,真事救命啊 “嘿嘿,龙哥这回要得偿所愿了” “是啊,好一个天仙似的感美女啊,真让人羡慕 就在这时” 叶南风身形一晃,似一道闪电般扑至包子龙身前 包子龙毕竟也是一个敢砍敢杀的人物, 虽然在叶南风进门时险些吓破了胆,但在此命攸关之时倒也克服了内心恐惧,像垂死挣扎的野兽般大吼一声,一拳猛击过来 “你很吵!”叶南风毫不犹豫甩起一脚,正踢在包子龙的下巴上 “喀嚓……”一声脆响,包子龙骨碌碌滚到墙角,一边口中狂吐鲜血和牙齿碎片,一边因下巴已然脱节,只能闷声痛苦地干哼着 其时,这时包子龙痛得连要死的心都有了,哪还有空再夏玲玲的春光”叶南风神色凌厉起来,锐利的双瞳中杀气腾腾我在学院旁边有一处房子,一直空着,你暂时住在那边 “快收拾东西吧,事不宜迟楼下小区里有市多和餐厅,缺什么自己就去买”夏玲玲感动得流下泪来:这个善良纯真的女孩不敢想象,要是没有了叶南风,她现在会是什么处境”叶南风笑着帮夏玲玲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像哄小孩子一样”夏玲玲点了点头”叶南风转身拿起衣服 ,就要回青 身后,是鹰奴和张瑞成两人,当然在附近还有七八个一脸剽悍的保镖正戒备十足地坚守着岗位” 挂了电话”郑金炎窗外,微微皱起眉头,但脸色却很平静 “是的,首领,猴子部六根肋骨折 断,有一根差点刺入心脏”郑金炎神色凶厉,杀气腾腾,这时的他才像一个真正的黑道霸主” “嗯……”郑金炎点了点头,随后脸色忽地黯然起来,低声道:“我们去看看子龙吧,他可是和我们从小一起打江山的兄弟了”轩辕倩笑嘻嘻地道” “是啊,我们可没兴趣整天看着你们亲亲我我然后,我赶到玲玲那里,将逼未遂的包子龙给阉了这件事情恐怕不会这么善了 “是南风,你做得对要是我逮到那个色狼,我也会阉了他南风,我们支持你 “玲玲,如果有人废了你的兄弟,你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了?更何况人家还是堂堂的副帮主,就算是碍于帮会的颜面也不可能会轻易地放过我” “可是,可是我好担心你他想了想道:“小倩,你胆子小,要不,你还是回家吧,那里更安全一些 “好!”小敏和彗星镇定地点了点头 小敏和彗星也许是无知者无畏,见叶南风如此平静,还兴致勃勃地打起游戏机来 叶南风平静地按下接听键:“哪位?” “是叶南风吗?”通信器内传来一声干涩的嗓音不过你保护得了他们一时,保护不了他们一辈子 叶南风嘴角浮出一丝冷笑,作为位面守护者如果连这都不懂,那也就不用混了”干涩的声音平静而狠”叶南风强压下愤怒,冷冷地说了句后便直接挂了通信器 “吱……”AD车在一排破房前停了下来,叶南风快速扫视了一下左右:到处都是废弃的钢铁零件堆和破败的房屋,落满了灰尘、结满了蛛网两个弹匣,还有一个消音器 以往叶南风所要对付的对手几乎都不是用抢能解决的,所以叶南风一直都没用过抢,但是这并不代表叶南风不会用抢或不喜欢用抢 整了整衣服,强大的神识遮向四周,镇定自若地从车上走了下来显得冷血剽悍的同时,竟还有一种艺术家似的奇特气质只是,今天你们见到我,是你们的不幸”叶南风眼眸渐渐充满了疯狂的血色 “我管你们是什么鸟,我只知道,今天你们全都会变成死鸟,一个也别想走看来,在平时的黑道火并中,不知有多少人死在他们的手上 第377章:第十章 鹰帮总部(一) 1 入夜,鹰翔大厦,地下停车场 四名“鹰帮”的黑衣大汉正围着一张桌子里打着纸牌,每个人身前都放着一些钱,似乎正在 只有一个人!黑衣人甲胆气一壮,上前两步,恶狠狠地大声道:“小子,大厦已经关闭了,你怎么进来的?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你TMD活腻了?” 年轻人并不答话,只是脚步依旧缓慢地朝四人靠近,脸上原本悠闲的笑意此时已经变成一丝讥讽的冷笑 黑衣人丁直觉地感到了危险气息的存在 “这……”四人皆露出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眼前这一切 然而青年并未给他们时间让他们接受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就在四人一脸震惊的同时,左手随意地一伸,五指间各迸出一道诡异的黑色电光,只是眨眼间,四名原本生如活虎 般的汉子便带着那份不解的疑惑化为四堆粉末 从这一刻起,这座大厦已成了叶南风完全 控制的“绝对领域”,在这个领域里,叶南风绝对称的上是无所不能的“神” “砰……砰……砰……砰……”一阵爆豆般的声响中,鹰翔大厦内无数的摄像头和监视仪突然一起爆炸,到处都是滚滚的浓烟和乱闪的电光 当值的“鹰帮”人员顿时一片大乱,紧急汇报的有之,扑上灭火的有之,忙得是一个不亦乐乎 片刻后,马上有人反应过来,怒吼道:“敌人,上,杀了他!” “轰……”众大汉们反应过来,厉喝一声 紧接着 郑金炎示意众人放下枪,有些不满地道:“阿建,为什么慌成这样?外面是怎么回事?” “帮、帮主,有人杀、杀进来了 “什么?”郑金炎猛然从老板桌后站起身来,修长的身躯刹那间爆发出可怕的压力,“知道来了多少人,什么来头?” “不知道什么来头,只知道大概是一个人,几分钟内就攻到第八层了” 就在这时,“砰……”又有人满脸大汗、仓惶无比地撞开门闯了进来,颤声道:“帮主,大事不好,那个煞星已经杀上来了” “怎么可能?”郑金炎气得快要发狂了 “完了!”不管如何,郑金炎肯定自己这回是死定了,那种猛然从青云深处跌回地面、甚至地狱的可怕感觉让人渐渐陷入了疯狂”郑金炎脸色忽地恢复了惯有的冷酷和平静,轻轻打开手边的抽抽,拿出了里面一支普通人手中 极为罕见的光系能量 看着眼前这扇对于普通人来说不亚于“鬼门关”的森严大门,叶南风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左手食指向前一指,“叭……”一道爆裂的黑电应声出,顿时将整个厚木大门炸 飞,但残骸尚未落地,便化为一对木屑 叶南风毫无意外地扫视了一下大厅,强大的神识早已告诉他这大厦内发生的任何举动,“很好,该在的人都在了,也省得我费事了 “叶南风?”郑金炎慢慢地说话了,神情很是光棍” 叶南风有些动容:这个郑金炎真不愧是一代黑道巨头,死到临头依然这般的有骨气 “叶南风,”一旁张瑞成此时也是一脸神色恭敬地上前说道:“这次是我们‘鹰帮’瞎了眼,惹上你算我们倒霉” 郑金炎忽地大喝一声:“我们‘鹰帮’绝不求饶,给我开火,杀死他!” 一声令下,刹那间大厅中一片激烈的枪响,弹壳如雨,纷纷溅落 看着无数颗澄澄的子弹夹带着两道形状怪异的能量划着美妙的轨迹向自己飞来,叶南风笑了,随手一挥一张电网顿时护在身前,紧接着,低声说道:“该结束了!” 第384章:第十一章 鹰帮总部(二) 2 “兹……叭……”电网上,顿时迸出无数爆裂的紫色雷光,带着刺目光芒如狂涛般卷向前方,刹那间便将整个大厅吞噬 “兹……啪叭……”看着整个大厅立时被爆裂的雷电覆盖,顷刻之间再无一丝生命的气息”叶南风扔了报纸,漱了漱口,开始洗起脸来 忽地叶南风手腕上的通信器震动了起来…… “南风,我是战魂,迅速来总部一趟,限一小时内报到,就这样 …… 护龙卫,总部,会议室 叶南风有种不太妙的感觉,忙带上门,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赔笑道:“两位大人,这么急匆地把我叫回来,有何召唤?要是有什么任务的话,还是安排别人好了,我这假期 还没完呢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认为偶然一次失火可以令一个人都没有逃出来,极短 时间内全部葬身火海吗?” “什么?那是黑道组织的总部?这次火灾中死了这么多人?”叶南风一脸“震惊”的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或许可能是黑道火并吧嗯,一定是这样!” 说到这里,叶南风又很“肯定”地点了点头,还很“痛心”地叹了口气道:“唉,现在的黑社会分子真的太猖狂了,这龙国政府也真是的居然这么众容下去,依我看啊,像这 第386章:第十一章 鹰帮总部(二) 4 样的害群之马一定要严厉打击,绝不估息!” 战魂和独孤存闻言互相看了看,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心道:小样,事到如今,你还装! 战魂不动声色地道:“嗯,是该严厉打击一番,这件事不仅涉及到龙国政府,就连炎联邦都再第一时间派出调查组去勘察,并且由贤王亲自过问此事,毕竟贤王是我们龙国 在炎联邦的主要代表人物” 叶南风沉默了” 独孤存和战魂气得鼻子都歪了,独孤存冷笑着道:“贤王当时第一反应就是:会不会是我们炎四大城卫干的?当时,我和老战都一起摇头表示不清楚想到几年的薪水,叶南风猛地肉疼了起来,心想:不行!嗯……先糊弄糊弄在说……调整好心情,叶 南风无赖地笑道:“两位大人,捉贼是要捉赃的,如果你们有证据是我干的,要杀要剐随你们便!” 战魂实在忍不住了,气冲冲地道:“不是你小子干的,还是谁干的!要不是没有确实的证据,我早就发配你小子去沙漠守水塘了!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现在状况就算我们有什么 任务都不敢用你,就是为了让你能好好消息!可你呢,居然自己跑去大肆地使用异能到处行凶!你就不能把你的力量用到该用的地方吗?” 叶南风暗笑,此刻他倒是丝毫都不担心了,有恃无恐地耸了耸肩道:“我说,两位总长,队长大人,没有证据就不要乱说嘛!光靠推测是不能让人心服的 “那么两位头,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回去了 叶南风有些尴尬地赔笑道:“倩倩,都是我不对,看书忘了时间,你知道的,我就这个脾气 “妈,我也去”这时候,骆冰语笑眯眯地走了进来” 叶南风想来没有什么要紧事,便道:“好吧,玩一会 第391章:第十二章 旅游 3 叶南风捶了捶腰,刚才挤得有点酸痛,笑道:“坐飞机吧,反正不缺这钱,要不就下星期这班好了”忽地,轩辕倩有些担心道:“老公,你爸爸、妈妈要是对我不满意怎么办?” “呵呵”叶南风一本正经地道 “就你贫嘴 叶南风不禁有些后悔,笑道:“别一个个看了,大概看一下,选几个最喜欢的东西得了”轩辕倩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工艺品,似乎都很喜欢,踌躇了半天才选择了两样东西:一个朱雀玉雕和一个吊石挂缀 “老公,选好了没有?”轩辕倩兴致勃勃地问道 “老公,这是谁啊?真的很漂亮” 第393章:第十三章 朱雀山 1 深夜,朱雀圣地——朱雀山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战魂无缘无故地把自己叫回了基地居然只是让自己做了个身体检查,本以为是两位老大不守承诺要取消自己假期,没想到却是自己白担心了一场,不 过这倒不算坏事,毕竟相对比来讲虽然任务在身的日子过得很刺激,但是现在这样的安乐日子似乎也不错有些困了,强打起精神盯着路面,快速向学院赶去 很快,光芒消失了,叶南风惊魂稍定,睁开眼睛仔细看了看左右:这段路面比较荒凉,晚上没有什么车,四周似乎除了路灯还在闪光外,几乎没有一点异常 是人?是鬼?还是神?瞬息间,叶南风大脑中急速闪过一大串问号叶南风松了口气,放心地走上前去,蹲下身,仔细打量了一下脚下的这个美女,不禁立时有一种惊的感觉:瀑布如水的长发,天仙般美丽的面容,充满了圣洁和 优雅,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吹谈得破的肌肤,滑嫩如脂,如玉如魄,华丽漂亮的鲜红霓裳,夜风中淡淡飘扬,使得这美丽地女子竟有一种飘飘欲仙的绝世风采咬了咬牙,决定将她搬上车去,送到夏玲玲那里暂时 安置下来 于是,叶南风弯下腰,双手抱起这名从天上掉下来的美女,然而在触手的那一刻顿时感觉到有一股炽热的热流袭身的快感让叶南风心中一荡,同时那醉人的奇特体香更让叶南 风刹那间沉醉过去” 叶南风愣了愣,心中一动,朱雀女?不会是护龙卫里面的人吧,难不成这美女是哪个同僚的妹妹不成?略一思考后,叶南风微笑道:“额,我实在想不起来了,要不你给我说 下吧 “这,这,我相信,我相信你,但是我真的不是龙腾……”叶南风无奈道 “不!你就是龙腾哥哥!”朱雀女认真道:“虽然我之前没见过你的样子,但是你身上的气息是骗不了人的,你肯定就是龙腾大哥!要不然人家怎么可能在朱雀山上突然感应 到龙腾大哥你对我的召唤,从朱雀山上破石而出赶过来见你 “那、那该怎么办?”朱雀女满脸的失望道:“这8000多年下来,我也曾找过龙大哥用神识覆盖整个位面进行查探过,可是无论怎么查探都始终没有龙腾大哥的踪迹 南风哥哥?夏玲玲吓了一跳,不知道叶南风这么晚怎么会去而复返? “叭嗒”门开了,夏玲玲除了一眼看见沮丧不已的叶南风外,还看见了叶南风身后那貌似天仙、令夏玲玲都有些自惭形秽的超级美女——凤莹(朱雀女)而且在我们没有仔细地告诉她关于她那个大哥的事之前她是不会放过我了,你看就帮帮我吧 凤莹煞有其事地考虑了一下,这才郑重地道:“好吧,玲姐姐,你别害怕啊” “天啦,这、我,我居然看到了神”夏 玲玲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仔仔细细地又打量了一下乖乖女般的凤莹,还是难以相信这居然就是传说中的朱雀(凤凰)” 叶南风哪能听不出夏玲玲话中的取笑之意,只不过却也无可奈何罢了,毕竟这种事情的确是足以令所有男同胞嫉妒了”凤莹也站起身,居然有点依依不舍的表情”叶南风苦笑一声,忽地向凤莹招招手道:“你出来下,我有些话要跟你说 第400章:第十四章 朱雀女 3 “嗯,我知道了,放心吧,我不会给南风哥哥和玲姐姐惹麻烦的 “靠,几点了,这小子怎么睡得还跟猪一样,他昨晚几点回来的?”小敏纳闷地看了看彗星 当下,小敏捏住叶南风的鼻子,彗星捂住叶南风的嘴巴,这么一用力,叶南风呼吸马上不畅,不过十几秒,叶南风便猛地坐起身来 “呼……呼……”叶南风贪婪地喘了几口气,不高兴地道:“你们两个大清早的发什么神经,想憋死我啊 第401章:第十四章 朱雀女 4 “也说不上喜欢,就是觉得挺好玩的”叶南风急忙肯定地应道,心中却是苦笑,那也要工作允许才行啊,哎…… 上午的课,叶南风人虽然在这里,而且貌似聚精会神地听着,可心思却早就飞走了,满心搜肠刮肚地想着小朱雀女的事情,似乎这小朱雀女知道的事情不少,而且根据她所说应该不算是神界的人,只是看她和龙腾的关系应该不简单,要不怎么会苦苦等待了8000多年,而自己又不能永远这么瞒下去,迟早要让她知道龙腾其实已经……可是一时之间还真 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好”小敏纳闷地掩上门,费解地挠了挠头发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敲了敲门”小敏高喊一声 “是你?”小敏和彗星愣了 “梅君、林君,打扰了,请问叶君在吗?”小犬二郎客气地道 小犬二郎知道,自己的保镖得罪过两人,当然也没指望两人对自己有多客气,赔笑道:“是这样的,家兄昨天刚从虫国来龙国公干犹豫了一下,小敏道:“你等一下,我去叫南风 “哦”叶南风忙从床上起来,人家远来是客,倒也不能慢待了不是?虽然对方是虫国人,但叶南风也不好一竿子打死一船人吧 “那好吧,时间是晚上几点?”叶南风想了想,看在糜烂和阳痿无料的面子上还是答应了 叶南风的AD车缓缓驶近,看门的还是那个初夜处男,客气的引导着叶南风泊好车,然后开着游览车送叶南风往别墅深处行去 “呵呵,感谢叶君大驾光临,真令寒舍蓬荜生辉 叶南风循着声音看过去,却是小犬大郎身后那两个不知名的虫国人,看着叶南风的脸色似乎是满脸怒容 叶南风有些诧异:怎么虫国的间艺人都长得这个德?怎么像个土匪似的叶南风就存了几分轻视,皮笑肉不笑道:“欢迎” “哥哥,我们还是进去吧,饭菜都准备好了把叶南风一人让进了大屋所以,这第一杯酒当祝愿龙虫两国友好,请诸君满饮此杯”叶南风淡淡地道” 很快,一名侍女取了两个包装精美的盒子过来,小犬大郎示意侍女将盒子交给叶南风,笑道:“临行前,两位前辈示意在下一定要将礼物亲手转交叶君,神态非常郑重,真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珍贵的礼品 叶南风想了想,笑道:“那就拆开来看看吧”说着,先打开了糜烂地礼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柄短刀,黝黑的刀鞘,尚未出壳便已有种剑影光寒、杀气凛凛的感觉 第405章:第十五章 国宝 3 叶南风愣了愣,拿在手中,“铮……”一声拔出刀身:刹那间 “天斩!”叶南风神色一震,眼睛顿时发热起来,“好威风的名字 其实,虫国男子几乎人人从小都学习剑道,对刀的崇拜和喜爱是刻到骨子里的,所以如见如此宝刀难免有点失态 他郑重地将“天斩”归鞘,放好然后又打开了阳痿无料的礼盒阳痿无料!” 刹那间,四周一片吸气之声,由于行龙兵法在虫国相当流行,几个虫国人都被这本古籍如雷贯耳的来历吓了一跳,原本不屑一顾的眼神刹那间凝重起来 “看来,糜烂前辈和阳痿前辈对叶君真是看重得很啊,这般宝贝都拱手相赠心里虽然这样想着,但表面上叶南风也只好举杯相附道:“多谢,多谢,来干杯 叶南风摇了摇头 …… 深夜,小犬家族别墅 室内的气氛有些紧张和压抑,三个人都没有说话,仔细看着中间的一张照片,照片上赫然便是叶南风 忽然,大野左男森然道:“小犬君,你肯定就是这个龙国人能发出特别的雷电?” “是的,当日我亲眼所见:非常强悍,连阳痿前辈的‘村雨’宝刀都被一击摧毁”小犬大郎肯定地道,脸色兀自还有些惊惧”须左大夫眼睛微微眯着,显得非常凶狠和狡诈”小犬大郎不禁陡然生起一种被利用的不悦 小犬大郎脸色好了许多,“那据诸君今晚所见,能够肯定这个叶南风就是那个会用雷电的护龙卫成员了吗?” 大野左男有些无奈地道:“本来想试探一下的,但这小子走得如此快,我们根本没有机会如果不是,那就算他倒霉,我们再想办法找出真正目标”大野左男杀气腾腾地道 “哈哈哈……”叶南风乐了,四下看了看,心想:还是先找个地方填饱肚子再说吧 “老板,来两碗豆浆,两根油条,四个包子,再来四个肉卷 天气热,叶南风又吃得快,很快就一头热汗正苦恼间,通信器中传来凤莹悦耳的声音:“南风哥哥,你能听见吗?玲姐姐说用这个圆圆的东西跟你讲话你能听得见” 第410章:第十六章 异变 2 听得见”夏玲玲笑着挂了通信器 叶南风呆了半晌,轻轻叹了口气,食欲已经没了,食不甘味地又草草吃了两口,便付了钱,上车驶向艰难的路途 一见叶南风来了,凤莹忽地将手中的吃食全部丢光,招呼了声:“南风哥哥 看着小凤凰支支吾吾的语气,叶南风就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先是支开夏玲玲后,才坐到凤莹身前,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哎……这事情迟早要让你知道,我也就不再继续瞒你了 …… 护龙卫基地内,会议室 闻言,叶南风刚提起的心又放了下来,不是走火入魔就行,我可不想哪天突然变人追杀的大魔头,嘿嘿突然,叶南风又感觉到了哪里不对,从战魂难看的脸色上来看,恐怕还有什么是比走火入魔还要糟的叶南风急忙催促道:“那,那我现在到底是怎么状况你倒是说啊,别掖着藏着了对于其他的,却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是什么原因 见叶南风没搭理自己,轩辕倩理所当然地生气了,一屁股坐在叶南风的身边愣是不说一句话,其意思很明显:我看你什么时候来向本小姐道歉,哼! 不过轩辕倩似乎忘记了重要的一点,既然叶南风连她的叫唤都听不到了又怎么还能察觉到她的小脾气?而最后的结果还是某大小姐先耐不住寂寞主动找到叶南风再一次叫唤道:“想什么呐,木头!”与上次不同的是,这一次的音贝似乎提高了不少”叶南风急忙补救道,话后还不忘肉麻地加了句:“下一定不会在发生这样的事了,老婆别生气嘿嘿……”轩辕倩终于忍不住笑道,最后还不忘补充了句:“说了就不能反悔哦!” “那是,那是……”见状,叶南风虽知自己被戏弄了,却也只能认命地应了下来,同时更是免不了为自己的双腿和钱包足足默哀了数秒之久 见状,叶南风急忙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讨饶道:“老婆,可以去吃饭了吗?我饿……” 轩辕倩仔细地看看两人手上的袋子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嗯,差不多了去吃饭” 侍者吓了一跳,忙道:“好,稍等,马上就来”富家子弟傲慢地点了点头,扫视了一下左右,“李老板是吧?你这金宝地的生意还不错嘛!” “承蒙曾哥关照,还马马虎虎 忽地,富家子弟的眼睛顿住了,呼吸急促起来,像狼一样死死地盯住了轩辕倩那美丽的面容 “娘的,世上竟还有这般美人!”富家子弟眼红了 “少爷,这小娘们真的不错!您有意思?”一个保镖谄笑道 “少爷放心,交给我们吧 “好,斯文一点 “哎,果然有麻烦,早就想到了 叶南风杀敌无数,虽然现在异能退了不少,但是眼前这几个小角色却也还不放在眼里,当即冷声道:“不好意思,我很有意见!” 四个大汉愣了愣,立时勃然大怒,“你小子活腻歪了,连曾哥的话也敢不听”当下气势汹汹地扑了过来 “呼……呼……”两只碗口大的铁拳率先扑来,竟挂着呼啸的风声,听这架势,绝对是练家子 后面两个大汉又惊又怒,厉吼一声,又是两拳猛扑过来 转眼间,四名膀大腰圆,体重少说也得在二百斤以上的大汉竟然被叶南风轻松放倒” 叶南风连看都懒得看他,对于这种依倚父辈权势的纨绔子弟他是一向是极为看起的,自顾又从桌上拿了两只筷子,笑道:“倩倩,别理这些疯狗,咱们继续吃饭,别坏了兴致”显然,轩辕倩对于叶南风的能力也有一一定的了解,也清楚就凭眼前这几个躺在地上的大汉还远远不能伤害到自己的心上人,所以脸上倒是一点惧色也没有 “好,算你有种,有胆的别走” “好,反正我不太饿”轩辕倩急忙起身道 打开宿舍门,冷冷清清的,一个人也没有,估计小敏和彗星都去陪女朋友了” “举手之劳!”那个同学匆匆走了 然后就是一张简明的路线示意图,指明了树林的位置和方向 潜意识里丝毫没有,只有那可怕的黑幕似乎隐藏着无尽的危险 便见树林中走出两个人,一人高瘦,一人矮壮,都充满了鸷、凶狠的杀气 叶南风愣了:难道敌人要用这四只木偶杀死自己吗?那真是太可笑了 ,这鬼东西还真能杀人!叶南风吃了一惊,双掌一动,两条爆裂的雷电苍龙咆哮而出,围绕在叶南风身旁 “哈哈……”叶南风乐了,“虫国小矮子,就这点本事吗,那今晚死的可能是你们了 “砰……砰……”空中刹那间就像开了雷光晚会,顿时紫光四,黑气纵横 叶南风正大惊间,四只魔偶发动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叶南风脸色大变,急忙催动异能,瞬间,全身整个人都缠绕在雷电中 “轰……”绿色巨网失去阻力,光芒大盛,怪异地扭曲着扑向叶南风而来轰隆隆向前逼近数尺,将刚才的失地重又夺了回来”大野左男暴跳如雷 叶南风大脑一晕,刚提起的功力再次退了下去,雷电气焰再次弱了下来,绿色巨网又再度将失地夺了回去,眼看着离叶南风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 叶南风再度绝望了,甚至完全放弃了抵抗,只是在脑海中迅速地飘过了轩辕倩,父母,朋友……的身影 “南风大哥,你没事吧?”凤莹一脸的关切道 第426章:第十九章 神奇少女 1 见眼前这位美得不可方物的美女居然挡在目标身前,看其样子似乎要维护目标的形势”叶南风忍着伤痛应道,不知为何叶南风心中隐约感觉到有点不对劲:这次朱雀女的突然回来,似乎感觉怪怪的 “这是什么东西?”叶南风诧异地问道” “哦,好”叶南风点了点头,便接过药丸直接塞进嘴里,刹那间,药丸入口即化,一道道温暖、舒适的热流迅速地朝全身的经脉蔓延开来同时地面上居然因此而陷入一个大窟窿!这……这需要多大的力量?需要多快的速度?左须大夫心里挣扎着 闻言,叶南风猛然醒悟:难怪我每次都只能感觉到逆天诀本源力量在增长却感应不到异能力量增加,原来是这么一回事除非……” 听到关键处,叶南风不禁出声打断道:“除非什么?” “除非像南风哥哥你这样 似乎早就料到叶南风会有此一问一般,凤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说道:“有两个办法,第一种也是最简单的一种:就是你现在尽快将不断减弱的雷电异能提升上去,使其和逆天诀本源达到一定的平衡,不过以目前南风哥哥你连如何修炼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显然是不可能的更何况对于南风哥哥你来说即使能够成功地导入别人的异能使自己体内的两股力量达到平衡那也只不过是暂时的,因为根据逆天诀本源以战养战的提升模式,那么两股力量的平衡根本维持不了多久叶南风不禁狐疑道:“这是什么?怎么吞下去后体内像是有一把火在烧起来一样,很难受?” “没事,过一会就好了而虚无之火则被视为传说中才有的存在,因为它需要的太多,其中一项必备的就是修为达到主神或是神王级别的心 叶南风也是眉头深锁,一脸的纳闷:怎么回事?该不会是玲玲出事了吧?当下连忙对凤莹吩咐道:“莹莹,这些人是执法卫,我想很有可能是玲玲出了什么事,你在车上别动,我下去看看我叫李成,是XX区XX分局二组执法小队队长,刚才接到夏小姐报案,说你家里是遭到歹徒破门盗窃”忽然,夏玲玲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眼神怪异地看着叶南风狐疑道:“南风哥哥,你的意思是,莹莹会在这里长住吗?” 第436章:第二十一章 封锁线前 3 “嗯,算是吧,以后就麻烦你多照顾她了虽然她很厉害,但是说到生活自理她未必能比儿童强上多少,有很多事还不懂,你有空多教教她只是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去面对轩辕倩是好1/6/k 但是,要不要向战魂汇报呢?叶南风又有些犹豫起来 果然,强大的灵识像灵敏异常的全能探测仪一样探测到别墅内分布着大量的摄像头和微光传感器,形成了一个看似严密到风雨不透的天罗地网借着林和黑夜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绕到房子地侧面,从院心高高的围墙上轻轻一跃而入,然后快速几个急滚 叶南风犹豫起来:自己不知道小犬大郎地住处,只能找个舌头问一问了”叶南风关上门 第439章:第二十二章 生化超人 3 叶南风蹲下身,用左手掐住晕去虫国守卫地脖子,然后右手用力在他气海上死命一点”叶南风满意地点了点头,忽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大田小草” “没有烟抽了,能给根提提神吗?”叶南风忽然笑嘻嘻道 菊花石雕应力而动,刹那间身前的铁门动了,缓缓划向一边,露出了身后一条长长的地下通道,明亮的灯光照得通道内亮若白昼 对于心存歪念的异国人,叶南风当然不会客气: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 摆平了守卫,叶南风扫视了一下左右,忽地懊恼地拍了拍脑袋,糟,向左还是向右,刚才早知道留个活口呢! 没办法,碰碰运气吧 第441章:第二十二章 生化超人 5 在这狭窄的通道内,避是不能避的,除非你消失c/n像头,灵识一撤,摄像头便又恢复了正常,忠实地监视着叶南风身后令人庆幸,没有再发现什么摄像头,否则这把戏玩多了,迟早得露陷除非硬闯!但这样却有可能打草惊蛇 顺着脏兮兮的通风道,叶南风猫着腰爬了几步,来到了下一个通气孔叶南风一落地,便兴奋地挥了挥手,直觉得就算是真正的专业特工来了,也不会干得像自己这么出色1/6/k 克隆人,基因工程!叶南风脑袋中刹那间闪过这些可怕的字眼 尤其是听到被试验的都是龙国同胞时,叶南风那英武的面孔前所未有地扭曲起来,狰狞得像可怕的杀神一般 杀气,强大的杀气,不停地从叶南风气得发抖的躯体上涌出 刹那间,狂暴的怒火直冲斗牛,叶南风忍无可忍,怒吼一声,像一只飞翔的巨鸟般从十数高的过道上飞身落下”叶南风面孔扭曲,目中喷火,“原以为,你他、妈、的再坏,也勉强还能算是个虫国人,没想到你竟然连畜生都不足想到此,小犬大郎只能硬起头皮嘶吼一声:“上,给我杀了他 叶南风面上现出残忍的杀意,身形一晃,划过一道残影一把扭住了其拿刀的右手 叶南风看得真切,怒吼一声,飞舞的黑金色剑刃瞬间杀死了最后一名敢于反抗的虫国人,顺势结合成一条黑金色焰龙,气势汹汹地朝小犬大郎扑去 看看小犬大郎就要完蛋,叶南风忽地改变了主意,左手一伸,焰龙瞬间掉转龙头朝叶南风回扑去,尽数没入叶南风左手手心处 “喀嚓……(更新最快$http://w/a/p1/6/k “砰……”叶南风只觉得后背重重挨了一击,眼前一黑,便飞身向前跌了出去连带着将小犬大郎也撞得飞出去三四米远,一头拱在一处透明柜体上,疼得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身高约在一米八左右,面目英俊、身材修长 不过,令叶南风奇怪的是,这三人竟然理都不理叶南风,只是静静地站着 “哈哈……”忽然,小犬大郎满脸大汗地狂笑起来,“叶君,知道他们三人是什么人吗?我告诉你,他们是我们小犬生化实验室最杰出的作品:基因超人原来已经丧失了人,成了地地道道的人造武器 “小犬大郎,今天,我要不杀了你,我他、妈、的就跟你姓!”叶南风脸色狰狞得可怕,强大的杀气在身后竟然凝成了似乎有形的气场 第447章:第二十三章 基因超人 3 可见,叶南风刚才这震怒一击,威力是何等的强悍 刹那间,三名“生化超人”都动了,像三颗疾驰的流星飞扑而来,气势骇人 叶南风猛地大手一挥,厉喝道:“怒龙的咆哮!去死吧!” “吼……”三条张压舞爪的逆天怒龙,通体燃烧着可怕的逆天之火,以雷霆万钧之势咆哮着扑向袭来的三名“生化超人” “呼……”“生化超人”一号快速在身前列了个手势,刹那间,一个强大的气旋在身前迎成,急速旋转着迎向怒龙之一 “嗖……”叶南风顿时像倒飞的风筝一般向左侧飞了出去,右腰部火辣辣地剧痛叶南风这时已经清了两名“生化超人”的底细:一号可以控制气流,其实力虽然强悍,但对以力量见长的自己来说并不难对付 叶南风心中狞笑,如今他四面都有电网守护却唯独保留上面空虚,叶南风并不是傻瓜,更不会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引三号前来攻击,同时这也是为三号所布下的死亡陷阱! 突然间,“去死吧!”叶南风怒吼一声,同时猛地向上击出一击重拳 立时间,强大的逆天之火瞬间蓄势而出,犹如潜龙出渊般扶摇直上,声若惊雷干掉了三号,仅剩的“生化超人”一号便不足惧了,就势收了电网,暴喝一声:“去死吧 “哧……”顿时响起急速的燃烧声 “啊……”叶南风闷哼一声,难以置信地看着侵入自己体内的气流正各自化为一股毒素在体内迅速蔓延开来,同时体内传来一阵疼痛三名隐蔽在大厅半腰秘洞中的全部毙命,皆化为灰烬 说话间,叶南风已是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吃力地半跪在地上古人云:将军自古阵上亡,想我叶南风有身之年也算是经历过快意人生的日子就算是死了也没什么好抱怨的了,只是死在这样一个禽兽不如的畜生手上却委实不堪了点 有些奇怪,最后关头,叶南风居然会想到凤莹连叶南风都有些纳闷:莫非,自己也舍不得这美到极点的朱雀女?呵呵……或许是因为她对自己有恩的缘故吧 想到此,居然冒出了一个奇怪的想法 :如果你能再救我一次,我一定会娶你! 就在这时,本人欠日跑了过来,毫不客气地在叶南风胳膊上抽了一针管鲜血,然后用一个特殊的容器小心翼翼地保管起来 “不!不!”小犬大郎失魂落魄地摇着头,大喊道:“不!这不可能!你不是人,你简直不是人……” 第452章:第二十三章 基因超人 8 “吵死了!”凤莹呵斥了一声,只是随手一挥,顿时毁灭了噪音的源头 “是的 立时间,叶南风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充满了磅礴的力量,似乎比以前更加强悍,再无一点不适 “莹莹,这是什么地方,怎么全是雾?”叶南风慌忙转过来头 叶南风顿时醒悟,急道:“莹莹,你、你是不是为了救我,用了什么特别费力的神通才这样的?” 凤莹有些吃力地点了点头,“南风哥哥你当时的神经细胞已经全部瘫痪,而且体内强大的毒素存留在体内,不仅人间无药可医,就连我们四圣兽家族的灵药也未必能有成效,所以莹莹只好以体内修炼了千年内丹火灵珠取出让南风哥哥服下,吸尽毒素和淤血后方才取回”叶南风慌了手脚,“那,那现在怎么办?对了,莹莹,你可是圣兽朱雀呀,那点毒素和淤血对你来说应该没什么的,你努力一下,说不定能够化解的,要是不行的话我在把我的本源力传给你” “没用的南风哥哥,”凤莹苦笑着道:“如果我的内丹火灵珠完好无损,人类世界的力量的确很难伤到我的圣兽本体”叶南风大喜过望”叶南风大喜道:“莹莹 凤莹脸色立时变得更白了,有些绝望道:“惨了,南风哥哥,莹莹连结界都撤不了啦 凤莹点了点头,在叶南风过渡的灵力支持下,“嗖“地化为一道红光,向南飞去 叶南风抱着凤莹奔入小镇,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脚踢向一家杂店的大门,“轰隆……”偌大一扇结实的卷帘门被叶南风踹得稀烂”一个乡民怒吼一声立时信了六七分,当下停了手要不是长得还算英武、正气,真像是一个四处流窜的惯匪 怪不得人家不太相信自己呢叶南风苦笑起来 不多会”叶南风神色很严肃地道 执法卫和乡亲们紧紧跟着,出门一齐抬头向天瞧去 第458章:第二十四章 遇难 6 在通体深黑色的机身上,那一条巨大的烫金巨龙图腾,使在场所有人看了都不禁肃然起敬,望而生畏 几名医生迅速跟上,显得训练有素” 叶南风急了,“那中途找机场加油不就成了 直升机螺旋桨迅速加速起来,巨大的身躯缓缓离地,正和乡亲们谈话了解事情的风神急了,跳起来道:“喂,这么急啊,等等我 叶南风哀伤地看着沉睡中的凤莹,竭尽全力地催动体内的火灵珠,一股股强大的热流涌了过去现在,叶南风能做的只有尽全力帮助凤莹撑过这一段时间希望她能平安无事才好,否则自己真的不该如何是好” 又看了看脸色苍白,但情况还算稳定的凤莹,柔声道:“莹莹,你也吃一点好吗?” 凤莹摇了摇头,美丽的眼眸中满是痴痴的神情,“南风哥哥,你吃吧,莹莹只想再好好看南风哥哥几眼” 叶南风忙道:“快,去朱雀山涅槃台 涅槃台,陡然间华光大作,紧接着,一声嘹亮清脆的凤鸣声响起,涅槃台居然瞬间裂开一条大夹缝,叶南风忽然间感觉到有一种无比强大的吞吸力正迅速地将自己与凤莹网夹缝内吸进去 凤莹吃力地向前方指了指,说道:“南风哥哥,朱雀宫就在前面” 第461章:第二十五章 烈日火凤 2 “噢,对哦,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我一定可以的南风哥哥恭喜你!” “你说这烈日火凤是能够凌驾于你们朱雀一族之上的火属圣兽?”叶南风有些吃惊地问道”说到最后时,凤莹的语气越来越弱,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什、什么?”叶南风愣了愣,接着猛然醒悟过来,急忙道:“莹莹,你刚才说我能救你?怎么救?快告诉我!” “嗯,”凤莹吃力地点了点头,努力地说道:“南风哥哥,你只要把你的火灵珠放在我的体内让我把毒素全部转移到你的火灵珠上然后你再取回就可以了,放心,南风哥哥你现在有烈日火凤护体就这点毒素根本对构不成任何伤害的,烈日火凤会很快地把毒素逼出体内的” “嗯,好的!”叶南风应了声,同时急忙催动体内的火灵珠向凤莹飞了过去然后事情具体经过就是这样”战魂点了点头,冷笑道:“这的确是一张可以利用的王牌南风,你看呢?”战魂犹豫了一下,有些歉然地看了看叶南风这意味着要放弃很多亲人,一切的社会关系,甚至是爱人 就在这时,一名青年走了进来,低声道:“总长,两位队长,贤王发来询问秘函,请几位大人过目一下” “是这样啊,我还以为老公一个人跑哪去鬼混了呢 “我这种臭脾气有谁要”叶南风勉强笑着,心中发苦 至于日后龙虫之间怎样抹平香山小犬别墅塌陷这个大窟窿,叶南风没有兴趣 叶南风静静地坐在楼顶边缘,双脚跨在墙外,俯看着万家灯火你对这个小丫头也有了感情 叶南风默然片刻,“我欠她地,她愿意舍命救我,就是铁人也会感动你应该早点做出决断 第469章:第一章 周旋于两美女间 2 “唉……”叶南风叹了口气,双手撑着下巴,一脸的郁闷:如果真的摊了牌,恐怕不管是要哪一位离开,都会出人命的 “哥们,兴致正浓呢?”叶南风笑道 却是轩辕倩真没想到,叶南风,你竟然是一个脚踏两条船的混蛋,我以前真是瞎了眼!”轩辕倩忽地站了起来,一脸愤怒和失望地看着叶南风 “不、不是这样 叶南风忙抱住轩辕倩,急道:“小倩,别走,别走,我跟你说实话还不成吗?” “放开我,不要动手动脚,要说就说叶南风,我算是看错你了,事到如今,你还在说谎”叶南风无奈地努力着 接着,叶南风又抬起右手,继续道:“还有 “南风,”忽地,轩辕倩满怀期待地看着叶南风,柔声道:“不管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我都爱你,你爱我吗?” “爱,非常爱!”叶南风神色凝重,说得异常肯定乱战中,我身负重伤,又中巨毒,眼看着就要毙命,是凤莹及时赶到救了我 “不,当然不 “小倩,爱情不是一个相等式,它是一个不等式 看见叶南风状态不对,夏玲玲放下筷子,奇怪地道:“南风哥哥,你怎么了,好像有很大的心事?” 凤莹一听,也放下筷子,疑惑地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叶南风 叶南风愣了愣,叹了口气,放下了碗筷,苦着脸道:“事情大条了” “知道什么?”夏玲玲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还能知道什么,知道我跟莹莹的事呗 “咝!”夏玲玲倒吸了口冷气她可是知道轩辕倩骨子里那倔强脾气的,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事情的结果怎么样?” “还好,没有被一举三振出局,只是说要我考虑清楚,做出决断” “这样啊 夏玲玲看着这为难的小两口,心中有些酸,又有些好笑,摇头道:“南风哥哥,想两全其美,不过没主意了吧?要不,我帮你想一个?” 叶南风顿时大喜过望,一把抓住夏玲玲的手,这时候的夏玲玲对叶南风来说并不亚于救世主她知道,叶南风只是当她是一个好妹妹这时候如果你突然一个人悄悄离开,那么轩辕姐姐才会明白这个现实,你已经根本无法离开她们任何一个人,独占的奢望只会让谁都得不到你我看轩辕姐姐真的爱你至深,说不定长时间的思念能够软化她的立场,让她能接受莹莹,毕竟有一半总比没有好” 叶南风低头想了想,下定了决心:也许,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吧”叶南风下定了决心 看来,这个精灵古怪的小丫头还是偷偷存在过这个心思的,不禁让叶南风吓出了一身冷汗 在柔软的豪华大床上躺了一会,叶南风感到肚子有些饿了,便到一楼的大厅里美美地享受了一顿奥布斯大餐甚至还有更花痴的主动上来搭碴,那可怕的热情似乎要将叶南风生吞了 直害得生羞涩的叶南风面红耳赤,落荒而逃 叶南风有些心酸这些游子才能落叶归根竟是龙国人都熟悉的菊花残小调 谁知刚走了十几步,便有人叫住了他:“那个龙国人,能站住一下吗?” 第478章:第三章 度假 3 叶南风回过头,诧异地看着,便见一位非常美丽的奥布斯女郎站在他身前,金发,蓝色眼眸,瓜子脸 见叶南风脸红无语,卡罗娜心中偷笑,脸上却一本正经道:“怎么,我听说你们炎子孙一向挺大方的,莫非只是传闻?” 叶南风顿时大窘,作为炎子孙最好面子宁死也不能丢了面子,连忙道:“不、不是,您这么美丽的小姐肯赏光与我共进晚餐,那是再荣幸不过了,我这是受宠若惊,受宠若惊” 卡罗娜笑了,那笑容非常灿烂、迷人,看得叶南风都呆了一呆,这是一种别样的异国风情 叶南风忙低下头,喝水掩饰看来,此言不虚,如果自己愿意,这位卡罗娜美女肯定会勇于献身的” 叶南风再晕,勉强笑道:“我们可以做朋友,难道不好?” “那也行” 叶南风很礼貌地道:“那我就代表炎四古国之一的龙国欢迎你了”卡罗娜红着脸笑道 第481章:第四章 问题青年 1 没走多远,叶南风正在沉思间,忽然路旁一个小巷内蹿出三个十七八岁的奥布斯年轻人,都举着匕首,穿得像个嬉皮士,恶狠狠地道:“龙国人,钱、钱,都拿出来心道:真是哪国都有问题青年啊,就连这堪称龙腾位面的净土也不例外”一个奥布斯小子个恶狠狠地挥舞着手中的匕首,凶相毕露 三个奥布斯问题青年大怒,怒吼一声:“给他放血,揍他!”呐喊一声,一齐扑了过来 剩下的两个问题青年吓了一跳,正一犹豫间,叶南风飞身跃起,来个漂亮的回旋踢”三个奥布斯问题青年倒也识货,一看是威名远播的龙国古武,顿时知道踢了铁板,直吓得魂飞魄散,踉踉跄跄地从地上挣扎起来,一溜烟逃得无影无踪 看天色不早了 借着朦胧的月光,可以看清巷子里有三个人,两个穿黑西装的似乎是一条阵线,另一个穿花格衬衫的似乎是敌对方,三个人正虎视眈眈地敌视着,仿佛都不敢轻举妄动” 黑西装之二点了点头,“放心吧,诺顿,交给我好了 黑暗同盟高手立时紧张起来,脸上光芒一闪,顿时露出真相,青面獠牙的,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看着这个约翰”约翰怒吼一声,猛扑向黑暗同盟高手,当头就是一剑 约翰闷哼一声,手中光剑震得粉碎,猛地震飞出去,重重倒地 而黑暗圣盟则凄厉地惨叫一声,瞬间全身着火,化为金色的灰烬 诺顿心底一惊,双手一探,怒吼一声:“武神之力,破!”一声震耳的巨响中,发出一道人头般大的拳影迎向呼啸而来的雷电球,瞬间击破 仔细关好了门,叶南风从怀中掏出了那银色的小东西,仔细打量起来看色泽和手工,应该有些年头了那些奥布斯武神卫和黑暗同盟抢得你死我活地,脑筋锈斗了吗? 感叹了一会,叶南风不禁更纳闷起来,不对,如果这个徽章单单只有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奥布斯武神卫应该不会这么卖力 这一下,果然大有发现,叶南风发现徽章竟然是中空的,里面藏着什么东西 仔细看完,叶南风不禁有些傻了,靠,“圣十字剑”啊,宝贝啊,大大的宝贝啊 这三件宝物,无一不是光明圣教的镇教之宝据说在一千多年前神圣同盟与黑暗同盟及其他一些黑物生物发生的大规模圣战中,这三件宝物大展神威,杀死黑暗生物无数,令黑暗同盟等闻风丧胆, 奠定了光明圣教胜利的基础 “用车吗?”司机是一个皮肤坳黑的小伙,戴着墨镜,穿着花格衬衫,笑得一脸阳光 叶南风无语了,只好眼巴巴地看着威尔以一种让他心惊肉跳的疯狂一路左冲右突地杀出密集的车流,狂奔向雀巢市中心 …… 终于,半个小时后,可怕的折磨结束了,桔的出租车停在了一座古色古香的大厦前”叶南风一看是个白人阿拉,顿时挺起了脯 在白人阿拉热情的服务下,叶南风顺利地完成了登记工作,然后直上房间,放好行李后,叶南风潇洒地赏了五十龙腾币的钞票给白人阿拉 阿拉立时乐得眉开眼花,“多谢慷慨的老爷,多谢但出了门、叶南风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把它们带来了,没有想到现在竟然用到了 叶南风没有拿其他东西,只是将快速化妆盒拿了出来:先在脸上涂了一些淡的药水又斟酌了一下,从几种假胡须中拿起一条细小的、贴在了鼻下,最后,是两片几乎透明的薄膜被叶南风小心翼翼地像戴隐形眼镜一样贴在了眼珠上叶南风又仔细看了看全身上下,觉得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不愧是大鹰国引以为傲的建筑,其宏伟与威 严、精致与沧桑 穿过中塔,就来到了雀巢塔中心:巨大的庭院内,風月汗水手、打中心部分是一座白色的巨塔,高三层近三十米,周长近二百米,塔身都是由三四米宽的白色巨石砌成,坚固无比,这是历代大鹰国皇帝加冕和居住的场所,也是雀巢塔的核心,四周是十三座附塔,各有所职,像一群尽职的卫兵一样守卫着中心地白塔 第489章:第五章 大鹰国 4 人流慢慢顺着指示牌从一座座附塔开始参观,每座塔楼内都有专职的寻游和卫兵,负责引寻游客的参观和讲解 “嗖……”一声轻响 叶南风迅速将击枪挂在腰间,按了按枪上的一个电钮 在他的对面,一个微光摄像头隐藏在一只强光灯下,静静地监视着附近的一切, 第492章:第六章 黄人街 2 黑暗中,叶南风锐利的眼睛闪了闪,强大的灵识猛烈散发出去 趁此良机,叶南风猛扑出去 叶南风迅速将这位鹰军士兵妥帖地靠回城上,做出一副在低头打瞌睡的模样,然后飞快地沿着塔楼潜了下去 戒备太森严了,强行闯入几乎不太可能,很容易就触发安全警报 但在叶南风眼里,盘旋楼梯潜入更有机会,因为白塔的城墙并不是一溜光直的,有三层相隔七八米高的窗子可以借力,而且四座尖塔所在的墙角背后则是唯一的监测死角 叶南风快速扫视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卫兵注视这边,身形一跃,像一只大鸟般飞速腾空而起,竟达七八米高!在三层窗沿上依次一点,叶南风扶摇直上,像一只诡异的蝙蝠般紧紧贴在了照北角的尖塔背后,强有力的双手顺势死死地抓住了墙角的棱缝,真是悄无声息 搞定后,叶南风从尖塔内部的通道悄悄潜入,直入白塔第三层 一、二、三!忽地,叶南风迅速开门,贴地急速滚到一排座椅的下面 在殿堂门轻轻回复的刹那,一只摄像头旋转着扫过门前,除了闭合的大门和一排排座椅外,一无所获 他从后腰取出一只小巧的微型电脑,打开屏幕,然后在一头的端口接上一只细长的电线 只用了两秒钟,叶南风冲至开关下,然后迅速将微电脑细线的另一头……一个小巧的夹子夹在了一根红色的细线上,而这根红线正是殿堂四只监视器的总数据线 叶南风纳闷了,不是说在“星光汇聚之处”吗,怎么没有呢?,不会被耍了吧! 郁闷地站起身来,敏锐的目光扫 视了一下左右、上下,忽地眼睛一亮,在剑灵王的巨大雕像顶端处竟然也刻着一个大大的“J”形字母而铜铸的剑灵王雕像就不同了,这种珍贵的、不易损坏的文物 叶南风兴奋起来发现那里同样刻了一只大鹰皇帝室的族徽,机关应该就在这只族徽上 叶南风兴奋地伸手按去,目标还是那只骄傲的雄鹰头部徽章突然轻响着微微转动起来,转了两圈后,突然在徽章的上方垂下来一块铜板,现出一只方形的孔洞 叶南风有些颤抖地取出锦盒,轻轻地打开,一柄银色的十字剑静静地躺在里面,上面刻满了精致而古老地花纹 “哒哒哒……砰砰砰……”鹰军各种一齐开火,如雨的子弹像狂风一样扫向叶南风 在坡道的底下,一名穿着古典大鹰国剑士便服的年轻人正举着一柄古老的圣十字剑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身前的草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脚印划痕 第496章:第六章 黄人街 6 糟了,两个大鹰国异能者,怪不得被发现了踪迹,一定是刚才打开圣十字剑时出的强大圣光惊动了他们 “我是乃尔!”身前的大鹰国人而十三名光明剑行者就是剑灵王麾下最为得力的干将,曾协助他东征西讨,直至最后也跟随剑灵王一同升天成神,在神圣同盟信徒的眼中他们象征着忠诚与光明! 这十三剑行者分别为—— 天斯特:光明剑士团团长,生傲慢而自大” 两个高傲的光明剑行者被激怒了 叶南风怒吼一声 立时间,刚刚哼哼唧唧地从地面上爬起的大批鹰军卫兵遭了殃 叶南风心中大定,目光如炬 靠,合击!叶南风吓了一跳,怒吼一声:“想胜我,下辈子吧!” “吼……”怒龙咆哮了一声,迎风变化成一面坚固的盾牌,凶猛地迎向可怕的光柱但那冲击波猛撞在塔身上地如雷巨响却也吓得这些可怜人面如白纸,直呼天帝 叶南风一招手,在空中招回乱窜的盾牌,冷冷地道:“你们是打不过我的不然,后悔就来不及了” 叶南风肃然起敬,好样的男子汉!微笑道:“很好像个男人叶南风大惊,怒吼一声,体内逆天诀和火灵珠加速运转起来,就连原本沉睡的烈日火凤也苏醒了过来! 突然间,天地间想起一声嘹亮清澈的凤鸣声,一只正欲展翅翱翔的火凤身影瞬间出现在叶南风的身手,夺目的焰光犹如烈日般将方圆百米照耀的火光冲天! 第500章:第七章 光明剑行者 4 叶南风意念一动,火凤身影顿时收拢,身体化为盔甲,羽翼化为翅膀,利爪各化为拳套护腕,将叶南风紧紧地全副武装了起来! 终于,乃尔和琼斯率先发动了,昂首向天,狂呼一声:“诸神之光,斩!” “轰……”两柄蕴含了可怕圣力的圣十字剑像两颗坠落的流星般向叶南风袭了下来,那强烈的光芒几乎照得叶南风睁不开眼睛 叶南风情急之下来不及思考,本能地全力一拳挥出,大吼一声:“火神的力量!” “轰……”刹那间,火凤护腕突然迸 出万丈红光,呼啸而至的烈日天火犹如迎风冲刺般的火凤迎风而上,扑向空中那两柄宛如流星坠落般的圣十字剑 在隆隆的巨响中,白色和红色的天空迅速接近,终于撞击在一起 “哈哈……”叶南风大笑起来,“光明剑行者不过如此,恕不奉陪了!”火凤双翼大力一扇,一道火红色赤光刹那间直空中,如流星滑过一般消失在远方 “混蛋……”乃尔和琼斯气疯了,向着天空发出一声恶毒的怒吼这个强大的异能者偷入雀巢塔,一定偷走了很重要的东西 叶南风暗自庆幸,小心翼翼地将破损的衣服脱下,用逆天之火烧得干尽、毁尸灭迹,然后痛快地洗了个热水澡 “哦”叶南风故作恍然大悟地应了声,继续道:“那么,我实在想不到阁下深夜到访还能有其他的什么用意但是作为他们的敌人,我们黑暗圣盟并不介意把您今天的所作所为揽在我们黑暗圣盟身上,如果阁下您不介意的话,我们黑暗圣盟希望可以和阁下成为朋友,并且为您提供一些帮助”叶南风皱了皱眉,细细地琢磨这句话,片刻后,叶南风似乎有点不确定地问道:“你的意思是,大蛇丸他……” 第504章:第八章 夜鸦 3 “大蛇丸大人是大蛇丸大人,黑暗圣盟是黑暗圣盟,虽然大蛇丸大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圣盟好,但是这并不能说明大蛇丸大人就能代表圣盟,也不能说明圣盟就能代表大蛇丸大人!所以阁下如果不愿意和黑暗圣盟做朋友,那么请问阁下是不是愿意和大蛇丸大人做朋友?”夜鸦意味深长地说道” “怎么?你的意思是,想我帮你们做?”叶南风撇嘴道她研究很多小说、漫画,甚至是八点档大戏,总之女主角没多加考虑就跟男主角上床的悲惨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没做避孕措施   首先是遮瑕膏、腮红,还有眼影、口红……辛暖暖从一大堆瓶瓶罐罐里挑出她想要的东西和颜色,十五分钟之后,一张成熟有韵味的脸蛋赫然出现在镜子里   “一百分!”她就知道自己一定可以做得到,现在去老妈的衣柜找衣服   这件、这件、这件……   不好、不好、丢掉!   “啊!”惊艳的叹息从辛暖暖口中逸出辛妈妈命令着:“你给我马上回来,立刻!你听到没有?”   辛暖暖听了,脚步一个踉枪,险些跌倒”   “那我们怎么办?”工读生好害怕女孩怕得躲到男孩身后   辛暖暖太紧张了!所以没发现两个工读生对着她指指点点,她以为只要自己板着一张脸,就是大人的表情,其实她心慌慌、意乱乱……   保险套呢?保险套在哪里?卒暖暖束张西望着   唉呀,她居然忘了带钱包了!   她口袋里只有一枚五十元硬币,还是今天买早餐时剩的   现在怎么办?辛暖暖看着两个工读生   “我可不可以只买三个保险套?”   一盒保险套售价三百六十元,里头有二十四枚,算一算,平均一个只要十五元,她付五十元只拿三个,算是便宜他们了!   “怎么样?”行吗?他们会答应吗?   “小姐……”工读生很为难   “喔!”男孩前去付帐,与店员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但他保险套才刚拿到手里,马上被辛暖暖给劫走   她打劫啊?他看着她撕开包装盒,心里在呐喊着,但却碍于她的气势而敢怒不敢言”   “喔“快点!你好了没有?”   辛爸爸不懂,不过是一个毕业旅行,有必要搞得像要私奔一样吗?   “你再不快点,就要赶不上游览车了校草看到她青涩的身体,还会有性欲吗?辛暖暖心里正在挣扎,突然听到浴室门打开的声音”他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发抖   “我……在戴保险套   当初她就是冲着这一点,认为他的经验丰富,应该可以减轻她的疼痛,所以才找上他的,但从他此时此刻的表现看来——她怎么觉得他好像处男啊?   “你不会戴是不是?”辛暖暖从床上爬起来,跪在他面前问他”课本上根本没教过怎么戴保险套啊!   “那我帮你吧!”   “你会?”他十分惊讶,因为他一直以为她是乖乖女”   “我知道,但是……”他又开始支支吾吾   他一下子就站起来了!辛暖暖一感受到他变得硬挺,马上去拿套子要帮他戴上,但她的手才圈上,他就泄了!   辛暖暖不敢相信竟然发生这种事!她费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让他站起来,而她什么都还没享受到,他竟然就泄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这个自私的家伙!他居然顾着自己享受,完全不管她了!   “对不起……”他频频道歉”他毕恭毕敬地回答   这种对答方式让辛暖暖觉得有点熟悉,但那印象一闪而过,她来不及捕捉就又溜走了   “我在找洞进去   “不是那里!”天哪!他怎么连这个都不懂?“是这里啦!”   她受不了地抓住他的手,指引他去正确的地方他忍住了,忍到他进到她温暖而潮湿的体内,忍到他体会到两人天人合一的感觉……   天哪!他要升天了!   天哪!她快要死了!   辛暖暖没想到第一次会那么痛!为什么这么痛的事,小说和电影都描写得那么唯美呢?真的很痛耶!痛到她想一脚把他踢到床底下他醒了!而且他真的想再来一次!   “你别想!”她实在怕了他了他怎么能这样?一次又一次,好像永远都要不够似的   “你在找什么?”   “找我的内裤”他提醒她   那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辛暖暖拿起放在电视上的钥匙,往门边的钥匙插盘上一插,灯亮了!   辛暖暖回头想找内裤,却看到他——   “啊!”两人同时尖叫一声   “谁是那个恶心又做作的女人啊!”拜托,原来他那天去买保险套,就是为了他们学校那个出了名的三八女生?   听说江婷跟学校里每个长相还过得去的男生都有一腿,是出了名的“处男终结者”,在学校的风云排名直逼校园白马王子,她……怎么会看上他?   他会不会想太多了?   等等!现在实在不是想他跟江婷关系的好时机   15?对呀!她知道蒋怀生住在16啊!难道……   辛暖暖瞪大眼睛,惊疑地问:“难道这里不是吗?”   “不是!”   “怎么可能?我刚刚进来的时候明明一再确认的”傅君扬把“6”上下扶正,明确地告诉辛暖暖,她弄错房间,上错床了!她的白马王子远在咫尺之处,她只要多用点心,就可以遇到,但她却迷迷糊糊地弄错了房号,不只赔上自己的贞操,连带也赔上他   傅君扬把辛暖暖拖进房间,把房门再度关上他竟然用“我们”这两个字?!拜托!谁跟他是“我们”啊?而且他们俩还能有什么“以后”?!   “没有以后!我跟你不可能有以后!”她想都没想过自己会跟他扯在一块”   “可是我认识你,你住在我家附近   “干嘛打我?”   “把你打晕,看你能不能因此失忆”总之跟他做爱一点都不值得炫耀!她不想弄得众所皆知,甚至一点都不想跟他扯上关系”所以这么倒媚的事应该不会发生在她身上吧?“保险套也有不保险的时候,很多人戴了保险套一样会怀孕”傅君扬的脸冷若冰霜,他以为自己已经表现得够诚意了,没想到她还得寸进尺,要他发毒誓,还要写下来,在上头签名盖章   白纸黑字上写明了他不可以跟别人讲今天的事,他要是讲的话,那么老天爷就罚他头顶长脓!   他都那么拙了,要是头顶再长脓,铁定更没人缘!辛暖暖以为这是对傅君扬最可怕的惩罚了,而傅君扬却看都不看地就把合约签了”   唉呀!说来说去,原来是怕她跟他的事曝光啊!   辛暖暖用外套盖住头脸,偷偷摸摸地消失在饭店长长的走廊上   叩叩叩……她的鞋低声地跟地板磨擦着   但她根本不屑他的关心与在乎,那他干嘛还舍不得人家?   “神经!”傅君扬暗骂自己一句,告诉自己别再想了   “蒋怀生,你干嘛躲在这里吓人啊?”   “我才要问你呢!你不是跟我约今天吗?为什么放我鸽子?”蒋怀生没注意到辛暖暖一身虚弱的模样,只想到到嘴的天鹅肉就这样没了,他可不甘心啊!   “我没放你鸽子,我有去,只是……”辛暖暖马上闭嘴,她怎么好意思跟他讲她闯错房、上错人了?   算了!说好不再提这件事的,总之……就算她放他鸽子好了”   “那今天晚上……”   “我没兴趣了”她的腿已经快断了,他别想再跟她来一腿他像是要将他人生中唯一的污点从自己生命中抽离一样,离开得彻彻底底,不管是学校还是社区,都没人知道傅家搬到哪里   这就是百货公司的手段吗?用这种方法来赚钱?   女孩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辛暖暖笑嘻嘻地举起手中的瓶子给女孩看,上头写着“试用品”三个字   以后她将不再是只丑小鸭,而是天鹅了……   “不可以!”   辛暖暖都还没回答呢!身后蓦地出现一个尖锐的声音   女孩的脸顿时垮了下来,失望的表情上明显写着“为什么”三个字”辛暖暖扯扯好友的手,叶明芬却回头瞪了辛暖暖一眼,“还有你!我不是告诉过你别乱动架上的东西吗?每一次只要我去吃个饭,短短的三十分钟时间,你看看你……”   叶明芬把那些试用品一瓶一瓶地拿起来给辛暖暖看   “好,我问你,你拿给顾客试用,那么请问一下,辛暖暖小姐……”   “是   辛暖暖没发现自己惹毛了好友,还嘻嘻哈哈地说:“她是我的好朋友,不会骂我的   “他还有个缺点”   “嫉妒?”女主管用鼻子冷哼一声“陈副理,我倒是想请问你一下,一个硕士毕业的人,为什么会嫉妒一个只有高中毕业的人?”   “辛暖暖只有高中毕业?”傅君扬皱紧的眉头蹙拢得更高一个只有高中毕业的人如何胜任接待外宾的工作?   陈副理从傅总监蹙拢的眉头看出总监的疑惑,他马上站出来解释:“暖暖虽然只有高中毕业,但是她能力绝对没有问题,她会多国语言,比如说英、日语……”   “还有台湾国语   “林特助,你觉得那位太太怎么样?”傅君扬指着前头不远处,正在等公车的一名欧巴桑“小姐……请问你有空吗?”   “啊!你是在叫我吗?”那名妇人又惊又喜地回头,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林特助像是被蛇咬到一样,连忙缩回手“对不起,我只是人有点不舒服   仲夏百货连同仓储人员,一共五百七十三名   “你跟我来   辛小姐不管如何都是总监必须面对的人物,更何况这样躲着一个人,看起来也不像是总监的做法   “去叫她进来,说我愿意给她十分钟的时间学历是我最大的弱点,不,不是最大,而是唯一的弱点,所以能让你拿来做文章的,也就只有这个了,是不是?”   但他还是不说话唉!真让人没力他还是维持刚刚的站姿,但因为她想起了某些事,所以此时看他,已不再是刚刚那副模样”辛暖暖退出傅君扬的办公室,然后以火烧屁股的速度往楼下冲其实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看到她背着大包小包在街头乱窜,他心头泛起一股连自己都不懂的情绪,到最后他只知道一件事——他必须帮她!   “上来”傅君扬开了车门”傅君扬提醒着辛暖暖,她这才想到如果被警察抓到,一张罚单是跑不掉的,而她今天还没开张呢!怎么可以被罚?   想到这里,幸暖暖二话不说便跳上博君扬的车,跟他一路扬长而去,将身后那两名警察远远抛在后头“你不是说你除了学历之外,样样都好吗?既然样样都好,那应该随便找都有工作吧?”   “可能吧!可是我怕……”   怕?她一个凶巴巴的女生,有什么好怕的?他不置可否地挑起眉这句话本来刚刚就想跟你讲的,但你的脸实在太臭了,所以实在说不出口”   “我听到了”   “那你原谅我了吗?”   “你等在这,就只是为了问我这个?”   “是啊!”辛暖暖甜甜笑着,“不行吗?”   行行行!算她厚脸皮,他怎么敢说不行?“我原谅你了   原来她在摆地摊,没有营业地点,没缴营业税,难怪警察要追她!而迫使她变成今天这副德行的人正是他!他心中不忍的种子又一株株冒了出来”   “好!”她一溜烟地窜进车子里,脸上笑嘻嘻的,仿佛她跟他是好久的朋友,而之前两人并没有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   “不用了,我不想回去   “你这样……唉!难怪别人要传你是同性恋了“你在暗恋人家咦?不对!辛暖暖抬头看着傅君扬,她发现了一件事,他是真的很在乎她刚刚那句话”她命还想要,所以他得把车先开到一旁去,她才愿意问   她很坚持,而傅君扬不懂自己干嘛在乎她的坚持,总之到最后,他还真的把车开到一旁停了下来这下,她总可以问了吧?   “你这么没自信,是不是因为当年那件事?”辛暖暖问得小心翼翼的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当初他一声不响的离开,应该就是为了这件事:而这么多年了他还在记仇,那么,他始终不敢踏出第一步去追求他所喜欢的女人,是否是当年那件事在他心里所造成的阴影?   “不是!”傅君扬给辛暖暖一句坚定的否认,但那句咬牙切齿的“不是”却在辛暖暖心里回响着   她又惹了什么麻烦?   为什么她一出现就等同麻烦?这件事经过了十年的光阴,怎么会未曾改变?傅君扬真想当作没看见,毕竟她是死是活一点都不关他的事   辛暖暖硬是要把傅君扬推回车内,但那些高壮大汉一看到傅君扬便围了上来”   “他既不是你的谁,你干嘛怕我们伤害他?”   “总之,我、不、认、识、他!”辛暖暖把傅君扬推回车上辛暖暖都快哭了,“先生,现在已经很晚了耶,那故事很长……”   “我有的是时间    “故事得从我十八岁那年说起……”   提到她十八岁那年,傅君扬的眉头又皱起来”   “他不应该去的   他坐在车子里,却没有要将车开走的意思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孩让他觉得惊讶,因为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在遭逢巨变之后,有几个能像她一样,一个人扛起家里所有的责任?   她才十八岁啊,怎么可以如此坚强?   如果说他的内心不曾因为她的故事而有所撼动,那是骗人的!他甚至觉得她坚强得太过火   “啊!”突然被人抓住手,辛暖暖还以为是坏人,尖叫了一声才发现是傅君扬”   “什么我想太多了?你刚刚不也说了,他暗恋你,而你……你看看你穿成这个样子!”一件T恤加一件短得不能再短的短裤,看到她这个样子,那男的还能不以为她是在勾引他吗?接下来还能发展成什么剧情?还不是另一个版本的水电工!   “你别傻了!”每个男人看到她这个样子,都会想扑过去把她吃了!傅君扬强行把辛暖暖拉离那户人家   暖暖气得直跳脚,这死男人、臭男人!超级没有同情心!   “你不帮我就算了,干嘛还把我拉走?你这样……我怎么洗热水澡?”他知不知道她忙了一整天快累死了?她人生中唯一的乐趣就只剩下洗热水澡,而他竟然连热水澡都不让她洗!   “我帮你”   “什么?”   “我说我帮你修热水器!”傅君扬又说了一遍   好啦!她知道她利用别人对她的心意是不对的行为,但她又不常常做这种事,偶一为之就让他遇上,真是倒楣死了!   傅君扬跟着辛暖暖进到她家   “你这么晚了还吃宵夜啊?”她这样会搞坏身体的   她摆夜市常常忙到有一餐没一餐的,能吃三餐就已经很奢侈了,还吃消夜哩!   “你到现在还没吃晚餐?”傅君扬看看时间,都已经一点半了耶!“你……”本来想骂她,但是看到她好可怜、好可怜地捧着那碗糊了的泡面开始一口一口吃起来,他不由得想到她的处境   辛暖暖放下碗面,跑去拿工具箱给傅君扬,他越看她的泡面越不顺眼,最后索性站起身把泡面全倒进垃圾桶里   辛暖暖窝回沙发,对于他的热心表现不再显得那么有兴趣   的确是修好了!他放心地从浴室走出来,要她进去洗澡   一听就知道她在跟他生气!见鬼了!他究竟在干什么?   他干嘛三更半夜不睡觉,跑来她家帮她修热水器,帮她张罗吃的,还要看她的脸色! 傅君扬瞪着辛暖暖甩上的门足足有三分钟那么久,然后觉得自己跟个女孩子计较,显然有点折损他的男子气概   在建国路是吗?傅君扬决定绕过去瞧瞧,看看她生意好不好?   想到要再见到那根小辣椒,傅君扬嘴角不自觉地牵起一抹笑意,就连他自己都没察觉他此时此刻的心情究竟有多愉悦   “嗨!你在忙啊?”傅君扬笑吟吟地跟辛暖暖打招呼   辛暖暖的头摇得快断了,“还没!你带什么好吃的来给我?味道好香喔!”还是她肚子太饿了?管他的!总之有得吃就好!   不过得先把这位客人招呼走了再说!辛暖暖一手拉着傅君扬手上的袋子,像是怕东西被他吃光了一样;另一边还得陪着笑脸招呼客人“先吃饱饭再说那个便当……要八百元?   “你说是三百重要,还是八百重要?”傅君扬决定让辛暖暖自己选择   她才不要被罚三百,也不要丢掉八百,她两个都要!而他——   最好给她跑快一点!   “呼!”傅君扬发现自己好久没运动了,刚刚不过跑了几百公尺,竟然就开始气喘吁吁的,反观辛暖暖一个女孩子家   傅君扬弯着身子喘着气,偷空看了辛暖暖一眼”   “刚回台湾的香蕉?”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留过洋,喝过洋墨水的啦!”这他都不懂,真逊!   “你一定是摆出派头,让老板觉得你很呆,要不然这样一个便当他怎么会收你八百元?而且更蠢的是你竟然二话不说地付了!”   傅君扬拿出发票在辛暖暖面前晃来晃去   “你在干嘛?”她把他的发票抢过来一看,哈!热炒海鲜总汇一百八十元这次她很有经验地知道当他摆出这种脸色的时候,就代表他又在同情她了   “早告诉你了,你绝不是那种无情无义的人,要同情我就爽快一点,把我请回公司,我保证我再也不拿我的身世来让你觉得内疚,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辛暖暖抬着脸问傅君扬   辛暖暖夸张地抱着头喊痛   这个疯婆子!他是白痴才会告诉她他喜欢的人是哪一个   辛暖暖用力踩了傅君扬一脚,痛得他不得不放手他老是穿着正式的西装,拜托!他是要交女朋友,不是要去见客户,干嘛老是穿成那副样子?要是她是他女朋友,肯定会紧张得吃不下饭   “明天是什么课程?”他得问清楚,因为这几天下来,他已经被她搞得快要精神分裂了   “有一天小美跟她妈妈说,妈咪、妈咪,有人欺负我!她妈妈就很生气的说:天哪!他性骚扰你是不是?小美摇头说不是,她妈妈就问:那是怎么一回事?小美说:我刚刚从那个人身边走过去,那个人跟我说,小兄弟,是男生的话走路就要抬头挺胸   辛暖暖被电话铃声吵醒,她看了看时间,很好!现在是半夜两点,这位仁兄可能不知道她五点就得起来去摆早市   “什么?求婚?这么快,你想清楚了没?”   “怎么会快?我喜欢她喜欢了将近十年,总之……我跟她,你不懂啦!”   “是是是,我不懂”   “我明天要摆夜市”傅君扬笑嘻嘻的,看来一点也感受不到她的怒气,“就这样子了,Bye”   傅君扬挂断电话后,辛暖暖瞪着天花板,发现她竟然意外地失眠了她还发现,她有点嫉妒那个叫作“颜凤笙”的女人,不爽她竟然如此随意介人她跟傅君扬之间”她把他拖进屋里,拿了拖鞋给他,把他伺候得像个老太爷似的,这才问他:“吃饭了没?”   傅君扬摇摇头“你明知道我这里只有泡面!”   “那你还问我要吃什么?如果你只有泡面,一开始就问我要不要吃泡面就好了啊!干嘛还问我要吃什么?”傅君扬今天火气也很大”   “我们是啊!但是你似乎忘了在你谈恋爱的这一、两个月里,你是怎么对我的,你常常约了我,却又放我鸽子,更过分的是以前三天两头就接到你的电话,但现在不但三天两头找不到人,连Call你你都不回,你这样子算哪门子的朋友啊?”   “我不是故意的”傅君扬内疚地说“她没有错,那错的是谁?”   “是我!错的人是我,我不该在她最脆弱的时候介入她的感情世界,我乘虚而人,所以我活该倒楣被抛弃   “那就吃药!”她拿了开水过来给他   “放心吧!这药我上个月拿的,应该没受潮,还没坏”听她这么一说,他才稍稍放心,任由她把药倒进嘴巴里,和着水吞进去“睡吧!这么晚了别回去了我相信你,凭你现在这副病奄奄的身子,你纵使想怎样也力不从心”拒绝说话的意味很明显”   “那是哪个?”   “她想退婚“我这样,你很讨厌?”   “不会   总之,他很庆幸他身边一直有她在,所以……“唉!”   “你好端端的叹什么气?”辛暖暖受不了了,翻过身子看着傅君扬   “听我说一句”   她板着脸不回答”   “你说吧!”他要说就说,干嘛还求她?要不然他以为他压住她,她还能逃、还能不听他说话吗?   “嫁给我!”   “什么?”辛暖暖吃惊地尖叫出声   傅君扬急急地解释:“我知道这很委屈你,但是除了你之外,我再也想不出第二个人选了你知道,我跟风笙的婚事等于昭告两家父母了,而我跟风笙的关系又不比一般的男女朋友,我们是世交,两家有很深的关系,凤笙负我的事要是让家里的人知道了,他们铁定对凤笙极不谅解   “暖暖……你说话呀!你要是不答应那就算了,我……我可以再想办法他要一个答案是吗?好!那她就给他一个答案   他怕说了会折损她的志气,从此之后两个人连朋友都没得做   他一定很开心吧?因为他又替颜凤笙解决了一个难题:而他想过她的处境没有?嫁给一个不爱她的男人,日后他另外找到真爱了,她该怎么办?   她想,他应该从来没有考虑过她的立场吧?毕竟他心里向来就只容得下颠凤笙 第八章   “我们这个礼拜天去拍婚纱照!”   拍婚纱照?有没有搞错?他最讨厌拍照了,更何况江湖上人人都在传,拍婚纱照一天,比打仗还要累!   不!他才不照!但要是照实说,铁定会被辛暖暖给打死要是新娘是颜凤笙,他铁定半夜也赶着去拍婚纱   “还要有夕阳   “好了,好了,我知道是我错了,你嫁得委屈,我不应该连你这点小小要求都做不到,是我错了,你别再念了,我星期天准时到你家接你,你乖!不要再生气了“我不答应!你听到没有?我跟你爸都不答应,我们傅家不准那狐狸精进门”   “那么是谁的错?”   “是……是我的错,是我不该见一个爱一个,我不该有了凤笙之后还爱上暖暖,所以错的人是我,妈,你跟爸就别再苛责暖暖了,暖暖是无辜的   她不爱他,却愿意为了他的难题而牺牲自己,这已经让他够感激了,他没道理让她再蒙受不白之冤,让他爸妈以为她是破坏他人感情的第三者“这辈子我非暖暖不娶,你们要是不肯接受暖暖,就接受我一辈子不结婚的决定吧!”   “你!”傅妈妈气死了   “你说,你做出这样的丑事,你让我跟你爸怎么跟颜伯父、颜伯母交代?人家凤笙堂堂一个留美硕士,她是哪里比不上那个辛暖暖?”   “凤笙很好”凤笙爱的人又不是他,他是很想娶她呀!但怎么娶?   傅君扬的声音很明显地在跟母亲求饶”   “人家根本不希罕!他们现在连我们的电话都不接了!   我真不敢相信,我们几十年的交情,竟然会毁在你这臭小子手中”   傅妈妈没再接话,沉默地将电话挂了   很好!傅君扬频频点头,他终于发现了,辛暖暖是在找他麻烦”   “什么?黑色的?”   “怎样,你有意见吗?”   “没有是的!她要那种颜色!   “许先生?”傅君扬转头询问设计师的意见”辛暖暖再度表明立场   “那你知道我爸死的时候,他在遗书上写了什么吗?”   傅君扬摇摇头   她含泪的表情如此楚楚可怜,他怎么忍心拒绝?   “好,我答应你,我傅君扬这辈子绝不让辛暖暖掉一滴眼泪,我会让辛暖暖过得很幸福、很幸福   许先生实在很想劝告傅君扬,这么任性又喜欢无理取闹的妻子最好不要娶了,但是看着他如此疼宠她的样子……   许先生觉得要劝醒傅君扬好像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那他就别讨人厌了吧!还是做好分内的工作要紧”   “什么?”   辛暖暖又重复了一次”   “OK”辛暖暖倒回沙发上耍赖   “你这样一点都不像是二十八岁的大人”她什么都知道,所以请他不要再唠叨了“嫌挤啊?’   “啊!”她突然惨叫一声,“我的衣服是不是爆开了?”她惊得花容失色,赶紧从沙发上跳起来,背过身子要傅君扬看   “怎样啦?你别光顾着笑呵!”辛暖暖急得直跺脚,他倒是说话呀!   “爆掉了”   “你刚刚没吃饱吗?”辛暖暖故意装傻地顾左右而言他,她明明知道他想吃的不是食物,而是她!   “你别乱来喔!”辛暖暖满屋子乱窜,吓得花容失色,大声嚷嚷着:   “我还没洗澡耶!我还很臭耶!”   傅君扬追上辛暖暖,将她压在墙面上,她剧烈地喘着气,他的视线落在她美丽的胸线上,欲望很容易地就被挑惹起来   他张口咬住她,大手一边推揉着,她的乳房软得像是两团面团,他把脸埋进她的双峰之间,隐隐约约闻到她的乳香   他手指探进她颤抖的花瓣间,勾划着花朵的轮廓与美丽,而拇指则重重地揉着她的花核   褪去了他的长裤,隔着贴身衣物,她看到他的欲望已经涨得好大他们这样真的可以吗?   辛暖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们刚刚已经做了一次,现在才问这个问题会不会太矫情啦?   “不是!我不是问那个”   “那你想问什么?”   “我是想问,再一次真的可以吗?”她明明很累,而他却这么纵欲,他怕把她给累坏了   “嗯“你很过分耶!”   “我知道,但我是不得己的他很可恶耶!她槌了他胸膛一下”“下午两点的飞机耶!怎么还有时间?”要提早两个钟头去机场划位,而她还没刷牙、洗脸、换衣服……“我连行李都还没整理!”   “我帮你整理好了,所以你还有时间,你乖,慢慢来,如果真赶不上,顶多搭明天的班机,不急!”他捺着性子安慰她、哄她,牵着她的手进浴室,帮她挤了牙膏在牙刷上,她刷牙的时候,他就帮她梳头发   傅君扬手里拿着梳子,脸上的表情好失望,因为……她不喜欢他帮她梳头!   傅君扬一整天都不高兴,辛暖暖只觉得莫名其妙,他本来心情还很好的,为什么一眨眼的工夫就不高兴了?而且从家里到机场,他手里一直拿着梳子,他到底想做什么?   辛暖暖忍不住了,终于问他”她拍拍他的手,要他别紧张,她又没说痛”   “多长?”   “能多长就多长”   “好好好,我帮你吹,这总行了吧?”他哄着刚娶进门的老婆   发生什么事了?他心急如焚地丢下毛巾就往外跑,一到外头就看到辛暖暖吓得花容失色,抱着他直说好可怕   “怎么了?”他不断拍她的背,要她静下来”   “也脱光衣服吗?”   “是的,也脱光衣服   其实——她真的想到色色的地方去,他想到他要去泡的大众池有好多好多鸟……   天哪!那个画面她可承受不起的   她图新又好奇,所以硬要买一件浴衣来穿,而且不只她穿,还要傅君扬也买一件,她说这样两个人走出去才搭!没想到他都穿好了,她还在那里七千八脚地忙成一团”   辛暖暖连忙闪开,“不用了,反正我身边有你在,我要穿浴衣的时候,再请你帮忙就好了   “没人穿着木展还用跑的“幸好没伤着”   “但是木展却坏了”他帮她把木展穿上   爸爸,你看到了吗?你的女儿过得很幸福喔!   “怎么了,干嘛哭?”他慌得伸手抹去她的泪水体内的血液奔腾,残乱的基因逐地显现邑辉单手支头,贪婪欣赏右京的妍容,「才叙旧没多久,你就要走了吗?真是残忍的女人……」   右京只是冷哼一声,不以为意地离去」他伸出手示好,基於礼貌,麻斗不加思索地也伸出手,但握手过後邑辉不但没松手,反而拉起手,轻盈地在麻斗的手背上轻吻,麻手迅速抽回手,红著小脸看他,「你…… 这应该是吻女性的手背吧!」   邑辉故作惊讶,「真是抱歉!因为你长得实在太阴柔了,我误以为你是……」   麻斗脑怒,因为他最恨别人误认他的性别,「我是男的啦!」大吼一声,麻斗生气的走人,嘟嘴的小脸令邑辉莞薾」把琉架放回棺内,邑辉走进密室,温和的眼神变得恐怖吓人   哇!每个看起来都好好吃哦!他要先吃哪一个呢?好困扰哦!这个也好吃,那个也不错,那 巽笑得很冷,「你说谁是笨蛋?」麻斗赶紧改口,「没「很好,还不给我快去工作!」巽吼叫   麻斗胆小的往课长办公室冲去,怕巽一个反悔,要扣他薪水,他已经穷得快付不起房租了「找我有什麽事吗?」巽正巧走了进来」混帐课长!居然推他出来送死,太过份了!   巽只看了他一眼,单手推动框架,「非必要支出,召唤课一律不予受理」   麻斗冥思   麻斗以犬之姿掩泣,「呜课长凶我 「呜啊!嗯   呼!来到大阪已经三天了,关於束死咒的事,是一点进展也没有,是情报错误吗?不可能的   「呵!那就请尽情地玩吧!我还有工作,恕在下告辞了   嗯!不过」发、发不出声音来?!   难不成邑辉对他做了什麽?!   密掐著自己的颈子,奔命想发出声音,脖子都浮出红印了,密仍是用尽全力地大叫,但却发不出一点声响 好痛苦,好痛苦,为什麽他要受这种罪呢?密反覆地问著自己 「可是,我并不饿啊!」现在他只想好好地休息而已 麻斗心中大呼高兴,既然邑辉是这层楼的驻院医师,那他一定知道地下二楼的设备到底是用来做什麽的罗! 正当麻斗如此想时,邑辉很乾脆地往电梯的方向前进,毫不犹豫的按下了往下的按钮,「我有事要下去一下,为了不麻烦你走上走下的,请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很快就上来,还是你要跟我下去呢?」邑辉明知故问 不过比起麻斗反抗的模样,邑辉更想看到他臣服在他身下的样子,邑辉从口袋中拿出一瓶东西,打开瓶盖就往麻斗嘴里灌,害得麻斗被突来的举动呛到,「咳、咳!你……那是什麽?你给我喝了什麽?」脑袋昏昏沉沉的,视线变得模糊,体温像煮熟的虾子般高热,身体也变得相当敏感 「一种……能让你乖乖听我话的药而已……」邑辉咬上麻斗的锁骨,在上面留下个强力印记,突然的举动引起麻斗的鸣叫,变得敏感的身体不自主地接受邑辉的碰触,颤抖的身躯在邑辉的眼里看来更加诱人可口,简直……比密还要可爱啊…… 「嗯啊!住、住手!不……」一股尤然而生的快感令麻斗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上来 「啧!真会坏人好事,不愧是十王厅最强的死神,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召唤上等死神,不过……我不会罢休的」 「那家伙……他对你……如果不是我的话……」密这麽一说,麻斗大概猜出了几分,他望向俱生神,确立了心中的答案 「密──」 暗末改编小说{暗紫圣恋}~9 更新时间: 12/08 2002 -------------------------------------------------------------------------------- 「邑辉一贵,密在哪里?」麻斗凶神恶刹的怒视著一脸从容的邑辉,心急如焚地欲找出密的位置,不只是密,那些原本被放置在培养柱中的病人们也通通不见了,一点踪象也没有 「杀人……」邑辉不屑地嗤笑,「身为死神,夺走过那麽多人性命的你,居然会说出这种话,你的双手也沾满了血腥啊!」他一语道中麻斗痛处 暗末改编小说{暗紫圣恋}~10十八禁 更新时间: 12/14 2002 -------------------------------------------------------------------------------- 儿时的记忆又重现,麻斗恐惧地慌乱起来,脆弱的心快达崩溃的界点,他永远都无法忘却,村子里的人都视他为怪物,每个人都讨厌他,一直都是孤单的一个人,好痛苦…… 只有那抹令人怀念并感到温暖的茉莉花香,那张如花的笑靥会看著他、关心他而已,每次当他不安、害怕时,他都会想起姊姊对他笑的样子,可是现在,无论他如何哭吼,如何逃避,都无法掩盖姊姊已离他而去的事实 麻斗吃力的撑起身子,「密……你让开,你根本就没……」 「我知道自己很弱,但是我无法再眼睁睁的,看到曾救过我的你受到伤害,我不想再懦弱下去了!」他想要变强! 「密……」 邑辉嘲讽似的鼓起掌,「真是令人感动啊!不过……弱者就永远都是弱者,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他疯狂地召唤出式神,凶狠地往密攻去 「嗯!希望你能……一直保存著这笑容……直到……永远……」渐渐的,密的双目闭了起来,带著笑容沉沉睡去 「密?密──!」麻斗拥著他的身体哭啸,泪水……好像怎麽也止不尽 那个真的是好吃成性的麻斗吗? 众人不由得发出惊叹 「说的也是,谢谢你,巽,你真的好温柔哦!」他窝进巽的怀中,感受著巽对他的关爱」 双眼突地一亮,麻斗忆起先前巽说的话,「巽!你不是说有京汤叶的布丁吗?!」 巽怔了一下,这家伙恢复的速度还真快! 「有是有……不过刚才我好像听到有人说不想吃……」巽故意使坏,但心底很高兴看到麻斗精神溢溢的样子 「哼!」 正当麻斗气得要揪住密的衣领时,密却一股劲地冲进麻斗的怀中,用著细如蚊呐的声音低语,「能见到你我好高兴……」随後红著脸离开了麻斗 此话一出,一道俐落的身影冲向课长,「不行!课长你太卑鄙了!布丁是买给我的耶!」这人当然是好吃成性的麻斗   第一章   「我想要找王子,然后跟他一起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   这是个很奇妙的夜晚,空气中老是有股浓郁的香气,高挂在天空的月亮圆 得不可思议   东兰小竹刚参加完自己姊姊的结婚典礼,整个人还沉醉在浓烈的幸福快乐 中,让她也好想要结婚   望着眼前充满日本风味的大宅院,如果大家都换上了和服,简直就像日本 大河剧的场景不过,这并不是戏场,而是真实的住家──一个很有钱、有古 老历史的家族住在这里   「王子,你在哪里?」小竹起了玩心,对着竹林不停的吶喊,「竹子啊! 你们知道我的王子在哪里吗?」   回答她的,当然还是沙沙的叶子声,但她依然开心的笑着   「我不要再等了,让我等的结果就是把妳让给我大哥,所以我不要再等下 去了但是,他为什么会说那样的话?   难道他跟姊姊认识吗?   「怎么?妳老羞成怒了吗?妳如果想要收手,不会嫌太慢了吗?   这个游戏妳不是玩得很起劲吗?玩弄人家的感情,却又死守着另一个人, 这样不是很过分吗?妳这个女人真是该死!」   听到充满杀气的该死两字,着实让小竹全身发麻」男子喃喃的道   不过,她跟姊姊差太多了,姊姊有如完美的白雪公主一样,而她却宛如劣 质品般,因为她不像姊姊那样聪明又温柔   而且,她的心跳得好快、好快   「不可以」她一边承诺着,一边想着要如何安全的摆脱这个喝 醉酒的疯子   突然,她整个人被一双大手一把抱起,她连忙环住他的脖子,以免自己掉 下去   记得姊姊说过金城初真是一个沉默、不爱说话的小弟弟,当她去找他大哥 的时候,总是见到他静静的坐在旁边   金城初真,虽然是男儿身,却有着比女人还要美丽的容颜,那宛如牡丹花 般雍容华贵的气息、精致秀丽的五官,还有一双漂亮的丹凤眼若说与女人不 同的地方,应该就是那道英挺的眉毛,眉宇之间透露出男性的英气风发   小竹发现自己也不例外   她身上的小礼服是无肩带设计,只要往下拉扯,便会春光外泄,而他也的 确这样做了」怎么会演变到这种脱轨的演出?小竹想要阻止,但是她的力 气却敌不过他,只能被他紧抓住双手,挣脱不了   她羞愤的扭动着身子想要抗拒他,然而他却跟麦芽糖没两样,紧紧的黏住 自己,让她怎样也摆脱不了」   她的话都没有说完,就被他的大手抓住下巴,然后一个霸道的唇占据了她 的呼吸   他的唇一刻也不肯放弃品尝她胸口甜美的滋味,手指也用着折磨人的动作 来到她的裙子底下,将她的裙子拉到腰部,找到她的内裤,然后往下拉   当她忘情的沉溺在舒服的欢愉中时,突然,她感觉到有个火烫的东西碰触 她的脸,她睁开眼睛,发现眼前巨大的坚挺,而且它还在变化   藉由着像是在舔冰淇淋的动作,小竹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得更加的火热   怎么会这样?这样不对啊!她害怕了起来,突然不是那么希望圆自己的梦 了   终于全部都咽下了,头部的压力一松懈,她便马上推开他,慌乱的找寻着 可以逃走的地方   结果却被他像是在对待妓女一样的强迫吞下他的白蜜,小竹感觉到自己咽 下的不单只是他的液体,更是被强迫吞下他的羞辱   「不   为什么第一次都是女人在痛,男人都不会痛?老天爷一定是偏心,要不然 就是想要惩罚女人   就这样,小竹在痛楚及快感混合的情况下,在一个明月高挂、竹风轻拂的 夜晚,跟一个陌生的男人纠缠   大家对二少爷的感觉跟对大少爷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大少爷虽然也是威严, 却还讲理,对下人们也以礼相待,但是二少爷不是   男佣虽然对恶名昭彰的二少爷若有所闻,但是真正令他震撼的,却是二少 爷的美丽   一推开门,男佣适应屋里的黑暗后,这才发现二少爷依然躺在床上,一身 白色的长袍有些凌乱,乌黑柔顺的长发也随意的披散在枕头上,这样撩人又自 在的睡姿,男佣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   看来一向失眠的二少爷昨天晚上有了一夜的好眠,这对主子来说,是很不 寻常的事情,而且令人诡异的是,今天早上二少爷是在后院的竹林里被发现的果然大家说得没错,这个男人真是难搞,都已经跟 他说了他还这样,要他去哪里找出另一个大少奶奶啊   等等!好象有一个   因为大少爷离开的时候有交代,这段期间所有的事情都由二少爷做主,大 家不可以违背他」   「好的,谢谢」   确定听到屋外的脚步声离去,小竹马上继续手中的动作,整理行李   像是逃难似的,可是她实在很难优雅大方的在大家的欢送下去机场,因为 这样一来,势必会惊动某个她不想要惊动的人   虽然昨天晚上的一切不应该发生,但是在小竹的内心深处却觉得这将会是 她一辈子难忘的回忆,她绝对不会忘记的,可是也绝对不会被提起   突然,眼角瞄到有人往她的方向走过来,情急之下,她只好把手中的行李 往旁边的草丛一丢,然后定下神,看到迎面而来的人   金城初真一头乌黑的长发被整齐的绑在后面,一身样式简单的日本和服, 腰间挂着一条金黄色的垂穗,让他平添一股悠然自在却又无法忽视的威严感小姐小 竹努力的抗拒心里那份异样的情绪」小竹轻轻的应道   「听说妳身体不舒服?」   还不都是你害的,不过她还是强迫自己露出甜美的笑容,「没什么,只是 有点头晕」   「当然   她只好缓缓的伸出手,他的大手立刻握住她,力道紧得让她不禁微微皱眉   被他静静的牵着走到金城家最漂亮,也最气派的饭厅里,桌上已经准备好 热腾腾的饭菜   他的手没有放开,依然在桌子底下紧紧的牵着她的手,她想要收回来,却 怕动作太大,会引起帮他们倒茶的佣人的注意」   「妳是不是该对我负责?」   听到他的话,她的小口张得大大的,像是看到他头上长出角一样,那一双 水灵灵的眼睛生动又可爱   但是他没有这样做,因为他不清楚昨天晚上他们到底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在没有确定之前,他不愿太造次   小竹可以感受到金城初真那双漂亮的眼睛射出了冰冷的寒光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希望可以搭飞机回台湾,我还要上学呢!」   小竹开口道   他想要干什么?   她对这个男人这是心存不信任」   他的语气像是在说她怎样也比不上她姊姊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啊!」话一说出,她立刻发现自己被 捏住了下巴,他俊美的脸庞有着压抑不住的狂怒,手中的力道令她感觉到自己 有可能会被他捏碎   「我不知道」就算知道,被他这样没礼貌的逼问,她是不会妥协的」   哈!报复的滋味真是美妙啊!   见到她挑衅的神情,他的脸色突然改变,像是被人刻意挑动的黑豹一样, 随时有扑过来一口咬断她脖子的幻觉」   她静静的被他压倒在地毯上,目光呆滞的望着天花板上充满古代风味的灯 笼」他露出嚣张跋扈的笑容,宣布他决定纠缠她一辈子   「我要你帮我叫   「吼!」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可能真的受不了了,金城初真把盖住头的毯子用力的拉下来,他脸色铁青, 用着中文对着空中小姐说:「我要两杯水」金城初觉得自己被打败了听说日文讲得溜的人, 英文都会有点障碍,跟发音有关系」小竹气得别过 头去面对窗户闭上双眼因为没有毯子,只能用双手包围着自己,不想理他了   小竹马上睁开眼睛,想要拒绝,却发现空中小姐手里还端着水,一脸好奇 又羡慕的注视着她   耳边安静了一会儿,想来他应该已经睡着了吧?这样也好,不要扰人清梦   「我说过我不想喝了   她实在不应该放任他,但是她没有办法,这个嚣张跋扈的男人看出了她不 敢轻举妄动,更加放心的在她的身上施展魔爪   「在这里   「什么?!」难道   「我渴了」   「那再叫空中小姐替你送水」   她的话未说完,便见到他嘴角露出邪恶的笑容   飞机上的乘客有的在睡觉,有的在聊天,没有人注意到有一场令人心跳脸 儿红的激情画面正在毯子下演出   她只好露出可怜兮兮的神情,「求你   只见空中小姐松了一大口气,心想,还好这对忘情的恋人及时恢复理智, 不然她不知道要怎样提醒他们   小竹趁金城初真乖乖的坐回自己的位子时,也连忙坐好,眼角还发现前面 左边的乘客用着一种暧昧的眼神望着他们,甚至有外国人向他们伸出大拇指   小竹已经乖乖的扣好安全带,一听到这里,她马上闭上眼睛,根本不想知 道他口中的女朋友是指哪一位   此时,又传来机长广播的声音,空中小姐急得不得了,「小姐   」她不想承认   于是小竹趁金城初真进海关,遇到比较慢的海关人员,拖延了时间,连忙 抓着自己的行李便要往外跑   只见金城初真已经进海关了,但是他一个人静静的站在电视机前面,盯着 萤幕的模样像是在等着自己母亲的小男孩,仿佛怕自己若是错失一秒钟,就会 被抛弃似的他外表看起来再怎样阴柔美丽,到底还是个男人, 而且对她老是像个强势的暴君一样   他才不会害怕呢!   尤其他总是喜欢用一张冰块脸面对她,好像他是多么尊贵的王子,她则是 多么低下的奴隶      第四章   他的拥抱让她差点无法呼吸,尝试着想要挣扎,却发现他拥得更紧」   她真是搞不懂,自己为什么对他总是会心软?   难道只是因为他失恋吗?那路上一堆失恋的人她不就都心软了?   她甩甩头,决定不再思考下去,「我帮你叫计程车吧!」   「嗯!」他松开手放开了她   「你不是说你不提?」   他转过头来坏坏的一笑,「你刚刚已经证明你是个女人了」这样她一定会拍手鼓鼓掌」他故意加重语气,「找你姊   可是他躺在床上一个下午了,总不能连晚餐也不吃吧,   饿死他好了,她已经让他免费住下,难不成还要让他白吃喔?   可是若真的饿死他,她还要处理尸体,很麻烦的   不会是房间失火了吧?她的第六感一向是最灵的我无法呼吸」他挣扎着大口喘气,但是越用力,越无法呼吸   当他终于可以顺利喘气,意识也回复了,他缓缓的睁开眼睛,胸口还因为 缺氧,呼吸急促的起伏着   「你」他的眼中闪着奇异的光辉   这个男人在诱惑她,想要她记起他在她体内移动的时候,带给两人多大的 快感我要你进来」小竹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感觉着他在自己的身体里移动着, 那种奇妙的感觉带给她强烈的狂喜」他要求道   他像是一尊面无表情的美丽艺术品,静静的在那里看着她内心痛苦的纠缠, 她顿时觉得男人真是全天下最残忍的动物」   她想起在日本时,他跟她说过的话,他说他既然选择跟她在一起,就会好 好的对待她,不会让她不幸福的」   「我相信你大哥不可能会坐视不管的」   「男人是最会吃醋跟嫉妒的动物,只不过不像女人那样常常表现出来   「那就要看你怎么做了」   他的话像是宣判她死刑的判决一样,让她愤怒的想要上诉却又无可奈何, 只能忍气吞声的接受   「我说过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乖乖的不去骚扰你姊姊   她闭上双眼,努力不被他所影响   传说他最擅长画的女人,是他最深爱的女人   白话一点就是只要他不要,谁都别想说动他   这一次要去日本当交换学生也不是什么人的面子大,而是他说他要顺便回 去看一下他大哥   学校里的女生哪一个不是见了他,就想扑上去的,却没有几人有这个胆量 这么做,因为听说前一个扑上去的女生,已经被送进医院了小竹安慰着自己」老师说完,还故意看了小竹一眼,摆明了就是在跟她说的   算算也念了有十分钟了吧?就算那个声音真的是金城初真,她没有去,也 有个很合理的藉口   小竹继续低下头,手中的笔却无意识的写出很多相同的四个字--金城初 真」   老师冷冷的瞄了一下笔记本里的名字,冷哼一声,「你还是省省吧!金城 同学可以说是少见的天才,而且长得又漂亮出色,尤其是那名扬国际的印象画 简直可以媲美毕卡索了,这样的男人谁不喜欢?不过你要知道,你们是不同世 界的人,你还是这个男人越是面无表 情,越是代表他的心情不美丽到了极点   当漂亮修长的身影走到小竹的面前,刚刚正在滔滔不绝的老师嘴巴张得大 大的,压根儿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了   果然美丽是一种罪过,尤其是美丽的男人,不应该存在这个世界上,因为 他们是社会的乱源」   闻言,小竹不禁松了一大口气,却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莫名的有一种 酸酸的感觉?   听到他撇清跟她的关系,她应该要很开心才对啊!   「我跟她是有很大的关系,因为她是我的未婚妻   第六章   「你!」   「我怎样?」金城初真态度跋扈的瞧着小竹,像是在告诉她,谁教她要说 跟他没关系,好!没关系就没关系,那就不用给她面子了」 金城初真继续说道   「没有」她僵硬的说要是有,也是他害的   「什么?」   「没错」这一句话是肯定句   她很想骂他少往脸上贴金了,但是心里却翻滚着另一种沸腾的情绪,那就 是她的确有那股冲动--想要得到他的爱   「你都开口了,我就遵命罗!」   当他低下头要吻她的时候,她突然别过头去,「既然我们要保持这种肉体 上的关系,我总该知道你干不干净?」   他的身子一凛,脸上的神情迅速改变,他缓缓的抬起头望着她,她可以轻 易感受到他的怒火   她挣脱他的手,然后注视了他一会儿,见他没有阻止,俨然是一种默认的 表现,她伤心的转过身离开   她刚刚说的话,一定会惹他不高兴,可是她真的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他才好?   小竹不知不觉的走到刚才的教室里,发现里面的人都还在,而那个叫做姜 樱的女生一见到她,马上就冲了过来」姜樱双手交叉在胸口道」姜樱撤了撤嘴   「你」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从后面冷冷的传来囗囗   「就跟她赌了   「哈哈!投降吧!就让阿真陪我度过一夜   「不要喝了」   小竹看着眼前这个借酒装疯的女人已经挂在金城初真的身上,她的感觉就 像是被人羞辱的妻子看到自己的老公有外遇,而那个狐狸精居然还大声的跟她 呛声   金城初真望了倒在地上的女人一眼,还没来得及抬起头,就有个小东西扑 进他的怀里      「明明就是你害我的,你还凶我,我就说不要赌了,你还要我赌,你是不 是真的想要跟那个女人一夜情啊?」她还打了个酒一隔,然后继续用她的脸在 他的胸口磨蹭,「我不准不准,我已经赢了你了   「可是现在在外面呢!」他轻声的问,可是他的口气却一点也不担心,相 反的,他很像是在诱惑小红帽的大野狼一样   第七章   「啊   小竹快要被他的挑逗逗得发疯了,小口不断的呼出淫荡却带点可爱的呻吟, 下半身激情的往上扭动,羞人的爱液一直自她的体内流出,他似在品尝甘露一 样的吮吸着   看到自己身上的草莓印,金城初真的脸上缓缓的扬起一抹笑,心里想着, 今天衬衫的钮扣不扣了   「是这样的,听说妳跟金城同学很要好?」   小竹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一下头,「还好   「他可是比张大千还要抢手   没想到金城初真也会画画喔?   「校长为什么不亲自跟他说?」小竹纳闷的问着   「过几天等我家里装潢好,妳就跟我搬过去」   「哪里会简单?根本就是复杂   「妳到底要不要听我的话?」   她抬起下巴赌气的说:「怎么,不听话你就要破坏我姊姊的幸福吗?」   他的目光更加森冷,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为了我死翘翘不觉得很不值得吗?」她低下头轻声的问   「怎么会?」他伸出手,意思很简单,就是想要抱抱她   「你确定你一定是带我上天堂?也许我是假装的也说不一定   「妳不知道我在霸王楼里的称呼是跋扈霸王吗?不可一世、自以为是都是 很正常的吗?」   是啊!而且他老大还一点也不觉得这样说会吓死多少善良老百姓,至少她 就觉得自以为是、不可一世、嚣张跋扈都不是正常的形容词」她知道自己不应该提的,却还是在意的必须说 出来」   「我绝对不会让妳走的   「好,妳自己说的,不过我不喜欢把力气用在别的地方   如此甜美,宛如花蜜似的,令人想要就此融化在她诱人的甜蜜中   他的大手慢慢的往下滑,越过平坦的小腹来到她光滑的大腿上,他抚过的 每一处都像有火在烧似的   「啊   理智,在此时此刻已经完全派不上用场了」没想到她一出口,不是斥责,而是不由自主的呻吟」   他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然后握住她纤细的腰,开始在她的身上共谱着男 女之间千古不变的销魂律动啊再快一点   而抱着她的男人还一副很辛苦的宣布,他的止痒任务完美的达成」他的声音轻柔得像是醇酒般迷人   当初他只是想要找个人陪,免得让那痛苦的寂寞淹没了自己,而且小竹的 面容跟小松相似,有时候他甚至会欺骗自己,身边这个女人就是自己最爱的小 松   如今他已经完全感受不到两个姊妹相似的地方了,而他也几乎记不起来小 松的一切   在他的心目中,现在只有小竹   难道他自以为的真爱可以这么快就被取代吗?他无言,却压抑不了内心对 自己的一种厌恶感   他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会放手让她走,仿佛和她在一起一辈子已经是他 未来生活的写照   发现自己的爱人笑了,蔺天烨马上像是头机警的黑豹一样,四周梭巡着哪 个人不想活了?   连他在身边都敢勾引他的香香,他的香香只可以对他笑   「我不喜欢吃蛋   「那我要吃什么?」   「不然分一半给妳吃好了」   「你说的是什么话,这是我的便当,是我要分你一半才对吧!」   她没好气的白了金城初真一眼」小竹有些尴尬的对着又香他们笑道:「对不起,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霸道跋扈   又香见到天烨又在跟人家吵架,连忙夹了一块好吃的鸡肉到他的嘴边,然 后好声好气的哄着,「吃块鸡肉吧!不要再瞪人家了   金城初真静静的望着他们,没有说话,也没有动静   「呃」金城初真反讽了回去」天烨停下来, 又吃了一口香香夹的鸡肉,接着又继续边嚼边说:「硬要人家喂你,爱学鬼」   话一说完,身边那个渣   本来还想跟金城初真斗嘴的,但是天烨看到了小竹的脸色,明白不可以再 说下去了,而且又香也察觉到气氛不对,轻轻的拉扯着天烨的手   想到这里,小竹就觉得有些好笑   但是她现在的心情沮丧得需要好好的回家去睡一觉,什么都不要想   就在这个时候,小竹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回头一望,见到金城初真站在那 里,手中拿着一把伞   「我可以为了妳再次画画我告诉过自己,哪 个人心里没有过别人,要自己不要在意过去,要期待未来,可是,你肯让人家 期待吗?」她望进他的眼里」   「你敢发誓我不是?」   「我」   「我已经无法画了」他为难的道   所以请病假也不算是说谎,她一点罪恶感也没有」小竹还搞不清楚状况   当然,像一莲学长这样美丽又优秀的男人,跟金城初真那种跋扈傲慢的男 人比起来,一莲学长绝对是王子   「亲爱的小竹妹妹,其实我觉得妳本人比较可爱耶!可是本人可爱是可爱, 却没有画中人来得值钱,在爱情跟金钱的选择下,真是让一莲学长我为难啊!」 一莲一脸苦恼   有什么好为难的?而且她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不懂?」一莲问着   「很美对吧?我一直都很担心他不想画画了,要是世界上少了他的画,美 丽的东西也就少了很多,只不过我不太清楚,为什么妳老是在睡觉?」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我在睡觉吧!」一定是的,因为她醒着的时候,都 不知道他有偷偷帮她画画」   「你的意思好像是说初真从来都没有画过人鱼公主吗?怎么可能?   他的人物画不是都是画我姊姊吗?」   「以前吗?」一莲点点头,「没错,不过就是没有把她画成人鱼公主,相 反的,他却把妳画成人鱼公主人鱼公主在他的心目中不但是救命恩人的代表, 更是一种痴恋   唉!爱情真是令人感动   其实也不是互相亲吻的那一种,而是姊姊睡着了,站在一旁的男人静静的 注视着她美丽的睡容   她好累,不想再自欺欺人了」 她威胁道   很好,她还以为他真的对自己一点感觉也没有,会皱眉,代表自己在他的 心目中总是有一些小小的地位   「我对妳不是玩玩的」   「难道你也爱我吗?」她反问回去妳知不知道我已经一个星期没有看到妳,没有抱抱妳, 没有   他盯着小竹的目光突然变得凶狠,然后咬牙切齿的说:「妳一开始就知道 我爱的是妳姊姊,现在才来吵这个不是很无聊吗?」   「原来是我的话就是无聊,要是姊姊的话就一点也不会无聊了,是不是?」 她真的是在无理取闹,仿佛这样任性的伤害他,就可以减轻一点自己内心受到 的伤害   「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如今这个拥抱却令她好难受   「放开我」   「没错,我是爱你的   结果,他感冒了,然后一躺就不起了」   晚上又下起雨了,惹得人心情都不好--虽然已经很不好了   而且下雨天天气会更冷,对感冒的人来说更不好」   「我真的不想谈   「对啊!他溺水的时候是妳救他的,不过妳也不会游泳,救人没成反而被 送到医院里去休养了一个星期,妳都不记得了?」   「不是姊姊救他的吗?」   「我怎么救他?我可是早鸭子   姊,妳就是他心目中的人鱼公主」   「姊夫?他不是还在日本吗?」   「嗯!今天他会来台湾,然后我们会一起去美国一个月   「初真,你不是生病了?」   「妳这个女人好狠的心,居然无情到都不来看我!」他的眼神充满怨念, 活像是贞子从电视机里爬出来那样   像是要惩罚她一样,他故意将整个身体的重量让她去承受   「可是」   「为什么?」   她伸出手,充满感情的捧着他憔悴的脸,虽然显得有点苍白,却还是足以 令人心动」她缓缓的公布答案医生说是惊吓过度,这是我姊姊跟我说的,我也都忘记了」   「这样妳就不可以再说我不爱妳了」   「什么?!」   很快的,她就知道他为什么会冒出这句话了   「滚!」   突然间,病房里传来一个惊人的摔东西的声音,下一秒就见到医生跟护士 抱头鼠窜的冲了出来   医生不禁被这一群女人的杀气给吓到,「可是」   「没有可是」   「除非妳们找到一个叫做东兰小竹的女孩」小松缓缓的道   「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小松的身上,只见到她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指着 前面的骨科说:「小妹急着打电话叫救护车,一不小心左脚踩到右脚,然后撞 到房门,房门没有关好被她撞开,她又没有站稳,就这样直直的往楼梯下面滚   「什么事,大嫂?」   区区两个字,就已经化解了两人未来可能会有的尴尬,小松很开心可以听 到眼前这个美丽俊秀的男人喊她大嫂」   金城初真听到这里,马上拉着医生往病房里走,命令的说:「爱打就打吧! 要打几针我都能忍,快点打完,我要去找小竹   「一莲学长,你介意走在校园里会有人帮你开路、帮你拿便当、帮你写作 业、帮你一切你想要人家帮你的事情吗?」姜樱静静的说,眼神里却透露出母 兽那种想要诱惑公兽的火辣光芒   「当然愿意了,有这么多可爱的妹妹帮我,可以说是一个男人最奢侈的梦 想了 光亮掠过了老旧弃物,木箱、衣服、柜子、书堆……她愈来愈往深处走去 然而,她并不知道那幅画中的男人,将牵引着她跨越时间的洪流…… 第一章 一九九六年 台北 台北的交通实在令人头疼,纠结的车辆和穿梭车阵的行人,呈现都市里的乱象 “凯儿,我看飞机的赶不上了,暂时别去西班牙,好不好?”坐在黄色计程车里的刘子明劝说着未婚妻伊凯儿”凯儿依偎在他怀里,轻声说着 他矛盾的叙述,让伊凯儿更加对坦萨斯特堡产生了浓烈的兴趣 无心欣赏沿途迷人的风景,半小时后,车子已缓缓的停下哇塞!她真想大叫,这里比她想像中的还要美,美得令人窒息 “小姐,我不再开过去了,你……你就赶快付车资吧!我……我可要赶快离开这了 朵拉带她,经过像迷宫的花园和一座干枯的喷水池 “好啦!你先上楼休息,好好洗个澡,我打电话叫你爸赶快回来,他一定会高兴极了” “嗯!我真的需要好好休息,真是累死我了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asuro 坐在雾热的澡盆里,伊凯儿正享受着泡泡浴带给身体的舒畅 他用西班牙文柔声说:“凯,我爱你,快回到我的身边来……” “蓝斯……”伊凯儿在睡梦中,下意识地轻轻呢喃 那高大的男人将她的脸轻轻捧起,将唇覆盖在伊凯儿柔软的红唇上,伊凯儿热切地回应他那深情的吻,她盘勾住他的颈子,他则激烈地吻着她,双手搓揉着她柔细的发丝,忘我地吻着,两人意乱情迷地倒进了水中,猛然,伊凯儿被呛得睁开双眼,如梦初醒的她狼狈地甩去脸上的水珠 刚才的梦该不会是真的?不会的!不会的!伊凯儿用力地甩甩头,她才不想把自己想成大色狼 她一边用毛巾擦拭湿漉漉的长发,一边走出房门 每对这里增加一丝喜爱,她就越痛恨自己八岁时的年幼无知,竟然,会选择离开这里 更令她好奇的是,宝石上有个记号的图形,是由无数颗小蓝宝石组成的奇怪符号——“”,这个符号似乎有点像中国“牛”的象形文字,而最大的那颗蓝宝石就镶在“十”那个部位的正中央 伊凯儿伸手摇动它的锁,或许是因为年久失修,它竟然“咔嚓”一声,就这么轻易地断开 她用纤指指着一行行模糊的字迹,嘴里按照上面所写的字,喃喃念道:“三月十七日……太稀奇了!实在太稀奇了,我现在竟然置身于十九世纪,太令人震撼了,这会是真的吗?我到现在仍难以置信……要怪就怪那张画后面,竟然隐藏了这么大的秘密,早知道我就不碰那个珠……”后面的字模糊得让她看不清楚,她只好直接跳过了几个字,又念:“不,应该怪那幅画,不过,那幅画实在太迷人了……” 咦!这笔迹还真眼熟哩!她心里奇怪着 被这画深深吸引住,她迷惑地往前走向它asuro 一八五六年 三月十五日 西班牙 一群身着华丽舞衣的舞娘,正往坦萨斯特堡前进”老团长像个老奶奶,耐心地回答她 “薇妮,别这么多话”老团长担心地说着” “坦萨斯特堡?”众人齐口喊了一声”老团长肯定地回答 “我迫不及待想看看呢!” “你知道吗?这次为了献舞给我们的英雄,我们特地花了好长的时间,排出一段舞蹈,这舞蹈可是得全部的人一起跳,才能显出它的特色哟!”薇妮一边扶着她往马车里走,一边叙说着这次的舞蹈特色 伊凯儿仔细地听着,突然,一阵风吹过,她不由得打了个喷嚏,“哈啾!” “唉呀!”薇妮才想到,“只顾着跟你说话,居然忘了你全身仍湿透呢!快进马车里,换件干净的衣裳,否则,你一定会感冒的 “啊!好美的花园”老团长开口说着,但是,自己也不禁偷瞄了美景好几眼 喷水池里的泉水,由三个古希腊美女手中的水瓶中,经过了小天使双手的引道,才缓缓流进漾着波光的水池里 “好吧!不过,我可不能保证主人是否会见你”侍者面有难色地说伊凯作赶紧往那幅画的右下角一看,果然! “画于一八五六年、二、十六 达曼多皇家斗牛竞技场”的字迹清晰可见 正好,侍者一出来,就看见凯儿的怪模样,连忙问:“小姐,你没事吧?” 伊凯儿俏脸一笑,摇头耸肩,“没事 想起主人那粗暴的个性,他不由得打个冷颤他赤裸着厚实的胸膛,身上每一寸都是结实黝黑的肌肉,在他那强硕的身躯上,丝毫找不到一点赘肉和缺点,身体的线条完美无缺 瞧他这不害羞的裸露,又想起刚才那衣衫不整的高傲女子,凯儿立即在心里猜测,这男人的私生活一定很差劲 “哈哥,你先下去”哈哥弯腰鞠了躬,才退下去,临走前还用一种担心、同情的眼神,望了伊凯儿一眼”伊凯儿不喜欢那么霸道的人,所以故意跟他唱反调他愈是不讲理,她愈是想和他作对 蓝斯怒火中烧,胆敢有人不听他的命令,他一掀被子,就跳下床,挥开床幔 他粗壮的手臂,立刻粗暴地勒在伊凯儿细嫩的颈子上 “你是在跟我生闷气,还是,默许了?”蓝斯尽量不让自己光火,他一步步向凯儿接近 “都不是,我是觉得你很讨人厌!”伊凯儿不知哪来的勇气,脱口顶他一句 “啊!”蓝斯闷哼一声,不一会儿,就见蓝斯的唇角渗出了血丝哈!原来她也不是好惹的,她重重地就往他的唇边咬下 看着伊凯儿酥胸半露,白皙的颈子上那一道深深的瘀血——那是他的“杰作”——他竟然怜惜了起来 他缓步走向她的面前,蹲跪了下来,抬手轻抚她那细嫩的颈项 伊凯儿回到房间时,舞娘们都已经就寝了,她辗转无法入眠,就一个人躲在棉被里哭了一晚她连忙跑去照镜子,微红的一条瘀血在颈子上,隐约可见,这么一来,她更想好好大哭一场了,谁也想不到,她竟然在时间的洪流里迷途了 “哇塞!这真有意思”薇妮抓住伊凯儿的肩头,“喂,你快告诉我,到时候世界有了什么改变?” 伊凯儿没有理会她的问题,只是又说:“我之所以去见蓝斯,就是想要弄清楚,他和坦萨斯特堡的关系,以及他和阁楼上那本日记的关系 “之前,我就觉得那笔迹很面熟了,现在又发现坦萨斯特堡里,除了我根本没人会写中文字了,你说不是我,还会是谁?”她逐步推敲 “说的也是,整个城堡里就只有你一个中国人了”伊凯儿浅笑道 和舞娘们一们,伊凯儿探了探头,就是没看到蓝斯的身影,她真搞不懂,他到底在耍什么大牌?到底还要她们等多久? 不过,从众人的眼中,她可以清楚的看出他们似乎正在等待着什么 “哇!凯儿,你快看,那个看台下的男人就是蓝斯子爵呀!” 蓝斯!那个挺拔俊逸的男人是蓝斯?是昨天那个粗暴的蓝斯?伊凯儿赶紧瞪大她那一双水灵灵的眸子 蓝斯真像人双面人,这是伊凯儿第二次看见他时的印象她真的好艳,那有一头乌黑色的及肩长发,齐眉的刘海让人把她和埃及艳后联想在一块,凹凸有致的身材,在合身的低胸礼服上表露无遗” 哦!蓝斯真的那么厉害吗?尽管薇妮说破了嘴,她还是不太相信 它那对直挺挺的牛角,让看台上的每个人冷汗直流 伊凯儿实在看不过去了,她冲到栏杆前,往下大喊:“喂!蓝斯,你不想活了,也犯不着让大家看你怎么死的吧!” 没想到,一说完这句话,就引来众人责备的眼光” 想也没多想,做了再说 对了,今晚可是她回二十世纪的唯一机会,她不能放过 高大的身影早就侵犯了她的领域,他正好挡住了她的视线,完全将她的一方天地给包围了”他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揉着伊凯儿的发丝 伊凯儿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无路可退,只能把背紧贴在门板上 “我想我没有必要告诉你吧!” “你知道不告诉我的后果吗?”他有些散乱的长辫子增添他原有的野性如果这么说,凭你这东方美人天使般美丽的脸孔,我会相信的” 是啊!不需要从密道那走去,直接往茵梦湖里跳,意思也一样伊凯儿想也不多想地,就往窗口奔去不久,她就被丢在一张柔软的床榻上了” 说完,吩咐了两名侍卫和一个女佣好好的看管她 她被关在这房间里已足足三天了,而这三天中最重要的是十七日那天,她闲得发慌,居然在房里的书柜里找到了一本全新的日记本,那本日记本和她在阁楼里找到的那一本一模一样,宝蓝色的绒布书皮,质感极佳 天啊!莫非她注定就要留在这个坦萨斯特堡里了吗?不行,她绝对不是一个宿命论者,一有机会,她宁愿一死,也要想办法离开这个地方,回到二十世纪 “当然要等到你甘愿屈服于我时,我才会让你重获自由 “好,等着看,我宁愿一死,也不会像别人一样奉你为英雄的 什么!成为蓝斯的妻子? “等等!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伊凯儿深怕自己的耳朵有问题 “听着,我要你一个月后,成为我的妻子”蓝斯清晰有力地说 一双黑色的高大猎犬忽然出现在蓝斯的脚边,着实吓坏了伊凯儿 “喂!别让它过来”蓝斯用手轻拍阿姆霍克的头,只见阿姆霍克温驯地赖在主人脚边 “叛徒?”她不解,一个九岁的男孩会杀人,更夸张的,他父亲居然鼓励似的送他杀人后的礼物 为了这个样子杀人!这太可怕了 蓝斯回头看她,一道冰冷的眼神刺向她 “呵!你看,它在舔我的手呢?”她像个小孩子似的,高兴的叫着就把湖水当成是游泳池好了 他往湖底游去,不一会儿,就看见伊凯儿正被湖水往湖心卷去asuro “凯儿,你千万不能有事……” 在昏睡中的伊凯儿,仿佛听见耳畔边不时出现蓝斯殷切的叫唤声 “薇妮,你没走?”凯儿诧异地望着薇妮 “嗯!”薇妮点头,又说:“本来,在几天前我们一群人已经到了马德里了,谁知道,前天蓝斯子爵派人来接我们回来,他交代我们要好好的陪你、照顾你这几天来,他更是不分昼夜的陪在你身旁呀!” “薇妮,难道你不明白,我一点也不想成为他的妻子,或许他在你们眼中是个英雄,但是我能肯定的,他绝不会是个好情人,因为,他是那么地残暴 她宁愿当时掉进湖里死了算了,也不愿意再回到他的身边 “凯儿,就算你想逃也逃不出去的,坦萨斯特堡守备如此森严,想逃出蓝斯子爵的股掌绝非容易的事情 “我会想办法的,你只要照我的话去做……”然后,伊凯儿附在薇妮耳边,把她想出来的办法告诉了薇妮 蓝斯将唇滑向她的耳际,轻吻着她的耳垂,像是在挑逗她似的,然而,理智和情感正在伊凯儿的体内对决,就在她的女性本能快要被激发出来的同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如此缠绵的一刻 离坦萨斯特堡愈来愈远了,伊凯儿的心里却突然涌上不舍 再见了,坦萨斯特堡!她在心里道别,直到远方的坦萨斯特堡从地平线上消失”蓝斯气愤之余,他命令坦萨斯特堡中整顿精良的侍卫军,全力缉拿伊凯儿回来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asuro 车马劳顿,再加上刚刚复原,伊凯儿不知不觉地就在马车上沉沉睡去”雷曼提议,当然没有人也反对他的意思 薇妮微颤地推推罗克的手肘 “怎么办?难不成真的跟他们一起休息 “怎么这里睡了这么多人?”她自问着但是,她仍爱他凝视她的眼神,和他斗牛时专注的神情 和蓝斯沾上了边,难怪,跟他一样粗鲁 伊凯儿没有回答他,只是望向薇妮和罗克,抛给他们求助的眼神 “说不出来了吧!”雷曼笑道:“不如把她卖给我,我要带她回坦萨斯特堡”伊凯儿嚷着,说完,就往他的手上一咬 “凯儿,怎么办?”薇妮害怕地紧握伊凯儿的手”凯儿坚决地摇头 这美丽又调皮的小妻子,在这样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是很容易被土匪恶人抓去当压寨夫人的,他一定要赶紧找到她 蓝斯左手拉住马缰,右手捞起伊凯儿 “你醒了 “是你?” “很失望吗?”蓝斯又露出一丝笑容 不可否认的,他笑起来的样子,微微勾动起她的心弦,然而,她并不知道自己爱不爱他? 唉!她无奈地仰天一叹,似乎老天爷早就注定了,她逃不出这个男人的手心 “哈!蓝斯,好久不见啊!”雷曼虚伪地迎向蓝斯,随即,眼光停在伊凯儿的脸上,显然他也吓了一跳 蓝斯注意到雷曼看伊凯儿那种奇异的眼神,他很不喜欢,挥挥手,他用自己的手臂将伊凯儿包围起来 “雷曼,你说什么?” “要我再说一次吗?蓝斯,你身边的这个小美人,前几天我还和她……” “够了!”蓝斯大吼”雷曼阴笑了起来,没想到蓝斯是个醋劲很深的男人哪!哈! “蓝斯,你别相信他 雷曼耸肩一笑,直到看着蓝斯的背影离开,才垮下了脸 “我一定要设法把这个小美人从你身边抢走,蓝斯!”雷曼自语着,心里正想着卑鄙的手段 阿姆霍克的高大黑影缓步走身她,从口鼻里发出令人骇怕的犬吠 一群侍卫立即冲进来,把阿姆霍克拖出去,蓝斯望了阿姆霍克最后一眼,漠然地交代:“交它厚葬!” 待侍卫离开,蓝斯连忙仔细端详伊凯儿她只好静静地看着蓝斯专注的神情,心里产生了微妙的悸动 难道,他就不怕被感染吗?他不是很残暴吗?为什么可以为了她,杀了陪伴他近十九年的阿姆霍克?哦!蓝斯,为了一个背叛你潜逃的我,你值得这么做吗?泪水悄然盈满她的眼眶 “蓝斯……”伊凯儿脱口轻呼” 伊凯儿的芳心猛然跳动 而经过了那天后,伊凯儿得以重获些许自由,虽然还是会被监视,不过比起以前,实在是好多了,至少现在的她可以在坦萨斯特堡里自由进出,当然,只限定在坦萨斯特堡内 不过也自从那天起,她的脑海里,总不自觉地会出现蓝斯英挺的身影,扰乱她的心思,甩出甩开 从雷曼那里打探到,原来罗克和薇妮被他关在地牢里,他以为这样子,伊凯儿就得去跟他求情 “才不是,我不会喜欢那么残暴的男人,即使他再迷人,我也不会爱上他的,薇妮 “蓝斯,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为什么现在对我却不理不睬的,告诉我,是什么让你着了魔?”雷蒂亚用近乎哀求的口吻问着 “我为了你付出了我的所有,我的心、我的身体、甚至……” 蓝斯扣住雷蒂亚抚摸他胸膛的手,抑声吼着:“甚至安排阿姆霍克夜袭凯儿 他的眼睛冰冷得令雷蒂亚机伶伶地打个冷颤,没想到,蓝斯早就猜到是她,却不动声色 半晌,蓝斯才缓缓开口,“我蓝斯的女人,谁也不准碰” 他缓缓放开手你瞧,你肩头的胎记越来越明显了 “我不信!”说完,雷蒂亚将她那张勾魂的红唇贴上蓝斯的,诱人的技巧狂吻着他 看到这一幕,门外的伊凯儿简直傻了门在她不自觉时悄然打开…… 不!不可能!伊凯儿愣立原地她要回去二十世纪……伊凯儿的内心受到创伤,她料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被蓝斯伤得如此深,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爱上他了,但是,现在说这些似乎为时已晚,如今,她只想回到二十世纪,远离一切! “凯儿快开门让我进去!”蓝斯在门外急促敲打着门板”他箍紧伊凯儿的颈子,俯近她,给予她最深最热烈的一吻,她盘勾住他的颈子,热切地回应他,用她挑逗的唇伊凯儿轻轻一笑,闭上眼,继续沉沦在这欢愉的气氛里 “啊!蓝斯”伊凯儿突地又大叫一声”她真心地说她跨越了时空的瀚河,就是为了要和他相遇相恋,甚至把自己交给他”她倒进蓝斯的怀里,泪水又滴落下来,“答应我,别再伤害自己了,我宁可不要这颗蓝宝石,虽然它对你们蓝家意义深重,但是我更希望你能好好的永远陪着我”蓝斯紧拥着她,仿佛就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妈咪、爹地、还有……子明,我对不起你们,我已经找到最爱了,只不过是在另一个时空里,你们别替我担心了,忘了我吧!我决定留在十九世纪了反正,蓝斯也不在,她可以在湖泊里玩得痛快蓝斯以一种关爱中带点责备的眼神凝视着她 “凯,我不准你以后再靠近茵梦湖!”他霸道地命令”他溺爱地亲吻她的发梢,她的发香让他心醉雷曼是小狐狸,雷蒂亚是狐狸精,那身为父亲的雷德一定是技高一筹的老狐狸 伊凯儿没有回答,整个人陷入了沉思的状态,她全身因雷德的眼光而颤动着,蓝斯的胸膛感受到她的害怕,便接替她回答雷德: “以后再说吧!一切还得等我们的婚礼结束后再说 “蓝斯,我们别理他,婚礼我们照办不误”伊凯儿对冷笑的老头做个鬼脸,她才不信那老狐狸的话呢!她原先的恐惧全因对这老头的不满而消失 “凯,耐心地等着,那六颗象征我英勇的牛心,将是我送给你的结婚礼物”他捧着她一张洒泪的俏脸,放缓语气说:“这是皇族自古以来的家规,我必须去实现它,如此,你才能成为我真正喜欢的新娘,一个享有蓝氏家族祝福和尊荣的新娘 “身为坦萨斯特堡的主人,我会好好地招待他们的 直到翌日早晨,伊凯儿趁着蓝斯一如平常要出发往斗牛场,训练斗牛士时,把这困扰她多是的梦境,全部对蓝斯诉说一遍 第一斗牛士的头衔,对一个斗牛士而言是无上的光荣,当然一向都是由蓝氏家族以持续高一筹的表现,得到这项荣耀 “不行!”蓝斯以不容违抗的口吻说着,“我会派人来保护你的,听话!” “为什么不行?”伊凯儿理直气壮地反问,她不喜欢蓝斯丢下她不管 “讨厌啦!不早告诉人家,我还以为你不爱我了,打算就把我一个人留在坦萨斯特堡里,苦守古堡 “谢谢他一直想一睹芳容,奈何蓝斯子爵把她当宝一样的藏着,要见她是何其的困难,如今不但可以在近距离下凝视她,更可以追随左右,寸步不离地保护她 伊凯儿眨着泪雾迷蒙的大眼,“你是庞洛?” “是的,夫人庞洛在心里立下誓言asuro 飞沙滚滚,眼看已走了五天,距离雷啸山庄仍有九天的路程,在一切环境、气候等状况恶劣下,行走数天对人是一项严苛的考验 这个滑草对她们这些“古人”而言,实在是再新奇不过了 一头黑瀑般的长发,随风飞扬起来,更教站在一旁保护她的庞洛惊艳,他的目光紧紧抓住伊凯儿,她有她特殊的魅力,一种西方女人身上看不见的神秘且含蓄的吸引力,教人不由得想把她捧在手心,难怪蓝斯会对她神魂颠倒,甚至将最尊荣的子爵夫人的身份赐给她,这表明出蓝斯是多么的疼爱她,恨不得与她共结连理,长相厮守没想到,伊凯儿竟意外的出现在蓝斯的身边,甚至掳获他的心,光是这点雷蒂亚就够呛了,所以对伊凯儿更是敌视,想早日铲除这个眼中钉 “没关系 “唉,蓝斯,你什么时候才回来?”她自问着 她双手掬起水来往脸上泼,试图泼去心里的烦忧 庞洛来不及制止,已见两名刺客死在刀下,没有一个活口 她缓缓张开苍白的双唇,没有意识地低喃:“蓝……斯……”声未歇,却合上了双眸,不省人事马蹄翻飞,掀起一阵狂沙满天,滚滚烟尘挡不住他的似箭归心 这条山径看似平坦,其实极为陡峭艰险,随时有一点偏差,就会失去重心掉时万丈深渊,万一时运不佳,都有可能被山巅滚落的巨石压着了,不过雷曼根本不在乎这一点,因为在他英俊的粗线条下,有个疯狂的性格,他常常因为和他的天敌蓝斯一争高下,而丧失仅有的理性 这些天来,整个坦萨斯特堡犹如失去阳光的死城,没有往昔的欢乐,也失去了昨日的笑语,仅剩满城对伊凯儿伤势的忧心和哀伤,以及严密侦察凶手幕后主使者的紧张气氛”这也称得上是殉情吗? 他掀起床幔,一张了无生气却仍然美丽的容颜立即映入眼帘,他暗自告诉自己,无论如何,他一定要替伊凯儿报仇 “蓝斯主人?”庞洛和薇妮几乎是同时地齐口大叫 庞洛完全感受到薇妮的心情,因为他现在的心情也是跌入了谷里asuro 还没到达门口,蓝斯已一个跃身,稳稳地落在大门口的石阶上” 果然见效,话才一说完,弓箭手便停止射击,然而,随即传出的是雷曼阴冷的笑声”他失去理智般地大喝现在你腹背受敌,况且,凯儿还在我的手上,聪明的话,就别再挣扎了”蓝斯怒视着雷曼,铿锵有力地说 望着怀里的东方美人,雷曼不禁低首轻吻她的面颊,心疼的望着她 地窖里的蓝斯身心都像火一样不停地燃烧,这是他对伊凯儿思念的烈火“凯儿……我的凯儿,千万别离开我……”蓝斯在心里不断的呐喊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 “雷啸山庄?”伊凯儿思忖片刻,突地叫了起来:“唔,蓝斯在哪里?是他接我来的吗?我要见他 闻言,雷曼兴味十足地盯着她,“我的东方小美人,你这是在跟我谈条件,还是求情?嗯?” 伊凯儿撇开头,双手交握住胸前,说:“随你怎么想 “你休想!”伊凯儿反应激烈地,想也没想的就应了他这么一句雷曼真想不到这个刚复原的小丫头,居然还能如此激烈地反抗他,真是充满活力的女孩子,不过这就是她吸引人的地方之一,有时像个活泼的小精灵,有时却又像个天仙般散发女人味的绝尘美人,难怪那风流成性的狮王蓝斯,竟甘愿为了她,连自己的性命也不顾了 “你好好考虑吧!东方美人 片刻,雷曼看着伊凯儿因病苍白的脸孔,终于因羞涩而泛红,才满意地松了手” “其实这段时间,我已经查看过整个雷啸山庄了,而蓝斯子爵就是被困于地窖里,至于地窖的入口,我也已经找到了,不如由我去救蓝斯子爵,再……” “不!”伊凯儿连忙说,“我也去,我要去见蓝斯,只要一刻不见他,我的心就会猛烈跳动,深怕他会……他会离我而去,所以,我一定要亲自去找他”她的眼神是那么地坚定” “不要紧 透过微亮的油灯,远远地依稀可见地牢里的墙上,灰粗的铁链紧拷着一个高大身形的男子 蓝斯下意识地想伸出自己的一双铁臂牢牢地圈住伊凯儿,然而再如何使力,也挣脱不开禁锢着自己双手的铁链,他不愿放弃地用力扯动着铁链,却反倒使得早的血痕的手腕更是辣麻的痛 “啊!该死 “雷曼!”蓝斯一见到他,心中的怒火更是油然升起 “你作梦!”伊凯儿的双手紧抓着裙边 显然,激将法对这个奸诈的家伙起了作用asuro 三天后的清早,整个雷啸山庄已热闹非常,不仅有声势浩大的皇室贵族,更有众多平民涌入,众人除了为一睹美如女神化身的伊凯儿的娇容之外,更因第一斗牛士蓝斯和雷曼两大英雄的生死决斗,纷纷群聚雷啸山庄 她身着西班牙式的白纱,一朵红滟滟的玫瑰别在乌亮的发丝上,浪漫而高雅 这也难怪,两位英雄般的人物,会为了她而不顾自己的性命,争得你死我活,正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应该就是意为如此吧! 并没有说太多话的伊凯儿,已默默暗忖,只要蓝斯一死,她也不会独活 雷曼了解倔强的伊凯儿是不会对他发一言,所以他干笑了几声,将手揽起她的纤腰步出房门,往大殿走去 雷曼笑而不答,只是往侍卫离去的方向望去,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空气里回荡着肃杀的气氛 不!不可以让蓝斯再离开她身边 用手背抹去唇角的血丝,蓝斯冷笑地看着眼前由狂傲到现在疲惫且恐惧的雷曼 一时,画面像停格似地静止—— 随即,一缕血丝,自雷曼的额头正中央渗出,“碰”的一声,雷曼应声倒下,躺在血泊里…… “啊!”众人惊呼 “抓住他们!抓住他们!”侍卫们大喊着,纷纷追赶 庞洛!啊,救星出现了,她真想大叫asuro 哈!雷啸山庄有一夜之间,果真被蓝斯夷为平地,这是他一贯的强悍作风“留他一口气,让他永远也忘不了背叛我的下场 “呵,小傻瓜“我既然放了雷曼,我就不怕他来报仇” “可是……”伊凯儿双眉轻蹙这是经过这次的离别,他对自己更深刻地了解 想起被命运之神牵引而来,来到这十九世纪西班牙的初时,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爱上这个男人,甚至原有对他的恨意,而今,移转成了如此深的爱恋,她不得不违背自己当时的意思,而完全投降在这个男人的深情之下 蓝斯转身拉起伊凯儿,往前迈步,他可不想再多看雷蒂亚一眼呢! 瞬时,雷蒂亚脸上是不可置信的神情,她万万没想到蓝斯会如此对她,而当她注意到蓝斯身边仍跟着这个令多少男人倾心的伊凯儿时,更是气愤至极 这次,蓝斯真的爱上这个女人了,而且是毫无保留地爱她,不仅他的人是她的,就连心也毫无疑惑地给了这个东方天使——伊凯儿” “小傻瓜,若不是雷蒂亚陪伴我多年,我也不会放过她 “哈……”蓝斯闻言,朗声大笑,“凯儿,现在我的心全在你一人身上,雷蒂亚当然会嫉妒你喽!” 是的,蓝斯说的一点也没错,不仅是雷蒂亚,相信许多女人都会嫉妒集蓝斯的爱于一身的伊凯儿 见她满脸通红的窘样,蓝斯赶紧稍微敛起笑,握紧她的双手 伊凯儿似乎被她那冷冷的眸光扫得刺痛,一侧头,就看见雷蒂亚用极有恨意的眼神盯着她,她突然觉得自己从头到脚涌起了刺骨的冰凉,并不是因为怕她,而是不由得担心起疯狂的雷蒂亚会伙同雷德,在这个婚礼上做出什么对蓝斯不利的事情,唉!此时的她真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 “哈!是吗?”雷蒂亚掩口冷笑,“我想这将会是一场空前绝后的精彩斗牛表演的,是不是?” 就在伊凯儿想痛痛快快骂她一顿时,场上突然响起热烈的掌声,定睛一看,从边门走出英挺的身影,一个身着白色滚银边的斗牛士华服的人影——蓝斯 观众席上座无虚席,甚至整个竞技场外都是蜂拥而至的人潮,旷世浩大的斗牛竞技表演就在人们的震天掌声中展开 西班牙的斗牛早就闻名于世了,每场的斗牛竞技赛总共由三名斗牛士出场表演,第一个斗牛士必须前后与两只凶猛的牛搏斗 随即,伊凯儿又被观众席上忽地嘎然无声所怔忡住,她带着疑惑的眼神环视四周,只见每个人都屏息等待着蓝斯的一举一动,她赶紧盯住场中的蓝斯 野牛身上的鲜血如注喷出,却依然不受干扰,又以凶猛的攻势向蓝斯奔去,观众席上传来连声惊呼,只见蓝斯在阳光下,一手扬起布幔,一手置于身后,挺直而立,那眼光仿佛就要将那只狂牛置于死地般冷峻,更像在对着那只野牛说着:“过来受死吧!”般的狂傲 野牛亦不甘示弱,磨了脚蹄子,立即翻飞起一阵狂沙向蓝斯冲去 之后,野牛在蓝斯快速如风的攻势下,颠簸了几步后,整个庞大的牛身倒地不起 伊凯儿吁了一口气,也终于有了笑容 然而这只是暖身罢了,之后的四只手,一只比一只壮硕,一只比一只猛悍,紧接的攻势,丝毫不让蓝斯有任何喘息的机会,也让伊凯儿全身紧绷,她悬着一颗心,屏住了呼吸,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着蓝斯的平安 这只黑牛拥有一股没人可以预料的强烈兽性 狂牛发现场中那耀眼的光芒,立即翻着蹄子向他冲去 只见狂牛颠簸了几下,竟仍顽强地挺立着,它像一只打了强心针的狂牛,实在不容忽视 随即,它又地一撞,蓝斯紧抓着剧痛的手臂,根本没法使劲抓住它的那对犄角” “是啊!凯儿,别去”维克也急着劝她 “啊!醒了,醒了!”一个熟悉的女人声音”一个熟悉的男人声音 “啊!蓝斯!”大叫一声,伊凯儿翻起棉被,整个人坐卧起来 “爸,是你!”伊凯儿惊呼,这实在是太大的震撼了 她忙揉揉眼睛 “傻凯儿,现在当然是一九九六年啊,今天已经是六月二十八日了,你已经昏迷了三个多月了,原来……”想起先前的日子,潘好难忍热泪盈眶,“原本,还以为你不会醒了,连医生也查不出原因 伊凯儿握住爸爸和妈咪的手,咬着下唇,思虑片刻才说:“爸、妈咪,我只能说,这段日子里,我过得很快乐,或许你们不会相信,不过这段日子是我有生以来最痛苦、最快乐的日子,倘若我哪一天又像三个月前一样昏迷在茵梦湖畔,我想……”她停顿一会儿,又继续说:“我想,请你们别担心,并且把我安置在阁楼里” 潘好拭去眼泪,抬头看向伊宇正,伊宇正对她点点头 蓝斯甚至为了她,在床边杀了阿姆霍克……这一幕幕画面闪进伊凯儿的脑海中,使她百感交集地落下甜蜜而伤心的泪水 不多想,她跑上阁楼,打开了精致的珠宝盒,取出那一枚晶莹剔透的蓝宝石,心不由得狂跳着 从这颗宝石,她可以感受到蓝斯对她的爱 望着窗外的茵梦湖,伊凯儿垂下一排浓密的眼睫毛 “你终于开口说话”潘好以为伊凯儿说的是她的未婚夫 “这次我会回去的” “凯儿,你怎么那么创造性呢?”潘好站起来,走向伊凯儿,“你爸也是考虑了好久,正好有人想要买坦萨斯特堡,所以你爸才做了这个决定” “不!别卖啊!为什么要卖?”伊凯儿急忙阻止”伊凯儿深感疑惑 “哦!好吧!我就慢慢的告诉你他们每一代都非常的优秀,尤其是传承到狂傲的蓝斯子爵时,更是无人能驾乎其上,他的英勇和不凡的斗术,令他成为当时公认的英雄,他被视为神一样的爱戴,然而……” “然而什么?”伊凯儿紧张地问,每一根神经都紧绷着” “是呀!所以才有今天的结论 她相信蓝斯正等着她的归来,在那遥远的时空瀚河中殷切地呼唤着她 临走前,再去看一眼吧!她这么告诉自己,随即她将想法表现在行动上 深爱你的蓝斯 一八五六、六、二十八 “哦!蓝斯,我相信,我真的相信 接着,她感觉到身边的那个位置的人也坐了下来,看来飞机很快就要起飞了陈毓华,一个过度善待自己的作者;她每天在她舒适的住家裹过著极度优闲的生活,却拖稿拖得编辑每和她通一次电话,便崩溃一次,到最后甚至明言——她放弃陈毓华了,从此任陈毓华在艺文界随波逐流吧!   居然还有这款人!著实是我们这种将编辑奉为大人看待,每日早晚烧香膜拜的作者的敌人!   她的气质干净、纯粹得让人想亲近她,和她做朋友……呃,我还是这么以为,所以很“阿沙力”地答应她,六月十六日一起上台北玩   为了这次出游,曼奴在一天一夜之间,写出近两万个字,结束原先预定在六月底才完成的稿子这让我以为她是个不带刺儿的温柔女子车子走不到五公尺,遇上红灯停下来,一位心怀不轨的警察哥哥带著暧昧的表情朝我们晃过来,毓华机警地跳车,可惜因为紧张,动作笨拙了一点,不过死无对证,警察哥哥也只好若无其事地走过我们身边谈得还算开心时,她突然问:“喂,你什么时候到埔里玩?”我犹豫了一下,说:“真的要去吗?”她居然回答我:“嗯,我是没有很诚心的邀请啦!”瞧瞧,这是什么话嘛!你们说,我还敢说我要去吗?   后来,她要我帮她写序——   “七月份便要出书了,急著要哦   这是这个月来第几次被砸?她数不清了,横竖绝少不过她的十根指头”   “不在,骗ㄒ幺吔!小鬼,我阿龙收高利贷十几年,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花衬衫的大汉不安分的眼直往任初静身上瞟“说没有就是没有继而伸出大拇指及食指捏住阿龙的肉,将之甩开   来势汹汹的大块头男人被她凌人的气魄给骇得怔了下   “阿龙,”有人压低了声音   对这种行为,任大郎通常另有一番说词”她非把那群“狼狈为奸”闯祸的宝贝蛋揪出来不可   “小姐,你太天真了   任筝和任初静是完全不同的典型   “他们只要我在这裹等你,人家冒著生命危险救你一把,你一点感激的样子都没有“还追呀!”   任初静由鼻孔出气“五十万,不追才有鬼   “可是呢?”任初静太清楚任大郎的能耐底限在哪裹   “可是呀!老爹的朋友手气不好,才进货,所有的东西全卡在海关出不来……所以,他不敢回来见你   也许是个性的关系,任家人非但不以她的“僭越”为意,反而乐得撒手不管事,把家中的大小事全丢给任初静,因此也造就了今日这样的情况   “哦……哦,什么事?”她恍然大悟   “回去转告老爹,叫他自求多福,自己闯祸,就要自己收拾”想来,这才是任筝出现的真正目的   有时候,她听不太懂任初静的话,虽然她们就差那么一岁,代沟却有巴士海峡那么宽   任初静不自觉地摇头“初静,你是不是脑子裹有浆糊,要不然为什么你说的话我没一句听懂?”   任初静听而不闻的叹气net☆☆☆   太荒谬了!她竟然会落得无家可归   有一搭没一搭啃著干面包配鲜乳,任初静简单地解决了晚餐一群阴魂不散的家伙!   “欵、欵、欵,走开!”弓把袋和箭囊又宽、又占空间,在奔跑间是挺大的障碍   她约略看他一眼”   男人咬住尚未点著的烟,“凭什么?”   “无聊,”她平静的眉勾勒起微愠,他凭什么以为她该解释?   “道歉!要不然就留下你的箭袋”他并不是很经心,像百般无聊地戏弄小狗小猫,那吊儿郎当样很明白的表现在慵懒的肢体语言裹”   任初静无暇探看男人的反应,她被一排肉墙似的大汉给包围住了   “小鬼,给你两块夹板就开起棺材店来了,我阿龙想要扁你就像捏死蚂蚁一样,你嚣张什么?!”他气坏了,没见过有人像她那么不上道的,硬碰硬之外还冷漠得教人气馁,该理直气壮的人不是他吗?!该死   打架是不分招数和场面的,或许刚开始对方把她当做女人,除了轻浮的猥琐还有轻敌,吃了苦头后,却开始发挥男人天生的优势蛮力,只求扳倒她,不计任何形象了   她闪过一记右勾拳,小腿一恍惚,吃了狠狠的一踢——   哔——,有口哨声从他方传来,而且一声比一声急促”他睥睨的姿态是毫不领情的心裹想著:这么不可爱的女孩还是头一次看见   她那先天淡漠的空灵气质和领教过的不驯脾气,一看就是不讨喜的典型,没有哪个男人喜欢在疲累了一天后抱着“铁板”入眠的,他自然也不例外“给你最终的劝告!别用那种口气跟我说话,要不然——”女人就该乖乖地,她若再挑衅他的尊严,下次可不是警告了事了“是   这种傲慢自大的人简直可上金氏纪录了,到底是打哪裹冒出来的沙猪啊!任初静暗讽   “不要试图引起我不好的记忆,那个丑女已经从我的心里消失了”   石勒将双手插进裤袋,以一种奇怪的眼神凝视他的室友兼同伴”他嗤之以鼻   “是呀!”耿隼浩不敢苟同的冷嘲,“无心的游戏一玩再玩,别哪天玩火自焚   “你不会忘了吧?”石勒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我买了鸭,只是把它忘在便利屋的门口……”当时他一心急著替任初静解危,把东西一放便冲了出来……   “我不走回头路”石勒很清楚的表明立场   “我什么都没说net☆☆☆   凉夜的一帘浮梦被突如其来的高亢声音给打破,那剧烈的音浪因为暗夜的沉淀,更显出骇人的效果”   暴跳如雷的咆哮出自动怒的石勒口中   耿隼浩太过了解他的好友兼上司,他的理直气壮不得不稍为打了点折扣“就算她被野兽追著跑也不关我的事;总而言之,人是你弄来的,现在,把她弄出我的房间   “可是——”   “没有可是,你再迟疑半秒钟,那个丑女就死定了”最后通牒已下   “你够了没有?”冷不防,清越的女声从石勒的背后响起   “哼,”浓重的不屑由楼顶层传来”石勒的回答冷冽得令人灰心“那敢情我的存在让你很不舒服了?”   石勒不是普通人,任初静话中的弦外之音使他迟疑了那么一下”而且是极端的不舒服   ☆☆☆“小任,你太嫩了,不如此,我们哪来那么多小费可拿?”   他的话说得任初静一阵哑然,一开始她就有了这层觉悟不是吗?现在想退缩似乎有些迟了   石勒抬起的眼光和任初静碰个正著   “是吗?”都这节骨眼了,她只好以不变应万变,打迷糊仗了   “看来你是贵人多忘事,你忘了昨夜还睡过我的床?”他的音量适中,不轻不重的刚好让用餐的人都听得到“你说完了?”   石勒乖戾地笑   “妙啊!”和石勒一起,却始终睁大眼看戏的墨镜男子,在一怔后激赏地拍起手来   空气蓦然降成了冰温,石勒没有忙著去擦拭流至脸上、衣服的水渍,他端著和俊脸两极化晦暗阴郁的目光直射任初静   她虽然脾性风冷却不代表软弱,骂不还口、打不还手,这等窝囊气她是绝计不受的   一个在女人堆中无往不利的男人被人说“讨厌”,这口气石勒怎么也咽不下”挟带隐隐雷声的嗓子端是危险”他摇头晃脑,表明看好戏的笑容一点也不花力气掩饰   “没事   他的外表看似跋扈花心,凡事近乎到无所谓又放任的地步,任谁也无法从他游戏人间的外表看出他竟是“幽域”组织的当家龙头   “幽域”顾名思义并不存在枱面上,黑道、白道都舆它无关,它是灰色地带的主   在现实裹,其实黑并不是全黑的,白也可能是其他别种色系渲染成的体制,只有灰色亘久存在,它的势力可以侵入黑、白,它是不需要桂冠的王,因此投身“幽域”的人没有大好、大坏,个个端是亦正亦邪,随心所欲   他喜欢野马般痛快不受拘束的生活,人一旦被名和利羁绊,想做自己就难了”   “你明知道会碰钉子为什么还来?”石勒双臂交握,研判著独眼龙的神情”   “你觉得?”石勒不喜欢独眼龙谈及任初静时的口吻,那令他无名火顿起“你迟了一步,那丑女喜欢的是右手”   “咦?可能吗?那个白面书生”独眼龙露出深思“没想到居然有人舍你而取右手,这女孩子果然够酷”   “国不可一日无君,组织不可一日无主,你要再放手让奥薇塔爵士蛮干下去,组织岌岌可危啊   “这怎么可以,没有把你捉回去,我无法交代”   “她不会有时间陪你出去的,”那冷不防插入其中的冷言冷语,充满强烈的独占感   “就是你让小任丢了工作,你还想怎样?!”方尔桀认出了石勒”因为愤怒使她空灵的脸焕发出特殊的活泼   把领带松到一半的石勒闻言停下动作,“怎么是你,右手呢?”   “为什么不能是我?那误人子弟的家伙正窝在闺房中拟试题呢,说是考试   尚未出门的石勒被他称呼任初静的方法给吸引回头,他拉下笑脸,“那个丑女不是搬出去了?”他只答应借住一晚哪!   “那太可怜了,她家裹最近遭到一些困难,似乎跟地下赌场有关系,房子被砸了,又被债主追著跑,我们不收留她,她就要流落街头了   那是他认识的石勒吗?   依然不知雷电将至的独眼龙仍笑得开心,“我从没看过在女人堆中吃鳌的石勒,太好笑——呃——”   一堵阴影覆上了他,独眼龙的笑声戛然中断“把这家伙空投回比利时,别让我再见到他”   独眼龙犹如被人兜头泼了桶冷水,他反手抱住沙发”独眼龙也不肯示弱,扬起六呎身躯正面迎敌”石勒心中一团火烧得炽烈net☆☆☆   任初静不是第一回走进研究院,但三更半夜倒是头一遭”   ……   “任——筝   石勒完全无视任筝如秋水灵动的美貌,他凌厉著鹰隼的眸四处梭巡   舍了任筝,只转个弯,他看见了让他奔波了一晚的罪魁祸首   他用脚踢著实验桌脚,“丑女,起来!”   是心安吗?在看见她甜孜孜的睡脸时,在情绪交替的刹那,积压的愤怒又喷出烫人的岩浆   要糟!   像是回应她的想法,原来翻倒的桌子在刹那间又呈一百八十度的姿势被倒   摔回来,砸中另一张桌子,可想而知,桌上的玻璃试管、器皿悉数毁了”她的口气是纯暴力的”   没人看清他的动作有多快,只一眨眼已逼近她的手长范围内,但任初静也不慢,提弓上弦,箭头已经对准石勒   “混球!”任初静被他大胆无耻的动作吓了一跳,身形很自然停滞下来,不料,他神鬼不觉又啄了下她的发心漩涡   她好轻,像羽毛   “你很过分耶,初静可是我妹妹呢!”她也有做姊姊的“气魄”呀!   “是吗?”他的问句饱含危险”   石勒懒得多费唇舌,他淡漠地扫她一眼,然后直接离开”   耿隼浩起先是不经意地横了眼,继而坐直身躯,脸上尽是难以置信的颜色   “少打歪主意,把图样记在你的脑袋,然后烧掉它”独眼龙拿出字条net☆☆☆   那呛鼻的烟气厮混著汽油味,在火红如奔的焰柱窜升后,蛇舞般地燃烧起来   常年受训的身体一察觉状况,马上传达了警戒的讯号,他不慌不忙的直奔下一个楼层,将仍在沉睡中的任初静一抱,经由阳台矫健若游龙地一跃而下   并非他不信任石勒的逃脱能力,而是主帅要有个三长两短,不用想也知道他自己会有被分尸之虞   “左手呢?”他仍紧抱著任初静,一点也没有放下来的意思”   “右手!把话说清楚”她的声音平淡如微风,只是叙说一件事,毫不做作态地   石勒有些讶异她的“友善”   那么清淡风冷的她,居然展现了难能可贵的温暖,虽然只有一点点,却是弥足珍贵了   “放我下来   他命令司机绕过正门,在一处幽径下了车”他不甚专心地扫了眼他的伙伴,眼中的阴霾仍然”   “那是你的事”   她受够家裹有个混黑社会老爹所带来的麻烦和无尽祸事,绝不想再往另一个更深的无底洞跳下”她不想继续在那话题上兜转”   “不必”石勒努了下嘴”任初静指著转弯口   “怕我见不得人?”他的戾气猛烈,像头顶的阳日   “你的疑心病一向这么重?”这一路她仔细打量他,不可否认的,他的确是少见出色的男人,“我不习惯让人指指点点,所以想在这裹下车,并不是因为你的关系   “下课我来接你   ☆☆☆   “很好,连隐藏式摄影机都派上场了   “照我看来,改良次元飞弹可能只是一个烟幕弹,这其中搞不好牵涉到的是日本政府后面的财团”“又是一群贪婪的人”左辅右弼异口同声   石勒拿起桌上精美的镇尺,“这样的结局是可预见的,没有所谓的应不应该”   “我们可以请世界最知名的医生来会诊”石勒的女人,他连动过的念头也不敢有,真要如此,还会有命吗?!   “不,我要你待在那裹保护她”就算他多虑吧,在他的直觉中,接下来还会有意料中的意外接踵而来,他必须保护她   “那是什么?”   “可输出五千伏特的电气枪   “我是想回去,不过,回的是我自己的家”石勒不喜欢她不言不语的模样,她分明将他阻绝在她的思维之外,他不能忍受这种事情”   任初静不满地蹙起眉来   “别心急,我还有下文哩!”看来他的小女人没什么幽默细胞   “初静   “喏!你的行李   任筝慌了”   “没问题!我们会很好的net☆☆☆”   “洗耳恭听   “你这样我无法说话”她猝然脸红,这男人一点都不懂适可而止“那日期?”   “什么时候有就什么时候还吧!”   “那太好了“你想做什么?”这小鬼一点都不能放松   “既然我们达成了协议,我就没必要再住到你家裹,那房子太远,我上学不方便”想从他掌中逃走?   “我介意   石勒决定中止这种永无止境的对抗,看来,对付她那个固执的脑袋,非得采取雷厉强制手段不可了   “你认为我应该做什么?”他的声音从杂志上传下来,手长脚长的身躯懒洋洋地翻了下   “这样不好   “每天若是只为求口饭吃而忙忙碌碌的,人生用得著那么累吗?我宁可把时间拿来跟你在一起   他的模样像中了邪   “我什么都没说   “这么严重的复发是头一次“只是太累他就会痛得昏倒?”   耿隼浩为难的摇头,他投眼向置身事外的独眼龙求救,不料他却一挺身子站了起来   “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下是的,因为我不想提到那个女人的名字”他冷冷丢下几句话,便绷著脸走了出去   “石勒的病不是病,是情蛊”   任初静用手掩口,不让自己的惊诧惊呼出声,这种解释太过骇人听闻了”他忘了石勒那惊人的恢复力   “是吗?”他阴沉的眼压根写著不信任   耿隼浩的脚步不自主往后移,“啊!我今天还有两堂课……我先走了”   她竟想分担他的痛苦?   石勒环住她,用下颔摩挲她光滑又柔亮的黑发,悄然低语:   “能这样抱住你就是我的幸福在他接手后的食品连锁企业一直呈等比级数的跃进,根据日产经报导,出云登木在近两年内有意跻身政治,因此和黑白两道走得十分熟络”   出云登木迟疑了下,“一亿美元也不能打动你的心?”   “登木先生太看得起我了,如果自己的性命和一亿美元给你选,你会如何抉择?”对于人性他太了解不过”“处理”完出云登木,他想来向石勒报告战况,却撞上形色匆匆的任初静”她羞涩地垂下头   “说来说去还是要怪他身上的蚀心断情蛊,自从他染了那病后,根本不敢发自真心的爱人,他发病的模样你是看过的,为了麻痹自己想被爱和爱人的渴望,所以才变成了现在的局面,他对每个看上眼的女人都好,是标准的温柔情人,但对谁都不能动情,这是他保命的方式,很悲哀吧!”   “那他对我——”   “是豁出去了,你对他来说……我看来不是大好就是大坏   “他不肯告诉我为什么会被人下了蛊”   “难道没有问过医生?”任初静蹙起英扬的眉”   “我不喜欢这种坐以待毙的感觉   世界上有哪个男人像他一样变态!一旦爱上一个人就怕人家抢了似,太过分了啦!!   “你怎么踢人,我还有很多细节问题没问到呢!”她不高兴的瞪著半途杀出来的程咬金   “她想到阿野撒克族的地域去——”   石勒没有如耿隼浩想像中的暴跳如雷,他怒白了脸,原有的气焰化成了更深沉的阴厉,他的字字都赴火珠进跃   只几秒,独眼龙就出现了”独眼龙二话不说的退下   石勒颓然瞪著窗外,心头的火焰仍炽不可挡   泰国的阳光又狠又辣,晒得人昏沉不说,似乎连头皮也要被剥掉一层,路问下来,任初静几乎问遍了在地所有领有执照的导游   “您是——”   “不必问我是谁,只要告诉我你去不去苗砦?”他的口气非凡,一副习惯指挥人的口吻   离开市区,柏油路面变成了难走的石头路,吉普车颠簸得更严重了   她并非逞强,而是修练箭术的人本身就具备比平常人更强轫的毅力,要是连这点苦都不能吃,接下来她要如何面对未知的凶险   这裹没有人不怕的,人们就只听见她提及的部落名称,面色便迥然大变,他们的不受欢迎可见一斑”约莫一个钟头后,吉普车停了   一道狭谷的腹地在任初静的眼前展开,冷沁的湍流就连站在几丈外的她都感觉得到寒意”老人沉声吩咐,“小心你的脚下,这地带常有毒蝎和蓝腹蜘蛛出没,你要被蛰上一口,小命就没了“自从你踏上我们土地的那一刹那,她就知道了   黑暗中,一个窈窕的轮廓渐渐在她瞳孔中成形,她身上配带许多的银饰,铃叮声不绝,十分悦耳”   “当初布惑儿在下这味情蛊时,并不明白石勒不爱她——”   “你当真什么都知道?”   布蕾儿瞟了她一眼,虽然在合夜中,她明澈的眼却仍现光芒”   “你爱他?”   “是”她坦诚“把这个吃下去   “我没事”她好的不得了,就像没有来苗砦之前一样   “我真想替惑儿抱屈   “布蕾儿——”石勒是认得她的   任初静这一睡,一直到台湾才醒了过来   该死!这节骨眼她玩什么游戏!   石勒节省了开门时间,也不管挡在马路中央的车子,翻出车外使劲追上   才一个转弯口,任初静就觉领子一紧,继而被吊高了起来   趁隙,她像鱼一样溜走了   “你以为这样就能甩掉我?”冷冰冰的声音硬得像水泥墙   “你——到底是谁?”不会有这么没眼光的绑匪吧!论家境,她是一贫如洗,论姿色,街上随便一抓都有一大把比她漂亮的美少女,他凭哪点看上她的?!   “石勒啊我,你讲什么废话,难不成——”石勒狂吼后脸僵住了,“不要开这种低级的玩笑,我不喜欢   他的声音和说话的调调,让任初静想不熟都不行,因为石勒每天在她耳边“强力放送”的次数已经到称得上聒噪了   原来撇看向他的脸转了过来,任初静眼中漾满喜悦   但,有些关键不对了,她是什么时候认识这样的男人,她见过他吗?   “为什么我认识你?”一点道理都没有   迷惘浮上任初静水漾的眼,“好奇怪!这屋子我不记得自己住过,可是它那么眼熟,还有他也是,为什么我的记忆裹有独眼龙?”她倏然转向石勒,声音和神情近乎恍惚“为什么我独独不记得你,你到底是谁?”   石勒疯狂地抱住她,音调十分温柔,“别急,慢慢你会想起来的”她向来是独立坚强的女孩,决不会拿回家做逃避的借口,可是这裹有许多东西混乱她的思绪,她讨厌那种什么都不确定的感觉   独眼龙回他一个莫可奈何的耸肩后,也打算走开   “好啦!算我怕你行不行,她今天托人给我传了口讯,说要和朋友吃汉堡去,我想也该给她一点自由嘛!你说对不对?”   “她去哪家汉堡店?”他向来不碰那些垃圾食物   “款——”仅有的字汇还逗留在舌尖呢!车子早已不见人影,只留下孤零零的耿隼浩   任初静捂著胸口,对上闻夜中如鬼魅般伸出的铁臂   石勒钳住她,不耐久候的脸盛满濒临爆发的怒气,“一个好人家的女孩,会在外头游荡到深夜不回来吗?你今天究竟到哪裹鬼混去了?”   在他发疯地找了她一下午后,担心、焦虑和烦躁交织成现在坐立不安的他“什么给予的自由,你少一厢情愿了,人生来自由,只有我自己可以给自己自由,你干涉不到我的   这些时日他已经受够她疏离冷淡的态度,他已深深爱上了她,绝不允许再把心收回,相对的,他也要她的爱   任初静几乎无法呼吸,在他惊绝骇人的庞大热力中,她成了一叶只能随波逐流的小舟   他游移的手覆在她胸前   “不许碰我,”慌乱中,她抓起不知哪来的袖箭,或许是本能,只一下便摸到了按钮   今天要是错过,他这一生便要注定失去她了   石勒那结实的肌肉在她眼前放大,她开始脸红心跳,才降下的热度又因为这一折腾窜高了那被侵犯的身体拚命在嘶喊著疼痛,昨夜的记忆又像倒带的片子回到她的脑海,她捉住被单,脸酡红如醉,然而另一波冰焰接著排山倒海而来,埋没了她一丝清明的镜台   “好冷……”   石勒深深地蹙起黑眉,看她浅促不一的呼吸,时而在高烧和冷寒中煎熬的模样,他开始憎恨起自己   这次毫无征兆的高烧和忽冷忽热,却折腾得她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   “我弄了一点东西,你吃一点   “我没有”她又激动起来   石勒捏紧瓷碗,暗下声,“算了,你再睡一下,待会儿我再来叫你   ☆☆☆“我只靠一下就好   他厉声怒吼:“不准再发烧或晕倒!”   她眼中的惊蛰仍在   或许终其一生,他都不会忘记任初静那对惊痛的眼 陈毓华 >> 霸道也温柔 第九章   从那天开始,石勒恢复以往夜夜笙歌的日子,每天公然带著女人夜宿,在宅邸裹开派对舞会,更是家常便饭”通宵的酒会后又要一早起床上课,那简直是要人命的极刑”   “你呀!年纪大,落伍了,义气能塞牙缝?”独眼龙不留情地损他   “说得对喔!要走就趁早,东窗事发就没命可逃了”一经提议,他比独眼龙还热中net☆☆☆   真是捉弄人,只差一箭之遥,任初静只能干瞪灰扑著屁股的公车走掉   ——他曾说,她是他的妻子”   声音从背后传来,任初静看不见对方的脸,但腰际的肌肤感触到一道尖锐而冰凉的硬物,正毫不留情的抵著她”对方惊讶于她傲慢的态度   任初静的拳腿齐发,弯肘给了对方一记顶腹,那戴墨镜的男人,不忙不慌躲过她续步而来的攻击   抹掉淌下的血迹,任初静有些气力不支   来人挑中她高烧初愈的日子来行凶,他到底是谁?   路人替她捡起地上的支票,“小姐,要不要紧?”   “不碍事”   “那就好,还是赶快看医生去   她习惯了这些天灯光彻夜通亮的情形,为避免和石勒碰头,她总绕路从另一侧回房“开口“为什么?”   “我练箭的时候不小心——”   “实话!”那明明是刀伤,居然想骗他   “说的也是“行李,我去整理行李   一进客房,一个个全往石勒靠了过去,然后七嘴八舌的评头论足:   “好像瘦了点”   “瘦才好,帅哥有胖的吗?”   “谁敢嫌弃我的心肝宝贝,我绝不饶他……”   “心肝宝贝?他可是我的……”   石勒任她们围住,好一会才觑了隙”石勒的妈妈柯曼吟娇嗔地抱怨著同住一所宅邸,岂是三言两语能搪塞的   “是呀,是呀!”一群人异口同声”柯曼吟是标准的贤妻良母,长辈有令,死也不敢违背,偏偏生了个反骨的孩子,小时便以忤逆奥薇塔为家常便饭,他的忤逆不是桀惊不驯的背叛,对于自认不合理的事打死也不肯做,完全遗传了他父亲的性格然而奥薇塔却对他珍爱若宝,任他顺著性子走”   “不肯回去是为了那个女孩儿?”有人试探地问”石母一口反驳”石母拚命摇头   不对,心神电转,石勒以最快的速度跃起奔向楼上,不到一分钟已进出任初静的房间,他铁灰著一张冷峻的脸睥睨楼下一群人   “请,奥薇塔女爵士在裹面等你   精工的雕花门一开,一片超乎想像的优雅环境便展现在任初静眼前   她没有如想像中的看见哀嚎和凄惨的景象,害她一路紧张得差点拔头发的人,居然笑嘻嘻地一桌团聚坐在阳台上喝茶   任初静走近他们   奥薇塔仔细地端详著任初静,“不坏,不坏”任大郎语气稍见失落“奥薇塔和我商量过,她年纪也有了,对旗下的事业已经有些力不从心,在她退休之前,想把担子交给她的孙子”   “我知道,因为我不想再浪费时间,我失去太多属于我们共有的记忆,我要把它追回来   “咳咳!事情似乎比我想像中容易多了”   奥薇塔大受打击,但大势已去   “老爹!”任初静不敢置信,到这种节骨眼她老爹还不忘陷害她   “你的意思是——”颜上无光的石勒在众好友的虎视眈眈下,不由得强打起精神   耿隼浩由桌下狠踹了不识趣的同伴一脚,虽然脸上的笑纹已经挤成一团,自制力总算在危机时分发挥了几分效力,不至像独眼龙立即笑场   恁谁不知石勒即便不依赖“幽域”的头衔挣饭吃,也不怕有坐吃山空的一天,没想到,任大姑娘至今都还没认清这点,依然把石大主帅当游民看待   “还有,我们才两个人,住这么大一间房子太浪费了”光是水电费、土地增值税、万万税……就够她胆颤心惊的了   “还有,我还在读书,结婚的事过几年再说   在任初静唇上偷了个吻后,他愉快地看著她走进校园,性感的唇缓缓浮起饱满的笑容”   萧子恒突然拉起我就往窗口外跳,一点心里准备也不给我,我惊恐万分的看着自己离地面越来越近,然后稳稳的落在了马车旁   “哼,借口!”   “小槿觉得不好玩?”   “哼,无聊!”   原本以为萧子恒会带我去听曲看戏什么的,没想到他带我出了京城,来到一山清水秀的山谷   在王府憋了三天,突然置身于大自然,身心无比舒畅   我一个人在山谷里,沉醉于汩汩清泉,一花一草,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一个问题,萧子恒去了哪里?   我的天,他,他不会又把我丢在这里了吧?   一定是的,我怎么这么不长记性,上次就被他丢在街上,真的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怎么又被这家伙耍了!   刚刚进来的时候,马夫和马车是侯在外面的,他不会这么狠心,自己乘着马车走了,让我走回去吧?   可恶!早知道跟谁一起出来也不能和他一起出来的,就算跟着他出来也不能让他安排行程的只见她上上下下将我打量了一番,然后笑着问:“这位姑娘怎么孤身一人出现在此?”   她的笑很温暖,轻柔的声音带着些责怪,让我不由放下心来还好我运气好,遇上了好人,不然我就要走着回去了”红袖怜惜的看着青儿   我点点头,“哦,没事   “你放心,我懂”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外面的一人压低声音禀告道:“主子,是晋王世子   一站稳,我立刻用力的甩掉他的手,一边揉着着手腕,一边瞪着他,“萧子恒,你想干什么?!”   “不是叫你好好的待在那里的么,怎么突然跑到人家的马车上去了?!”萧子恒教训我”   我一下子懵那里,太子妃?   红袖的脸色顿时苍白,神情突然变得很复杂,过了十几秒,才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我今天去了万福寺,刚刚正好遇上挽越妹妹……”   “妹妹?”萧子恒打断她的话,“太子妃抬爱了,这声妹妹,我家小槿恐怕消受不起   萧子恒看了我一眼,冷哼道:“你的那声姐姐叫的可真响啊!”说完转身就走   真是的,到底怎么回事嘛?   “喂,你等等我!”我赶忙跟上   我又跟着萧子恒来到那个山谷,一路上他都阴着个脸不说话,而我这个原本该发飙的人倒像是理亏了一样   红袖是太子妃,萧子恒为什么会这么……嗯,那个应该叫做恨吧,为什么会恨她呢?   我想了想,该不会是因爱生恨吧?   一个俗套的故事在脑海中成型:原本倾心相恋的一对,女子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离开了男子,转而投入了太子的怀抱,从此,男子因爱生恨,而且再也不相信世间还有真情,让自己堕落,整日流连于烟花之地……   我越想越有理,萧子恒恐怕是真的为情所伤吧   “把毛拔干净了   我奇道:“原来你还练过拔毛功啊?”   萧子恒瞪了我一眼,“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缩了缩脑袋,“当我没讲”   萧子恒烤鸡有一套,哪里该用大火,哪里该用小火都控制的恰到好处,而我却弄的乱七八糟,一半生一般熟的,我只烤过鱼,哪有烤过野鸡的啊”   萧子恒瞥了我一眼,“怎么,以为本世子只会吃喝享乐?”   我点点头,“是啊,我以为没了人伺候,你就活不成了然而第四天,你猜我们遇到了什么?”   “遇到什么啊?”   “熊,一大一小,都是还没猫冬的熊瞎子,小的被我用树枝刺瞎了眼睛,那母的便发起疯来,我和萧楚两人都尽了全力才将它制服幼时顽劣,父王母妃都拿我没办法,也就他管得住我”萧子恒叫了我一声我有些窘迫,推了推他,“放开啦”   我话音刚落,萧楚没有什么动作,而一旁的小泉子和管家立马识相的低下头,飞快的退了出去,竟然还顺带关上了门   我欲哭无泪了,他们是不是理解错了什么,这个大白天的关什么门啊?   “挽越,我想你了,你有没有想我?”   “萧楚,先放开我啦,被你抱死了”   “先回答   “没事,只是奇怪为什么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啊?”   “嗯,因为睡得很香,那挽越喜不喜欢这里?”萧楚问,他看着我的眼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情绪,给人的感觉像是完成了一件作品急需别人肯定的孩子,期待的答案是唯一的   “若不喜欢,王府里还有许多园子,又或者,再派人造一座你喜欢的,如何?”   我一笑,“谁说我不喜欢了,这里又大又宽敞,我很喜欢啊   “他说的都是真的?”我不确定的问了一遍,看萧楚的样子是了,我还以为萧子恒又胡说八道,夸夸其谈来着京城不是杭州,也不比海宁,我不希望你卷进来所以萧楚给我安排伺候的人时,我只留下了一个丫头,叫阿碧,据说武功不低,但平时不外露,只是在关键的时候才会使出真功夫   阿碧也是能说会道,但不是小翠那种说起来就刹不住车的类型,而且阿碧性格开朗,落落大方,主仆观念也不似其他人那么明显,很快就和我熟络上了夜家位高权重,族中的子弟多半为官,当家人夜志浩便是当朝右相,又兼任太子太傅   夜志浩膝下只有一女,夜志浩自他发妻难产死后,就再也没有纳妾续弦,埋头于朝政,对于那个女儿,也就是夜未央,也是爱理不理的   五年前,当朝太子萧彝在第一任太子妃死了两年之后,迎娶了夜未央,这是夜未央第一次这么风光无限的展现在众人面前,人们仿佛这才开始打量这位夜大小姐   “阿碧,我想出去见见这位郡主   “你……”梦歌气急,上前一步,“你这个贱人,在杭州要不是楚哥哥拦着,我早就把你大卸八块了,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胆子跑到京城,还粘上了楚哥哥,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你!”   我皱眉,这丫头也太没规矩了”   “我劝你别逞能,我是晋王府的郡主,晋王府有的是折磨人的办法,到时候怕你求饶都没机会!”   梦歌说这话时恐怕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我“求饶都没机会”,完全是吓吓人的话而已总之,楚哥哥不会喜欢你的!你也不许待在这里!你不配!”   纵使脾气再好的人,被人这么骂,火气也要上来了,何况,我对这个梦歌的印象本来就差极就你那点小伎俩我还不放在心上,顺便劝你一句,道行不够就别出来招摇,省的惹出笑话!阿碧,送客,等等,送什么送啊,我可不记得今天请过什么客人,人家自己上门找茬,我们还尽什么主人的责任”   那萧子恒不就是我外甥吗?天呐,这关系乱的!   “不过世子已经好久没有回晋王府了   可是萧楚上来就是一句“梦歌骄纵惯了,经常口无遮拦,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   这话我怎么听都不爽,本来是根本没把她放在心上的,可是……   “哼,那就去找你的梦歌妹妹吧!人家楚哥哥叫的可动听了!你走啊!”   萧楚一愣,先是不语,随即扬起笑,笑的越来越开怀   我不自然起来,天啊,我这算是吃醋,算是善妒吗?我干脆一头撞死算了”   餐桌上,我埋着头吃饭,不敢看萧楚,萧楚笑着问一句,我嗯一下”   我下意识的回道:“你留下干什么?”话刚说完立马反应过来,“噌”的从榻上坐了起来,慌乱不知所措,“我,我……”   萧楚一皱眉,双手按在我双肩上,“我什么?你不愿意?”   我倒!不是这么说的啊!我还没准备好啊,啊呸!什么准备啊,我准备个鸟!你这人怎么想起一出是一出呢,你把我当什么了!   萧楚突然笑了出来,“怎么这副表情?我只是想等你睡着了之后再走,不然你以为什么?”   啊?   我更囧,感觉全身的热量都集中到了耳朵和脸颊,天知道我怎么会想到那里去的!   有地洞没?我想钻啊!   “我,我去睡了   以前中秋节的时候,最不屑的就是赏月了,不就一个天体么,有什么好看的,可是现在看起来怎么觉得挺好看的呢?   哎!其实这么早睡也睡不着的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多难受啊”我看萧楚好像不乐意的样子,兴致便打了折扣,“那我自己去看好了   “别等着等着就睡着了,嗯……夜凉,多加一件衣服”   “嗯!”我抱住萧楚的胳膊,雀跃道:“萧楚,你真好!”   夜色弥漫,天空一轮明月清光四溢,犹如白玉盘,安静柔美   靴子的主人身材修长,一身黑色夜行服紧贴着那健壮的身体,大半个脸部被黑布遮住,只露出一双凌厉的眼眸他从怀里摸出一个药瓶,打开塞子,将药粉撒在地上的两人的脖子上,血一触到药粉,便沸腾起来,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黑衣人看着离去的侍卫们,眯起眼,又扫视了一遍地形,随即转身离去   穿过花园小道,黑衣人脚步一顿,然后慢慢后退,依旧是原来的路,却已经不一样了黑衣人退回到,一共三条路线,恐怕无论那一条都是机关重重略一思索,飞上墙头,朝臧机楼的方向奔去   以后都能如此吧,虽然不明白挽越为何坚持明年才嫁给他,不过,只要她现在在他的羽翼之下,谁也不能带她离开,就算是她自己想,亦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萧楚抱起挽越,走出两步,一直等候在暗处的阿碧迎了上来,萧楚将挽越交给阿碧,低声吩咐道:“带她回房   黑衣人很快明白过来,声东击西,手往那个方向一挥,萧楚急速收剑去挡,却无任何暗器,方知上当,而黑衣人已经趁萧楚收剑那一刻,飞出了清雪阁”   萧楚这才看向阿碧,阿碧脸色有些苍白,右手臂一道狰狞的口子,鲜血不断渗出   “飞镖无毒,你下去好好养伤   刚刚幸好没出什么事,若受伤的是挽越,哪怕只是掉了一根头发,那个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里面只有玉色抹胸罗裙,露出□的手臂与脖颈   眼中看到的景象和手下令人迷醉的触感让萧楚突然觉得嗓子热了起来,呼吸也变得炽热急促,那种冲动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的猛兽,迫切的想摆脱束缚   挽越不自在的动了动身体,萧楚呼吸一窒,停下了动作   今晚本想来个引蛇出洞,然后再来个瓮中捉鳖,可惜只差一步   “把半年内御造局所有的已亡之人的来历都给我查清楚了   逍遥,是你吗?为什么我看到你了?   你回答我啊,我看到你了,那真的是你吗?   短短的路突然变得好长,我终于跑到那个着青色衣衫的人背后,然后停住,不敢上前   他似乎在和人说话,一直背对着我,没有回头   为什么?我真的看见了,那张脸和逍遥一模一样,虽然只是一眼,我还是记住他穿着青色的衣衫,他向来偏好青色的”   逍遥已经不在了啊,怎么会出现在京城呢?我一定是看错了”青影担忧的唤了我一声”   我在河边的石墩坐下,青影在我身后站着   河上有几艘画舫,一般都停靠在岸边,不时有丝竹悦耳之声传来”   “你是说萧子恒也在?”   “应该是的”   “那好,我不是来见你家姑娘的,我来见萧子恒”   萧子恒的手不安分的绕到相思的背部,把她带入怀中,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庞,“相思说这话可太伤我心了,难道我说的你听着不舒服?”   相思略略挣扎了一下,尴尬的看了看我,道:“相思不是这个意思,世子可不要冤枉了相思,尹小姐还在呢   青影刚才一直侯在画舫外面,我和那个小厮撞上的时候,他也没来得及阻止,而现在也歉然的看着我,想了一会儿才打破安静,道:“小姐先忍耐一下”   我随白荷走一间房间,画舫总共两层,相思和萧子恒是在二楼,而我现在这间则在一楼”   那人转过头来,“在下穆凌风,刚刚无意冒犯了小姐,还请见谅   多少次我幻想有一天早上醒来,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所有的痛苦都只是一场噩梦可是,他还是不在了,我到处找都找不到他   可是,他现在就站在我面前,就在我面前啊!   我睁大了眼睛看他,不敢眨眼,害怕闭上眼睛的那一刹那,他就会消失不见   逍遥移开视线看向别处,说:“小姐认错人了,在下穆凌风,不是什么逍遥”   相思看向我,微笑着说:“尹小姐,这是我的侍卫穆凌风,小姐会认错,难不成凌风很像小姐的那位……朋友?”   我不明白,逍遥为什么说他叫穆凌风,为什么说我认错人了,为什么他会是相思的侍卫?   “逍遥,我是槿儿啊,你怎么会不记得我,怎么会?你不要吓我了好不好,我受不起吓的,你……你说话啊两年前,你……你不见了,你还记不记得那晚是你带我离开客栈,然后……你心口中了箭”   逍遥终于抬起头来看我,却不是我预期的神情,他有些无可奈何的说:“小姐,我真的不是您口中的逍遥,在下只是相思姑娘的侍卫,怎么可能是西瞿的永乐世子?您认错了人了   我偏过头瞪着她,“你给我闭嘴!我和逍遥说话,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插嘴!还请你记住,他不是穆凌风,更不是你的侍卫,谁都没这个资格做他的主子!他是逍遥!”   相思抿紧唇”   相思道:“尹小姐既然说凌风就是逍遥,敢问小姐有何凭证?莫要说只是长相,世上不乏长的相似的人,凌风胸口有一块黑色的胎记,那逍遥是否也有?”   “凭证?”我喃喃着,逍遥身上有什么凭证?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眯起眼睛看她,我讨厌相思!   “你知不知道你很讨厌!”   相思脸上有点挂不住了,仍然僵笑了一下,“相思风尘中人,自然入不了小姐的眼中”   我哼了一声,“这跟你是不是风尘中人没关系,我就是讨厌你,如果你识相的话,我劝你少说几句,没人会把你当哑巴”   “逍遥,你最喜欢自由了,怎么可能去当她的侍卫,她一定是逼你的对不对?逍遥,你跟我回西瞿好不好,去看看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去看看你的父王母妃,或许你就会慢慢想起那些事情我只希望你过的好,过的逍遥自在,就像你的名字   “萧楚……”   第六章 逍遥(二)   洗完澡,我挑了件宽松的长袍穿上,然后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冷不防的就看见萧楚闭着眼睛背靠在椅子上,像是睡着了一样   是我让他烦恼了吗?   我手不由自主的抚上他的眉头,希望能抚平他的忧伤,“萧楚,你听我说,其实……”   萧楚突然睁开眼睛,迅速的抓住我的手,猛地一拉,我一下子重心不稳,跌入他的怀中,还未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有片黑色的影子笼罩过来,毫无防备的唇被压住,萧楚毫不留情地在唇上反复蹂躏,简直是要把我整个人都吞下去,连呼吸的余地都吝啬了   不可以,就算是萧楚,也不可以这样   一股恶心感从胃里直直的涌上喉咙,眼前突然一黑,我跌入黑暗之中等一切完毕,侍女们自动的无声退下   相思拿起瓷瓶,拔掉软木塞,仰头将瓷瓶内的药水尽数喝下,伸出舌头,亦将嘴角残留的药水送入口中更何况,我宁愿死,也不会让自己变成那个样子”   “目的?哼,”相思冷哼一声,“无极门的都是一群废物,被人耍了都不知道,还连累我们萧楚必定是查到些什么,才会怀疑到你我的头上,和青影过招虽然能暂时打消他们的疑虑,可是,我们的对手不是别人,而是萧楚”   相思看着凌风,微笑道:“你明白的,怎么不问我呢?不想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凌风避开相思的目光,“我说过,我只是穆凌风,过去的一切都与我无关”   相思笑了出来,“你明知道我跟你开玩笑的,不过,我爱听   原始的欲望破牢而出,凌风抓住相思不安分的手,眼中欲火跳动,化被动为主动,狠狠的吻着相思,从嘴唇往下移,吻过脖颈,锁骨,丰盈的胸……   凌风打横抱起相思,快步往床的方向走去,相思微微喘着气,双手挂在他的脖子上,迷离的眼睛闪过一丝嘲讽和不屑,很快又消失不见”   第七章 坦言   毓喧王府没有主子的吩咐,她亦不敢擅自离开,沉默持续了许久,萧楚淡淡的吩咐,“再让厨房准备一份清粥   一直以来,都是他在包容我,宠爱我,有时候,我会像小孩子一样无理取闹,故意搞得他很头疼,只是因为喜欢那种被他捧在手心里的那种感觉   我毫无顾忌的享受他给我的宠爱,从不怀疑也从未想过为什么他会对我这么好,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而当初我得到父皇的爱时,都没有这样的笃定   我朝他笑笑,“叫我槿儿吧,其实,尹挽越也是我的名字尤其是在娘亲和环姨走了之后,我都不知道该去哪里,可我清楚,我要离开”   “槿儿你不需要再解释逍遥的事情,都是我太鲁莽,太冲动,我不该那样伤你,都是我的错,过去的事不要再去想了好吗,我不希望你不开心而且,现在,一切都很好不是吗?父皇对我很好,逍遥没有死,我还有了你,你看我不是每天都那么开心吗?既然现在很幸福,我为何不能面对过去呢?”   “你也知道我很笨的,一直到逍遥死前,我才知道他对我不是一般的朋友之情把这份债给我,我帮你还”萧楚说,“槿儿,你说的话我会记在心里,你自己更不能忘记,你说过不会再不顾我的感受,既然这样,那就按我的方式去解决逍遥的问题   ****************************************************************   “公子!公子!”   小翠?!我欣喜的跑出房间,一个绿色的身影就扑了过来,小翠雀跃的抓着我的手臂,“公子,公子,小翠终于见到你了,小翠好想公子啊   “你们怎么现在才到啊,岚陵,弄影,破月,你们都没事吧,对了,黑衣卫呢?他们怎么样了?”那天黑衣卫被冲散,我们四个被空谷老头迷晕了过去,游戈鸿的话虽让我稍稍放心,可是不是亲眼看见,还是免不了担心岚陵走到我跟前,牵起我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之后,像是松了一口气,“公子没事就好   “好,我们先进去   “她是阿碧,我在这里都是她在照顾的”   阿碧哦了一声,笑着欠身道:“那阿碧不打扰了,我去安排房间”我无辜的耸耸肩,当初萧楚是这么对我说的没错只是发现我不见了,以为我被久罗族的人绑架,弄影破月本打算直接奔北漠那个方向   破月很郁闷的说:“这一路上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是又说不出什么弄影破月虽恨他欺瞒,不过,得知我一直平安,也不与他计较”   “老爷子?”我愕然,老爷子怎么回事?   岚陵看了看我,讪讪道:“也许……皇上知道了楚公子的身份,也……乐见其成”   哦,这样啊,我朝老头的背后看了看,问:“小白师叔没有跟着你来吗?”   老头一脸鄙视的样子,“那小子路痴,摸到这里还不知道要多久,臭小子府里好吃的好喝的不少,我得好好的享受享受”   老头不解,纳闷的问:“为啥?”   “因为……”我压低了声音,像说秘密似的说:“萧楚知道我是谁了   萧楚含笑望着老头,然后视线转移道我身上,“槿儿,到我身边来”   “恩消失在我的视野中”   “那后来呢,怎么又为了这个婚约不理我?”   “因为知道身上的责任了啊,我是想过逃啊,后来不知怎么被被慕容珏知道了,拉着我说了一大堆的东西,又让我去江中一带看看,我去了之后才知道……唉,反正就是逃不掉了”   我觉得有些不对,“你笑这么开心干嘛?”   “没什么,只是得谢谢你这位皇兄,对了,槿儿,”萧楚突然严肃了起来,“岚陵跟了你多久?”   “岚陵?差不多有两年了吧,怎么了?”   萧楚一笑,“没什么,只是觉得她不像个丫头”我点点头,萧楚怎么突然问起岚陵的事来了,我看了看他,说出的话竟然有些赌气的味道,“我知道她喜欢你”   “你说什么?”萧楚不知道是真的没听见我说了什么,还是给我装”   萧楚轻叹,“槿儿,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怎么办?只要别凉拌了”我悄悄过去,在她背后叫了一声,小翠吓了一跳,“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公主,不是,小姐,您吓死我了嗯……要不,我带你出去啊?走走走   “属下见过世子   逍遥背对着我,不转身,却是叹息的摇了摇头,“你就这么相信我?万一我想害你,你怎么办?”   “不会!”我直觉的脱口而出,“你不会   以后,别再相信我,也别让你的护卫离开你那么远   不是每一次都会有这样的好运的,你应该被保护起来   “小二,给我双筷子”化悲痛为食欲,我要吃!   “这是谁给你气受了?”萧子恒阴阳怪气的说前阵子,我听说梦歌去王府打扰姑娘了,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姑娘见谅听说姑娘来自西瞿,是西京人氏?”   “王妃知道的不少”   我一时搞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呢?既提到梦歌,又说到菁华公主,还有我的份?   “梦歌喜欢楚儿,楚儿对梦歌也是极好的,要不是菁华公主的事一直未定下来,也不至于让梦歌一直等到现在楚儿向来重情重义,尹姑娘也不必担心他会始乱终弃,只是……你总知道未雨绸缪,我今天也只是想给你提个醒,女人不能奢求太多你若肯说句软话,她也不会再为难你了   “还麻烦王妃转告郡主一声,我随时奉陪”   萧楚歪着头看我,“真的没什么?”   我重重的点头”   萧楚皱着眉头道:“胡闹,梦歌小孩子脾气,槿儿你怎么也这么草率?!”   草率?!   “我哪有草率?又不是我主动提出什么破比试的,你以为我想啊,她和她娘咄咄逼人嘛,难道就任由我被她们母女俩欺负?”我配合我的台词,抽泣了一下我现在什么水平,萧楚比我知道的更清楚,他这么劝我,意思是说,我输定了?   萧楚一撩袍子,悠闲地坐下,“梦歌从七岁起,每年的皇家狩猎都会跟着去,十五岁的时候,已经能猎到一头鹿了,就连她父王手下的那些士兵,也未必能赢过她槿儿,你怎么和她去比?”   我叹了一声,“输就输,大不了把你让给她,我一个人浪迹天涯去算了”   “下次还敢不敢?”   “不敢了总之,我无法因为萧楚,就对逍遥敬而远之,好像陌生人那般,把过去发生的一切都抹杀的干干净净,我做不到既然这样,多做一些其他事也好   我带着弄影破月两人前来,一到马场,就看见梦歌身着银色软甲,脚上是白色小皮靴,身后一根红缨枪,骑在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身上,说不出的英姿飒爽,气度非凡啊,要不是今天两人是对手,我都忍不住要夸她几句了   百米之外,两个靶竖着,梦歌满脸自信的说:“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本郡主大人有大量,也不与你计较,你只要围着这片草原跑上三圈,我就饶了你,放你回去   所有的东西都是她们准备的,没有办法在弓箭上做手脚,但是,刚刚的弓是先交到破月手上,破月用内力将弓折断之后,再交到我手上的   梦歌恐怕到现在还不敢相信,我有那么大的力气,能把她“特地”给我准备的弓,拉到这么大的弧度”   “废话少说,你先开始吧,不过,老规矩,我要加码,十个竹筒不够,你看一百个怎么样?”   梦歌这次倒是爽快,“没问题,一百个就一百个,再多,本郡主也不怕   一百次啊,应该是很累人的吧,我悠闲的坐在一旁看好戏,看着梦歌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我提醒她   “你放心吧,我才不会输给你,担心自个儿吧,我怕你连鞭子都不会用!”   切,我看你就是知道我不会用!   梦歌终于把一百个竹筒都移了位,一屁股坐在地上,几个丫鬟急忙上前,又是擦汗又是送水的   “该你了”   “凭什么都是由你来决定,要我说,你若赢了,我随你怎么处置,若你输了,我要你对京城的每一个人说我输了,对不起要当着面说哦   我也顾不上什么,跑到梦歌的马下,抓着她的马鞍,“先借你个人情,以后定当还你!”   “你干什么,下去!你的马呢?”梦歌虽然大叫着让我下马,手上却没什么推我下马的动作,我一鞭子打在马屁股上,“快离开这里!”   马儿只是原地移动了几步,丝毫没有走的意思,梦歌高抬下巴,转头看我,“雪儿她只听我的”   “我管她听谁的,先离开这里好不好?!”我说话声大了些,黑衣卫还在和他们打斗,十一也要时刻防着朝我们而来的暗器,实在没工夫和她说清楚了   这次拉梦歌上船,若是淑仪派来的人,那我大可放心,若是其他人,那梦歌怎么办?   “嗖”的一声,一支箭从我们耳边呼啸而过,梦歌慢慢勒紧马缰,“这样下去不行,我们得下马,我知道这里有个地方可以躲藏起来   “原来你真的什么功夫都不会”   “我看上去像是会功夫的吗?”   “不像,可我以为你深藏不漏啊,不过,刚才跳马的你那个动作做的不错,我也是学了好久的   我忙拉住她,“你不要命了,出去能做什么,别添乱了好不好?”   梦歌甩掉我的手,“放心,我自己会小心的,我得通知楚哥哥才行,他送我的烟花弹我一直带在身上,这次总算派上用场了”   “喂,你把这个交给十一就行了,你自己不要出去,很危险的,这次不是过家家!”我心一急,想站起来,不小心碰到伤口,疼得叫出声来   “这么快?”   “这里可能要被发现了,我带你去另一个地方”   我一看,竟然是山崖!为什么是山崖,她又为什么会说到了?这个假梦歌是要至我于死地吗?   假梦歌脸色突然一变,“来的还真快!看来低估你的那些人了   我确定我脚下踩的是实实在在的地,刚刚跳下来那一霎那的空虚和恐惧慢慢退去   我到现在仍旧想不出谁会来绑架我,先前是怀疑过淑仪,可是淑仪不会把梦歌拖下水他人精的跟什么似的,除了身份那件事瞒了他一阵子,其余的关于我的事情,他可能比我本人还要清楚   “不用高兴太早,等他们全部进来,我们已经出去了   刚刚的那些密道显然是在皇家马场的范围之内,那么我们现在所处的应该也是,就算不是,也不会离的太远   一般人定以为我会顺着河流向下游游去,那我应该反其道而行,可是,万一她猜到了我的想法呢?权衡之下,我还是选择顺着水流向下游去,   从没有想过我能这样自由的在水底行走,鱼儿就在我的身边游着,就算参观水族馆也没有现在这么惬意,惬意的让我一时忘了刚刚还在那个女人手里午后的太阳很温暖,我身上的水分慢慢蒸发,我向来不怕冷,所以也未觉得有多么冷   这个时候以为自己遇到的算是离奇的了,没想到的是,后面还有更离奇的事等着我,一桩桩事情像约好了似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等告一段落之后,我回想起来仍旧觉得不可思议   我慢慢的走着,害怕的时候想想萧楚,心里就会温暖起来,也不会觉得有多害怕了倒是尹小姐今天给我的惊喜不小,没想到你竟是女子”我假笑了一下   不知道是萧楚的话让我对他特别防备,还是他这个人本身就会让我不由自主的戒备起来,我心里很排斥和他在这么小的一个空间里待太久,更不希望和他有太多的对话   “到手的猎物岂有让它飞了的道理,你说是不是,小美人?”文南池轻声调笑道“既然知道,你应该知道怎样做才对你有好处,对你的太傅老爹有好处,只要你够聪明,我可以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不管你说的人是谁,你都会得罪萧楚,文公子是聪明人,不会想不到后果会有多严重   “你什么意思,你们会对菁华公主下手?”   文南池叹了一声,“好像对你说得太多了,对了,忘了告诉你,我爹是太子的人,我总不能背叛我爹,做个不孝子吧好了,我们到了我点点头,虽然不是很明白他在说什么,见我点头,他似乎很高兴,“仙人掌那家伙以后少和他说话,猪笼草也是,你太会心软,他们会骗你的,知不知道?修炼的时候如果遇上什么不懂的,可以去找百花姑姑,她会帮你的   “你眼睛睁这么大干什么,玩非主流装大猩猩?”   文南池自然不知道非主流是什么,也许压根就没去理会我骂他什么,一个人很郁闷的走了出去,还回头以不确定的眼光看了看我”   太子走过来,微微俯身看我,我闭上眼睛,这算什么?被参观?   “是她?”   “正是   我的眼泪啪嗒啪嗒的就掉了下来,抱着自己的膝盖,用很委屈的眼神看了看太子,然后一直瞪着文南池   文南池不自觉的退后了一小步,估计是明白过来我想干什么了,正在想怎么解决”文南池从袖口中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太子,然后看着我提醒道:“太子,尹挽越是毓暄王的人”   太子接过瓷瓶,冷然道:“用不着你来提醒我”   “是   房间里的光线很暗,几排书架横放在中央,四周墙壁都是些字画,看起来是个类似少林寺藏经阁的藏书楼   昏暗的光从窗缝间投过来,洒在地上,粉尘在光束中跳跃,像个不定型的魔鬼张牙舞爪,要吞噬一切靠近的活物阿碧说过的那句话霎那间蹦了出来   这间屋子发生过什么事情吗?为什么会有那一滩血迹?   房间门窗都是紧闭的,没有通风口,我怎么感觉我的发梢在动,像是有风吹过,似乎还有翻书的声音,哗哗,慢慢的又像冤魂哭诉的声音,呜呜……   我慌乱的抓起几本书丢过去,盖住那刺眼的暗红,那里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我蜷缩在角落里,手心里握着琉璃珠,心里默念着萧楚的名字,萧楚,萧楚,萧楚……   再见太子,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   “可是他有,他敬你是他兄长,敬你是未来的皇上,他或许是有些地方让你误以为他想抢你什么东西,其实他只是为了自保……”   萧彝拉下脸来,眼睛里尽是阴霾,“你懂什么!那个贱人以为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他请命去海宁,不就为了那几万水军,他还想靠西瞿国的力量和我对抗,他若没有那个心思,又何必防我防的那么紧,又何必在朝堂上和我争!”   “西瞿的事不是还不一定吗?你身后有夜家,在朝中的根基又那么稳,全天下的百姓都知道当今的太子英明神武,早就把你默认成未来的皇上了   我下意识的点头,又立马摇头,“没有!”   萧彝并不在意我的答案,轻哼了一声,道:“你很怕我   从来到东宫,我就只见过萧彝和董葵,其余的一个都没见到不禁瞪大了眼睛,“萧、楚?!”   墨绿色的乌龟壳上,赫然刻着两个大字——萧楚后来想想那时候的自己真幼稚,那个大小孩根本不会知道我做了什么,从头到尾我一个自娱自乐”   肯定是了   当然,萧彝也会在我面前暴露他残忍的一面,有时候一声冷哼,一个奸险的笑容,一个冰冷的眼神,还有些愤怒的话,都让我不得不斟酌接下来的用词可是那一滩血迹始终萦绕在脑子里,挥之不去,并时时刻刻提醒我不要大意可能是下意识的想叫太医,可又想到我这不能见光的身份   不一会儿,萧彝进来,手里拿了个瓶子,他倒出一颗药丸,就往我嘴里塞连忙从这一堆瓶瓶罐罐中找我要的东西”   萧彝说得很平静,却不难察觉到他话里的沉闷,好像六月下雷雨之前的那一段时光,有些让人透不过起来,随时担心着暴风雨的来临,“那么多年,我尽心尽力,交办的差事就算做得再好,父皇的反应也是淡淡的萧彝如同野狼一样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在微弱的烛光下,更显得狰狞恐怖   我走到书桌前,拿起毛笔,沾了墨水,在萧彝的脸上画了几笔,想着这样就算对这几天来我所受到的待遇有了交待,唉,便宜他了   天微微亮了起来,我从一旁碗口大小的洞观望外面,已经有宫女太监早起开始忙碌了,太监都是绿色长袍,腰部一根墨色腰带这样的事,我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真是越想越像刺客的行径那宫女眨了眨眼睛,答应下来,我慢慢拔了她的银针,“好了,我问你东宫在哪里?”   “啊——救命——”宫女突然大喊起来,完全把我愣住了,我赶忙去捂她的嘴:“嘘——小心我要了你的小命!”那宫女完全不管我的威胁拼了命的挣扎,手肘狠狠的往我肚子上撞,我一下子被她撞倒在地,屁股痛的倒吸一口冷气,“嘶——””   那李护卫应了一声就带着手下离开了,等脚步声走远了,紫叶这才进来,问:“小姐没事吧?”说着就要来扶我,我先她一步从地上爬了起来,不知她是敌是友,静观其变”又对我点点头,往另一个方向走”   原来是这样,可我刚刚还像个白眼狼似的,“对不起,我刚刚还以为……”   “没事,我这身份……也怪不得你多想,如今天色尚早,宫门未开,毓暄王恐怕没那么早来,我没办法送信出去,要委屈你在这里多待一会儿   “唔……”门外一声闷哼,我和夜未央均是一惊,门外站的是她带来的人啊   “不可能的……”夜未央满脸的不解,忽然把我往里面推,“你快躲起来!”不等她说完,门被重重的推开,一个侍卫打扮的人快速过来,从背后点了夜未央的穴道   是萧楚的人?   “你干嘛点她穴道!”   “小姐,这是王爷的吩咐,属下只是听命行事”   夜未央是只告诉萧楚我在东宫,回答的没有什么不对,可是……   “萧楚他为什么不亲自前来?要我怎么相信你的身份?”   那侍卫迟疑了一会儿,道:“属下无法证明   书房外守候的侍卫们目不斜视,余光却仍然瞥见了今日的太子,衣服依旧是昨日穿的那套,发型也不算太乱,可是那脸上的乌龟……究竟是怎么回事?   侍卫们一个两个的都傻了,一时搞不清楚这是什么状况,太子虽然对仪表没有女子那样在意,可平时出去,那都是光鲜亮丽的”   萧彝笑了一下,示意萧楚说下去,心里同步的在想:那个丫头到底去了哪里,东宫戒备森严,她怎会无缘无故消失,那两块令牌可是被她拿走的?还有,为何一直没见着董葵?昨夜又怎会出现在书房?莫非……是那病又犯了?   萧彝此刻满脑子的疑问,满肚子的火气,可再怎么样也得听萧楚说,回过神来,竟然发现萧楚说的所求之事只是那京畿司的公事小姐可能是连夜离开东宫,不会走的太远,属下已经让玄组的人去查东宫附近的所有地方”   萧楚点点头,挥手让他离去   这说明什么,槿儿一直被囚禁在东宫,她有没有受到什么伤害?萧楚不敢往下想,不过,她离开之前,还有画画的心思,应该是一切安好吧   这是……是谁这么大胆?!竟然在太子的脸上画乌龟!简直不要命了!   董葵呆楞之际,小太监们已经很幸运的退了出去   太子萧彝大吼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他问的当然是董葵为何会被人绑了,他为何会出现在书房,那个丫头死到哪里去了,连同那两块极其关键的令牌   老天爷,你别跟我开玩笑了好不好,我心脏再好,也要被你吓出心脏病来了,这是什么情况啊,声控油灯?   我记不起声控灯是那位科学家的杰作,可是我知道就是他姥爷的姥爷也不一定诞生了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她声音幽幽,说得很慢很轻,好像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呵呵,那个时候,我最大的愿望就是一直能这样生活下去,和萧大哥,和师父,和小久一起他走的那天,我一直哭一直哭,小久用尽了办法都不能让我停下来我向来任性,那个晚上,趁他们不注意就收拾了包袱下山去找萧大哥后来,我随着萧大哥辗转各地,安顿流民,惩治恶霸,除瘟疫,治洪灾,稳人心,他很累,可他对我说;芷若,这天下满目疮痍,身为男子,理应背负起天下兴亡之责,身为丈夫,理应给我一个太平的盛世,一个安稳的家   可我还是觉得我不可能做到,何况,这与我何关?   “我最怕蛇了,再说,你不是说过了两百多年么?那蛇早该死了,你那小久的后人还不一定活在这世上呢!”   幽魂小姐摇摇头,“不会,七色黄金蛇永远都不会死去,除非以降龙木做成的兵器杀它,而且,这世上只有你能做到”说完,她笑了笑,眼睛里充满了希望,抬起头来看我,“萧大哥总说这世间的事自有他的规律,让我不要多加干涉,可我却执意留下这段魂魄,等了你两百多年虽然经历了那么多波折,不过,终究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我从墙上拔下一盏油灯,对着这幅画研究了半天,终于大概弄清楚了自己的方位,只是这画上只有一个出口,难道我真的必须从老地方出去么?   可也不能困死在这   可是,此皇上非吾家的皇帝老爹啊!   欺君之罪,那可是掉脑袋的!   我深吸一口气,慢慢跪下,朗声道:“西瞿国菁华参见皇上”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的声音一下子颓废下来,“回皇上,我可能是被设计了”我把我在马场如何失踪,又如何到太子府上,又如何进入这地下之城的经过一一道来,可以说的添油加醋也无妨,不可以说的就忽略掉,反正没有一句虚假   随后,他们也不在这多留,带着我离开地宫我原以为这地下之城是极其隐秘且极少人知晓的,现在一看这阵势,才明白这是公开的啊   到了皇后的淳辕宫,李海先让我在大厅等候,自己先进去禀告皇后”   “皇后娘娘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不过这叫法可是和萧子恒叫我的一样了”又转头吩咐那些宫女,“你们都退下吧,我和小槿要说说话,对了,让人准备晚膳和汤浴唉,到底是皇家的女儿,长的可真水灵,楚儿可真真有福气啊我反而不知道怎么办了,得,装羞涩吧   皇后年近五十,生下萧楚的时候,都快三十了,在这个社会,说中年得子也不算过分,偏偏这个儿子还特别争气,深得皇帝的欢心,所以,她几乎觉得萧楚就是她的全部了,宝贝的紧儿子大了,做母亲的难免考虑婚事,可是萧楚什么都好,就是这一点让她十分挫败萧楚对这方面向来冷淡,到了二十岁,终于有个名义上的儿媳妇,偏偏还要等两年才嫁过来,好不容易两年之期到了,萧楚又请命去了东海,推迟了婚期,差点把这个做母亲的气死   晚膳终于上来了,皇后已经用过膳了,就坐在一旁看我吃,我饿了一天一夜了,自是不顾形象的大开吃戒回想刚才,就算是拉着我说话,也是让那些宫女出去,而当着她们的面时,话语间也刻意忽略掉我的身份   最让我觉得奇怪的是,为什么她对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一点都不好奇,李海进去禀告只有短短的几分钟而已,不可能将我对皇帝说的话全部转告,难道这是皇帝的意思?   我记得皇帝让李海带我走的时候,说的原话是:李海,先带她去皇后那里好好休息,我一会儿再过去   我闭着眼睛靠在池壁,心里感叹皇宫就是复杂,我怎么也弄不明白啊   也许是太累了,我穿好衣服来到皇后让人为我准备的卧室,第一反应就是找床,然后头一碰到枕头,就睡得不省人事了”   萧楚躬身问候道:“儿臣见过父皇”   皇上道:“方才你脚步乱了   萧楚落座在皇上对面,拿起白子先下在正中央他却更加欣慰,因为萧楚懂得收起锋芒   萧楚在角落落下一子,使双方的战事霎那间成了拉锯的形势我让太医去把过脉了,说是受了点惊吓,身子有点虚,修养几日就没事了   一局完了,李海忙上前数棋子”   平局?   皇上轻哼了一声,半晌才道:“朕看那丫头挺讨人喜欢的,让她在宫里多留几日,给皇后做个伴也好”   那次从马上跳下来,手臂上都是细小的伤口,虽然已经六天了,可那结痂的还没退呢!我不想让萧楚知道啊,慌乱之下却找了个最为愚蠢的借口:“那个……男女授受不亲!”   萧楚愣了一下,然后脸色开始难看起来,“你再说一遍?”   我一下子就没了气势,嘻嘻一笑,扑过去把脸埋在他胸膛,双手从他腋下穿过,大大的抱住他,以柔克刚!   “萧楚,我好想你啊我肚子里憋了好大一堆问题,为什么假梦歌要抓我,他们是不是要威胁你什么?太子为什么会是那个样子的,阁楼里的血迹是怎么一回事,那个护卫又是谁的人,他为什么要把我引入那个地下之城呢?如果没有碰上皇上,我会以为他想把我困在里面,可是,结果是我可以平安的出来啊,那他这么做有什么意思呢?”   萧楚突然抱紧我,“这么多问题,我也没理清呢,你叫我怎么回答?如今一切都过去了,什么都不要去想了好吗?”   我有些生气,我明明是当事人,是受害者,有权知道真相!为什么你们总是一个个的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才觉得是保护我呢?搞得我像个白痴一样,在你们的游戏里装来撞去!   我用力的挣脱萧楚的怀抱,声音也冷了下来,“随你便!我要睡了!”然后转个身躺下,把被子往头上一盖!   “槿儿”萧楚要拿掉我头上的被子   “别管我!以后也别管我!反正我在你眼里就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大白痴!”   “槿儿!”萧楚语气有些重,伸手就把我连同被子都抱在怀里,脑袋紧贴着我的”   我慢慢冷静下来,有些懊悔,我怎么又对他发脾气了既然决定和你在一起,无论是作为一国公主,还是爱你的人,我都有权利去知道你的处境”   我身子一震,猛地看向萧楚,“那我不是……”   “许是因着你的身份,父皇并未追究也许你说的对,有些事我不该瞒着你,那槿儿告诉我,你想知道什么?”   我知道萧楚还是不放心,我也不勉强,道:“我想知道珈蓝门,那天在马场的那些人就是珈蓝门的人对吗?”   “是,我那时正在办漕运舞弊一案,牵涉到一些关键人物,我本想趁此机会,将他们一网打尽,除掉珈蓝门的暗哨   此后,谁也没有再见过夜珈蓝,直到十年后夜家家主更替之日,她突然现身,却顶着一张溃烂的面孔,在她爹的灵堂守了一夜我白日里被人看的紧,无法抽出身,所以,我们去的那天是夜晚”   “可是你说得那些人都是声名显赫之辈,若要娶妻,女方也是要有显赫的家世,若珈蓝门的只是给他们当妾室,那又如何深入权力中心,控制整个家族的命脉呢?”   萧楚摸摸我的脑袋,似是对我的赞赏,道:“方法有两个,一是偷天换日,二是瞒天过海当初,我曾经也去调查过风之都,也曾将谢三娘误认为是珈蓝门中的人”萧楚沉吟了一会儿,突然问:“槿儿,你离开东宫的晚上,确定书房只有他们二人?”   我点点头,“先是太子进来,然后董葵也进来了,没有其他人其实,那几天我也就见了他们两人,连我装病,他都不肯请太医,自己拿了一堆解毒丸给我吃,好像除了他们两人,我谁都不能见似的”   “扑哧!哈哈哈……”我没忍住,不顾形象的大笑起来,笑得我眼泪都流出来了,好久都没止住我知道我说这话,你会不乐意,你甚至可以认为我存了私心,但我还是要告诉你,我和萧楚之间已经容不下任何人了,除非是我们自己选择放弃”   易地而处,如果萧楚喜欢的是别人呢?这样一想,心里有些难受   被小女孩天真的笑容吸引,我慢慢走过去,身后跟着的一个宫女凑上来说道:“小姐,这是硕王爷家的两位郡主一旁的嬷嬷看了倒吸一口冷气,我身后跟着的两个宫女也傻了眼,只有这两个小姑娘认真的看着我踢,还帮我数个数   “一个,两个,三个……七个,八个……二十七,二十八……”   没想到我还宝刀未老,虽然没有像小燕子那样有那么多的花哨的招式,可左脚换右脚,前面踢到后面,再从后面踢回来,也算在小姑娘面前耍足了宝   萧彝这次丢了令牌,多少有些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其实,我也臆想过,大概就是——萧彝脸色铁青,眼睛迸发出熊熊烈火,一上来就给我两耳刮子,然后掐住我的脖子,再狠狠的踹我,让我吐血身亡……   我打了个激灵,甩甩脑子,我不要自虐!不要自虐!   皇上笑问:“朕远远的就看见你们这里吵吵闹闹的,小槿,怎么一回事啊?”   思路回到现实中来,我回头狠狠的瞪着仍旧一副悠闲模样的萧子恒,回道:“回皇上,小槿正和小郡主玩毽子来着,萧世子就来捣乱,把毽子踢到了上面,还不让人把它取下来,这不,两位小郡主都闹着要呢,皇上您可要替小槿和小郡主做主”   皇上置若罔闻,眼里却闪过一丝不快,他上前几步,站到我身边,看着那个洞眼,突然问:“朕听说那日你和梦歌比试,第一场比的是骑射?”   虽然不明白皇上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个,我仍旧点点头”   皇上笑了一下,道:“虽说女儿家不宜舞刀弄枪的,但若对身体有益,还是可以适当练习的”   “这毽子的位子倒选的好,任风吹雨打都掉不下来听得后面一声“扑哧”,除了萧子恒还会有谁?   苍天啊,大地啊,这是为什么啊?   我苦着脸抬头看了看那毽子,正好把斗角处那做装饰的孔洞给堵住了,该怎么办啊?萧子恒,你一定是故意踢到那边去的!   “回皇上,小槿以为用箭可以将它射下来,只是小槿不擅射箭,所以要让皇上失望了之后,这颗宝石便在人间失踪,两百年来从未出现过   而现在,这颗消失已久的宝石的碎钻出现在这把弓上面,这弓的价值可想而知   “啊——”打破这沉闷的是一声叫喊,而且是我的叫喊,原因是刚站到我身边的萧子恒突然在我脑门上狠狠的敲了一下,继而像夫子一样教训起我来,“笨丫头,我知道你已经笨到无药可救了,可没想到你为了逃避学射箭,找了个这么烂的借口,你以为没有皇上的口谕,你就不用学那骑射了?”萧子恒作出一副吓唬小孩子的样子真真给我这个师父丢脸!”   我委屈道:“我都发了誓了,难道你叫我说话不算么?万一我真的变成小猫小狗了,那我也不想活了,你直接把我扔进御膳房炖了算了!”   心里暗骂,一下子把我骂成小猫小狗了,自己倒还成了我师父了!这人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占我便宜!   “槿儿,子恒,闹够了罢”   李海用他那不男不女的调调笑着说道:“皇上,奴才看槿小姐要么真的是怕射箭,要么就是怕变成那小猫小狗,不然,怎么连皇上赏赐的不敢收下了呢我才好用箭把那毽子射下来,还给小郡主啊”   我吐吐舌头,笑道:“那皇上就把那弓奖赏给我,不是,是奖赏给我一个得到它的机会吧”   我点点头,西瞿国才是我的家啊   谈起萧子恒,我竟然和梦歌颇有惺惺相惜相见恨晚之感!   “我哥从小就喜欢欺负我,小时候常常拿蜈蚣啊蝎子啊来吓我,学了武功之后,又把我抱到树上,让我一直待着”   “不管怎样,你心里还有个安慰啊,哪像我,从来都是被欺负的,被欺负了也只能和父王母妃告状去,可她们又管不着他”   我记得和淑仪碰面那次,他们是提起了萧子恒过世的夫人,那个夫人好像是叫晓晓来着”   我觉得这梦歌郡主那蛮横无理的一面又出来了,再说下去肯定又要吵起来了,可是不和她说,我又心里不舒服   “世子”不远处,有个宫女叫了一声,我和梦歌对视一眼,均看向声源处——拐角处一水冰月端着水果傻站在那里,却没有萧子恒的身影”   “谁说我不喝,拿来!姑奶奶酒量好着呢!”   于是那晚不算太明亮的月亮便可以见证皇宫里第二高的建筑物——钟萃宫的屋顶之上,萧大世子懒懒的躺在瓦片上,双肘撑着上身的重量,仰头对月喝酒而我则一只手拿着酒壶,另一只手抓着萧大世子的衣摆,生怕自己会掉下去”   “那是因为我有不死小强之精神,勇敢面对现实,不做命运的奴隶子恒,我一直觉得世上最珍贵的便是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无论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我……我也曾有过一个人为了我而失去自己的性命,我明白那是怎样一种震撼可是身边突然没了人冷嘲热讽,比起往日,冷清了许多,心里也有些空空的,竟然觉得练箭的时候,有人在一旁聒噪也挺好的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很微妙,有的人一开始就和你争锋相对,谁都看不惯谁,恨不得把对方狠狠的打一顿出气,到头来却能化干戈为玉帛,关系会越来越好,比如我和梦歌而有些人对你客客气气,说话也如长辈那般温和,会时不时的关心你的生活,问候你的心情,可你却会产生排斥和恐惧,总想着怎么才能避免和他碰面,好像他在你附近,你就很没安全感似的,比如我对皇上   皇上会隔三岔五的来审查我,摸着那灰白的胡须对我点点头,表示赞扬,说我悟性不错,进步很大这凝草仙露既是保命护体的奇宝,萧楚怎可以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我?这个傻瓜!   “小槿,你先退下吧,习箭一事不可荒废,这月中旬是个好日子,那天朕要亲自看你的成就,如何?”   “小槿知道了,一定不会让皇上失望”   今天是八月初十,这月中旬不就是中秋么,还有五天的时间,我对自己的成绩还是有点信心的,前几日去试过射那毽子,已经能射下来了,只是要当着他的面交差,又不得不让人重新放上去了夜未央“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一年到头,日日到皇上皇后处请安问候,对待下人宽厚仁义,又经常在民间广施恩惠,救济穷苦百姓,给萧彝挣足了面子”   夜未央微笑道:“怎会?只是熬汤这些事让宫人去做就好了,良娣你有了身孕,该好好休息才是”   我心想,这是那家的掌柜把我研制的药膳秘方泄露出去的?!   “哟,这位妹妹是谁啊?”良娣像是这会儿才发现了我,可那眼睛里情绪全然不是那么一回事”   她眼里的不安立马被骄傲代替,道:“我有一远房亲戚,家大业大,那风之都的米粮供应有一半是他们接手,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何况一张秘方,太子要的东西,哪样是得不到的我夜未央自小孤独,长大后也没什么朋友,如果……如果我不是太子妃,或你不是六王爷的人,我们还是可以做朋友的吧”   萧楚吸了口气,道:“两个月已经很长了   那两座坟冢上铺满了厚厚的落叶,若不是那两座墓碑,恐怕会被误以为是小山丘而已”   其实,我一来就看见了墓碑上刻的名字,云无痕,萧子恒口中的云燕三侠中的大哥,原来已经去世了而另一座墓碑上刻的名字则是云晓晓,原来晓晓是云无痕的妹妹前者虽然死去,其精神气节却长存于世,而后者死了便死了,没有人会去缅怀”   萧楚一笑,道:“原来槿儿是个马屁精”   第十八章 破咒   我们没有立刻回皇宫去,而是来到了那个山谷,静坐在溪边的大石上   那晚,她本应该守在她的新闺房,而不是那个她度过漫长十八年的近乎被遗忘的院落   可是夜未央心里有个寄托,那个寄托便是云无痕   无人知晓他们是如何相识的,只是那打更的说,大约半年前开始,每次走过夜府那个西南角的时候,总会听到一阵琴音,有时则是琴箫合奏   云无痕是云家堡的少主,云家堡也曾在江湖上兴旺了百年,只是二十年前,自云家堡堡主,云无痕的父亲纳了一房妾室继而又将她扶正之后,云家堡便开始了噩梦   先是不断的江湖门派上门来挑衅寻仇,皆是莫须有的罪名只是在江南的线索越陷越深,好似一个无底洞,等终于到了洞底,那些人却早已经撤离了所以,云无痕跟随萧楚来到京城云无痕在杀完最后一个死士后,被太子的禁卫军擒住,而夜未央亦被太子拉到了身边   太子早知萧楚在外三年间结识了一位能人,不仅武功高强,且心思缜密智谋极高,已是萧楚的走右手萧楚不得已将她打晕,送回了夜家,而后将云无痕的尸体埋在了那片枫树林,发誓为他报仇之后,再将他送回青州的云家堡安葬”   我只道萧彝此人阴狠凶残,却从未觉得他手段有多厉害,这个若是他的阴谋,那么夜家家主在这中间又充当了什么角色?那是出卖自己的女儿,毁掉她的幸福啊!   “我们一直都知道大哥心里有个人,但是除了知道她的名字叫红袖之外,其余的一概不知直到那晚他们一起出逃被困,我们才知道红袖就是夜家的女儿夜未央   过往那些零碎的片段全部翻涌而来,萧子恒对夜未央的恨意以及提到她的名字时的厌恶,就是萧楚也是如此而且,云家堡的仇未报,珈蓝门的真相又近在眼前,他怎会这么草率的带着红袖离开?即使离开,他必定会做好完全的准备,怎么会这么轻易的中了太子的埋伏?不管是被逼无奈,还是有意为之,这其中,夜未央都功不可没”   我心一震,夜未央也参与了么?是因为夜家吗,那个冷落她十八年的夜家?   如果真是这样,云无痕死的那一刻,她便该明白自己的这一步是对是错,可矛盾如她,为了家族的利益,做一个完美无瑕安守本分的太子妃;为了不违背自己的心,不与太子的侧妃争宠,那颗心恐怕早就死了吧   那天,我在皇上面前一箭射下了那个卡在檐角处的毽子,架箭,拉弓,放手一气呵成,姿势漂亮无比,然后正式成为了那把弓的主人我微笑的谢恩,皇上看我的眼神除了赞赏之外,更多的是兴奋,像是即将迎来他期待多年的事物那条路我这几天走了太多遍,我早已熟悉的不行,可这次这条路并不是那条   我扯出笑容,道:“嗯,皇上您找我啊?”然后望望他背后的地宫大门,露出疑惑的神情,“为什么来这里呢?”没问出来的是,为什么地宫出口以及我来的路上见不到一个侍卫呢?   皇上笑道:“小槿,你先随朕进来,下面的事,朕会慢慢解释给你听”   我点点头,随他进入地宫,李海和白夷跟随在我们后面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却分不出是好是坏   萧楚曾说,这地宫是皇宫的禁地,擅闯者杀无赦谁想那久罗少主见先祖与纯鸢皇后重归于好,嫉妒之火再起,对萧氏皇朝下了诅咒可是我不明白,我这个身体,亦或者是我这个与众不同的灵魂到底有什么秘密,为什么会和这一切一切不可思议的事情扯上关系?   说话间,皇上已经带着我来到一个密室,密室的正墙之上是一副壁画,雕刻的是龙腾祥云,麒麟护驾”   李海应了一声,躬身递上一个木盒,对着我打开,明黄色的丝绢中,躺着一支褐色的木箭麒麟与龙、凤、龟合为四灵,本是征兆祥瑞”皇上一边说一边把箭取出拿到我眼前,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兴奋而期待,“小槿,拿着这箭,射死那个麒麟而那火红的身躯上,缠着一条金色的蛇,头部金光最为刺眼明亮,尾部最为暗淡”皇上一声令下,李海从身后拿出一个黄金制成的罐子,一个飞身上前,在空中迅速的将罐子打开,朝麒麟扑去,紧接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传来,我不禁连退几步,捂住口鼻”   白夷应了一声,迅速来到我面前,两根并指伸向我的脖颈   我闭上眼睛,猛地一甩手,打掉白夷的手,相碰之处一阵清凉瞥了一眼那穿着明黄色龙袍的皇帝,以及横在他跟前保护对我虎视眈眈的太监,冷笑一声:“这么拙劣的借口,亏你想得出来   我转身向外走去,耳边一阵劲风,我拿着弓的手往后一挡,又赶忙缩回来,一个华丽的转身退后几步   我露出一个微笑,转身看站在那里的三人,那个皇帝瞪大了眼睛望着血麒麟,眼睛的颜色仿佛有点红,他的胸膛强烈的起伏着   眼前黑色红色的影像不断交织重叠,使我头痛欲裂……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我不是在地宫的么?   头好晕,身体好疼,好累……   第十九章 选择   毓暄王府,清雪阁直到萧楚那颤抖的手,真实的触碰到她冰凉的身体,他一下将她抱在怀里,不是紧紧的,而是保护性的,占有性的他压低身体,嘴唇几乎贴着槿儿的耳朵,轻轻道:“槿儿,谁也不能再伤害你了,就算是父皇,也不行   已近半夜,萧楚连夜进宫,到乾坤殿中等候皇上背靠着龙椅,望着下面的萧楚,沉寂片刻,淡淡道:“起来吧”   皇上深深的看了萧楚一眼,喝道:“朕选你,并不仅仅是要你守住这江山,而是要你开拓疆土,将这天下的版图尽数归入皇朝,朕要你征战西瞿北漠,让天下的百姓都成为皇朝的百姓!让天下间只有一个皇帝,那就是你萧楚——萧氏的子孙!这些你敢说你不明白?!”   萧楚低着头,沉默不语   萧楚盯着那木盘之上的东西,心里有十分不好的预感朕今天叫你来,是想让你做个选择,李海,将布掀了!”   下面跪着的李海应了一声,将绢布轻轻一拉,木盘之上,显现两样东西,一个是带红木塞的青花瓷瓶,另一个则是传国玉玺因为不确定槿儿对他的感情,所以也不敢付出所有,而现在,同样的问题又在一次放到了面前”   皇上心中渐渐升起疑惑,道:“你是说,他料到选解药,朕便会将小槿逼上绝路,而选玉玺,则会饶过她?”   李海退后一小步,躬身道:“奴才只是猜测而已”   李海在心里轻叹一声,若在以前,以皇上的性子,在没有完全的把握下,是不会轻易作出决定的,而如今,形势变了,皇上恐怕再也没有时间和精力了,所以宁愿相信六王爷见萧楚来了,都自动的让开   萧楚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任由她咬着,同时轻轻哄着,温柔的吻去它脸上的泪水   只是这缕阳光能伴我多久呢?或者说,我什么时候会离开光明,回到那片黑暗”   萧楚宠溺的看着我,道:“好,只要槿儿喜欢就好我想,他也是个伤员,便心安理得让他和我谈天说地,我和他说世界历史上的一些我能记得起的政治和军事,也说资本主义社会主义,也说法律和政策,虽然讲的都是极其皮毛的东西,萧楚却说他受益颇深再往上看,他的鼻梁很挺,他的睫毛很长,眉毛很有型,而双眉之间有个浅浅的川字   我自然也不信皇上真的是因为鬼怪上身而病倒,反而怀疑他是不是和我一样,在地宫莫名其妙的受了伤?   这几天,皇上都没有上早朝了,朝中的一切事物都交给太子和萧楚处理   也许我做的那些事情起的作用不大,可我觉得能让萧楚知道我支持他就好,前方的路铺满荆棘,一个人走总是太寂寞太孤独,两个人就会不一样,至少我可以在他疲惫的时候,端上一碗参茶,给他一个温暖的微笑原来萧楚早就送了信去西瞿,他说没有可靠的人护送,他始终不放心我上路   我有自己的想法,我在京城还有许多的事没有完成,萧楚的事,逍遥的事,以及血麒麟背后的秘密   我一直都在翻阅皇朝自开国以来所有记录历史的书籍,希望从那些学者和史官的笔下发现什么如果有可能的话,我还想去一次地宫,除了那个入口,不是还有一个入口么?   这日,我正在清雪阁小憩,萧楚把我叫醒,我睡眼朦胧的看着他,满眼的问号,他这个时候不是该去皇宫么?   “槿儿,你三哥来了虽然说间接保住了她皇后之位,可换了是谁,自己的妈被人吓的疯了,心里总是恨的”   我闷闷道:“我从来都没有去告状槿儿,父皇子嗣不多,未出阁的女儿也只剩你一个,而你明年也该出嫁了,多点时间陪陪父皇,别老是在外晃悠”   我心里有些想哭,我的确有太长时间没有回去了,以往我外出超过两个月,父皇就会派人来接我回宫住”   慕容珏冷下脸来,冷哼道:“你说什么,留下?你想干什么,帮萧楚?这么快心就向着外人了,这是皇朝的家事国事,西瞿国犯不着趟这趟浑水”   我急道:“怎么会不确定呢,他明明就是逍遥!他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回到西瞿见到以前认识的人,就会慢慢想起来的!”   “槿儿,这事我会查清楚,你不用管,这也是父皇的意思我不知道皇帝说得是对是错,也不知道那个血麒麟咒背后的真相是什么,可我有一种感觉,麒麟咒很可能和西瞿国有关   我也不开口,端起茶几上的茶杯,故作悠闲的喝了一口,掩饰我想知道又不想知道的矛盾,慕容珏指的礼物到底是什么?   慕容珏也不看岚陵,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锭银子,玩味的打量着,然后轻轻一抛,银子滚到岚陵的脚下,却是碎成了两块   慕容珏笑道:“还不老实交待?”虽然是笑着,可眼中的凌厉之色看的人不禁打了个哆嗦   每半银子的断口部分有一处凹陷进去,也就是说,这锭银子中间是空的,根本不足量   我诧异的看了看岚陵,又看了看慕容珏,问:“到底怎么回事?”   岚陵悄悄看了慕容珏一眼,像是被吓到了一样,迅速的收回视线,然后低下头,摇头”   慕容珏冷笑道:“据我所知,你擅长模仿各种笔迹,平时写字用的都是别人的,只有在写这个的时候,才会用你真正的笔迹说起来,这个习惯,已经保持了两年多了吧”   “够了!”我闭着眼睛吼道,“慕容珏,你先出去!”   慕容珏笑道:“槿儿,怎么样,三哥送你的这个礼物够不够惊喜?”   我冷哼一声,“慕容珏,我还没有气到头昏,是非善恶还能分辨若我真要用这件事对付他,相信直接让父皇知道更加对我有利,不是么?!”说完,便甩袖离开”语气波澜不惊,比我还冷静   “岚陵,你老实告诉我,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岚陵垂下眼睑,道:“只是主子和奴婢的关系   “够了!岚陵,别再逼我了!你以为发生了这样的事,我还敢把你留在我身边吗,不管我们之间是姐妹之情也好,主仆恩义也罢,都不要再继续下去了   在外人看来,她是多么幸运,能得到菁华公主的赏识和信赖,宫里有多少人期盼着自己也像她一样,能跟在公主身边,不必担心主子会给脸色看,更不用担心会受到任何人的刁难,因为在这个皇宫里,没有人会为难公主   那个午后,在悠然阁里,公主去和皇上道别而不在,四皇子便要离开,她大胆的请他喝杯茶再走,四皇子看了她一眼就答应了两人都是心思玲珑之人,不需要多少语言,就已经明白对方要的是什么   他利用她,她亦心甘情愿   那之后,岚陵这个名字在他心里也算有了痕迹了”   萧楚笑道:“如果早点知道西瞿国有个菁华公主,那我们或许早就认识了”   我心里暗叹,经历了皇宫的那些事,才知道原来我和萧楚两个人早就被绑在了一起,因为那个血麒麟和它背后的秘密,只不过是时间的早晚而已,   沉默了一会儿,萧楚问:“槿儿,如果有一天,你父皇因为一些逼不得已的原因伤害了你,你会怎么办?”   伤害我?比方?   我低声道:“萧楚,每个人的一生都会经历伤害与被伤害,有些可以原谅,有些不可以原谅”   “京城这么大,她孤身一人能去哪里,有没有派人去找,黑衣卫人呢!”   “槿儿,你先别激动,”萧楚稳住我,对弄影道:“你通知惟晓,天黑之前,我要见人   忘情丹这种药药量用好了效果就很好,药量有偏差,就会有副作用,比如说昏迷到时候,我希望看到一个白白胖胖健健康康的新娘,槿儿,听到了没有?”   我叹道:“萧楚,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会让我走不了的   我想起《天下无双》里面的一段,梁朝伟送王菲上路,这一送就是一个月,如果萧楚也送我一个月,估计就只能到西瞿当驸马了”   “大皇姐”   萧楚和慕容珏这么一叫,辈份可就出来了   慕容珏叹了一声,道:“槿儿,不论穆凌风是不是逍遥,在这个时候,我们都不该插手,除非他愿意,否则只会害了他萧楚也已经答应他会尽全力保住他的性命,我们能做的也尽于此   我们三人来到三娘落脚的那个山庄,说是三人,其实暗中自然有黑衣卫守着,那十二个人原本只听父皇的命令,可是,我有一次让他们无条件听命于我的机会,所以,今日的事,才会进行的那么顺利”   “她丈夫是她弱点?”   三娘笑道:“再厉害的女子,内心也是渴望一个疼爱自己的男人,只要动了情,就好办许多安父感谢她救命之恩,又念她无亲无故,就做主让儿子娶了她进门,只是不久之后,安父还是撒手人寰安一方生意头脑一般,也不热衷于此,而阮桑竹却相反那安一方不是墨守成规之人,也从不以妇人的三从四德约束这个帮他良多的妻子,反而让她放开手脚大胆的去做   阮桑竹手段精明,将安家的生意扩大到安仁县之外,短短三年,就已经在江中一带作出了不小的名气外人都以为是安一方的功劳,阮桑竹只是在一旁协助而已,却不知正好相反   阮桑竹微微睁开眼睛,往我们这个方向看了一眼,再闭上,又立马睁开,像是被所看到的场景惊吓到了一样,但只一瞬,惊吓的表情就不复存在,那双从迷茫转为惊吓的眼睛,此时已经像狐狸的眼睛一样,充满计算和戒备   我淡淡道:“醒了?”   方才短短的时间内,阮桑竹已经将所处的环境细细的打量了一番,很显然这里是个密室,并且与外界没有半点联系,整个密室全靠自己右手边的一个微弱的油灯照明在微弱的光线下,依稀可以看见对面暗色中的三个人影,其中一个坐着,而另外两个分别站在他的身后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不是该先问你们是谁这是哪里或者你们有什么目的这样的话吗?看来这次审问必须用点特殊手段才行   破月上前一步,歪着头看了看阮桑竹,道:“安少夫人,我家公子想问问,你这大老远的从安仁县赶到京城,不知有何贵干?不说话?没听说过那大名鼎鼎的安字号的安少夫人是个哑巴啊?说起安少夫人,我可听说安少夫人本事不小,不但会医术,而且还是生意场上的巾帼英雄,可是安少夫人还很神秘啊,没有来历,没有出身,五年前凭空出现,不但如此,安少夫人似乎还和某些人一直有联系,而安少爷恐怕一直都不知道吧”   我疑惑了一下,喃喃道:“已经九个了?怎么这么快,那只剩一个了,唉,老爷子只许我一天杀十人,这着实不够啊,破月,她不说,直接把那个男的拉到这里来,当着她的面,先断了他一只脚,再断一只手,别让他死的太快,不然就不好玩了破月,把他带上来!”   阮桑竹猛地抬头看我,眼睛里的恨意是那样的□裸”   安一方顿时停下了动作,靠着阮桑竹,滑坐在地上,形容颓废   我道:“我只给你们一个晚上的时间,好好想想,如果全部交待,我可以保证你们将来会平平安安的,做一对平凡的夫妻,再也没有珈蓝门”   走出密室,我强撑着的身体一下子就软了下来,破月急忙将我接在怀里,“公子,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苦笑了一下,“破月,我是不是还不够能耐去做那些事情,我连这样的场面都承受不了,算了,扶我回房吧   想到萧楚,想到老爷子,我真的可以躲在一旁,任由事情朝未知的方向发展吗?   “三娘,你知道萧楚为什么要这么急的把我送走吗,因为他不想让我看到一些事情,他虽然不说,可是我都知道   那一刻,天地间仿佛都退了色彩,我只看到黑白和不同的灰,我哭着喊着,大叫着萧楚我恨你,恨你这样的伤害我   第二天,破月过来告诉我,阮桑竹决定将她知道的一切全部说出来”   阮桑竹没有了昨日的倔强,道:“我会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可是你要答应我,放过他,让他平平安安的过完下半辈子”   阮桑竹恍然大悟,道:“难怪你要这么做,难怪……”她似乎放下心来,抬起头,眼神似有若无的落到某个地方珈蓝门的人,其他方面可以不突出,可是容貌和武功不可以不出色其实我们所学的都是些邪恶的武功心法,练者武功进步很快,容颜也会越来越俏丽,可是,那顶多持续二十年,二十年之后,就和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妪没什么分别”   “在同辈中,我武功算是差的,可是我精于计算,为了不受那些老女人的欺压,我慢慢的往上爬,一直爬到左护法的位子这五年来,从来都没有接到过什么特别大的任务,就连门主,我也只见过她一次,她全身上下都蒙着黑布,看不清她长什么样我听说,她曾是京城夜家的人,算起年纪来,也有六十几岁”   我疑惑道:“师叔?”   “是师叔,你是不是觉得她二十还不到?其实我也不知道她已经几岁了,只记得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就是那个样子”   即使引不出这个老狐狸,也能折了她的羽翼,孤立无援的情况下,多多少少能露出马脚,能不能把她揪出来,那就要看萧楚的本事了阮桑竹说,这样的地方,最有可能被珈蓝门选为聚会地点,也最不会让她们怀疑我也告诉自己,每一次的斗争都免不了要死人,死的人中,有蛇蝎般恶毒的人如相思,也有善良真心悔改的人如阮桑竹,可是不能因为一些不该死的人就放过那些该死的人,因为每一次的行动,都是为了使利益最大化,是为了避免今后死更多无辜的人,所以,不能退却!   那个晚上来临的下午,我让手下的人把这个消息泄露给萧楚:江湖正气帮为了替天行道,在西沛埋了火药,等珈蓝门自投罗网   萧楚不一定会信有这个帮派,可是他会派人观望和等候,视情况而采取行动   本来没有打算让阮桑竹出场的,可是她说,珈蓝门的人一向小心,因为京城的形势,她们不会对这次的传召起疑,可是到了之后,万一嗅出点什么,就保不准了   我不怀疑阮桑竹这样帮我的动机,因为她不信我真的能保护他们,所以索性主动出击,打垮珈蓝门,以后就不必再受她们的威胁   看来,萧楚已经做好了准备   “公子,紫燕卫一号失手了   曾经让自己在黑暗中唯一怀念,唯一支持他的笑容,怎么变了?   或许,从来都是自己错了好好的待在这里,希望我回来的时候,还能看得见你   我只觉得我的灵魂想冲破身体的钳制,想冲出去拉住他,可是我不能胸口的痛慢慢溢开来,然后热热的血腥味直直的涌上喉咙,一口血“噗”的吐了出来   逍遥,别走,不能去那里!不能去!   那样的痛,我已经承受过一次,再也不能承受第二次   黑衣卫速速的将我护在身后,拿着兵器准备随时挡住他的攻击”   逍遥看着我的手心,眼中的戾气慢慢退去,拿着剑的手也慢慢放了下来   “子恒,子恒,你不要有事,你醒醒,不要睡过去好不好?”我哭着喊着,心又痛又怕,“弄影,干净的地方,还有,还有药,快去啊——”   弄影用了最快的时间,找到了最近的一座府邸,潜入进去,打开大门,让紫燕卫背着萧子恒到一间干净的房间”   我轻轻点点头,然后慢慢的离开房间,走到门口,哇的一口就吐了出来,不知道吐出来的是血,还是污秽物   而子恒,如果没有我的提醒,他就不会被逍遥刺伤,也不会流那么多的血,算起来,都是我一手造成的!   可是,在我做了这些事情之后,竟然还对他的血感到恶心,我不该的!不该的!   上半夜,子恒渐渐发起了高烧,额头很烫,嘴唇很干,口中不停的说着胡话   “好,我马上让人去做,不过你要等些时间,这段时间,你还是先吃点别的填填胃好不好?”   萧子恒不做声,算是答应”   萧子恒闭着眼道:“我刚醒呢,你就让我睡?”   我想了想问:“那你想听琵琶,还是琴,喜欢看哪里的姑娘跳舞?”   萧子恒哼了一声,“本世子今个儿身体不适,你找姑娘来,想让我有的看,没得吃?哼,本世子还是喜欢听你从实招来”   萧子恒睁开眼看我,“你挺能耐的啊,知道独自行动了,随便说炸就炸,想过后果没?”   “会有什么后果?不是铲奸除恶,替天行道么?”   萧子恒鄙视我道:“你就一根筋,我们查了这么多年都没有什么行动,你三两下就拍板说炸人,要我怎么说你好呢?”   我顿时慌张起来,“你什么意思,我是不是破坏了什么?”   萧子恒哼道:“不用紧张,老天帮你大忙,炸的时机刚刚好,要是换个时候,非得让你吃点苦头不可   唉!我打心里认错,是我不好,你骂吧骂吧”   可是,逍遥……那双嗜血的眼睛,那不是真正的逍遥啊!   “子恒,逍遥本性不是这样的,他虽然拿剑,可是他的剑有一面是没有开锋的,遇上坏人,他也会网开一面,不会轻易的取人家的性命”   我站了一会儿,没有应声,良久,才慢慢走了出去,将门轻轻带上   房间里,空余萧子恒的一声叹息   我向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沿着走廊往一边走去,等离开萧子恒的房间差不多距离,才开口问:“东西送到了吗?”   “嗯   所以,当初的一切设想,包括怎样将逍遥带回西瞿的计划都落了空,逍遥还是不可避免的走上那条路”   太子和珈蓝门的人的关系一直都是暗中的,这次珈蓝门出事,实力受挫,萧彝非但没有嫌弃,反而明目张胆的和她们来往,也透露了相思的不同寻常,这说明什么呢?   珈蓝门对萧彝来说还是一张王牌,夜珈蓝也开始按耐不住了,要现身了   “弄影,让紫燕卫找两个江湖人,把子恒送到晋王府,然后,我们也该离开这里了”   “是”弄影迟疑了一下,似乎还有什么事,其实从刚才到现在,她都有些欲言又止,只是我心思没有太集中,所以没发现她的异样而这些天,我忙着珈蓝门的事,自顾不暇,竟把她忘了   弄影说,她是在晋王府的马车里看见岚陵的,而且,是淑仪的马车   萧子恒被送回了晋王府,受伤的消息却一直没有传出来,而萧楚也不知是因为什么,没有去晋王府看他想来,子恒也没有将我的事告诉萧楚的打算既将那个不为人知的珈蓝门拉出了水面,又拉拢了正气帮,呃,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不过萧楚在民间的人气倒是可以提高不少   这两天,我也安分,却是静待时机”   梦歌先是一愣,仿佛没料到我会求她帮忙,指指自己,又指指我,道:“我?帮你?”   “嗯,”我点头,“梦歌,这个忙,你帮不帮?”   梦歌问:“先说什么忙?”   “带我进宫   淑仪和梦歌的此番举动,并没有惊动晋王爷和萧子恒,这是我事先要求的梦歌跃跃欲试,淑仪则满脸担忧,我全做没看见淑仪说,岚陵是晋王府招人的时候进来的,梦歌当下就认出她是跟在我身边的人,淑仪问了岚陵一些问题之后,就将她留了下来   岚陵对淑仪并未说谎,将她的身份以及我的态度全部告诉了淑仪,却略掉了慕容朔那一段,淑仪自然以为我只是一时在气头上,又加上离开前一天,我曾派人寻找,淑仪更是料定我舍不得岚陵”见岚陵眼中闪过一丝迟疑,我又加了一句,“放心,有我在,他不敢把你怎么样的”   我叹道:“她脖颈处有些伤痕,大概是被树枝划到的,那两天必定过得不好   “后来,我不是打消了那个念头么,你又何必耿耿于怀呢进宫之后,我们走的路会避开水池和高手埋伏的地方,一路上大概也就是些虾兵蟹将太监宫女之类的,更加发现不了   弄影破月两人私下里偷偷的问过他能不能再带一个,隐者考虑了许久之后,认真的说:十年后可以试试弄影差点就要上前一掌拍死他,被破月拦了下来”   说完,我就在隐者的保护下,跳下马车,进入月华门,按照梦歌给的路线,先去了白夷的居处   白夷的海源居地处偏僻,门可罗雀,就连正门外也只是象征性的站了两个精神萎靡的侍卫,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冷宫   于是,降龙木渐渐绝迹,可是世间仍旧存在一些树枝树叶,比如锦绣皇朝龙椅的四条腿,就是萧乾用降龙木为芯,外涂金粉制成,欲以降龙木的祥瑞之气,稳住皇朝的江山   那么,那天皇上给我的那支箭,也是从龙椅上取下来的?   我又小心的翻了翻其他东西,却再也找不到我想要的信息——关于血麒麟的想必是那日我正好将它丢在了石门的位置,石门自动闭合的时候,被弓夹住,从而留了一条缝出来,正好够一人侧身出入   我吞了吞口水,道:“那个,再走几次应该就对了吧,反正我们带了干粮,不会饿死的,那个,走,走吧”   隐者面无表情,低下头,他本来就矮,这一低头,我就只见到一个黑黑的脑瓜在我眼前,咦,头发稀松,有发展成秃顶的趋势啊”   嗯……啊?   “至少不会绕回原点两年内我走遍西瞿,遇着这种人,总会想尽办法收为己用,对他们的要求也宽松,不必卖身,不必终身追随,也不必为我牺牲性命,平时想去哪里都可以,只要我传唤的时候赶到就够了   “既然是最后一条没走过的路,那么,一定就在前面了而走在她身后的女子全身上下都被黑色的衣服结实的包住,却不显得突兀,那双露在外头的眼睛,清澈明亮,却如死水一般平静   掌灯的那个女子媚眼一扫整个房间,走到箱子前,用手一抹箱子的拉环上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莫非是你这老妖婆面相丑陋,怕吓死门人,才全身上下都包得跟个黑色木乃伊一样?”   夜珈蓝走到我跟前,带着黑纱的手抚上我的脸庞,我“啪”的打掉她的手,退后一步,嫌恶的看着她   夜珈蓝倒没有因我这个动作发怒,只是盯着我看,沙哑道:“第一次见你时,我就想,把这双眼睛挖出来送给萧楚,他会是个怎么样的反应?”   第一次见时?她曾见过我?那我可有见过她?   “其实我记性挺好的,但怎么也想不起来和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太婆见过面,难道门主平日里易容了?”话音刚落,我就瞥见跪在地上的那个掌灯女子迅速的抬头看了夜珈蓝的背影一眼,眼中闪过思量   “我第一次来这个地宫时,用尽了方法也进不了这个房间,只能在门口看着而在我来过之后,芷若的魂魄消失,结界也伴随着消失,之后,这个夜珈蓝又来过这里了吗?   我看向那几个箱子,里面是空的,难道是她动的手脚?!   “或许是你身上带着些什么与众不同的东西,破了这结界   我一点都不想看她,只对夜珈蓝道:“如果想让我难受,时机也已经错过了,她早就背叛过我一次了,我还会在乎第二次?”   夜珈蓝这次没有说话,眼中没有欢喜,其实自始至终,她都没有流露半点欢喜或者快感,机械般的做着她要做的事情”   岚陵倏地睁大了眼睛,拼命的摇头,拼命的想退后皇上为了保护你,会将我置于死地   火凤堂堂主沉默了一会,才道:“你想做什么?”语气里已经有一丝妥协   “我最讨厌的就是背叛!”   她又扣住我的下巴,一用力,将一颗药丸塞入我口中,然后猛地一推,将我推到在地”夜珈蓝走到我跟前,俯视着我   我瞪着她,眼泪不停的涌出,擦掉,再涌出……   我不可以示弱,不可以让她看到我的软弱,我的害怕,可我控制不了!   我怕死亡,怕离开我爱着的那个人,怕离开这一切一切!   夜珈蓝蹲下身,道:“我本不想为难你,可是,谁叫你是萧楚看上的人,还是他的弱点,所以,你要记住,今天你承受的一切皆因他而起,你要恨,就恨萧楚,恨萧氏的人,我所做的只是将他们对我的方式原封不动的还给你”我刚刚醒来,就听得耳边隐者的叫唤   只是闭上了眼睛她生性聪慧,有些地方一点就通,不多久,便出师了见到我们,村民们唏嘘离去,而她却飞快的跑过来抱住我,身体不停的发抖,眼泪不停的流待走到岚陵身边,我蹲下,看着她的面容,青色的皮肤,混杂着暗红色的血渍,明明那么不堪,却显得安详   “火凤说你可以把两颗药丸都吃下去,我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或许你还是对我留了一手,你还是恨我,可你终究选择代我去死而这次,我千方百计来这里,想要解开心头的疑团,却使得岚陵命丧黄泉,纵然是她作茧自缚,我亦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真不愧是珈蓝门的门主啊,那个纵横几十年的阴狠女子,手段实在是让人侧目!   哼,夜珈蓝,逍遥的账,岚陵的账,还有我的账,都算在你头上,你且给我等着!   “公子,是否还要留在此处?”   我摇摇头,“都当着我的面毁了书稿,她还会给我留下什么线索么?先离开吧   不禁觉得可笑,这皇宫的禁地,就连萧楚一干皇子都未能进去,珈蓝门的人却是来去自如,正是钻了“非皇帝手谕不得入内”这条破规矩的空子!   走出没几步,隐者面色有异,额头竟有些微汗   此时已近黄昏,天色本来就阴沉,这个时候更显得阴沉,放眼苍穹,皆是灰暗一片,似有雷云滚动,而地上,入秋的劲风起,吹得园中草木簌簌,亦吹得我体凉如水,不禁打了一个寒蝉属下勉强用力,才护住这隐身的结界   我心一暗,似有重创么?   我不再理会,与隐者速速朝宫门走去,趁宫门还未下钥,离开了皇宫   清雪阁?   下一秒,我倏地起身,心跳加快,有些慌张的扫过这熟悉的房间   “萧楚,我在冷宫待了十年……”   萧楚突然将我搂得更紧   “其实,从六岁不到开始,我才拥有了慕容槿的记忆,我一直以为我虽然是她,可她的身世和不幸不必要我来承受,但渐渐的,我潜意识里已经将自己套进了那个圈子,甚至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一个是生母,一个是养母,一个为了权力地位抛弃亲生女儿,一个为了儿子的前途,甘愿守着那个秘密一辈子,她们究竟至那个无辜的女孩于何地呢?”   “有时候,我都觉得所有的幸福对我来说都是镜花水月,要不就是真真实实的虚幻,要不就是背后隐藏着一个截然不同的真相的虚假表象,我多想逃啊,可是,老爷子的出现,让我留了下来”   萧楚紧绷的脸色稍稍缓解,环在我背后的大手移到我的身前,落在我的小腹,然后一股热热的气流被注入,从那里蔓延开来,舒服的感觉传至四肢   萧楚是用内力为我挡去疼痛啊   槿儿,你和你父皇相处不过两年,你就不顾一切的想保护他,那我和父皇二十几年的感情,我又该怎么做?你可知,你尚且有尽孝的机会,而我,从昨天开始,就再也没有了”   破月此言一出,在场的均是心中一跳   我责怪的看了破月一眼,道:“破月,这种话说不得,而且光凭这些,就妄下定论,根本没有逻辑可循而我们,也该回去了”   “公子,”弄影似面有难色,“公子吩咐准备的船,昨天晚上被人做了手脚,今早我去看的时候,已经沉了,连带船上的物资和聘用的船夫”   “什么?!”我一下子站了起来   “属下查不出是谁做的,不过,可以猜测的是,那些动手脚的人,并不想让公子离开”   “我也不知道,可能因为心情不顺,连着这些事都不正常了,刚开始痛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要死了,就跟小产似的,不过现在已经恢复正常了,只是有时还是会有些疼,有些涨   “三娘,你忘了我是大夫……”   三娘严肃道:“公子,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东西?”   我整个心都提了起来,屏住呼吸,道:“我被喂下过一颗药丸,红色外壳,服下没多久,月事便来了,可是,我的身体并没有中毒的迹象”   我点点头,双手勾上她的脖子,靠着她的肩膀,任由三娘抱起我,将我安置在床上   三娘拉过棉被,轻轻的盖在我身上,再替我掖好被子,红肿的眼睛满是疼惜和气愤,“公主,三娘这就吩咐他们去找人,你……你先睡一会儿,三娘让弄影她们两个来陪你   服下一会儿,全身上下好像注入一股新的能量,让我的生理处于最佳状态”   我“嗯”了一声,点点头,关切道:“那一剑不轻,你应该躺在床上多休息才是,再重要的事也比不上身体重要,不要太勉强自己了   “子恒,你……”脑子里一道灵光闪过,我突然明白过来,子恒是在套我的话,他根本不知道我被下了药这件事!   是啊,我怎么就没有去想他怎么会知道我发生了什么事,三娘是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人知道的啊   我只是怕,怕这件事就像一个催化剂,让许多事情都会提前”萧子恒叫了我一声,让我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却发现他的手掌被我不只不觉中缠了一圈又一圈,几乎像个橄榄球   而萧楚……他会因我喜而欢,因我悲而痛,我的每个情绪都牵动着他的,同样,他的也牵动着我的   第二十八章 等待   我蜷着身子静静地坐在萧楚书房上座的位置,时而翻翻书,时而发发呆,在这宁静书香的房间里,留下一抹等待的影子   走到王府大门的时候,看着森严戒备的守卫,以及高高的门槛,等待的不安和不耐都化为一种冲动,我想跨出这道门,骑上马,去皇宫或者其他萧楚可能在的地方找到他   侍卫机械般的传达:王爷吩咐下来,小姐不可离开王府一步,若要办事,交待给属下即可   该做点什么才好打发时间啊   我从椅子上跳下来,拿着油灯去翻东西,无论翻到什么都好,然后在一个柜子里翻出了一大盒蜡烛   “两年后,我扮作男子,与你在书店差点起争执,其实我还是赢了啊,虽然没有拿到书,可是你亏了好多啊,二百两银子买一本二两银子的书,你去做生意的话,赔定了   不多久,盒子里的蜡烛被拿空了,房间的地上如棋盘一样,用一支支跳动着火焰的蜡烛画着方字格,从上往下看去,好似天上的星星落在了地上,照的整个房间通亮   我轻叹一声,萧楚,你什么时候会回来呢,到了明天就是第三天了啊   这两天,我睡眠极浅,总是担心我睡着的时候,萧楚回来了,等我醒来,他又走了   但当一夜过去,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射进来,落下满地光华的时候,房间里空旷的只有凹凸难看的满地蜡油   又是新的一天啊”   阿碧看似一惊,“小姐你,你昨晚在王爷的书房?”   “阿碧,你怎么了?”   阿碧一跺脚,急道:“小姐您怎么在书房呢,阿碧还以为你睡在房间里呢,昨夜,昨夜王爷来了啊”   萧楚眼中闪过一丝不快,却温柔的看着我,压低了声音,道:“槿儿,等我回来   以前很坚定的认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都是太过夸张的说法,等轮到了自己,才知这样的说法一点都不过分,的确是如隔三秋啊   我兴致一起,也要做一个,阿碧兴致勃勃地帮我准备好一切,然而当我拿起针线,穿了几针之后,阿碧脸上的期待的笑容就慢慢消失了   虽然,看起来是比较的……呃,不好看,但基本形状是出来了   破月又道:“属下猜测王爷的书房一定有令牌,只要拿到这个,公主便可以进去,若那人真是世子,公主在理,若不是,王爷想必也没什么可以计较的   可这一条对我来说却不成立,只要不出王府,我去哪里都是被允许的,侍卫们也从不拦我   我照样在他们的眼皮子地下,正大光明的走进了书房,关上门,翻了翻桌案后的几个暗阁,里面都不是我要的东西然后没来由的,心竟然丛生出一种恐惧感   我飘到皇宫,看着萧楚进入乾坤殿,看着病弱的皇帝大声的怒斥,说出萧氏百年来的梦想,然后逼萧楚在天下和我之间做出选择   “那我要进去,你拦还是不拦?”   “……属下会拦”   “可是,我才是你的主子不是吗?”   “这是王爷的吩咐”   我摇着头毫无意义的笑,“你果然还是忠于你的王爷,我还以为你男子汉大丈夫,言出必行,原来只是骗骗人的,你们都是嘴上一套,背后一套吗?”   “……属下恕难从命”   青影一惊,睁大了眼睛紧紧的盯着我的手,握着刀的手青筋暴起,陷入两难”   等真正进了地牢,我才将簪子从脖子上移开   “小姐在找谁?”   都是一些形形色色狼狈不堪的人,可是没有我想要找的人   “你来了”说话的是那个女子,正是昔日京城画舫上大名鼎鼎的琵琶圣手,相思”   我不屑的瞥了她一眼,正要离开   那个时候,我才想起,他刚醒来的时候,甚至不知道衣服怎么穿,饭怎么吃,就连说话,他也是一句都说不全   凌风第一次见到你时,他就很不对劲,问他却什么都不说所以我猜,你和他曾是恋人公主,恕相思冒昧,要公主答应相思一个请求   珈蓝门,夜珈蓝,相思,你们这群混蛋!   我转身,对着相思露出一抹嘲笑,“我就是恶妇怎么样,我就是想置你于死地怎么样,我再怎么狠毒,比得上你?”   相思收起她可怜的表象,眼神转为狠戾和讥讽,道:“果然是最毒妇人心,你说你的逍遥,你的王爷看见你这副样子,再也没有半点善良,不知道会不会失望   最后逃出升天的机会都没了啊,她就是自作自受,当初的一个不忍心留的那人一条性命,却害得她落得这样的下场,真是悔不当初!   她惨笑一声,眼中迸发出狠绝,咬牙道:“千算万算,我怎么也没算到把我送上绝路的竟是你——凌风!放心,过不了多久,我们又会见面,我先走一步,在奈何桥头等你!”   她闭眼一用力,立刻,嘴巴溢出浓浓的黑血   清雪阁是萧楚特地给我安排的居处,处于王府的西面,而王府的东面,还有一座更精致华丽的怀槿小筑,是给未来的六王妃菁华公主准备的   原本,我想向你要一个解释,我想问你那天晚上你为什么会选择玉玺,而不是救我性命的解药,也许那个时候,我和天下之间你很难抉择,但如果现在再让你选择一次,你会选什么?   原本,我是想跟你说,信任是一道墙,再牢固厚实,经历风雨侵蚀,也会有出现裂缝的一天,而我的信任,也需要你的保证来为我挡去那些风雨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耀到我身上时,我终于经不住身体的极限,不安的睡去   耳边突然传来空灵悠远的声音,我四处寻找,却始终找不到声音的来源,好像,这个声音是隔了千山万水,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魂魄离体,命元易损,镇魂锁锁不住你了,该回来了,露仙……   回来?回哪里?   仿佛被一股力量牵引,我朝前面走去   漫步目的的走着,也不知过了多久,停下脚步,却发现又到了萧楚的书房蹲下来坐在地上,将头枕在椅子上的软垫,手轻轻的拂过每一寸他曾坐过的地方得到允许,少年接过手下人递上来的弯弓,架上白羽箭,拉弓,瞄准,放箭   我再问:“那个少年是谁,是不是陆家小姐?她对你很重要,是吗?”   萧楚似乎有些恼怒,“槿儿,是不是有人对你说了什么?”   我哼笑:“没有,就算有,你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萧楚轻皱眉,“槿儿,将你留在这里是保护你,并非要堵塞你的视听,如今外面形势紧迫,稍一刻便风云色变,我也是不想让你为我担心   什么都不要听了,什么都不要见了   不知道是真的累,还是我不想面对一些人,一些事,总之,这一觉一直睡到中午,没有看到萧楚,以及他离开的背影   我继续道:“破月见我担心萧楚的安危,所以帮我打听萧楚的消息,我原本担心太子或者夜珈蓝的人会伤到她,却怎么也没有想到,最后杀死她的人竟会是萧楚,那晚,我亲眼看着萧楚带着人马阻击破月,然后默许陆胜男射死她”   “老爷子?”我摇头,“不能回去,一回去萧楚就能找到我,然后我又要来京城,要破咒,要做萧氏江山的祭品,这样会连累老爷子的,我不能回去,不能回去”   终于下定决心了,终于要离开了啊萧楚,我真的厌了,倦了,累了,怕了,再也没有力气和你玩这场追逐了,我们……到此为止   我将全部的计划都交给弄影去安排,然后等着她回来   我大哭着,眼泪鼻涕一股脑儿的擦在他的衣襟上,心中有无尽的委屈和悲伤,却一句完整表达的话都组织不起来,只有用泪水来诠释”   阿碧道:“那,阿碧能否进来看看小姐?”   弄影道:“可公主现在谁也不想见,而且这里有我在,阿碧不必担心   我这才意识到,这里都是萧楚的人啊,就连这个和我最亲的阿碧,最终也是要听命于萧楚的,那逍遥他……   我紧张的看向逍遥,这里都是萧楚的人,他是怎么进来的?   逍遥解释道:“是黑衣卫   “小姐,为什么要抓阿碧?”阿碧泪眼婆娑,眼中是受伤的神情”   他的另一只手从我膝盖下穿过,将我抱起,越过被定了身的弄影和阿碧,朝门外走去,走进漫漫夜色中   唉,柴火啊柴火,拜托你快点着吧,我还等着烧饭呢”   林嫂嗔道:“尽捡好听的说”脸上却是自豪的表情对了,逍遥和大牛哥呢?今早一起来,就不见他们人影了   “林嫂真是有福气啊,大牛哥对你这么好”我高兴的跑上去,就见逍遥手里提着一只灰褐色的大兔子,茁壮的后腿不时的蹬着空气,想要逃脱钳制   大牛哥爽朗的大声说道:“槿姑娘,今个儿手气好,才一早上就抓了不少的活物,穆兄弟还抓了这么大一只野兔,你看,我手里还有两只野鸡”   大牛哥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的脑袋,傻笑一声,便朝厨房走去”   “不许走,啊——它踢我了!”   中午饱餐一顿之后,大牛哥就扛着锄头去了田里,林嫂也拿着针线活去了村里大妈聚会的地方闲话家常,而我则拉着逍遥上山去采些药材,留一屋子的动物看家   这个想法一旦出现,我便迫不及待的想要实施,所以,就让逍遥带我来他们今早打猎的地方找那种草,说不定还有其他的惊喜”   “……哦”我双臂攀上他的肩,在他胸前让两只手握紧,紧贴着他的心跳   “逍遥……”   “嗯?”   “记不记得以前你也背过我,那次也是这个季节,也是去山上”   “嗯,其实我后来又去过一次,不过蓝蓝不见了,那个时候是冬天,你说麒麟是不是也要冬眠的啊?”   “也许吧   “逍遥,那等我们老了,谁也认不出来我们的时候再去好吗?麒麟是圣物,一定能活的比我们长久,那个时候,它一定长得很大了   竟然唬我?!   我板起脸,咳嗽一声,以人民教师的口吻说道:“逍遥同学,人大了就要稳重,这么幼稚的把戏以后就不要在老师面前玩了大牛哥会做一些小板凳之类的小东西,等天晴了就拿到镇子上去卖,林嫂还是做针线活,忙着完成村里大富家定下的绣品   林大牛挠挠脑袋,用粗犷的声音说道:“今个儿镇上家家户户挂着白色布条,市集里面一个人影都没有,李大爷说这些天的市集都被官府取消了,所以俺就回来了”   “皇帝没了?你说真的?”   “真的,城墙上皇榜都贴出来了,说皇帝前两天刚没的”   林嫂点点头,道:“这点你倒是想得明白,其实我也就是怕这赋税要涨啊”   林大牛傻傻一笑,便依言往房间去了   经受多天雨水洗礼的乡村路是泥泞难行的,我专心于脚下的路,尽量踩到较厚实的泥土,可还是不可避免的让自己干净的鞋子沾满了泥土   逍遥是去河边了啊,怎么会不在这里?   “逍遥——你在哪里——逍遥——”我旋转着身体,大喊出声,可是周遭除了雨声还是雨声,没有任何回应再看了看地上横亘着的“罪魁祸首”——树枝,赌气般狠狠的踢了它一脚,叫你绊我!   “槿儿”   “就这么简单,那你为什么不叫上我?”   “那下次一定和你一起来”   我摇头,松开挽着他的手,脚下一动,以一个漂亮的旋转走出伞下,张开手臂,闭着眼睛仰头,任如丝的细雨扑在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笑容的嘴唇轻启,道:“逍遥,从小到大,我生过很多病,就是没有着凉过,所以,不要担心,这种凉凉的感觉只会让我舒服,不会让我有事的脚尖踮起,缓缓的让头顶的莲花降落,待到胸前,花瓣散开,素手向两边婉转流连,柔若无骨,伴随着轻盈旋转的身子,低伏,轻扬……   心中默默吟唱的一曲结尾,我收了最后一个动作,回归于平静   竟然能完整的跳下来   原以为那些动作早就被我遗忘,可是心中的曲子想起,动作就自然而然的流泻出来,流畅的让人惊讶   “槿儿   “逍遥”   他背对着我,看不到他任何的情绪,可我能感觉到他像是在极力的压抑自己,隐藏自己   回到家中的第一件事就是拆开逍遥手上的纱布,查看他的伤口,仔细检查了之后,才放下心来,这伤口的确是因为用了内力才裂开的”   “嗯,愿得一人心,白头不相离,林嫂好福气林嫂是过来人,你不说我也明白,感情这种事,不是有了就一辈子都忘不了了,就像我现在,连那个人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都不记得了”   “嗯”   “逍遥”   竟然同时叫出对方的名字,我低头笑了一下,道:“逍遥,你先说   我淡下笑容,深深的吸一口气,缓缓道:“逍遥,三年前你离开之后,我很难过,很难过,除了难过,还很怕,因为你的身体不见了,而那个时候,野外有很多要过冬觅食的野兽,我怕你……一直以来,我都不敢面对,所以不让自己去想,总希望你是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就像逍遥船舰,在大海上乘风破浪,自在遨游”   原以为这些话我这辈子都没有机会说出口,深埋在心底的那个结也会一直存在,可是,再见到重生后的逍遥,陪着完好的他一起度过这些平静而真实的日子之后,我开始慢慢释然   “槿儿”逍遥握住我的手,坐到我旁边,将我紧紧抱住   安心而亲昵的拥抱,不正是我想要的,也是我想给的么?   我抬头看他,那句在心头徘徊了许久的话终于要说出口,“逍遥,我们成……”   逍遥突然将我吻住,唇重重的压着我的,封住我的话语   沉闷而无措的气氛,连空气都仿佛凝固”   “……走?”湿湿的液体从眼角滑落,逍遥的侧脸模糊了一次又一次,我不管也不顾,靠着他身子的手收紧,抓住他的衣服,不敢有丝毫的松动就算当年我没有消失,结局会有改变吗,你永远不会爱上我,我也会发现我对你的迷恋只不过是不甘心而已,你根本不是我要找的人”   脊背处冰凉一片,脸色也一定苍白我自以为做得心安理得,华妃加诸在我母亲身上的痛由你来还,很公平至于三年前的那个夜晚,你也不必耿耿于怀,江湖中人本来就是活在刀尖上的,死或者受伤都算不了什么”   “你曾说过,世间的事情都是一环扣这一环,没有这一环,就不会发生下一环   逍遥,我是真心的想要和你在一起,是真心的将你当作最亲的人,也许离那个字还有距离,可我会尽我全力去靠近,去接受   为什么会哭,逍遥你是伤心到了极致,是为了相思?   那我该相信你所说的话吗,该怪你说出这么伤人的话吗?   而一直伤害你的我,是不是没有权利去责备你对我做的任何事?   我慢慢松开抱着他的双手,然后看着他充满悲伤的背影一步步的后退,退出这间房间,退出这间我以为会是我们幸福开始的房间   槿儿她有调皮的时候,有安静的时候,有大笑的时候,也有哭泣的时候,可每一面的她都是鲜活的,哪有这样凄惨狼狈过?   而这中间,自己又何尝不是帮凶?!在相思配制药的时候没有阻止,在相思将岚陵偷换过的药再换回来的时候,也是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发生!   槿儿,我该怎么做才能补救我的过错,才能挽回对你的伤害?   强压住心头的痛,我拿出带在身边的九转还魂丹,轻哄着昏迷中的她吃下去,再将她小心翼翼的抱到石床上躺好   走道里传来脚步声,是槿儿的那个矮个子随从   我慢慢放开槿儿,最后看了她一眼,然后赶在那人出现之前离开房间   我解释说是毓暄王的人先我一步赶到了地宫,我没有时间下手   相思怒气退去,换上怨怼和忧伤的表情,黯然道:就算没有,你是也下不了手的   心里的痛和恨好像一下子膨胀,天知道我有多想将手中的剑挥向她们每一个人的脖子,我疯狂的想要将槿儿所受的痛苦千倍百倍的从她们身上讨回来!   可是,理智告诉我不能   相思渐渐情动,也放松了警惕,我终于找到机会点了她的穴道,然后冷笑着推开她   相思狠狠道:凌风,你别忘了你的性命还掌握在我手上!   那又如何?她以为能用这个来威胁我?做梦!   我将相思扔在了毓暄王府的门口,然后趁侍卫们将注意力集中在她身上的时候,潜入王府   那就留在京城吧,找一个安静的角落,然后……   然后什么呢?我黯然的自嘲,何必再骗自己,留在京城也不过是想离她近一些,如果我的时间还足够,大概可以看见毓暄王登基后,昭告天下封槿儿为皇后的那一刻吧   什么叫她很不好?!她选择离开又是为了逃避什么?!   莫非,莫非是萧楚对她不好?!   见到槿儿时,她扑在我怀里大哭,紧抓着我的衣服不放,近乎是乞求的语气,让我带她走   那一刻我腾不出脑子去想为什么,我只看到她眼泪之下的深深伤痛,只知道她的心有多脆弱,脆弱到多留在这里一分,就破碎一分   我抹去她的眼泪,轻声的答应她,抱着她轻盈瘦弱的身子,在黑衣卫的掩护下离开王府   我这才想起来,为何今晚只见到弄影,而不见破月?   脑子突然一道灵光闪过,那日,相思的贴身丫鬟白荷被派出去抓岚陵,回来时抓到的却不止一人,而那之后,白荷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她美丽的眼睛里闪烁着天真烂漫,脸上洋溢着单纯的快乐,这样的她好像又回到了三年前的那个样子,让我无法不宠她,无法不被她感染   逍遥,这里真好,我很喜欢   逍遥,兔八哥的食物又没了她不提京城,不提岚陵破月,不提萧楚,好像这些让她伤心的人和事都被她从记忆中抹去   原本,生或者死我都不在乎,可是现在,死意味着什么?死意味着这种温馨的田园生活的结束,意味着槿儿一直憧憬的愿景的破灭,意味着三年前对她的伤害再一次的上演   一个月的限期将近,身上的内力也开始渐渐消散,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毒发,会死去   京城的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珈蓝门穷途末路,毓暄王顺利的继承大统,可县城里贴出的皇榜却含糊不清模棱两可,没有明确的指出到底是谁做了皇帝   而我,在这一生中,曾经拥有过专属于槿儿和我的快乐,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即使这辈子来这世上走一遭是为了她,也无悔了   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的人凌乱的头发,红肿的眼睛,憔悴的神情,竟觉得陌生”   “走?”林嫂诧异的看着我,“走去哪里?”   “不知道,大概是去他想要去的地方了,林嫂,他走的很匆忙,没来得及和你们道别   被乌云撕裂的月亮,洒下些许光亮,在暗灰色的天空背景下,能看见冷风刮过树梢时的抖动,唆唆作响,其中还夹杂着某些夜行动物呜呜的低叫声   可是,声音似乎越来越近,好像在身侧,在耳边   嘶——   我猛的转头,惊恐的发现一条大蛇身子缠绕着树枝,正吐细长的舌头,慢慢朝我伸来   那个蓝色的小东西亲昵的往我怀里钻,头噌在我胸前,两只可爱的小爪子还不停的“攀爬”着,似乎想要将脑袋凑近我的脸,这才足够表达它的热情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小东西弄的懵了一下,等回过神来,心里竟是激动万分,伸手抱住了它,也使得它得寸进尺,凉凉的舌头在我脖颈处一阵狂添”   我推开它一点距离,看着它乌黑硕大闪烁着欣喜欢悦的眼睛,心莫名的柔软下来,这个可爱的小东西啊   身上突然一轻,蓝蓝从我身上跳了下去,跳到那条蛇那边,叼起它往树丛中一扔,然后又蹦蹦跳跳的跑回我身边,圆圆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我,好似在告诉我,它也可以保护我   我只能无奈的笑,蓝蓝对我只有添这个方式吗?唉!   这一夜,蓝蓝睡在我怀里,睡梦中的它还不时的伸出爪子挠挠脑袋,嘴巴两边的蓝须随着呼吸一动一动,鼻孔甚至还有小泡泡一鼓一鼓   这一路来,我走的虽然是小道,但都是临近官道的,而昨天晚上为了找一处地方休息,就顺着自己的感觉走的远了些   走到河边,见一个小和尚在河边挑水,心里思量着,和和尚接触,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我微笑的回礼道:“谢谢小师父”   若……太子登基?   我感觉我的思维顿了一顿,缓缓抬起头来看他,问:“你刚刚……说什么?”   小和尚对我笑笑,“小和尚说方丈说了现在的皇帝是个好皇帝,女施主可以放心   “随你怎么说好了,小师父,我想去寺庙上炷香,你能不能带个路?”   小和尚道:“那施主请随我来吧   “这么大的寺庙,为什么会这么冷清?”   小和尚道:“其实以前万福寺香火也很旺盛的,可是这两年许多师兄师弟都陆陆续续的走了,方丈也不允许本寺收留新的出家人,所以人就越来越少,连带着祭拜的施主也少了”   上好的花岗岩铺成的台阶,我拾级而上,越过高高的门槛,进入殿内,抬头便看见大殿正中央,佛祖释迦摩尼像高踞莲花座之上,妙相庄严,颔首俯视”   方丈摇摇头,“非也非也,镇魂之物并非只属于巫术之流,也有可能是仙器   “不要杀姐姐,不要杀姐姐,她是无辜的,求求你,青儿从来没有伤过人,从来没有,青儿愿代她去死,拿走青儿的命去换姐姐的命!”她紧紧的抓着我,哭着求着   车帘被一只白皙圆润的手从内掀起,紧接着一个白衣素妆的少妇提着食盒,小心翼翼的从马车上跳下来,不施脂粉的脸上,带着点淡淡的欢喜和期盼   “云大哥,是不是觉得我又好久没有来了,好像是很久了啊,不过你放心,这次我不会再走了,我会留下来陪你,一直陪着你,云大哥,你说好吗?”她好像真的在等待着那一句回答,可回应她的只有风拂过树梢的声音还在娘胎里的时候,就因术士的一句“不详”而不被期望,生产的时候又是难产,母亲死了,她却健健康康的活了下来,就好像是为了证实那个术士所言非虚   同样的,她也一直以为,云大哥应该和她一样,为了他们的爱情,可以放弃所有的一切:云家堡的灭门之仇,萧楚萧子恒的结拜之义,以及那可笑的正邪偏见   云大哥探究的眼神,若即若离的态度让她越来越惶恐不安,她这才意识到,很多的想法都是她一相情愿,她对他完全没有把握   下次见面,我绝不会心软   因为,他们之间的距离不会变得更远,她会永远的守在这里,却不选择死,或许,她只是想守在她自己所希望的世界里——她是云大哥的唯一,没有什么能夺去她在他心中的位子了,即使有,也被她一一毁去:参与云家堡灭门案的所有门徒都死了,云晓晓死了,萧楚和萧子恒不在了,就连整个珈蓝门都被她毁去了   可是越来越多的事实都顺从着这个猜测:云无痕,夜珈蓝,东宫,太子,地宫密道,以及冷清的万福寺这些名词犹如散乱的珠子,在有了夜未央这条线之后,终于串成了一个整体   是萧楚,真的是他   因为,没有他的世界,我不再留恋,即使那是最美的天堂每次你来这里拜祭,暗哨便会止步,而这恰恰是你变成夜珈蓝的时候,也是朕最疏忽的时候!哼,夜未央,在大哥死后,你竟然还想着利用他!”   “不是利用!”夜未央情绪又激动起来,“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去利用云大哥!从来没有!都是你们欺人太甚,是你们逼我这么做的!我做事的时候,我都是背对着云大哥,他不会看见的!”   夜未央像是失去了理智一样,慌乱的辩解,无助而绝望我努力让自己清醒着,因为萧楚就在我眼前,我不可以看不见他,更不可以离开他   萧楚,别走……   我想要跑向那个离我远去的身影,可刚迈开一步,又是一片黑影从我眼前闪过,体内有种东西似乎正在慢慢的流走,让我一下子跌倒在地上   “槿儿,你应我一声,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因为槿儿不信任他,她甚至跟另一个男人走了!   他从来没有感过到这样的恐惧和愤恨,如果他还见得到那个叫慕容逍遥的男人的话,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否会杀了他,或者将他永远的从这片大陆上驱逐出去   没有人踏出一步,这个时候,所有的礼教和规矩都已经抛到脑后,也许,他们此刻看到的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只是一个失去心爱之人的伤心人,可怜人   一城飞絮几度春风长恨还无用,解游龙戏凤我几杯愁绪唱罢还是痛   槿儿,你知道吗,第一次见你,我就认定你了   如此耀眼的光芒,却愈见黯淡   而那越来越透明仿佛将要化作水的躯体,任萧楚如何的收紧手臂,如何的想要将她完完全全的遮掩在自己的身躯之下,都是徒劳当然,我和亲们一样,希望快快结束这篇文,说实在,写得好累   6:最后,感谢大家的支持!!!   小晴抱头逃走……偶知道这一章比较让人接受不了……   第一章 天上人间   三年后   这三年,她留在锦绣城做了内宫的女官,惟晓成了御前一品侍卫,两人见面次数寥寥,多半是她躲着他,就算见了,说得也无非是公式化的语言,至于其他,就没有了   她想,若是这辈子公主不回来,她就一直这样下去吧   穿过窄窄的林荫小道,视野一下子变得开阔,清澈的湖面,一叶轻舟,精致的竹屋,篱笆蔓藤历史上,哪有一位皇帝为先帝守孝如此之久,更何况,这位皇帝连一个侍妾都不曾有过”萧楚闭上眼睛,头靠着椅背,淡淡的语气,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弄影眼皮一颤,平静的心湖顿时起了涟漪,忙道:“皇上,弄影也梦到了,也是在昨晚   也许,在某一个地方,槿儿也在努力要回到他身边,那他怎么可以让她孤军作战,怎么可以在她回来之前就放弃?   没有为什么,他就是相信槿儿没有死,她会回来   弄影问:“那皇上呢,公主是不是和皇上说话了?”   萧楚摇头,望向前方湖面的眼神专注,仿佛望的是梦中的那片飘渺朦胧的仙境,道:“朕看见她坐在一个小池塘边,对着池水一直在哭”   弄影急问:“皇上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能不能让国师做法事算算?”问出口后才意识过来,若真能知道公主的下落,皇上还会安坐在槿苑么?   萧楚眼中闪过黯然,问:“弄影,朕问你,槿儿曾经是不是碰到过一只蓝色的小麒麟,叫做蓝蓝?”   “蓝蓝?”弄影微皱眉头想了想,道:“这个名字……弄影好像是听公主提过,而且,不止一次”   萧楚眼中闪过一道精光,问:“不止一次?那槿儿第一次提到的这个名字是什么时候?”   “应该是在西瞿国皇宫,那次公主被世子带出皇宫去了郊外的山崖,差点出了事,回来之后,公主就被没收了令牌   朝廷从江南大批的采购粮食运至受灾三省,开设赈灾粥厂,仅开封一地,每日就食者多达十万余众,灾情稍有缓减然同年秋,江南各省粮食吃紧,运输到旱灾地区的粮食减至一半,一月之后,再减一半百花岛原是聚集三界花草树木之神灵所在,岛中每一个神灵掌管着所属植物的盛开与凋谢的同时,也如人间界的生灵,在这个仙境中过着平凡的日子   “哎呀,你别推我啊!”   “嘘——你这个大嗓门,被她发现咱们什么都吸不到了   小麒麟不屑的哼了一声,然后抖了抖身子,转身要朝碧瑶池走去,却发现池边什么人影都没有了   我心又酸又痛,伸出手将它抱在怀里,眼泪又流了下来   我连忙在半空中接住它,再将它牢牢的抱在怀里的时候,便闻到了一股异样的味道   “小露,你给我进来!”   “啊——哦   洞府内依旧是一片鲜花的盛宴,百花姑姑一身白装端坐于百花塌,风姿卓越,神情冷傲,可仍遮掩不住发怒过后留下的痕迹   过了好一会儿,百花姑姑的怒火才终于平息,然后叹了一声,问:“如果我一直不见你,你打算怎么办?”   “总会有办法见到姑姑的,再不行就……”   “就什么?再跳一次碧瑶池?!”百花姑姑似乎又被激起怒火,道:“你陪他跳了一次还嫌不够是不是?!”   “姑姑……”   当年擎苍从天庭下来到昆山老祖门下学艺期间,误闯了百花岛,也邂逅了正在花丛中安睡的我,然后爱情就这样悄悄的降临   那时的我,根本不知道横亘在我们中间的会是那一条冷冰冰的规矩:只有上神和上神之间才可以结合,而我这个所谓的露仙连个仙子的名号挂在头上都觉得勉强   在擎苍离开百花岛回到天庭的那日,他将身上一半的修为渡给了我,让我措手不及,更加没往那个方向去想   擎苍是在九重天练兵的时候,被天帝发现修为少了一半,才遭此劫难,而由始至终,他都不曾提过我的名字,所有的责任都一个人承担下来”   “百花姑姑这是同意了么?”我喜出望外,像怕她要反悔似的,立刻接道:“谢谢姑姑,小露这就去找昆山老祖”   百花姑姑哼了一声,酸溜溜道:“人间有句话叫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说得可真好”温和的语气让我从恍惚中醒过来,连忙放开了抓住他衣袖的手,道:“哦,谢谢”   我想了想道:“听说老祖收弟子要求很严格的,那你以前是……”   “咳咳……”忽然传来的咳嗽声打断我的话,我朝回廊那边看去,昆山老祖一身的仙风道骨,正朝我们这边走来”   我腹谤道:你还真好意思说!   “可是我怎么让你回去呢?你那具身体早就没了啊?”   啊?我的心凉了下去   “但是换成谁的好呢?我这里有八十老太,还有三岁幼童,还有阿猫阿狗小鸡小鸭的,你要投到哪个身上去?”   又凉了   我鼻子一酸,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哭道:“老祖,您别逗我玩了好不好……”   老祖赶紧好心的拍我的背,劝道:“你别哭啊,别人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云烟过尽时,正我逍遥处”   第二章 久罗   山脉蜿延,如巨龙盘卧,森林葱郁,翠屏碧嶂间又见奇花争放,四处飘香,而那一片湖光,倒映着这仙境般的景色,如诗如画   犹记得刚刚睁开眼看到这个世界,看到的便是大哥,那个总是穿着宽松白色长袍的男子,对着我温和的笑,而我却呆呆的看着他,然后打量着周围,完全不知所措   ……   于是,在朝升暮坠,日出日落的交替中,大哥带我走遍这里的角角落落,看遍高山流水,落英缤纷,层峦叠嶂,水天一色”   “刚刚在想什么?”大哥撂了袍子,也在我身边坐下,微笑着问我   “在想你对我说过的话,还有看过的山,看过的水,嗯……还有久宝在我面前变过的戏法,久薇家那个白白胖胖的小宝宝,还有很多很多   这就是讨厌的感觉吗?会不自觉的皱眉,会想要移开眼睛不去看他,口中好像堵了什么东西,很想吐出来”   真的没事吗?我缓缓睁开眼睛,小心翼翼的去看他的手臂,白皙平整的皮肤上,没有瑕疵,更没有刀疤   “嗯   他紧绷的身体有些松了下来,却仍旧是牢牢的抱着我,“小若,如果我每天都陪着你,清晨我们去看日出,收集露水;回去后,我给你做好吃的点心;你想来湖边钓鱼,我就陪在一旁,给你吹吹萧,就像过去的那几天一样,你愿意以后都这样吗?”   以后?   “大哥,难道不找我丢失的‘喜欢’了吗?”   “小若,大哥一定会帮你找回来,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愿意以后都这样吗?”他捧起我的脸,眼睛直直的盯着我,那里面,有好多好多复杂的情绪   朦胧中,那是谁的背影,如此的孤寂萧索,空旷寂静的大殿,又是谁在无声的哭泣,默默的在思念,在等待?   灰白的头发,憔悴的神情,辛酸的过往是否又在一遍遍的重复上演?在日月沧桑之后,那个被等待的人又身在何方,在谁身旁?   夜风吹来,吹散垂落在耳际的碎发,我缓缓睁开眼睛,再看那个湖面,依旧是那一片白色的身影,沉浸在他的故事中   我垂头想了想,才想起她是谁,好像是叫久云来着,平时很少见到   久云看向我,盯了我几秒,然后转身离开,整个过程安静的没有任何声音,就连脚步声都仿佛被她隐去   我也正要回去,和她是同路,于是这一路一直都是走在她身后,不知不觉的又保持了一段距离   “慕容槿   她忽然又笑了一下,有些苦涩,“你就是她对吧,五年前失踪的菁华公主,五年后凭空出现在久罗山的花海中,模样一点没变,却完全不记得前尘往事”   “我……不明白不管他是为了阻止我,还是真的愿意娶我,我都高兴坏了,整个人都像是走在云端,从来没有感到这么幸福过那之后,他身上的蛇咒不知缘何没了,可人也变了,以前我们之间还能谈天说地,可是现在……你可知道,五年来,他对我说的话寥寥无几,他只当我是路人啊”   “久云……”我呐呐的叫出她的名字,她应该不好受吧,因为我懂得哭的感觉,哭的时候,心会很痛很痛这些,你懂吗?”久云满脸泪痕,抬起头来看我,摇着头道,“你不会懂,因为你从来都是被等待的那个人!”   久云说完转身匆匆离开,留下我一人留在原地,脑子里她的话挥之不去   明知道没有结果,却还是义无反顾的往前,甚至从来都没有停下来问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值得?   因为如果连等待都不存在了,生命还有什么意思?就像是被折下来的花,不会立刻死去,却会枯萎”   “从前,有个养尊处优的少年,一心想要离开他美丽的家乡,去外面更宽广的天地闯荡,有一晚,他背着他的父亲母亲,悄悄的离开回去的路上,女孩对那个少年说了许多事,关于她的师父,她的大哥可是等见到了女孩的大哥之后,少年才醒悟过来,原来所谓的大哥,根本不是正真的大哥,而是和女孩青梅竹马一直驻扎在她心里的那个人”   “其实,如果再来一次,少年还是会去争取女孩,但他不会再做伤害女孩的任何事,他会坚持以前的那个自己,永远的对她好,等着有一天,女孩会被他打动她曾经在少年的耳边一遍遍的叫着他的名字,小久,小久,小久……可她却任性的要少年唤她师姐,少年欣然接受,一如她所要求的其他事情   “小若,我们走吧   “大哥说得也对啊   等几天后将要到达一个叫做轩辕古城的地方时,我不再有令人窒息的噩梦,但大哥的担心不减反增我不再懵懂无知,不再单纯的不懂世事,那些被隐藏了的意识也渐渐出现”   “小若,那闭上眼睛,这马车待会儿就会消失   几个骷髅般孩子靠在同样骨瘦如柴的母亲怀里,吸吮着她那早就没有了奶水的干瘪乳房   酸涩的感觉直冲眼眶,我看着每一个人的形貌,每一个细节都足够让人了解在过去的日子里,他们遭遇过什么,而现在又正在承受着什么   湿湿的液体终于滑落,我转过身,将头埋在大哥的胸前,说出来的话已经失了声,“大哥,我就靠一会儿……”   大哥一声叹息,轻声道:“小若,大哥先带你进城”   “小若,没有必要的,你现在还做不了什么,我们先进城,进城之后,大哥告诉你怎么做”   大哥牵着我的手将我护在身后,慢慢走向这群可怜的难民   再往前走,横七竖八的破瓦罐,撒了一地,那些碎片中,依稀可见白色的骨头,或许是牲畜,也或许……是人”我平静而坚定的对他说道而那一次,也成了锦绣皇朝的开篇   “你们要去便去吧”   “哦”   “苦衷?什么苦衷?会比那些人的性命更重要吗?”见他垂首默默不语,我又道:“即使你真有不得已为之的理由,只能将他们拒之门外,难道就不能送些粮食,送些被褥?”   老人突然抬起头来,满脸悲戚,叫道:“姑娘,你是不知啊,这方圆几百里地,已经两年没有下一滴雨了,山上的泉水干了,城中的河也干了,到如今,祠堂前仅剩的两口井也再也打不出水来了   “狗皇帝弑父害兄,篡夺皇位,惹得上天大怒,才会让我们受这么多苦!我们只要将他赶下台,重新立太子为皇,天下就会太平了!我们要狗皇帝退位,来,大家一起上,毁了这皇室的基石,让狗皇帝到阴曹地府都没脸见列祖列宗!”   “退位!退位!退位!”   “毁了祈天台,毁了祈天台!”   ……   人潮涌动,不断的有人互相推挤着往祈天台攀岩,而祈天台上,大哥正施展着幻术,阻止着他们的靠近,只是这些人早就被生存的苦难折磨得只剩下□裸的人性的丑陋面,幻术根本持续不了多久   “我们等不了了!我们要吃饭,我们要喝水!打倒狗皇帝,老天就会下雨!”   “对,毁了皇室的祈天台,毁了萧氏!”   争相涌向祈天台的人潮一波又一波,守卫的士兵手中的长矛似乎再也不能够坚守他们的岗位……   我看着祈天台四周疯狂的人,似乎所有嘈杂的声音都被隐去,只剩一曲悠远的曲子在心中回荡……   细雨飘,清风摇,凭借痴心般情长;   皓雪落,黄河浊,任由他绝情心伤;   放下吧,手中剑,我情愿;   唤回了,心底情,宿命荆   为何要,孤独绕,你在世界另一边;   对我的深情,怎能用只字片语,写得尽;   写得尽,不贪求一个愿;   又想起,你的脸,朝朝暮暮,漫漫人生路;   时时刻刻,看到你的眼眸里,柔情似水;   今生缘,来世再续,情何物,生死相许;   如有你相伴,不羡鸳鸯不羡仙……   在遥远的京城,巍峨的城墙之上,萧楚遥望着天际,抓着那一段青砖大石的手关节泛白   天色渐渐阴暗下来,乌云从西面八方漫过天空,翻涌不断,隐隐约约听到远处响着嗡嗡的轻雷声,“唰”地一下,电光一亮,“轰隆”一声,一个炸雷,急雨仿佛密集的马蹄奔腾,又似万支银箭齐发乱射,天幕犹如裂开了一般,雨倾倒下来   萧楚浑身湿透,却浑然不觉,他突然从高高的城墙上跃下,连一秒都不敢耽搁,此刻,他顾不上他身后已经岌岌可危的江山,顾不上这场大雨可能会带来的转机,他只想奔向歌声传来的方向,他只想见到五年来那个魂牵梦绕的人,他最爱的人   情天动,青山中,阵风瞬息万里云;   寻佳人,情难真,御剑踏破乱红尘;   翱翔那,苍穹中,心不尽;   纵横在,千年间,轮回转   那,又该从哪里得到粮食,使这些百姓坚持到秋天粮食丰收的那一刻?   “天下这么大,并非所有的地方都遭遇了干旱,我们可以从没有干旱的地方借粮食,等以后这里有了足够的储存,再还给他们,这样不行么?”我问道   老人叹息着摇头,道:“这两年,朝廷已经向南方各省征收了多次粮食,即使富庶如江浙,又经得起几次的征粮呢不单单是这个,这两年彝王一直在南方活动,已经聚集了不小的势力,如果朝廷再向江南征粮,恐怕这天下会一分为二啊而以后,你有你的幸福,我有我的生活,我们不会再见   “能不能不要这样子看我?”我小声的嘀咕着,声音很轻,却还是有人听到,于是……   “都把头转过去,神女是你们能随便看的么!”刚刚喊的那人又高声命令道   我正在想着该怎么让这种现象消失的时候,那侍卫眼睛盯着我身后,突然叫了起来,“有,有人从城墙上跳下来了!”   嗯?   我回头往城门的方向看去……   有时候,回眸的那一瞬,虽然时间短暂,却足以给你几年的沧桑,足以让你的悲伤与快乐在碰撞中升华,然后冲击着你身体乃至灵魂的每一个角落,直达最深的那个地方   不需要再等待,不需要再期盼,更不需要患得患失,因为我会在,一直都在   要怎么才能够让我将内心所有的情绪都表达出来,要怎么才够?!   “槿、儿?”萧楚沙哑而颤抖着的声音在耳旁响起,那里面,压抑他不敢泄露的激动   “是我!”我拼了命似的点头,紧紧的抱住他,哽声道:“萧楚,是我,我在这里,我就在这里!就在你身边!”   “槿儿   空旷的广场上,人们看到,那宛如仙人的女子静静地抱着她怀里的男子,脸上洋溢着的是幸福的满足的笑容,其实,那样的女子,也该有这样的让人移不开眼的笑靥,而不是平淡苍白得总好像少了一些什么   时间慢慢流逝,广场上依旧是安静一片,也许是这一对依偎在一起的恋人勾起了许多往事,让在场的人们开始缅怀那些生命中最美好的日子——有着爱与被爱的日子   我轻轻道:“他睡着了   心里一阵痛,难怪他衣衫褴褛,难怪他身上血腥味如此浓郁,竟是这些天拼命赶路所受的伤   我每处理一处伤口,总好像那利器画过血肉的场景又重演了一遍,只不过,这次划过的是我的心   夜深人静   让我意外的是,我一抬头就看见萧楚睁着眼睛看我”   “嗯,我在,”我使劲的点头,仰起头亲吻他的嘴角,“萧楚,不要怀疑,我在,我真的在,你能感受到的,我是真实的啊可时间每过去一点,我的害怕就增加一点,因为我们之间的回忆太少,我不够用来消耗那些漫长的夜晚每过完一天,我都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再等一天,我怕你真的不会回来了,我想去找你……如果人死后真的有灵魂,可以不受任何的束缚,可以游荡在天地间的每个角落,我就立刻去做   是弄影,昔日的好姐妹”叫出名字之前,眼眶已经湿了   弄影一下子走到我面前,上上下下将我打量,使劲的眨眼睛晃着脑袋,要确定自己看到的是真的印象中,她向来都是那样坚强的一人,从不轻易掉眼泪,即使是在听到破月出事那一刻,也没有哭得这样厉害”   “嗯,弄影,多给他煮一些补血的食物过来   “那我让他们在粥里加一些东西,这样总行吧”   萧楚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道:“槿儿,都听你的   难怪喔,点名要喝粥,原来心里是这么个想法,我还以为他惦记外面的灾民呢   等等,他这是原创呢,还是说,在他睡着的时候……知道我是在……呃……“喂”他?   那他现在什么意思啊,挑剔到用不惯调羹了,而要……   真是越想越脸红   其实,在经历了这次之后,我也终于明白所谓的江山美人根本不是一道二选一的选择题,换位思考,我可以为了萧楚放弃一切,可面对天下苍生时,我同样的不能说不”   萧楚轻轻摇头,柔声道:“槿儿,其实并不累,有你在我身边,做什么我都不累,这两天,我睡得很安心,很舒服,好久都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我忍不住心中柔软酸痛,抬起头来看他,露出一个微笑,道:“萧楚,其实我想说,你累我陪你一起累,不管做什么,我都跟着我,不管是西瞿的公主慕容槿,还是那个有点傻傻的尹挽越,今生都注定是他的妻子,陪他一生的伴侣之后,我便带着你来京城,牵着你的手踏上金銮殿,亲手为你戴上凤冠,接受百官朝拜,万众跪礼   “我愿意“   其实他要带我去的地方我去过,正是祈天台”   我脸一红,心不可遏止的跳了起来   慕容槿,其实还你可以再笨一点的嘛!   我缓缓移过脑袋看他,就见萧楚笑着看我,像是在欣赏我的表情   萧楚轻笑出来,然后抱起我走到靠墙的石床边,将我轻轻的放下,我想要坐起来,可是萧楚的身体已经覆了上来   “嗯……说什么?”   “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开始说起,说说当时,你对我……是什么感觉?”   感觉?我慢慢的回忆起当初在杭州的情景,和他第一次见面应该是在书店   萧楚笑道:“当时就感觉你身份可疑,若照平常,我必定查个水落石出,可那次为你破了例,现在想来,那之后所受的罪,都是活该   其实,身上的伤口还未完全愈合,也许不该这么冲动,也许该再等一段时间,可是,今日是槿儿答应嫁给他的日子,是他一直期盼着的洞房花烛夜,更何况春宵苦短,恐怕换作任何人都不愿意错过吧   “萧楚,我刚刚听到子恒的名字了,还有那个陆卿,是不是就是陆家的那个女将军啊?”   “嗯,如今也是恒亲王妃”   “王妃?”我惊得从萧楚怀里跳了起来,心里有些喜悦,道:“你是说子恒娶了陆家小姐?”   萧楚看着我轻轻一叹,将我重新按回他怀里,道:“是,也不是”我笑颜盈盈,对着他真诚的说   “嗯?”   良久,萧楚道:“谢谢你”我忍不住抚摸他的头发,柔声道:“我是你妻子啊,干嘛说谢谢啊   所以,去西瞿的路上,我们有豪华版的马车坐,有大队人马的军队前后保护,更不缺糯米团脑袋“水冰月”在旁贴心伺候,然后一声皇上,一声娘娘的叫着   直到N盘之后,我终于明白了一件事”某人搂着使劲往他怀里窜的人儿,心满意足的笑着   到西瞿国边境的时候,慕容珏带着兵马出迎,我疑惑之下,才得知出发前,萧楚便已经派特使通知了老爷子   我对他笑了笑,道:“三哥,我回来了”   心里明明是激动的,却死要面子,非得装出一副冷淡的样子   “慕容槿,我们很熟么?”   啊?我听了一愣,然后大笑起来,“慕容珏,你这个小气鬼,学我说话”   这句话是当年他偶尔给我好脸色看的时候,我说得最多的一句话,难得他记性这么好   慕容珏和萧楚两人边说着,边进城,突然,慕容珏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喊了一声:“你说什么?!”这一声叫把我流连在其他地方的目光吸引了过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好茫然的看着他们俩   萧楚有一次也问我,“槿儿,最近怎么这么安静了?”   我先白了他一眼,真是的,我以前很闹么?   萧楚轻叹,“最近总是走神,和你说什么都仿佛没有听见,槿儿,你在担心什么?”   担心?我幽幽的看向萧楚,看着他俊朗容颜上留下的岁月风霜,看着灰白的发丝上有着干枯的痕迹,鼻子就开始发酸,“萧楚,我总是想起我们刚刚见面那会儿,我们就在对方面前,可你心里还是害怕着我就是一个梦而已,你知道吗,那样的神情,到现在我想起来都觉得心痛   可是,那场面温馨和乐,恍惚的让我觉得,这些年来的分离,也只不过是我出去游玩了一趟,等玩累了,回到西瞿皇宫,看见老爷子和其他人在那里迎接我,而后,我耍宝似的拿出小礼物分给每一个人   “嗯”我松开手,对他笑笑,然后去拥抱慕容越慕容焕,我的大哥二哥,然后是华妃”   “哎,我的槿儿”   “嗯   老爷子见我笑了,眼泪也收了回去,道:“这里风大,随父皇进去,这么多年没见,可把朕这把老骨头想死了”老爷子一只手环住我的肩,就要带着我往里走   “等一下”慕容朔话音刚落,便从老爷子手上接过我,抓住我的肩膀往随后过来的轿子里塞”   “啊?这婚事还是老爷子答应的呢,他以前不是很乐意的吗?”   华妃一笑,道:“那可不一样,以前槿儿心里不想嫁,想留在西瞿,你父皇觉得你还是她的,可现在槿儿的心都只想着那人,你父皇就觉得你啊彻彻底底的被拐走了一样,心里说不出的别扭”   晚上安排的是家宴,所有的人都到齐了,唯独不见萧楚至于萧楚,分开虽然有些不适应,但总是能熬过去的吧   慕容朔笑了笑,这笑里已经没有了我当初害怕的黯然,最后还是华妃说,这些年来,他身边一直跟着一个女子,如今已经有了身孕,只等孩子出世,就将她扶为王妃我雀跃的扑上去,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叫了一声:“萧楚”   萧楚轻笑,一手伸到我膝盖下,抱起我坐在榻上,“这么晚了,还没睡?”   “嗯……我睡不着对了,萧楚,你有没有事,老爷子他有没有为难你?”   萧楚眼中闪过无奈之色,“为难倒没有,只是拉了一帮老顽固缠着我没法脱身,直到刚才   可如果是偷偷进来的,那萧楚岂不是还要偷偷出去?   唉,我苦了脸,老爷子的别扭到底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呢?   “槿儿,乖乖睡吧,我在你身边呢”   “嗯   我不禁怀疑,萧楚这么“乖”,老爷子真的只是派人缠着他脱不了身么?   梳洗完毕,我便让宫女带着我来到汐枫苑,慕容朔的住处,昨天就约好来看看他那个怀孕了的王妃   一看到,心里便赞叹,真是个大美人呐,而且,亲切温和,一看就是脾气极好,极易相处的人”说完,又大胆了一些,将耳朵贴在蓉蓉肚子上听,又被踢了一下,嘿,一个小家伙怎么就这么有精力呢?   我喃喃道:“说不定还真是龙凤胎呢然后人就跑了,差点没把她吓坏”   蓉蓉说这话的时候,我只有在一旁傻傻的笑了   她怎么会明白,这对我意味着什么?   当年夜未央下在我身上的毒彻彻底底的让我失去了做一个母亲的权利,我痛苦过,怨恨过,甚至想过要灭了真个珈蓝门给我失去的幸福陪葬,可是我知道没有用,所以只能安慰自己,即使没有孩子,我依旧可以和萧楚幸福的走下去   然而,诸多的误会还是让我逃开了,当时心里除了伤心,也有一丝解脱   其实跑了一段路,我就开始冷静了下来,不再快跑,只是走,我现在是准妈妈了,要好好的保护肚子里的孩子   同时,我也开始认真的想一件事,为何过了五年,我的容貌还是维持在十八岁那年的样子,而且,身体不再像以前那样容易感到疲惫,容易被病毒侵袭,就连昔日身上留下的疤痕和病症都不见了,就好像……换了一个身体一样   走到老爷子勤政殿外,侍卫要拦住我,被我看了一眼,就退到了一旁”   老爷子冷笑一声,“她是朕的公主,婚事自然得听朕的”萧楚坚定的声音几乎是咬着老爷子的话尾,没有半点犹豫   “槿儿,和我回家   这奇怪的对比永昶也注意到了,他大声地命令着,“你!黑抹抹的!给我抬起头来!”半晌都没有动静,他于是生气道:“你敢违命?”   白无心咬了咬下唇,她很事为难,因为她从没有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揭开过斗篷   不消多久工夫,永昶总算抓住了一个人,他高兴地大叫,“我抓到你了吧?哈哈!让我香一个!”   猛然间,原本欢笑的场面静了下来,只剩喧嚣的蝉鸣   “是我要她们陪我玩的   “皇上因为今年干旱无雨,收成欠佳,今晚七夕将举行祭神,皇上特命殿下好好准备,要您写一篇祝祷文,并在祭神的时候朗读   朝臣分站两侧,坛上焚以上好檀香,神官手持木剑喃喃自语的念起祈雨咒   “你在发什么愣?”   猛然间,左相压低的声音让白无心自复杂的思绪中回神,“爹……”   “今天晚上的祝祷文我听说了,干得好!殿下方才还夸你替他解围,好文笔呢!”左相那老谋深算的脸上出现了难得的笑容,“好孩子,多让殿下见识、见识你的优点吧!”   “是……”她黯然的应答,两眼直视着前方不再说话   这个国家病了!臣子已经不关心国事,只享自身利益,繁华如京城,亦会出现乞儿饿死;卖身葬父的故事也层出不穷……   她真的要嫁给永昶吗?   这个国家,将会被这样的主子带到怎样的境地?   “请殿下念祝祷文!”神官恭恭敬敬地请永昶带着祝祷文上祭台,却在这个时侯……   “咚!”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见锐器快速在风中划过的声响,永昶所戴的缨帽竟被一支冷箭射飞离,箭势之快,连帽带箭地往后射入朱红大柱之中!   “有刺客!”   众人惊呼一声,只见永昶早已被这猛然的突袭给吓得大叫,“快!把刺客抓起来!快点来保护我呀……啊!快来人啊!啊——”他不顾形象地大吼着,发乱了、神情也慌了!   猛然间,另一支冷箭防不胜防地再度落下,白无心立刻跃上前阻挡凌厉的箭势!   “锵”的一声!利落的长剑迅速地阻隔了突袭,她扬起脸儿,只见被大半藤树所遮掩的琉璃瓦上站着一个蒙面的黑衣人,就在这当下,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会!   “保护皇上、殿下!”   白无心交代属下,手持长剑,双脚用力一蹬地,纤瘦的身影便往琉璃瓦上飞去!   夜很黑,树叶浓密   “哪里逃!”   城墙之外,便是密密麻麻的平常人家的屋舍和蜿蜒小道,这让白无心要追捕他的任务更加困难   “给我站住!”   屋瓦上,一个箭步的距离,白无心的手终于抓住了黑衣人的肩头!   “啪!”   清脆的衣帛撕裂声响起,只见那人结实的臂膀上露出一个枭形的图案!   “赤枭帮?”她大吃一惊!   黑衣人回过头,伸手便要打来,但她怎可能让人伤得了她半分,两人便在灰茫茫的屋瓦上大打出手   黑衣人却也只是避开了她的攻击,并不予以主动还击   她也是个女孩儿,她也不想穿着像军服这样的衣服,她也想自由自在地笑着,但她却被谕为天人,不能与常人一样……   他猛然解开她的穴道,低声道:“能吻过仙女的唇,也不枉费我故意中你玉簪的伤了……”   “啪!”   说时迟、那时快,他的一句话点醒了白无心,她立即提起真气单掌劈向他的肩头   然而这只狡猾的狐狸,却去招惹了白无心……   ※       ※        ※   东方天空乍见曙光,京城的人们仍在好眠之中   “护卫大人!请你等等!”   内侍的声音急速传来,仍追不上白无心快速迈向东宫的脚步   “从今天起撤除我御前护卫一职是谁的主意?”白无心美丽的双眸像是要喷出火焰来,“请殿下告诉微臣,是因为微臣三天前逮捕在京城街上调戏民女的张大人公子?还是因为半个月前收受贿款、通融逃过降职命运的黄大人?”   “这……”   “皇上自降雨之后便不大处理国事,命殿下监国,所有的命令皆是由殿下下达   “看什么?你这个红眼白发的妖怪!”永昶再一次对她大吼   妖怪   自小她便存着疑惑,自己真的像大家所说的那样,有着强大的力量来守护这个国家吗?她一直努力的想做一个好女儿、好家臣,可结果却让她无力而失望   卓婉婉什么都不用做,便擒住了永昶的心……   永昶那个猪脑袋怎么不懂得珍惜你呢?   啊!   猛然间,白无心突然想到了赤狐的话”   耳畔传来的是那个她急于想追捕的男人的声音!   “赤狐!”   粉颊刹那间似火燎原,白无心猛然起身,欲正面推开 那双覆在胸上的魔掌,没想到赤狐却更快一步,搂住她赤裸的纤腰,借力使力地将她拥入怀中!   “放开我!”   她修长的玉腿灵敏地向上回旋踢去,水花随着她的动作溅起晶莹水光,这一击来得又急又猛,假使一般暴徒接着这一招,恐怕是当场被摆平!   “嗯!就连你的腿儿都是我喜欢的模样呢!”   没想到赤狐竟破解了她的攻势,一手握住她的纤腰,一手抱住她的腿儿,形成了最暧昧的姿势!   “很美的姿势呢!我的小仙女   “我会杀了你!”   美目似火,那双与常人不同的瞳眸中满是白无心对于赤狐的厌恶;她的双颊因愤怒而微红,更显得风情万种   “我不介意你用这种姿势跟我对上一辈子   “我是不是很没用?”猛然间,埋在赤狐宽阔胸膛的她,闷闷地冒出这么一句话   天!她究竟知不知道现在的她有多诱人?   “你同意当我的妻子吗?”他以着最后一丝理智问她,“不后悔?”   “后悔?”她红唇微扬,“我白无心说话可是一言九鼎……”话还未说完,赤狐已经将她抱起,用一种激烈甜蜜的热吻吞噬了她最后的话语   他的唇轻啜着她檀口内的芬芳,鼻中嗅闻着混合着酒香的淡淡少女体香,这让他的下半身猛然窜起掠夺的欲火;丰满的女体在他的怀里喘息着,温泉蒸气袅袅,两人靠近的温度直直往上窜升!   “嗯……”   在他强壮的臂弯之中,她发出娇喘,迷蒙的眼中泛漾出诱人的波光   “我没骗你吧?”他喘着气,她有些笨拙的爱抚以及舔吮,在他心中形成了一种爱怜的挑逗   “别咬啊!”   他的话语听来如此温柔,呼出来的气息喷在她赤裸的胸上,让她心跳加速了起来   “会咬伤的   “你的声音这么好听,更何况那是因我而起……”   他的吻似春风、似花瓣、似野火,倾倒在白无心的雪颈、肩胸,而她柔弱的将这些宠爱的接触全数接受,只有她的红唇,无意间泄漏出隐藏的思绪和不定的情欲……   “啊……”   赤狐的吻、赤狐的手,那些从他触碰的地方散开了一种热力,像是要把人卷进去的海浪般狂野,她只能柔弱地躺在他的怀中,发出令人怦然心动的娇吟   他修长的手指滑过她雪白的小腹,来到她无人探访过的芳泽   “会有些痛,可是我会轻些……”   白无心还来不及说出话语,就见他用力一挺,进入她窄小湿润的花径里面!   “好疼……”美丽的俏脸上出现了一抹疼痛的苦楚,她窄小的花径充满了庞大的他,让她好难受   “嗯……”   她发出低吟,头痛欲裂,欲起身却发现自己全身赤裸,被一双强壮的手臂搂着   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吃惊得说不出话来   “你为什么在这里?”   白无心发出一声怒吼,一阵水花随之而起,那内力之猛烈,将两人所栖之黑岩击个粉碎!   她快速的拾起自己的衣服披上,所发出的招式,招招狠毒,要不是赤狐闪躲快速,早已随那黑岩一起命丧黄泉了!   “嗯……”一个眼花,天旋地转,她险些站不住脚无论如何,她绝不能让父亲见到她和这个男人共处一室!   “你过来!”   她快速的指示赤狐藏身于假山之后,然后梳理头发、整理衣装,等待父亲来临   “叫你平常别那么冲,看不惯官场黑暗也别老是揭人疮疤,现在可好,被撤了官职,大家都不替你说话,还举双手双脚赞成卓婉婉和殿下的婚事!”   “什么?”白无心不敢相信自己所听见的,“爹,您的意思是说……太子妃人选已经决定了?”   “没错,殿下今朝已在众朝臣面前宣布,”左相一字一句地宣布着残酷的事实,“白无心,看看你做的好事带给你的下场!”   “太子说了什么?”她深吸一口气,心里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   白无心不准文儿再说下去,“我已经要嫁入柴王府,这种事情就别再提了   “别阻挡我!”她赤目炯炯,怒视所有追上来的人”追兵为首的男子,恭恭敬敬地回答着白无心的话语,语气虽然客气,却有着不容反抗的意味   “别想挣脱,你体内的麻药尚未完全退去,那是没有用的   “传闻中,柴王爷年少发疯,当今皇上为了这个外甥费尽心思,找来各地名医来诊治,却终究无功而返,最后将他关入柴王府的密室中,用不见天日   “轰隆!”   赤狐那张俊脸在闪电之下被照得光亮,也瞧得明显,而在他手臂上,大咧咧地赤枭帮图案赫然映入白无心的眼帘”白无心感觉到那双爱抚过她胴体的粗糙大手正抚着她的脸颊,“你需要的不是镇国保家,而是成为一个平凡的女子,有一个爱你的丈夫,一个属于你自己的领域   “那个猪脑袋一听到柴王府有意迎娶左相千金,便与他心爱的右相千金商量,以五千万两黄金卖了一张圣旨给我!”   白无心的小脸瞬间变得惨白,“不可能……你在骗我!”   “是真的”   “卑鄙!我不会跟你洞房的!”她气急败坏地想要挣脱他,他却早一步困住她,动手解开她的衣裳   她不敢相信自己竟会在雷万钧的怀中醒来,并且睡得如此熟   “干嘛这么慌张?”   雷万钧居高临下地望着她,一头睡乱的银白长丝,倒是让她多了一分稚气   “娘子早,今天这么早就要来跟我温存啊?”他仍是一派温柔暧昧的笑脸,好整以暇地等待白无心出招   “可是……文儿觉得小姐嫁给雷万钧没有什么不好啊?瞧小姐现在变得有活力多了!而且雷万钧也很疼小姐……”文儿小小声地说:“文儿甚至觉得小姐当初没逃婚成功是对的……”   “住口!”   白无心瞪了文儿一眼!她不能任文儿摇动她的信心,她想要的应该是自由,而不是被这桩买卖得来的婚姻绑住!   但想起雷万钧方才离去前的笑容,不知为何,她突然想打消要他拿圣油的主意……   ※        ※        ※   夜深人静,黑幕无月,繁星不见   该是好眠时刻,却被潜伏着的一种诡异气氛给破坏了”唐真熟知雷万钧的个性,便也不多说,一个侧身便与大伙儿一同离去   “赤狐,今天我就要你命丧黄泉!”   永昶追逐着雷万钧,大批的军队像是倾巢而出的黄蜂,亟欲擒下他这受伤的猎物   血迹斑斑,淌出点点红花留在地上成了踪迹”他柔情似水地看着爱妻,“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圣油’对吧?”   她的手儿为颤一下,火红的明眸缓缓地抬起来,不解地问他,“既然你就早知道没有圣油,为何还要顺应我的谎言,真的跑到冷梅楼?你不知道左相府里戒备最森严的地方就是冷梅楼吗?”   “你说过你想要跟平常人一样的从来就只有她对别人好、对别人付出;从来就没有一个人像雷万钧这样,只因她的一句谎话,便为了她去拼命……   “因为我们是夫妻啊!”   那张笑脸在白无心的面前扬起了最温柔的笑靥,让她原本对这个世间绝望的心,又有了一丝暖意”白无心缓缓地说出了她的身世之谜,“当年左相无子、无女,这对于左相一家来说,无疑是断送了前程   “我是个弃婴,连亲生父母都不知道是谁,被丢弃在左相府的后门,是已故的左相夫人将我收养,十个月后,才对外宣称我乃是左相千金……”   “所以,你们只是各取所需?”   “是的,我的存在可以帮助他们夺取荣华富贵   “不……不喜欢……啊……”这儿丢脸的姿势,这么暧昧火辣的爱抚,教她怎生承受?白无心硬是不肯说出口   她原本应当庆幸了,自己是个弃儿,却成了左相的千金,享尽了这乱世之中的荣华富贵……然而这权利的斗争却又让她感到心寒,让她宁可孑然一身,也不愿意再汲取这荣华富贵之中的任何事物   从来没有一个人像雷万钧那样重视她;她想走、想逃,却又被这个男人给霸占住……   他爱她的模样又几乎是宠溺着她……   她也想要表达自己对他的动心,可她却没有像他那样似火般的热力;她从来没有被人教育过要怎么说出心中的感受……她……   “呜……”胸口没来由地一阵紧缩,白无心痛得蹲了下来!   “无心?”   床上的雷万钧因感受不到怀中的温香暖玉,因而起身,却发现爱妻痛苦的模样,然而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着我?”白无心问着,等胸口那股热热痛痛的感觉过去之后,她才勉强站起身   “婉婉拜见父皇”永昶大气也不敢吭一声,纳闷父亲为何醒来就质问着白无心的下落   “皇上请小心!”一旁的御医提醒已经来不及了   “你说什么?”   全恩帝瞪大了眼睛,也不顾药汁烫着了身子   ※      ※      ※   今年的初雪来得特早   马车摇晃,在有些潮湿的大理石路上颠颠簸簸行进着”她向他行礼”永昶微笑地看着她,“但我想先邀请你至御花园,我这就吩咐人摆上简单酒宴,还请你赏光!”说完,他对着旁人说了一声   “会客?”卓婉婉冷笑一声,“既是会客,就更不应该害怕本宫来找他,不是吗?”   “太子妃……”阻挡不了卓婉婉,他只得任她进了御花园”永昶剑眉一挑,目光移向了一旁的白无心   “见昔日的‘妖怪’完全变了样,您心动了吗?”卓婉婉冷笑道   “是你动手在先   “别人看天朝的太子妃,不也都觉得应该有大家风范吗?可现在看你这般无理取闹,倒真的也不是个尊贵典雅的太子妃嘛!”   听见雷万钧的反讽,卓婉婉带血的花容上有着难堪的铁青脸色   白无心的脸上出现一抹无奈的笑容,“当年进宫,永昶便嘲笑我是妖怪,我为证明我是人非妖,和普通人一样有长长的生命线,所以自己划开手心……”   啊!他……他在摸她呢!   雷万钧那双大手牵着她的,将温暖一丝丝传入她冰凉的手心,那温度是如此的令人感动,渐渐让她心中充满暖意……   那些过往被人所伤的记忆,仿佛全都可以被雷万钧那双温柔的手心包围,然后痊愈;是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与这朝廷不同,与这个人吃人的世界不同,与这些总是把她当异类的社会不同……   他就这么站着,并且紧紧地握住她已回温的手   两人坐上了马车,离开皇宫   “该死的!”   猛然间,雷万钧紧紧地抱住她,“你怎么能露出如此挑逗我的模样?”   “我……我没有……”她不过是想起他们的床第之事,怎么他也跟她想同一件事?   “对不起!无心……”他喘着气说,看着她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看见你留的短笺时,我吓了一跳……以后别再不说一声就跑走,好吗?”   “对不起……”她小声的道歉   他握住她纤细的小手,往下处碰着他火烫炽热的欲望,“看着你如此撩人的姿态,我真的忍不住了!”   他开始吻着她,嗅着熟悉的馨香,一次又一次的吻着她   “喜欢吗?无心……”他喘着气,压抑着想要一鼓作气占有她的欲望,“你好湿啊!无心……”他的手指探到了她的群下,摩擦着她湿润的小核   两人的身体早已经变得火热,他的嘴轻咬着挺立的粉红乳头,在春水泛滥的花心开始暧昧地摩擦着”她的唇边扬起了阴险的笑容,“今日听到主子被人欺负了,文儿忍不住这口怨气,决定要替您报仇……”   “你探听到什么事情?”卓婉婉的眼睛一亮   “开门!我要立刻见王爷!”   朱红大门急急开启,不敢稍稍阻挡唐真的路   无心是无辜的!他清清楚楚知道卓婉婉只是因为争风吃醋而出此下策,这跟无心并没有直接的关联,他也不想让无心趟这淌浑水   他们曾是一同出生入死的伙伴,理念相近,对这个国家和社稷有着共同的理想和抱负,可现在却出现了分歧点   “他们提出一个条件?”过了许久,唐真率先打破沉默   严冬天色灰茫茫,枯木染风霜   他们要的是白无心,咱们就来个里应外合,你杀了白无心之后,我将领其他弟兄攻进皇城,抢夺玉玺!   传闻杀了白水晶转世的女子,便是天朝大运断送之时!   带她至伏龙岭,那儿据闻是天朝的龙穴所在,在那儿诛杀白无心,就当是你断了天朝的后路……   “不舒服吗?万钧……”察觉到雷万钧的异状,白无心转过头来看着他,“怎么了?你的脸色很不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不,我没事   白无心没有回话,只是拉着他的手往山洞走去   白发红眸,手持长剑,遁地飞天……   猛然间,两人都被这样的画面给震住了!   这些壁画年代已久,究竟出自于谁之手不得而知,然而其余三名无脸仙女,又是何方人物呢?   “传说中水晶会幻化成人,转世游戏人间……”白无心喃喃自语地说着,“莫非……在这浩瀚苍天之下,还有像我这样的女子……”   还有像她这样被预为水晶转世的女子?正当雷万钧深思之际,他的衣袖被一股小小的力量牵扯着   雷万钧手中的宝剑闪着刺眼的寒光,笔直地指着她”雷万钧的眼里有着天人交战的痛苦   一剑再下,划破了她的雪白衣袖!   寒光阵阵,只见雷万钧精湛的剑法将白无心的衣裳划破了好几处,却没有伤到她分毫   “为什么……你真的愿意死在我的剑下?你大可以抵抗,大可以逃跑啊!”   白无心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眷恋她在这世上最后一次的呼吸般,“因为我爱你   他爱着她,面对他将终结她的生命却是矛盾且不舍……   “杀了我吧!如果这样做你会快乐……”白无心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安定,丝毫不觉得死亡对她而言是一种威胁;她澄澈的眼望着深爱的男人,“我愿意以我的死来成全你的快乐……”   她要将雷万钧的所有表情记在心里,牢牢地记着,永远不忘地记着……她不要到了阴曹地府、喝了孟婆汤之后,将他给忘记……   他是爱着她的,在他们相处的这些日子以来,,他真的爱她,真的呵护着她,这就够了   一切皆是安静的,没有丝毫异状,就连闭上眼睛的白无心,也没有感到剑刃落在身上的痛楚   爱情在最开始时总是甜美的,如同妖花一般的灿烂妖艳;但爱情又何尝不是毒药,就是因为它太过于苦涩,所以需要以糖蜜来包裹啊!   如同糖葫芦之所以甜,是因为内心的李子是涩齿的,让人咬得心酸落泪……   “万钧!”   她唤着他的名字,这名字是她唤过不下千万次的,无论是在心里或是出声轻唤,他总是会露出邪佞的笑容响应她   只是,眼前男人的冷漠是那么地叫她伤心欲绝,须臾不停……   “你杀了我啊!拿我的项上人头去换恭亲王!不杀我,难道你要让天下人笑话你为了红颜断送主子性命吗?”   雷万钧因为这样一句话停下了脚步,但是白无心吼完后,又立刻感到后悔,因为雷万钧的脸上是一片冰霜面对她,面对自身所背负的命运,他所能做到的,就是这样——   他猛然抱住她,狂热的吻覆上了她颤抖的唇,一个如同烈焰般燃烧的吻,让她顿觉天旋地转!   他的舌、他的唇、他强壮的臂弯,再一次席卷她的身心……   雷万钧拥着深爱的女人,同时在心里悲叹,他心里的苦,有谁能明白?   是谁在冥冥之中安排这样的奇怪际遇?   让他尝尽人间沧桑,却在他最后可以一尝夙愿之际,猛然发现自己却连救心爱的女人的力量都没有!   他无法杀她……   “嗯……”   这一个五味杂陈的火热深吻,在匆忙之中结束   “你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雷万钧希望自己这样的举动,可以替白无心拖延一些时间”白无心恨恨地说:“扭曲了我人生,带给我痛苦的,是你们这些贪求荣华富贵的人!我不是什么白水晶,我只是个普通人!”   “白水晶选上了你,所以注定你一生就该为天朝奉献所有!”全恩帝用老迈的声音说道”   “婉婉遵命!”卓婉婉冷笑的回道”卓婉婉咯咯地笑了起来,“为了对付你的武功,我特地去请人打造这条铁链,为的就是要收服你这个妖怪!别小看它只是细细一条,恐怕用尽你的内力也无法挣脱它呢!”   幽暗的山洞内,卓婉婉的声音清晰回荡着   “呵呵!这白无心果然长得挺标致的!”   “这就是传说中让太子殿下惊艳的白无心?”   几个大汉说着猥琐的话,其中一名满脸横肉,甚至露出极为暧昧的神情说:“现在一看,果然是个上等货色,是个上等标致的美人儿呢!”   “可不是吗?你们瞧瞧,连发疯的柴王爷都舍不得杀她呢!”   “哼!这白无心可是白水晶转世的天人,可是比骚浪美艳的窑姊儿还教人销魂呢!”   “哈哈哈哈……”   “随便你们怎么说了!”卓婉婉开口制止大汉们继续那些喧哗,她的冷眸扫过跌坐在地上的白无心,随即一拍扬斗篷,说道:“我早就料到雷万钧不可能会轻易杀了这个贱货,所以才跟来,哼!果然证实了我的预感是对的,接下来要奸要杀,就随便你们处置了!”   “是!”   四名大汉应和着,恭敬地送卓婉婉出了山洞,他们笑起来的模样既陌生又可怕,其中一人不期然发现散落在地上的青丝”她沉声地说道   雷万钧!   “想要你们主子活命,就乖乖地把白无心交出来给我!”   雷万钧手持长剑,身上血渍斑斑,正逼着永昶和卓婉婉两人前进   “雷万钧!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威胁当今太子殿下和太子妃?”为首的大汉举起了白森森的大刀,“这个白无心本就该杀!你想逆天行道吗?”   “太子殿下?”雷万钧冷笑一声,“他已经不是太子殿下了   跟着追兵而去的雷万钧越想越不放心,怕会有其他士兵进入山洞并且发现墙上的壁画,所以想再次入洞摧毁壁画,没想到先遇到了唐真派来报喜的人,让他可以无后顾之忧地杀了全恩帝   “什么声音……”永昶颤抖着说着   “喀……”   声音再度传来,还越来越清晰,就像是由地底下传来的   她也想起了当初全恩帝所说的话语!   天朝所供奉的白水晶,据说可供每个登基的皇帝许一个愿望,并且能让愿望实现   “喀!”   一声清脆响声后,铁链断成两段,是永昶持剑破坏的,然而白无心的雪颈上,仍留有一小段铁链   “哼!可恶的雷万钧!居然杀了我父皇,我登基后,一定要双倍回报他!”永昶喃喃自语,困难地前进着,“我定要让他尝尝今日我所受的一切屈辱!”   闻言,白无心的嘴角微微上扬,这倒是被他看见了   雷万钧更是十分小心的出招,不希望自己出剑的时候伤到了情人   但现在她只隐约听见拨动着水的声音……   咦?   真的,是拨动着水的声音,不过四下太暗了,她根本不知道向她游来的是什么东西   没多久,有个力道将她颈子上的束缚除去,搂着她往水面浮了起来   “我向你保证……”   他将她揽进怀中,两人的真心总算脱离了苦难的折磨,再度结合   “我们会在一起……直到天荒地老……永远……”   白无心的泪水不断涌出,这辈子她最想要的归宿就是雷万钧的怀抱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远处传来叫唤声!   “找到柴王爷和王妃了!”   这就是白无心最后的印象……   尾声   改朝换代的时刻来临了!   天朝的宫殿仍旧美丽庄严,只不过换上了赤枭帮的旗帜两人能逃过此劫,往后一定是鸿福齐天!”   听到这一番解说之后,唐真松了一口气   “嗯……“   不知过了多久,房里传出一响声   只是很多个晚上,我会梦见他,梦回弥绕,骚扰着我的心跳   导致小时候别人老对我爸说,你有个很另类的女儿   我们学校只有我一个人穿裙子理光头,他们都用异样的眼光看我,我觉得非常得意   我问她穿什么颜色的内裤,我问她今天戴什么颜色的胸罩   可她总是无语凝噎,颤抖着手指着我说蒋晓曼你给我滚出去只是每道思考题我都用三四种解题方式做出来,从此他一看到就双眼发亮   我就在志愿上填了华嘉,让我妈如愿以偿   这段时间她红着眼给我进补,慰劳她老人家一下   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我妈能生下我,她就是传说中深藏不露的绝世高手   不禁感叹这世界上果真不缺少变态,缺少的只是一双发现变态的眼睛   然后望着他的背影,我笑笑的想,也只有这样的人生才不会无聊   往事历历在目   我突然心情澎湃   老师给了我满分   但这无可厚非,毕竟从初见到之后的偶遇,我扮演的,只不过是过客   但其实他们还是不懂我,我只是在争取我的友情   我才发现这段时间并没有好好的去维护我的友情   深刻到刻骨铭心   王庭轩眼神有异的看着我,但他明显很蛋锭,还安慰我,“没事,他应该是被你的主动吓着了,”然后温和的笑笑,“看样子你没被我的主动吓着”   “他本来就是正常人……”他云淡风轻一语道破   我缓缓的看了他一眼,摆摆头拒绝,由衷的发出感慨,“干我们变态这行的,真的很不容易   我们就在学生会堂而皇之的招牌之下,秘密成立变态二人小组,迅速组织地下活动   雨珠仿如断线的珠子,吧嗒吧嗒下个不停,整个世界都是湿的   阴云黑压压的一片阴沉得可怕,城市下水道显然也便秘,没多会水满上了街道,湿漉漉的,把所看到的一切都浸在水里   我挤在公车上,英勇地选择了窗户边的位置,看着大雨发发呆说到方向,我们发明指南针,可一迷失我们就吼找不着北,做人其实很矛盾   等我妈买完菜回来,再帮我买大姨妈专用贴回来,我上学已经迟到了   一打开门全班同学腰板都挺得笔直,就跟雕塑似的,教室后边一二三四五六七,七个老师整整齐齐坐着,手里拿着小本儿做笔记   丙同学的桌子同样加入这起事件,成为无辜受害者,想当然的也倒下了然而问题的关键是,戊同学桌面上有个水壶,水壶里有刚刚从饭堂打来的滚水,为了凉得快一点,没盖盖子……   水壶倒了,方向是戊同桌己的书籍   不料己后面那同学庚个太高,脚长,原本也就借己凳子后面小小空间搁搁脚,结果就这么被凳脚碾了下去   那场面可谓一片混乱   我明明腰疼,但整间教室里,就我挺得最直   天空依然是雷电交加,不时能见到天边一道道闪电张牙舞爪,颇有劈开天幕之阵势   随着车子移走,瞥见那个男生双手插袋,毫不在意的挑了下发梢,暴雨中懒懒的打了个哈欠,然后绕开横挡至他面前的那断树枝   没一点惊慌失措的模样   自然不会放弃,公车刚到下一站,我便匆匆下车   据目击者声称,落地前一刻我把脸捂上了   算是见证了我左腿从最佳状态到假死状态再到半昏迷状态的全过程   欧也!悲伤的气氛就这么被冲淡了,我又被我自己感动了   不过运程这东西吧,它总是曲折前进的   姐姐脑子特殊构造,小朋友切勿模仿   所以说事物总是变化发展的,对美男的形容,从天使,神袛,妖精,现在华丽丽的沦为植物了   以前吧,女人是花,男人是牛粪   电视上一堆杂草,香草,薰衣草   这书是网络小说的始祖,也红了好些时候,不过一直没机会见识,整本书最经典的那句什么一千万,翅膀和太平洋的水我没记下来,但那段时间我每天都在唱同一句歌,“啊啊……给我一杯壮阳水……换我一夜不下垂……”   唱着唱着大神面有异色却依旧不动如山的出现在我门口决定给他时间好好的思考一下,希望他能认知到自我价值并找到自己的定位   前后态度强大的反差,让学校开始风传我和郭小宝那一场风花雪月的故事   看得我同房那个小姑娘眼睛都发直,感叹着这矜持而暧昧着的你摸法   我瞅着大神低着头也挺好看的脸,觉得气氛一下子有点怪,便是听见大神柔柔的问到,“还疼吗?”   “……”我顿了一秒,反应过来,“哎唷,疼死我了!”   虽然动作有点吃力,但还是成功把脚挪出大神掌控,然后虚抱着喊疼”叫的正是我语文老师   我相信大神在我们学校,只有五个字:谁人不识君”   说起那公开课,张老师脸色顿时也跟停电的办公室一样阴暗下来,极为不悦的瞥了我一眼   尤其刚刚那句问话,刚刚那眼神,现在想想,要是多添几分急切,不就跟恋爱中的症状一模一样……   啊哈!恋爱?   我摆手,用我妈的话来说,谁看中我谁倒霉,大神怎么看都是个鸿运当头的人   咳咳,我摇头,蛋锭蛋锭!   同志们听我说,大家要蛋锭,有听说过左手和右手谈恋爱的么?   没有吧!   我耸耸肩,决定装作什么都没听到,我此刻心里已经装不下别人   “……”   我立马放低姿态,“我盗汗,流入石膏里边发生了化学作用,而且雷雨天气潮湿么!”   “你盗汗?”他露出关心的表情   好端端一个长句,就截取那么三个字……   而且大神,您明知道我说谎,一定要和我瞎掰下去么?   我想起我小时候通街跑的时候,我妈总是揪着我衣襟,把手从我后衣领伸入我背探探我有没有出汗的姿势……   赶紧笑眯眯,“我是说,‘我倒!汗!’不是‘我盗汗’……”   “也没关系,我就在上面写几个字”   “她不可能不介意!”诶?主语错误?   就看见大神动笔了   我这辈子只有一个疤痕能承受得心甘情愿,就是剖腹产的时候,就让医生给我剖的时候剖一个花形,让我家小孩成为名副其实,出生在花里边的孩子,欧耶!   本来还打算拿着石膏回学校显摆一下,但大神写的那些字让我打消了念头   打是亲骂是爱,我妈爱我爱得要死   社会在发展,人的观察力却在退步,真话假话总是辨认不清”   “……”他受不了的转身面对我,“你就不能正常点么?”   当然不能   然后我笑得益发灿烂,趁热打铁地邀请他加入学生会   我益发能察觉到自己的激昂   看着他抽着气,残阳下我又笑,“这是秘密哟!”   唔……想起那日极具弹性的手感,我视线不自觉的往下移——   郭小宝顿时全身警惕,突然捂住屁股拔腿就跑,居然不管我这个腿伤未痊愈的朋友……   啧啧,无情无义伪君子!   后来我被濒临崩溃班主任请进办公室,责令解下绷带   热情的沙漠   第七章   其实不仅是这一次,在之后的每一次,只要看到他,我总是忍不住想笑   自内向外的微笑,不需要原因,就是觉得舒心   坐窗户边的几个同学趁老师不注意,开始往下张望   那个时候我其实从未听过严子颂开口,但我总是不由自主的把这个声音,和那个雨帘中散发着妖气的少年联系了起来   搭配着一件有点皱的白衬衫,前面两颗纽扣未扣,锁骨微现   一双桃花眼流转勾魂   现在是上课时间……   衬托着他的嗓音,对比出一种诡异的安静   看过来了!   我粲然一笑   警卫痛抱伤处   然后他慢慢仰头再次看着我,声音不大却依旧清晰,“黄荣?”   接着似乎在辨别我的声音,下了结论,“你不是黄荣   然后我直奔教室外边:我来了!   我去帮他拿门钥匙吧   拿了我再配一把才还给他!   便是突如其来想唱首歌抒发情怀——   ……   我的热情,呼!   好像一把火,哈!   燃烧鸟整个沙漠喔哦哦哦……   太阳见了我,嘿!   也会躲着我,吼!   它也会怕我这把——爱情的火……   ……   “校长好!”途中见到校长,我没忘心情愉悦,笑着打招呼   我又一次错过了他   要不是你,也许我不会错过   然而我没听进去,我突然想起了什么事……   我不是黄荣,但黄荣是黄荣啊!   没错!我愤慨了,我可以去找黄荣!   欧也!我笑   找不到的黄荣   第八章   我把姓黄的,姓王的,甚至是外号,都打听过了,并没有条件符合者   他不动声色的望着我,戏谑而兴味   我只得在下楼梯时停下脚步,笑得超级含蓄,然后抬头看着大神,乖乖的等他靠近”   “……”   呜呜,大神我恨你,恨你恨你恨死你!   得来全不费工夫,我多没成就感!   因而我决定说服大神改变主意,“那个……”   “那个,”他又回头看我,“施恩……莫望报   这样的男人多有距离感,多有压迫感   大神也离校   只是放暑假的前一天有个师兄返校来拿东西,碰上了,又和我打了招呼   然后他说,黄荣就在隔壁班呀   “嗯,那以后早餐就由你负责吧,”然后他又温和的笑,用一种略带玩笑的话语说,“我妈总说如果我不吃早餐血压低,脾气不好   然后他又拍拍我肩膀,“你们家一个包子卖多少钱?”   “……五毛……”   他轻轻一笑,“批量订购就打个折吧   我小小声,“我们蒋氏包子有限责任公司营销部经理是我妈……”   大神微微眯眼   我看得出大神很不喜欢,但大家也就偷偷的叫   这定是命中注定的相遇   这些年,倒也不是没被人追过   欧也!   当即振奋了精神!改日给自己领块贞节牌坊!   听到一个声音,“他很好看?”   “嗯啊   我不是鄙视您,给我天大的胆子我也不敢!   您要相信,这绝对只是被扭曲掉的膜拜眼神……   “哎呀!”于是顺势叫了一声,单手迅速搭上后颈,瞪大眼睛,“不好!”   大神不动声色的睨着我   “抽筋!”我奋力演戏,“脖子抽筋!”   “……”大神勾唇,“是抽得挺厉害的,”似笑非笑,“都伤及了你视觉神经   这氛围好凝重,好紧张,而我……   无端兴奋!   会吵架么?会动手么?   只见大神轻轻一笑,微微颔首,眼眉轻敛,以示招呼   只是以前小妖怪身高和我差不多,然而现在的差距有我的思念那么长   所以我大胆的下了判定,笑眯眯的喊了一句,“师兄好!”   他轻瞄了我一眼,并没有否认我的称谓然后他又是轻轻点头,朝小妖怪一笑,“那我们先走了,严子颂   没错,大神是不允许别人欺负我,但这是因为欺负我是他的特权   不过仔细想想吧,大神其实也挺有眼光,蒋晓曼牌防火墙,安全周到又实惠!   当然啦,大神您用是免费!   大神最大恶趣味,就是把谎话当真话说   糊弄人那是一板一眼条条是道   但都怪我自己傻,变态这老毛病发作没忍住,跑去找以前和大神同班的那些师兄诉苦   然后机缘巧合之下,我见识了大神糊弄人本事——   咳咳,下面由蒋晓曼同学分饰两角,倾情演绎,大家鼓掌欢迎!   美人儿脸儿娇羞红颊粉嫩,“轩,你……爱我吗?”   大神眼皮未颤淡淡轻笑,“爱   我并非不懂感恩之辈,但有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为他做些什么”就回头看着我说今晚约我吃晚饭,还要带我见个人   我们系宿舍在六楼,并没有电梯   我爸就说当律师吧,我妈说不好   这不走不知道,一走嗷嗷叫   我们是不是总会有这种感觉,明明还是陌生人,却是在哪里见过你   我冲出重重包围,然后见一个扫开一个,来一对震开一双,一路狂奔   我一路直冲严子颂奔去,他显然也没意料到,所以没动   只听见郭小宝特别镇定的声音,“您认错人了,我只是抢劫的”   小宝心眼也挺好,他极少拒绝我,加之他多少习惯我的行为,吐出一口气,仅仅白了我一眼,然后抽回他手臂,领先于我走在前面,依然是笔直的一条线   那个人一直对我走暧昧路线,但说实在的,我想他的暧昧,也是一种习惯使然,他只是习惯逗弄我吧   他顿了顿,“其实当初你看中的也就是我这张脸吧……”   基本上脸只是导火线,根本原因是因为你自恋……   然而我极其配合的等他继续发言”   “……”   离别时郭小宝挺认真的说了一句,“这假发好看是好看,但戴在你头上,太糟蹋它了”   “嗯……”她耸耸眼镜,腼腆的抿抿唇,轻轻点头,像是多谢我关心她   那眼镜女估计见自己推得太用力,又见我不稳欲上前扶我,然后她走得太急,反而自己被木凳绊倒,往旁边的书桌上扑   跌向那二人的方向”眼镜女很自觉的搭话   最后,我们几人都望向天使女   反倒是小咪和雷震子安静了下来,看着我和我的手机   夕阳余晖自他身后穿透过来,有一瞬眩了我双眼,抬头看他   少了距离   然后想了想,唉……叹气,就凭我这么丰富的想象力,居然也想象不到   大神突然笑容加深,“你已经退步到要以外表来证明你的与众不同么?”   “……”唔……   只见他轻轻摇头,“看来这么多年,你并未真正开窍,或许……”他又看着我,“是我对你期望太高   我心想还是明天一早过来好了,刚想出去——不知道是不是上天注定,我居然在不经意间瞥见那双让我朝思梦想的的勾魂眼儿   我挤开挡道者绕到他身旁,却并未引起他的注意   我也当没听见   我轻轻的在他头上淋了点水,然后就抹上洗发露,开始揉洗这沙发的靠背并不高,还未到他肩膀   没多会听到他带着磁性的声音,“我是不是见过你?”   “嗯   我眨眼,只见一滴肥皂水顺着他额头轻轻的滑下,滑出特诱人的弧度……   我用还算干净的手背,细心的拭去,然后又笑笑”   无底深渊的曲调   第十三章   一听这话我就知道严子颂也非池中物,抿嘴笑了笑,就屁颠屁颠的凑上去   我情有独钟   此情日月可昭,足以撼天动地!   严子颂并没有表示异议,越过几人就走出了门   他双手插袋,随性而洒脱,加上一种很不以为然的态度,走在道中间影子也时长时短的变幻着,我大步大步跟在他后面,幸福的踩着他的影子,一如往常的哼着小调”他轻轻回头,随意的一摆手打断我的话,轻哼,“将会是……小变态?”   诶?   接下来他竟是重复早上我唬弄大神的那番话,“你不是讨厌长我这模样的,眼睛太勾魂,鼻子太挺,屁屁太俏……”   瀑布汗,原来他是因为这个记得我的声音……   那我和他的亲密相拥他还记得么?   咳!   我清清嗓子,笑眯眯,索性加深他印象,便是夸张地开口,“严子颂你真讨厌,你明知道这一切都让我……”忸怩了一下,“神魂颠倒~”   他不以为意的又哼了声,继续上楼梯   卖糕!还是很迷人哈!   理发店开到很晚,拉直发也比电发便宜很多   明明不是震机,我听着那音乐还挺美好——结果我掏手机的时候,伴随着“扑通~”一声   我的手机还没来得及享受它美好灿烂的人生,就投入了那个神秘而肮脏的无底洞的怀抱   首先我要强调一下,我很喜欢蹲式便池   我享受嗯嗯时的一些快感,当然,除去那些异味   但我现在很忧郁   雷震子看着我的神情,突然探问了一句,“你……便秘?”   呜呜……我摇头   小咪当即白了她一眼,“你白痴!她现在很明显看起来在拉肚子!”   我呜咽了一声,扑倒在小咪的怀中   这一扑我更加忧郁,她的胸软软的不乏弹性,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唉……”我双眼含泪,“便池它……”已是哽咽难言”   我耸肩,“为了手机把手伸入那个窟窿?”我摇摇头,“这种行为太没创意了”   啧,小林子你真了解我……   “要不我找我男朋友帮忙好了”忘了说,小咪有一头大波浪,此时特有风情的往肩后拨了拨   小咪脸微微一红,却是嗔道,“什么呀,只是我男朋友什么都懂   “咪咪你家没烧过煤炭啊!”   雷震子哼,“这都不知道   只见小咪捧了捧脸,“嗷嗷,莫非你是就王学长传闻中的女友?”   欸?!   咪咪你不也是新生么?   怎么连你也听说了传闻?   还有,为什么到了大学,我还是大神传闻中的女朋友?我可是单身!单身啊单身,嗷嗷!   唔……今晚的晚餐因我的发型,临时改成了阳春面   而且人总说破财挡灾,也许我避过一难了也说不定   我瞅了瞅阳光明媚,天气晴朗,觉得不能浪费   一时兴起,索性就提着个塑料袋去学校东区的小池塘里钓金鱼   这么一想可谓风萧萧兮易水寒,坐得那叫一个英姿抖擞   其实吧,缘分三分注定,七分打拼   今天这场相遇,就是缘分啊缘分!   严子颂原来也是很有爱心的人哈!   然后,他似乎看到了我   小咪说了,严子颂那双眼睛很神奇,如果前面一字排开十个女的,他往那一站,每个女的都会觉得他的眼神在看她   我笑靥如花,眼睛眨啊眨   只见他摸了摸下巴,看看我手中的柳条,慢慢的说,“你在钓鱼?”   我灿烂一笑,“你也想试试?没问题,我教你!”   然而他突然蹙了蹙眉指了指旁边,“那牌子上写着‘禁止垂钓’   那叫声里蕴含的那深意那真叫一个心疼   然后……   马赛克马赛克……   然而他居然一动不动就这么的继续睨着我……   我保证他是真的睨着我!   尽管不是含情脉脉   下一刻,他拧紧了眉头,将受伤的脚,慢慢的抬起,然后脚尖轻轻踮着草地,脸稍稍偏向一旁,缓缓吐出一口气最主要的,我多少想看看这个家伙的人品,至少不能对女生动粗吧,免得到时打不赢还得跑   阳光很是灿烂,一路上听到些新生抱怨说这么晒啊怎么办啊,怎么都不下雨”于是我忧心的蹙眉,拍拍她,经过一番思询后,“那你买两双好点的跑鞋吧   我觉得那一眼很有意思,他是在问躺地上那男的为什么不反抗只是吧……”他瞄了我一眼,“长这么大还没有哪个,能让子颂记住她的脸!”   记不住脸?   “他是一个没有耐性的慢性子,我靠,”他揉了揉伤处,“刚刚那男人婆真是你们宿舍的?”   “嗯   唔,我没打算纠正他,其实我只是觉得吧,人生处处是惊喜,刚刚看他刚刚挨打表情挺爽,说不定一个平胸暴力女人还真能找到她的春天   论长相小咪真没友蓉姐漂亮   我想说不定他们怀着愤世的心情,想去掘古代人的坟墓   但只有我明白,他刚刚那一眼已经蕴含了千言万语,他柔柔的说着蒋晓曼啊等你自荐   我想,尤其在我拒绝她之后   不待她叫疼,我极有技巧将膝头置于小林子大小腿之间凹窝处,无需太用力,便听得小林子终于“哎呀”出声的时候,刚好赶上脚下一软——   我倏地的一把过去接住她,半跪在地上,摸了摸她圆圆的小脸颊,脸色担忧兼激亢的说,“小……琳!你怎么了?!”   接着动作迅速的把手搁她脑门上一摸,“啊?好烫!你是不是中暑了?”   “我……”小林子委屈的看着我,“不是你掐我……”   “嘘……小琳!”我一把抱住她,打断她的话,“你无需勉强自己,现在中暑的人是老大!”   小林子,请相信你现在所做的事,是在体现助人为快乐之本的人道主义精神!   此时小咪和雷震子也一脸担忧的蹲了下来,问小林子有没有事   便当机立断的站起来,啪嗒啪嗒的拍起掌来!   “太好了!”我抹了眼角的汗珠,感动万分的鼓掌,“同志们!战友们!”   接着望了望眼前43张一脸茫然的脸,略过一言不发的大神,“我们难道不是一直在期待着这样一位班长么?”   我缓缓的吸了一口气,“这样的人,在同学有困难的时候挺身而出,甚至不顾自己历经三小时的艰苦训练,宁可消耗自己的体力也要把她抱起来!”   我悲亢的继续道,“这就是我们的沈蕾同学!”   我走近她身边,放柔声音,“就,是我们沈蕾同学!她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展示了一位班长所需要的无知,和冲动!呃……”我笑了笑,说溜嘴了,赶紧肃了脸补充,“所需要的良知和行动!”   “她!沈蕾!就是我们所一直期待的那个人!”   “大家会对这样一位班长产生异议吗?”我坚定地摇头,“不——会!”   我吸吸因感动而酸涩的鼻子,“大家鼓掌!”   然后我又带头继续鼓掌!   啪啪啪!   啪啪啪!   “……”   “……”   望着一张张相视无言的脸……   我坚信着,有时沉默,就是最大的认可!   啪啪啪!   大神您就认了吧!   全班没有一个人发表感概”   我因暂时逃开了大神的五指山心情愉悦,在尚未集合完毕的这抹空档搂住了小林子,又偷摸了一把她的柳腰,“小林子,谢谢你!我做鬼也不会忘记你!”   “……”   然而大神只是但笑不语的背靠在一旁的树荫下   就在这时……   “你!”只见教官突然一身吼   唉……我心里叹气,才多久没运动,身子怎么这么孱弱?   有道是强大的身躯是革命的最大本钱,嗯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看来我以后要更勤奋的追着严子颂跑才行   没多会我们教官隐忍的声音自空中传来,“谁扶她去空地上坐一下   然而哪怕是听到这句话,我嘴角愣是一下翘都没翘一下,就连心跳也是平稳而淡定的,体现了我过硬的心理素质!   其实我只是不想错过好戏啦!   但是世事往往不如人意,这个时候我竟然还听到另一个声音,“我扶她过去”我一揣摩这角度大神遮住了我的脸,便是有恃无恐的睁开眼睛,仰视着他”他勾唇一笑   接着又是和大神相视一眼,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清,反正蹙了蹙眉头,然后又望了望我,问,“你会做饭么?”   尚未回答,便是感觉到大神压在我肩头的手劲大了几分   严子颂听了,突然眨眼,接话,“那——”   “那你是接受么?”大神言语中明显挑衅成份居多!   妖怪大人却是望着我,神情有点奇怪,“我想起你是谁了   “三个字   又闻得他补充说明中的语调再添了些波动,“谁都可以,你不行   “王庭轩,”严子颂走了两步突然顿住,又微微侧脸,慵懒中带着随意,“那工作室,咱们……”便是突然勾了勾唇,眼底多了几分自信,“各凭本事”   欸?!   “什么工作室?”我眨眨眼,充分表示我的好奇心   “……”大神微微怔了怔,缓缓的看着我,“原本不确定,”便又是勾唇,“但刚才得到了答案   我也便笑了,“你有一定将我追到手的决心么?”   他轻轻眨了眨眸子   像他这样的人,并不懂得爱人   喜欢他明明什么都看不清,却总能给人一种什么都看在眼底的错觉   我想如果不尝试,就永远都不知道答案   好诗好诗   只见雷震子侧靠在铁梯上,匆匆洗了个苹果咬了两口”   “放屁!”雷震子喀嚓一声又咬了口苹果,嚼了两下,“卫生棉早有蓝片了!”一脸的不苟同”   暴殄珍物!我瞬间愤慨,拍案而起,“难道,你只把你那对上天恩赐的咪咪,当作摆设么!”   “蒋晓曼!”   “胸部是摆设,”雷震子凉凉的接话,“大脑是模型”   “……晚安”眨眨眼笑   大神怕辛苦,第二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黄果树瀑布汗,我这下真的是跳进马桶也洗不清了!   反正这半个月,追妖计划暂时搁浅   然而他只是眯了眯眼睛,很明显看不清我五官   然后,她大步流星的朝我的方向走了过来   下一刻她插腰在我面前站定,勾唇一笑,那笑容某瞬间让我觉得有点熟悉,便是听得她笃定的开口,声音爽朗而大声,“蒋!晓!曼!”   呃,我搜遍了记忆库,却依旧没找到她资料   又听得那红衣女生大咧咧嚷了句,“小轩!蒋晓曼好像喜欢的不是你!”   那声音于是转换了对象,“同学……”   大神静静的站着,然后接话,“竞争促使进步,增添乐趣   “啊——!!”   某侍应抱头长啸,终于爆发”   那钱包鼓鼓的,突然明白她这身打扮的深意——就让你眼红~   而当我把注意力分给红衣女生的时候,妖怪大人突然极不耐烦的冲他身旁女子嚷了声,“滚   我脸皮就是血肉铸就的铜墙铁壁!   万里长城永不倒……   千里黄河水滔滔!   瞥见妖怪大人还真无视了旁边指责的目光,也懒得处理脸上的白色忌廉和红色草莓酱,就这么啪嗒啪嗒地走了出去   唔,我应该会等到那一天   可你看,我们哪像陌生人?   出了咖啡厅,大神一直尾随在后,走到我们学校北面的思进亭红衣女生突然拉我就进去坐下,才听见她继续嚷嚷,“来来来!蒋晓曼,先熟悉下,这我弟,王庭轩”   一鸣惊人的气体   现场沉默三秒   瞥见她笑得那口白牙直晃眼,“跟我家宝贝小子叫板儿,我欣赏你的勇气!”又紧接着摇摇头道,“可我非常不认可你的行径!”   只见她回头和大神交换了个彼此心知肚明的眼神,大咧咧的嚷,“输了就别回家见我!”   大神轻应了声,扬唇,“那现在是否该还我私人空间?”   “唔……”她想了想,一个清脆的响指,“有道理!”便是爽快起身,拍了拍红裙,“那就预祝你水到渠成,赶紧把包子给蒸熟了,别丢脸!”   接着低头看着我说到:“未来弟媳,你家包子店在哪?送外卖不?”   唔,她居然还知道我家卖包子……   我觉得她这话其实别有意图,已是听到她接话,“不送也成!回头我让我爸公司的职工都上你家买包子去!”   我眨了眨眼,听明白了,问题出在未来弟媳这四个字上面   有的人吃的是豆沙包,想吃的却是肉包   还有的人,总觉得别人手中的包子比较好   但终归是包子么,大多也就希望被一个给得起钱、没有口臭、胃酸少点而且欣赏它的人慢慢咀嚼   至于卖相差点的,长得像馒头的,也就将就点只希望被撕吞下腹吧   我目光远大些,我要是包子我就去打狗!   至少死得轰轰烈烈!   王庭婷走的时候又捏了捏我的脸,说了句特有拐弯抹角的话,她说:“其实人类每天都在和自然过不去   婷姐果然有钱……   她刚出了亭子,大神突然从裤兜掏了块手帕出来,递给我,然后比了比我脸上妖怪大人留下的“爱的痕迹”,听到他开口道,“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话说回来,大神其实很喜欢给人出选择题,他就是典型的天秤座,精密的衡量着一切”   “你……”我一口气提不上来,没应话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杂七杂八的聊了些乱七八糟,反正我胡扯他也都装听懂了   礼拜一开始上课,这礼拜完了之后就是国庆十一黄金周,七天假听说是阿姨受不了,才搬了家   至于郝好哥哥还跟我求过婚,他说,“小曼,长大以后嫁给好哥哥怎么样?”   啧,他明明是花心大萝卜,女朋友非常多,高矮肥瘦,总之除了好看的,基本什么类型都有结婚20周年是瓷婚,就揣着钱跑到市中心最大的购物广场,琢磨着买套瓷器给他们装包子   他穿着和平时差不多,只是没有穿拖鞋,但今天我决定原谅他,免得他漂亮的脚趾被踩得面目全非   没多会他进了观光电梯   叮一声,关了电梯,我回头瞄了他一眼,他居然眼眉弯弯地在偷笑!   他的笑容,宛如春天遍野的映山红,居然害我没由来的心跳一加速5标准视力的眼睛开始雷达般在人群中扫射,然而……严子颂就在另一架观光电梯旁等待   于是我上前,有些郁闷的小踢了他鞋后跟一下   坏人!罪魁祸首还敢如此放肆张扬   “你去哪?”我靠近他,站在他身后   却是抿紧了唇,哀怨,“还不是为了替你顶罪”   和他说话总需要稍稍等待他的反应时间,听见他淡淡的道,“刚刚是意外”   “叮!”这台电梯终于到了   不料他突然转身,伸长手臂抵在我前额,阻止我前进,像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慢慢开口,“你等下一部   不料随之又进来几个人,把我位置向里边挤进几个单位   而当电梯门合上的时候,我看见严子颂长腿一跨——   出去了   卖糕的!妖怪大人不是打算来玩游戏的吧,就他那“迷幻”滴眼神,难不成只靠乐感?手感?   果真皇天不负有心人,没多会便瞧得他自最初那个电梯口慢慢步出我耸耸肩,继续扯淡,“严子颂你刚刚怎么认出我的?”   “……”他看着我,声音中带着三分不以为然,七分了然,“只有你的声音,懊恼里边总是夹带着兴奋”然后他站定,竟是让我听出了几分语重心长,“滚吧滚吧”   “嗯,”他点头,“那我跟你玩一局,你输了,就自动消失   升龙拳!“好由根!”   然后我一边假假地没有感情的叫嚷,“哎呀”   我反应过来,望着倒地身亡的肯,双手捂脸曾呐喊状,“OH!NO!肯!”   在事隔多年后我们再度合作,我居然弄死了你!   他日我魂归黄泉,有何颜面见你!!   然后那白脸大叔大跨步冲到妖怪大人身边,揪着他就走,“回去再找你算账!”   一场游戏一场梦   第二十一章   居然要和我家妖怪大人算账!   嗷嗷,关键时刻,我怎能不出马?   我手比董存瑞炸碉堡的姿势,身子半倾,自胸腔一吼:“等一下!”   然后冲到白脸大叔和妖怪大人之后,自大叔那夺回严子颂的手臂,将他推到我身后,便是挤进二人之中,一挺胸,一昂头,气势汹汹——   只见白脸大叔眉头拧得老紧,还维持着之前凶巴巴的眼神回头瞪了我一眼……   嘶~   我倒抽一口气,赶紧无辜一笑,然后立定站好,45°行了一礼,甜甜的唤了句:“叔叔好~”   我果真就是一和平爱好者!   抬头还是维持着笑容,“咦?你们这是去哪啊?”见白脸大叔有点状况之外,我笑容挤得更灿烂些,“我可以去吗?”   还未等到白脸大叔的回答,脸颊突然被一个厚实的手心轻轻拍上,已是用力欲将我扫向一边   也许只是因为他神情中根本见不着一丝紧张,也毫无“全世界都在等他一个”的愧疚感,就连稍稍加快的脚步突显的,也是白脸大叔此时的急迫   果然是来玩游戏的,难怪严子颂连眼镜也带来了,虽然是放在裤兜里   “蒋晓曼,”严子颂缓缓的吸一口气,但估计是大局为重?他仅仅开口说,“你,给我滚一边去……”   “哦”   嗷嗷,我要是和他一同给我爸妈挑选结婚纪念日的礼物,那真特别有意义!   **   帮助大冬瓜减肥真泄恨!   瞧白小弟一脸兴奋样,估计是监督他完成任务去了~   我happy的跟着妖怪大人……错了,是他跟着我去买瓷器   自幼练习书法的时候,老师教导,字如其人   后来我倒也见过郭小宝平时和人相处的态度,自负中甚至有几分目中无人,但那女孩还真把他逼得撒腿跑   我想,我不能错过她   但她完全不怕生,也不怀疑我的用心   我突然意识到这个女孩是很认真地把变态当作行业,我一时间,居然没办法止住笑意,而且很不可思议的,仅仅见过她一面,就由衷的觉得她可爱   她邀请我加入   然后,我把她带在身边,让她加入学生会   无论什么交到她手中,她都能有条不紊快速利索的处理干净,哪怕是我故意刁难,也难不住她   蒋晓曼   这类流言,我通常是置之不理的,我对女生从来就一视同仁,往往不攻自破   我揣测了很多,然后我想,如果是我,这并是什么大不了的是   她有时看着我的眼神是游离的,心不在焉   而且,我是真的觉得,她九层九是故意   老实说,我相信没有人会忍心对那样一张脸生气然后我去找她,她同桌绘声绘色的描述着她在公开课上的精彩表现   然后我说,等我放学   我知道,她其实并不喜欢和人太过亲密很容易就被逗弄得面红耳赤   然而她很镇定,那天她很认真的问了我一个问题,“如果被雷劈中了会怎样”   她是问我,会不会惊慌   她瘪瘪嘴觉得很委屈   后来上了初中,我又碰见了严子颂,他当时是来找余凰戎,余凰戎称呼他老表,听说他们住在一起   不过严子颂经历过什么事情,都与我无关,我并不在意   只是,不管小变态要找的是凰戎还是严子颂,我觉得都没什么必要,就阻止了   那么我呢?我一时没有答案,我只是觉得,把她留在身边,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而且她很聪明,她轻易的懂我在说什么,了解我想要什么,懂得我在做什么   这让我突然有些不高兴   她满脑子都是稀奇古怪的东西   她说话总是毫无章法   日子无聊透顶   真的   Wating for you……   无巧不成书,严子颂也来了Z大   看来他记得我   然后他又说,唔,你小时候总是把收到的东西扔掉   蒋晓曼快来了   而是随意路过的——   严子颂   然而她来见我的时候,突然把头发电得像个傻瓜,那傻笑看起来呆呆的,一眼看去就是谁都可以欺负的样子,我不喜欢   第二天我又打了电话找她,她舍友说,她去了钓金鱼   所以他谁都可以,但同时,也谁都不可以接着她又接着道:“庭轩,不打算介绍下么?”   “王庭轩?”妖怪大人哼了声,估计这才知道对方是谁,然后不打算再和他们纠缠,长腿一跨,居然也不等我,径自继续前进   坏家伙!我于是大方冲大神微笑,“那师兄,我们先走了!”   然而大神突然往旁边侧跨一步,挡在我面前,淡淡的开口,“手机关机?”   “嗄!关机?”我瞪大眼睛装傻,眨巴眨巴,然后一脸笃定,“那应该是没电了!我回去充电好了!”但我肯定是没把充电器带回来哈!抱胸点点头吐气:瞧我,真糊涂~   “有充电器么?”大神却一眼看穿了我心思,一言道破”可惜坏掉了呢,耸耸肩摇头叹息:唉,真郁闷~   然后我又瞄了眼一旁的女生,偷偷的问,“女朋友?”   不料他浅笑着弓腰凑近我耳边,“你猜……”   我猜?嘿,那就——   紧接着他竟突然揽住我肩膀,将我往侧面一带,稍用力让我贴近他胸膛,与我共同面向那女生,然后听见他脸不红气不喘的淡笑宣布,“对了,介绍一下,这个是我苦恋着的负心女人   闻着他身上淡淡弥漫的气息,他以前就不会因天热和人多,而散发着一种黏糊糊的汗臭味,从来就是舒舒爽爽干净怡人的但其实我人生轨迹和普通人有什么不同?出生学走路学说话,然后上小学上中学上大学,种种数据表明,我才是传说中的假冒伪劣产品……   这个认知让我有点沮丧我要泄恨!   “哎呀!”于是激发潜力,一把推开大神,“老鼠老鼠!”然后冲着大神的鞋子一番乱踩,接着将头发往耳后一拨,望着他,没错!我就是这么多年了没一点进步你怎么样!不过我相信对比起小时候的力道,他一定会觉得痛……   已不想再看他的表情,回头望望那女生,想了想还是笑了笑,“他是说他不喜欢你,要拒绝你   这个问题是必须的,因为我还记得那一天我看着大神对以前那个女子说爱的时候,他的神情   沉默是因为,他也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因为购物广场中心有个喷水池,高科技,会随着时间的变化,喷出不同的水柱因为……”便是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回答我那日的第一个问题,他说:“我想我喜欢你”然后又扬唇微笑,“那我走了,晚点给你打电话   我噗嗤一笑,赶上前去,站在他身后的那层阶梯上,然后拍拍他的肩膀   他迟疑,眯了眯眼,“……四?”但紧接着他便似乎看清楚了,估计也看清楚我的笑脸,反应过来,一脸受不了的手心拍在我额头上,“我不是瞎子!”   “也差不多啦!”我不以为意,安慰的拍拍他,找话题,“对了严子颂,你是为了玩街霸才弄得近视的么?”玩物丧志啊!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蹙眉,“你到底是会,还是不会?”   “不会呀!”   他又是沉默,感悟了什么后纠紧眉,一字一句的开口道,“你这就是……口是心非?”   “嘿嘿,这叫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只是他并不在意,有事自然会联系我,我也就没放在心上   现在想想,这情况好像不太正常,事实上虽然一直在同一所学校,但我们基本上还是各过各的生活,他有兴致了会随性的逗弄着我,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在乎我爸曾经是木匠不是木头,这些年蒸包子蒸出了点火气,就对冲了几句,原本很小的事,我妈突然拿着我送给他们的小仙人球扔了过去,扔我爸脑门上了   我住的这附近是老城区,人流没新区多,加上阴雨天,也少了很多热闹,大概都赶在十月一号那天出了门,意思意思热闹过,就习惯待在家里边了吧   剩下2号只有两个字:滚吧   话说我这几天真的挺反常,估计提前体验更年期,综合忧郁症   然后他刚刚往那一站,却吼着他不会来的时候,我就是莫名其妙的想掉眼泪,但其实我并不是感伤,只是突然有种很强烈的感觉,刚刚蹲在那里,原来有那么一瞬间,我也害怕一个人也不曾有人试图真正触碰我的内心,就连我自己也不   唔,不走寻常路,这才是我的宗旨吧   想想家里应该也没事了,老爸这两天老说额头刺刺痒痒的隐隐作痛,其实不过是想我妈搭个话,我妈拍不成婚纱照心里正别扭,我赌她后悔得要死”明明躲得开的嘛!而且下雨天裤脚本来就湿了,问题不大   接着一条枯枝,突然自树上掉下来,又刚好打在他头顶上,速度之快我根本来不及阻止,不过,应该没啥大碍”   我望着他笑笑,接着眉头一皱眼神一缠绵,一脸晕眩模样往他身上靠,“哎呀~我晕倒了!”   他坚定的伸着手抵在我额头上,隔开与我的距离,不让我吃他豆腐,又是蹙了蹙眉头,抽了抽嘴角,“你刚刚其实没哭吧”   “还有桂林辣椒酱……”他又是迟疑,“我记得的……”   “开学前就只剩下一点,我那天吃馒头都吃完了”   “等一下!”我越听越有戏,叫住他二人,待他们回头,便是露出最灿烂辉煌的笑容,“要不,我去给你们……”眯眯眼,“做饭?”   “你会做饭!?”倒是余凰戎亢奋了垃圾没有随便乱扔,一眼看过去虽然简陋,还算舒适,就算是那折叠床,也是整理得干干净净”   “我没病过   然后他拐出小巷口,车来车往中骑在马路单行道上,很镇定地开口道,“对了,这单车刹车不好然而他手臂再次环住我,将我从车横栏上带了下来,撞入他怀中   尚未来得及安抚心跳,严子颂突然一声不吭的放开我,用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扣着我的手腕,将我拉开,拉开他的身旁我一直以为我不是典型的双鱼座女生,但好像泪腺发达是真的呢……   唔……我好像受不了别人对我发火,认认真真的发火   你也不行么……   ……   眼见严子颂突然停下脚步,我才发现,原来我还在跟着他   老子皮肉之苦都不怕,从小被打了摔倒了跌疼了都没掉过一滴眼泪,怕他狗蛋的一个滚字!?我现在做到了哈,我他妈的每点看起来都像是悲情女主角……   我深吸口气,想让语气听起来活泼些,“你明知道自己看不清楚还让我上车……”竟是压抑不住哭腔……   啧,没事,估计我以前装可怜太顺手了,习惯了哈!也就任由得泪水模糊了整个世界但是,妖怪大人肚子饿了呢~   我揉了揉鼻子,离开他怀抱,那先去我家楼下的包子店让他吃两个包子吧由于惯性,我们身子皆自动前倾,然后猛地往后一弹,紧接着,我们前面有个胖胖的姑娘大概快到站了,都已经站了起来,此刻突然“啊”一声尖叫——   她整个裙子被椅面什么勾住,猛的听到一声撕裂   “嘭!”胖妹妹应声扑倒在地,露出圆滚滚的屁屁   “哇——”坐在我侧上角的两毛孩同时发出感叹”接着望了望天,“饱了……”   望着他离去时的背影我想,诚实也是一种优点吧……   接下来我就躺在床上开始反省,怎么那天就跟大脑中枢被水渗坏了,操纵所中了病毒,眼泪系统老是重启,流啊流的也不歇停下   稍晚点朦胧听到宿舍电话响,小咪隐约说她感冒了之类的话,但不想爬起来,就翻了个身,继续睡觉唉,睡醒了觉得脑子还是有点晕,不过又觉得大神应该不会干这样的事,说不定是去学校周遭的早餐店打的粥他没逼迫我起来接电话,看来还是良心未泯   至于这个保温壶,外壳是粉红色的小巧玲珑,完了还雕着桃花朵朵开,金属质感一看就是高档品,觉得大神的品味……唔,很神奇   吃完了又窝到床上,决定把自己养成一只猪猪最大的优点就是大智若愚,而且很乐天”   唔   我问小林子,究竟是谁给她的保温壶,她说接了个电话,对方有个蛮诚恳的男生,说是让她帮个小忙,她就答应了   左想右想,觉得还是亲自走一趟   还是先疏通疏通筋骨,就故意在他们教室外边来回走了两趟   可是爱情之于我们这一代人,早已经陌生   我又想起那天的眼泪,再次觉得自己很丢脸,莫名其妙的低潮期莫名其妙的眼泪,现在心里虽说仍有感触,但那天的我,其实失常了吧……   吓着他了吧   又遇见了他   他的模样,早就深深的印刻在我心上   轻步走到他身后,站定   他明显的迟疑了一下,没有回头,也没有开口   我笑笑,有些无奈,“严子颂,”然后继续道,“王庭轩在追求我然后心想请柬似乎根本没派上用场捏   我也差不多,饿了三天哈,特地来吃个饱   嗷嗷,牛排啊牛排,你看起来是如此香甜!   回头那女生沉默了两秒,有些无语的含住银叉,突然望着我,莫名其妙的开了口,“传闻中的女朋友……”   我刚眯眯眼,听着她继续道,“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呢?”   咳   原来如此,我心中感慨了下,咬了口牛排,嚼一嚼,“让我回忆一下   第三人加入,“是假的咩?都传得神乎其技了”尤其是壮阳药,只差用上永垂不朽了   第四人进来,“话说我看过那女的照片呢   沉默之后,我抬头望着大神,眼神告诉他,我准备澄清   原来大神没说过是我……   大神啊大神,您真是高手,顶礼膜拜中,永远留着一手!   接着大神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又笑笑,“我来介绍一下,”便是走了过来,将手搭在我肩膀之上,“这位从初中开始就一直是我最亲爱的师妹,蒋晓曼”   师妹,我注意到了他的词汇   我看着他,对望继续笑   就在此时,门口突然进来一人,刚一进来就引起了骚动,瞥见居然是严子颂虽然行为突兀,但在情敌(?)的场子这么搅合,还蛮符合严子颂的气场,依旧那般熠熠生辉哈!   大神在一段时间内保持了沉默   紧接着门口又进来一人,是王庭婷   翻了翻,直接走了两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她突然笑笑,“我想你并不理解我所说的‘谁都可以’,那是一种绝对是一视同仁”   “今天我跟他说,我家小子开生日会,来露个脸吧,他就来了,他从不会在意人的目光,也不会因人而异,你懂吗?”然后她继续认真的望着我,“你以为你是特别的吧”   “其实你应该去发现我弟的好,但你不了结这件事,就会永远成为你心中的一根刺   还有,严子颂为什么回来?   **   我在想,如果在感情后面加上期限,会不会变得急功近利,或者心浮气躁   回到宿舍我开始想婷姐的话,然后逼迫自己不去想她的话   错了啊错了,我明明不介意把自己突显在镜头面前,也不介意别人去知道我的心思   又是如何把自己藏得很深?   我告诉她我幼时的宏图伟志   她说,“蒋晓曼,说实在,有时觉得你的做法,有几分刻意夸大……”完了还安慰我说,“没关系,我还是喜欢这样的你   哎呀呀,人心好复杂   第二天我找到系主任,申请暂且停课请假   系主任被我吓着了   我眼泪吧嗒吧嗒的流,双鱼座的女人,终归是泪腺发达   只是一天又一天的,钱包里的钱还是在慢慢减少至少,不再刻意夸张   我还是说着夸张的话,然后把老爸老妈逗笑   我望着他英俊的脸庞,说,是啊,好久不见   他轻轻的笑笑,又揉了揉我的头,说,暖手袋要记得用   简陋的平房,在冬天似乎有点触目惊心   我直接推开门,一个不小心,门边碰上严子颂的前额,只见他慢了半拍的捂着额头,然后眯着眼,试图看清楚我   这些日子听雷震子说,这家伙还蛮常在她身边转悠,只是雷震子还是很讨厌他,对我估计还有些迁怒   他轻轻的跟在后面,然后在方桌旁坐下,没说什么,只是埋头吃   我没有深思,只是觉得他特别可爱   同时心里软软的,一个人在外面的那段时间,就特别想他的小动作   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   但是有什么,能比思念更急?   这时,我余光瞥见余凰戎也一直盯着严子颂,神色是益发暗沉下来,接着倏地将目的移向我   **   一出门口,呼的一阵大风刮来过了会才意识到偏离正题,这才表情严肃地盯着我,蹙着眉头说,“蒋晓曼,你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我笑笑,“争取爱情么,爱拼才会赢哈!”   “……”余凰戎眉头拧得更紧,“我就是讨厌你这嬉皮笑脸的样子!”然后更为肃静的瞥着我,“如果你只是想找乐子,那么离他远点!”握着的拳头隐隐有爆发的倾向   我重重的吐了口气,然后幽幽的望了他一眼,“黄荣同志,现在单方面一头热的人是我……”   “我呸!”他嗤了声,“装吧你,别告诉我你没看出来!刚刚老表那表情你看着乐是吧!哼,长这么大,是没见过他吃完谁给的东西会尴尬,但不代表你就是特别的!”   “……”我突然意识到严子颂那尴尬的表情……   那尴尬的表情,是不是在暗示他后悔吃了那碗面?   余凰戎没给我时间思考,而是吸口气,鄙睨的瞄了我一眼,“你这女人心思不单纯,莫名其妙的出现,莫名其妙的离开,现在又再次出现,玩的欲擒故纵吧!我呸!跟你说,有我在一天,你别想伤害……阿嚏!”他揉了揉鼻子,补充,“他!”   我顿了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接着我像模像样的学他方才的样子,却是软声软气的重复他最后一句话,“有我在一天,你别想伤害他……”   啧啧,果然生活就是电视剧”   “唔,”我有些好奇,听见他又继续,“过些日子我就回家了,老表估计不会回去……”只见他突然吸口气,有些不甘不愿,“如果可以,你来陪陪他也不错,只是——”表情依旧是认真,夹带着质疑,“你能坚持到最后?”   我挑眉,“你——回家?”   “……”他有些犹豫,似乎在考虑说不说,接着他往屋内看了一眼,才又往旁边走了几步,待我跟上,他才继续说到,“我爸妈现在住的房子,是姨妈……也就是他妈买的,那之后他就搬出来了   余凰戎会回家过年,那么严子颂呢?   他的家呢?   今年又是第几年?   是第几年在合家欢乐,其乐融融的新年期中,一个人渡过寒冬?   我觉得心揪得有些紧   我还是没有问他在想什么,也不问他为什么不和他妈说话   可是孩子,我不是你妈   因为知道他回了家,所以我也没问严子颂   我想象不到他这样的视力,一个也许连主管的模样都记不住的人,能干些什么   这让我突然有一种被重视的感动   紧紧的,互相传递温暖看样子目光似乎是落在我家包子店的方向……   我莫名地湿润了眼眶,直奔过马路搂住了他   他说,“蒋晓曼,我只是路过   但是他的目光,却非常非常柔软   湿湿软软的触感,一点一滴的辗转缠绵后来就抱怨卖菜的缺斤少两,结果把咱家自己的秤都带上了,菜提回来还是会少,因而精神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   肉类什么的可以随便切一点   便是一直在回味,我觉得我脸皮是真的厚到可以……   傻乎乎的乐然后她在我旁边坐下,“你想清楚了?看清楚这个家伙了?”   我抿抿嘴,竟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她见我沉默瞪我一眼,“他追了你多久?”   “唔……”老妈今天的问题都不在点上……   “太帅的男人,容易花心”   “哦   街上时不时响起几丁零星的鞭炮声,灰黑的天空中偶尔会亮起童年那些彩珠筒的焰火,还有就是同街的小孩嘻嘻闹闹扔两颗摔炮——   “啪”、“啪”、“啪”!   零零碎碎,这就是如今的新年   今天是除夕,花市的最后一天   她倒也没我想象中那般不通情达理,也许是知道锁不住我,又或者是知道越阻止越会造成我的叛逆,就由着我去   人挤人的街道,我挽着他的手臂,贴得他特别近   穷有穷开心   我开始唱歌”我眯眼笑,不容他拒绝   “你……亲我   只见他含了含口里的酸橘然后一边皱眉一边剥皮最后递到我嘴边,又嚼一嚼口里的颤了颤,瞄着我,多少不悦地开口,“你也尝尝……真的很酸   “啊啊!”我迅速扫开不良情绪,眼尖瞥见一个可爱招牌,眼前一亮,扯了扯严子颂的大风衣,手一指嚷嚷道,“那边!”   便是离开原地,冲到一间小工艺品的档口,拿起一对可爱的情侣娃娃把玩   可爱!我手拎着娃娃再回头,却突然发现没了严子颂的身影,很显然被人群给湮没了   可我明明就站在你面前呢   我看见他轻轻握起了拳头,看见他眉头越蹙越紧,看见他嘴型动了动,似乎说了什么   讨厌他!   但我只是慢慢走上前,绕到他身后,在人群中搂住了他   诉说着回家的急切   回到那个破烂的小平房,一个人,瓜子花生,糖   他也许是因为我突如其来的邀请,而慌了手脚,如今真正进门,他并不习惯   但他们一直在互相交换眼神,却都没开口,然后他们的目光纷纷落在我身后   我摆好碗筷,然后让严子颂坐下   倒是严子颂把头埋得更低了   我从没想到,在家长面前,他居然这么害羞,嗷嗷,可爱死了”   看见我爸眯眼瞪我,唉……这不能怪我!怪只怪,我太长情我太痴!欧耶!   接着他又继续问严子颂,“你将来打算做什么?”   “他学管理!”   我爸发问时,我妈一直打量着严子颂,这时突然用一种警告的目光盯着我,便是突然意识到这样其实不利于他永垂蒋家青史   于是抿抿嘴,示意我会闭嘴”   “你们,打算走多远?”我妈永远都是单刀直入,快人快语   “你们要一起,我并不反对,”老妈突然认认真真的看着严子颂,顿了顿继续说,“可是我只有小曼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但其实我爸下岗很早,我妈后来也因厂子效益差,索性跟着我爸夫妻俩同心协力把包子店搞好”接着他站起来,冲我爸妈点头行礼,又道:“那我告辞了我便笑了,也是,我第一次对他这般口吻   我们家笑点都很低,有时谁谁出来唱个歌我们也能笑,我想我们要是坐现场担保比托儿还像托   我不得不想严子颂是不是想为我做些什么,只是亲爱的,真的不需要   只要不拒绝我,我还挺容易满足   严子颂你不懂,我想得到的,从来就只有你这一点估计认识我的人,都不会相信   这些年房价是一涨再涨,我妈毁得肠子都青了,当初她们单位的集资房,她嫌贵没买,结果当初那笔钱的本金加利息,顶多就在两条街外那小区里买一个厕所”   “然后呢?”   “我会赚一直到受不了老妈时不时在外边走来走去的身影,倏地一个箭步蹿起,将门用力扳上,反锁   当然,什么都没干   天气很好,除了一点点冷风,但在冬阳暖暖的照耀之下,竟透着几分和煦   兴许是因为美好的心情   然后,他笑   我想或许,他生活在阳光下   他淡淡的睨了眼我走在我旁边的严子颂,依旧维持着笑容,却是慢慢的朝我走过来   然后我特不要脸地说,“那师兄能给我捏一下屁屁么?”话说我还是觊觎着哈,满足很多年前的一个年幼无知的愿望,对比下和郭小宝哪个更具弹性”   “呃……那算了!”我赶紧回答   他轻轻地说,“还记得我之前在石膏上写的那句话吗?”   “嗯只是,嘴角突然有些沉重,压得我情绪低落”他打断我,笑,“小变态”   然后他不等我开口,果断的转身,离开   他将我护在怀中,没摔疼我我笑看着他微微蹙起眉,看着他目光迷离却又那般深邃地望着我,感觉到他的呼吸有一点点紧……果然,逝去一点点离伤接着感觉得他的欲言又止,我便等,等他开口,良久,他说,“地上凉   **   大神什么时候出国,我不知道   他儿子很多很多,多到我懒得去记,我爸不知道排第几,反正爷爷也不宠他,加上我爸有时很呆,老人家索性就无视他   爷爷眼睛长得很斜,眼角往上吊,因而某些角度看有点邪门   我瞥了眼我妈的脸色,她这次倒是乐观其成”   我甩了甩头,决定给那个一个面子,凑近爷爷的耳边轻轻说,“爷爷,您找的这个不好看!”   “男人是靠相貌的吗!”其声音之洪亮,可谓震天憾地!   啧,我耸肩一脸无辜,“可是他真没爷爷您玉树临风,英俊潇洒!”   “哼!”他老人家哧了声,而后他说,“土蛋家里的屠宰场,每天能宰上百头猪”   “嘿,爷爷您知道历史上第一个大一统的是什么朝代么?”我继续笑得春花灿烂,感染这沉闷的气氛只是严子颂,你花钱给我买手链,还不如给自己买台手机,我现在根本无法联系你   那怎么办捏?   回神时发现车上滴同胞们很体谅我,都一声不吭的全体肃然,为我提供良好的思考环境   而我,没有主动去找他   他说,蒋晓曼,我在忙……   我想了想,几乎没有迟疑,就大步走到他们老板面前,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吐血大甩卖,买一送一!”   然后我就跟着严子颂一起干但天气还是偏凉,所以货架上堆放着去年的那些凉鞋,还是没有卖出去   我活该,因为我故意抽中间的   他说看着后面一片狼藉,然后嚷嚷,“工什么伤,肯定是你自己不小心”   不料严子颂往他面前一站,一句话都没说,却是见老板愕住只把双手绕过他肩头,紧紧的环着他因为不想看清楚,所以戴着眼镜也觉得头晕么?或许只是心理作用吧,但他竟又把眼镜带在身上……   为了……我么?   我倏地用力搂住他,然后决定把心中所想付诸行动,冲他肩头狠狠的咬下去   原来你想我呢……   我就赖在他的怀中不肯起来   我便是冲他笑笑,鼓足腮帮,“呼——”嘿嘿!   不料咯吱窝下有异物入侵,是他的手……咳,想干嘛!   我突然充满危机感,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然后直接望着他——看见我充满威胁的目光了没!看见我嘴角邪恶的微笑了没!   只见他眯了眯眼睛,双眼恢复那种没戴眼镜时的迷朦,听见他缓慢而富有节奏地说:   “咯吱,咯吱隔着快递看不见你害羞而期待脸   然后他说,“我可以吻你吗?”   唔,我没来及回答……一个“好”字还卡在喉咙里,他已是俯身上前,捕获我的唇   小林子她的耽美漫画也不看了,老偷偷抬起头研究我的烈火红唇,完了那脸色,欲言又止的   早上有点雾,飘着极细极细的雨丝,如牛毛般,我看不大清他的表情,只道是黑色长袖休闲装,袖口被挽了起来,有一点点孤寂,同时落拓而漂亮   冲下去我就直接给严子颂一个拥抱,然后望着他,春花灿烂的笑   但什么原因我并没有问   感觉到严子颂的僵硬,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尤其是她看着严子颂的眼神,分明充满了念挂   我想我大概知道严子颂有时欠揍的表情是源自何处   被他牵着下了山,绕过长着茂密杂草的小道,感受着这天地间和着泥土味儿的清新空气,还有越来越陌生的山景……我想我身旁这个亲爱的,应该走错了下山的路我乐呵呵的趴上他肩膀,特别厚脸皮地说,“严子颂,我是你沉重而甜蜜的负担   意料之中”   “不会嫌你老,”他走一步,“嫌你丑,”又一步,“不会嫌你重、嫌你吵……”他的脚步沉稳有力,他的声音带着种醉人的肯定,“不会把你抛到荒山野岭,毁尸灭迹会陪着你”   一起到老   路稍显颠簸,摇摇晃晃的,我突的有些不舒服,不知怎么的,脑子里一直重复着曾经在某部电影看到的画面:   “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会像马达一样找我吗?   会   但什么时候开始正常了呢?   人越长大,越觉得被一张无形的网束缚着,不再采集露水滴进同学的水瓶里,不再徒手抓毛毛虫,把它们凑在一起看它们乱爬,不再和狼狗对吠,不再从比自己还高的地方纵身跳下……   但其实应该是“不敢”了吧,因为很多东西开始作为常识被认知,知道露水不干不净,知道毛毛虫有毒,知道狼狗有攻击性,知道摔伤了会痛……   知道……   ……   爱情太沉重   想着想着……我发现我依旧喜欢着这个人,想做的也没有改变过,我要陪着他   耸肩,其实女人爱胡思乱想,就等于狗改不了吃屎,此乃天性”我笑得无所谓   **   往下的日子平静得像是小孩子的鼻涕,流淌得无声又无息一间宿舍4个人,一个人都没有,门锁得紧紧的”   “……”   “老表很搞笑的,刚和我们住在一起的时候,有天早上突然穿着皮鞋说要离家出走,因为没穿袜子会打脚磨出泡,所以过几天脚好了,他就改穿我爸那双大拖鞋继续离家出走,走了两次,他又说穿不稳,就换了双夹脚的,再继续离家出走……”余凰戎停了一下,仿佛真的说着笑话似的,还笑了笑,“之前他走我还得跟着他,后来发现他饿了,就回来了,也没再理他   我看见几个女客人都绕过去他身边,拿着衣服装作挑选,却是抬头偷偷地看他的脸,那张精致别致的脸   我望着他因我突如其来的力道,摔下楼梯楼梯并不太高,二十来阶,我就站在上面,一直看着他滚下去”   娶我   “严子颂你残废了吧,你残废了我养你一辈子   他平时明明站得老稳,怎么一推就下去了呢?   他真残废了怎么办?他痛吗?他是不是恨我了?   ……   我乱七八糟的想着,想着……直到一个温实的怀抱搂住了我……   我泪眼婆娑的抬头望了他一眼……“呜哇——”便是扑到他怀中狠狠的哭,眼泪鼻涕猛往他身上揩”   他又说,“我只是没站稳   他没有责怪我,只是不问缘由的拍拍我的背,然后他轻轻的说,“不哭了,蒋晓曼”   “可是……我任性的时候你要让着我,否则我会咬你,不让你上床,这样你会觉得寂寞……”   “你想淋雨的时候,记得要叫上我,我们不撑伞,一起慢慢走……你去东边,我就陪你去东边,你去北边,我就陪你去……北边……”我把眼泪抹在他的肩膀上,“我们天天住在一起……”   “我们……”   话音未落,手心却突然感到一点点……濡湿,温温热热   五一劳动节,劳动者的节日   然而终归没有等到   他像是太平洋最深的那片海,静谧而深沉,习惯把什么都藏在海底,习惯让一切看起来风平浪静   叹了一口气,我在他面前蹲了下来,双手托着下巴,望着他的脚踝,我问,“你痛不痛?”   感觉他顿住,果真一如我所想的摇了摇头”   “……明天要打工”   “那我就陪你一起去”   小师妹……   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叫我小师妹?我突然没什么印象了   我只得回过头去,露出一贯的笑脸,“师兄!”然后我站在原地笑,“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慢慢朝我走近,“王庭婷订婚了,就回来看看”   订婚?我有些惊讶,随之乐嘻嘻的一笑,“恭喜她哇!”   他和煦的笑笑,走到我面前站定,突然从裤兜里掏出一样东西,直接递到我面前,“迟来的生日礼物”他说的是陈述句,见他转身”   他低头笑笑,“我曾经想过,如果我走的时候,你会为我掉一滴眼泪,我就不走了”他的笑容,永远看不出真假”   不知道为什么,我自然而然的点了点头   也不知睡了多久,老妈叫我起来吃饭因为老爸还在店里收拾,所以家里只有我和她两个人”   “……”我顿了顿,“他忙嘛   他便是熟稔地开着车,车子平稳地驰在马路上,然后他问,“他呢?”   我拍了拍方才不小心沾上白色裙摆上的污迹,别过头去看车窗外面迅速转换的画面,故作轻松的说,“还没告诉他呢,顺便去接他吧”   然后车子里,只剩下一片沉默……   我给余凰戎打了个电话,问严子颂现在在哪里,说是那家伙脚受伤了还执意去上班,昨天下午伤上加伤,如今制止在家里,仍是伺机叛乱接着他顿了顿,就把眼镜摘了下来,转身进屋去了   “下车吧,我在这等你   “脚还没好?”我进屋就把药酒放在一旁的柜子上,见严子颂背对着我坐在屋中间,一声没吭   我反而有些高兴,他并非我想象的不动于衷,便是放柔了声线,“在等我呢?”   见他还是不吭声,索性半蹲在他面前,掰过他的脸,再帮他把眼镜戴上,说,“我好不好看?”   他掰下我的手,然后站起来,一言不发地离开桌子,像是想进房……   我望着他的背影,抽抽嘴角,怎么……原来我看起来真这么好脾气?慢慢站起来,我说,“看来你今天也不能出门,我走了”   然后直接转身,出了门口,没有给严子颂反应的时间   上了车他发动引擎后道,“怎么,在生气?”   我摇摇头,故意不提严子颂,笑,“话说,定婚宴为什么这么早?”   “我起早了”   “……”我瞪了他一眼,也没说话,等他把车调头   我只是直觉性的摇下车窗,发现他把眼镜戴上了,但在这一刻我特别不想理他,感觉自己的情绪常常被他操控在手里,滋味也不好受……   见他拧了拧眉,微微有些别扭的道,“我也去   然后“啪”一声,后门车锁开了”   “……”答非所问……   恰逢王庭轩回头,他站在那儿,眯眼看着我们   突然想知道严子颂会怎么回答,站在原地等,还是选择“饿”着我?   只见严子颂直直的望着师兄,眯眯眼,突然小打了个哈欠,道,“我的女朋友,何须你操心?”   嗷嗷……我心扑腾一跳,居然被他电了一下   望着女王一直带着审视的表情,我感觉心跳还算平稳,感叹了下我过硬的心理素质,慢慢的……竟又萌生股莫名其妙的笑意,然后我点点头,无所畏惧的一笑,“哦,是啊……”接着故作无辜的眨眨眼,“可是阿姨,我怎么不常看到您?”   她望着我的眼神充满探视及思量,突然有人靠近,道了句“honey”就搂住了女王的……腰,金发蓝颜,靠,还是个洋鬼子!   那洋鬼子脸居然也长得不错,只是没怎么看出年龄,但肯定比女王陛下要小……   严子颂果断的摘下眼镜,一句寒暄都没给,拉着我,直接朝他妈和那洋鬼子之间穿插过去,然而那两人居然还真黏得很紧……   严子颂没有硬闯,微微将僵持住了,蓦地听见女王气势十足地沉声道,“是时候回来了   “让开让开!”我嚷嚷,婷姐的订婚礼上的来宾,如今皆聚焦在我这边   琴声悠扬   他用受伤的脚踝稳稳地走着,说,“我会给你……”   说话时候他的眼神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坚定,“最棒的婚礼   他果真就一步一个脚印地将我抱着出了那家酒店,至少在我们出门之前,都没有人再来阻挠我们   我让他坐在简陋的单人床上,自个坐在板凳上,让他把脚架上我的大腿,然后用跌打酒仔细帮他揉捏   他原本不肯,但我执意他依了我,就一直没有叫痛,无论我怎么摆弄他的脚踝   我站在灶台前摆弄油烟的时候,我心想,若真的有以后,我就穿着现在的这件衣服,在我初中的那个破操场,挂上两颗气球行婚礼   维持那个姿势,让人莫名的心疼”   五月七号那天,师兄托人送了封信到包子店   那个时候,严子颂,你会想我么?   你会来找我么?   变态……   我在机场目送两架飞机离开,心里和师兄说拜拜,然后回家   五一假期过去,回到宿舍是上课前一天傍晚时分   也算是很久不见,我们四个姑娘坐在一起磕牙   我们学校除去严子颂宿舍前的那池塘,在西南面还有个人工湖,是我们学校传说中的拍拖圣地,今晚鬼使神差的,想去那看看   想哭即便是他唯一送我的礼物,还是快递公司给我的我在课堂上和教授拼了命的争执,看着他吹胡子瞪眼睛,胡乱说着不知从哪听回来的野史   更不需要同情   我决定不爱你   截止那本日记,我等了他五十七天,感觉心中有朵花,花瓣一片一片凋谢   回到家我破天荒的主动做了一桌子饭菜,然后坐在一旁等我妈回来,最后我在我妈惊讶的视线中问她,“严子颂有没有来买包子?”   她看了看我,说,“吃饭吧   我安静地听着,我发现凭我的想象力,居然也想象不出严子颂在过山车上尖叫的模样,出现的依旧是他懒懒散散的样子,漠不关心的样子,最后都定格在他孤寂的站在远处看着我那个画面……   小林子突然推了推我,“你呢,五一干了些什么?你们有没有去哪玩?”   我笑笑说,“玩单相思,还有挂念   小咪大概是谈过恋爱的人,突然拍了雷震子一下,示意她闭嘴,结果引发二人的一轮争执   意外自己的面无表情,不想说话不想笑   我便开始想我的严子颂想他其实也在我不在的时候去过我家买包子,想他偶尔一些依赖我的举止,想他偶尔的甜言蜜语,想他突然承诺的给我的婚礼……想着想着我心微微泛酸   小林子让我主动去找他,小咪说冷静一下也好,雷震子说你们干脆分了吧但我却是偏执的   我怕,其实他没有我想象中的爱我   我在本子上反反复复的写着严子颂,我已经知道该怎么把这三个字写得漂亮,在本子快被填满的时候,我在宿舍里问,严子颂有没有来找我   我决定不爱你   徒生压抑   小咪就在下面问我,“我还有方便面你要不要   截止那本日记,我等了他五十七天,感觉心中有朵花,花瓣一片一片凋谢   一直以来是我追着他跑,他明明像是接受了,或许也曾表现出对我眷恋的样子,只是他藏不住的逃避情绪……让我觉得好累   我执意不理,随后感觉有人轻轻的戳了戳我的后背,试探的,迟疑的……   我望着其他三个,扬扬嘴角,“喂呀,能动筷子了   我依旧没有反抗,不开口也没有任何动作,由得他抱着,他便突然用力的紧了紧双臂,带着些压抑的喊我,“蒋晓曼!”   我完全无视,直到感觉过了天长地久般,才感觉他微微松开我……   放弃了么?   终于放弃了么?我继续扬起笑容,轻轻离开他的怀抱,回到位置上吃饭   看戏我脑子里突然浮现这个词”   我回答沉默   我一遍又一遍的问着自己,问到我心又开始泛酸,生疼   说话么?那么严子颂,我该对你说些什么?或者说,你想听些什么?   说,我们分手吧   “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我想或许这也是一种迁怒,毕竟她和余凰戎,那两个人不知何时开始牵扯不清   周星星同学的电影我无一遗漏,有些剧情我甚至倒背如流,只是这一晚我笑得特别夸张,周星星喂狗也好笑,用鞋子当风筒也好笑,用飞刀射苍蝇也好笑,尤其是袁咏仪给他拔子弹的时候,我笑得特别夸张,直到两行清泪流下来   他没有纠缠,望望我,然后离开   模糊不清的态度,暧昧不明的感情,一步一步让我陷入迷惑   我依旧没有反抗,不开口也没有任何动作,由得他抱着,他便突然用力的紧了紧双臂,带着些压抑的喊我,“蒋晓曼!”   我完全无视,直到感觉过了天长地久般,才感觉他微微松开我……   放弃了么?   终于放弃了么?我继续扬起笑容,轻轻离开他的怀抱,回到位置上吃饭   或许是我和他的情形太过诡异,小林子突然不安的扯了扯我的衣摆,“你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我扬扬唇笑,自然而然一副意外的样子,发现自己或许有戏子的天赋,“这茄子煲我觉得挺不错,很入味”   周遭的人从刚才开始就没有把视线移开过,包括那服务员把三杯鸡送上来的时候,一直流连着舍不得离开   然后我就这么看着他,看着他……   直到他突然用力的搂住我,手臂的力道泄露了他一些些慌张,或者……害怕   我一遍又一遍的问着自己,问到我心又开始泛酸,生疼   他重复,“你说话   他改变了我”我的爱,原来没有我想象中的理所当然   我想或许这也是一种迁怒,毕竟她和余凰戎,那两个人不知何时开始牵扯不清”   我摇摇头,今天开始,我要忘记这个人   我想,为什么最后周星驰那么容易的就原谅了袁咏仪,只是因为,这终归是一部喜剧?   第二天严子颂又来找我,他默默的站在我们宿舍楼下一旁的大树底下   ……   一个礼拜后,在我走去饭堂的途中,他突然默默的跟上,跟着我走了一段路   走一步,他跟一步,亦步亦趋   走到饭堂,再给自己买了一份白粥两馒头,直到坐下时,他还牵着我的衣摆,只是我特地选择了那种两个人之间的空位,他没有坐下的余地   然后我喝着我的白粥,吃着我的馒头听到他轻轻的点,“蒋晓曼,我饿了……”   臭男人!妈妈点,寝不言食不语,别人的闲事莫要理   “你能不能借个饭卡给我?”   不借!   我大大的喝了一口粥,吃得专心致志,就不理他   他就拉着我的衣摆轻轻的扯了两下,声音中带着一种诡异的磁性,轻轻的点,“你借给我   还有白粥,根本就是大海里摇曳着两三艘白色小舟,米粒的力量势单力薄,稀稀疏疏的,飘荡在水中,根本无法满足人的视觉和味觉需求   我无言以对,一瞬间一个字都憋不出来,我感觉胃还是空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吃,微微有些翻腾”   靠!欺负雷震子没在我身边护法,我咬咬牙,不应话   他点,“不然就把你变成包子”   好……   我突然意识到我点了什么,囧囧有神的瞪着他,老子皮厚,毛都不怕,不怕丢人,有本事你现在吃了我!   只是我乖乖的把话藏在心里,免得接下来的发展被河蟹   终于他对保姆说,我头晕   不想再戴着眼镜,不再看   他一直很乖,休息   那个时候其实眼镜就挂在他的胸前,只要戴起来,很多都会清晰   以至后来很多女孩给他买东西,吃下去,不问缘由   我死给你看   一张模糊的脸在他面前指着他说着,杂种,狗娘生的   然后就是没完没了的争执   上学,放学……   突然无法忍受,有一天他背着书包站到她面前说,我要离开   舅舅家不大,依旧没有自由的感觉   上学太远不方便,就换了所学校,依旧什么都看不清,戴上眼镜就头晕舅舅没有说些什么,余凰戎说,你真牛   那些个晚上躺在床上,脚酸痛得很难入睡,但这样也好,他终于清楚……   所谓痛的感觉   直到认识了她还是保持了沉默,隐约看到她和王庭轩貌似亲昵,然后王庭轩喊她:小变态   他看向她,然而他还是看不清楚她,却突然觉得讽刺,毕竟她身边站着的,是王庭轩那般优秀的男人   “救命啊!抢劫啊!”   第二次听到这个声音,居然是这么喜剧性的开头   大凡女子,听到这样的对白,皆会拉不下面子,然而透过她的声音就仿佛能看到她的笑容,毫不在意甜甜腻腻的她叫他严哥哥,她说您慢走   他突然问她,“我是不是见过你?”   她用力的嗯了一声   是吗?他想了想,想了想,怎么也想不起来,感受着她恰到好处的力道,感觉到连她的呼吸竟也带着雀跃,便这么突如其来的,很想,很想看看她的模样   但或许有句话叫阴魂不散那个时候,他正因肠胃有点不好,干了点很生活化的事……   只是突然看到了她,挤在人群之中,个子不高,仅有个模糊的影子,竟能笃定是她   吃惊的,诧异的,错愕的……   想笑,莫名的很想笑   然而街霸他输了她一次又一次,他一向是个无所谓的人,因为没有所谓重要的东西,然而戴着眼镜看着对面的她神采飞扬的样子,得意却又装模作样的样子,他突然觉得,不想输……   蒋晓曼   但她没有走,陪她逛完,她竟又约了他见面   滚吧   ……   他唤她,我送你回家   就去了,或许吃点什么   每拿东西,他都止不住想,蒋晓曼会不会来找他,只是没有等到她,而且在那个生日会之后,她销声匿迹   然而,她消失了   就这么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女……朋友么?居然……无法否认   那天早上从睡梦中起来,时间已经很晚了,保姆没有叫他起床走到旋梯的时候,有几个警察站在大厅里,似乎在调查盘问着什么,只是他什么都看不清   那天早上他什么都没吃,但发育期的胃,太容易饿一直坐到快中午的时候,脸色已是饿得发白   他隐约记得有几次争吵,父亲在放狠话说我死给你看   他说好   上学太远不方便,就换了所学校,依旧什么都看不清,戴上眼镜就头晕   出走,不过是出去走走舅舅没有说些什么,余凰戎说,你真牛   在舅舅家住了很长一段时间,长到淡忘那个他曾经喊妈妈的女人的模样,长到,他走完一条又一条的街,脚已经不会再痛   浑浑噩噩虚度年华,什么也不去想,翻翻书,然后一个人过,也从没想过寂寞这个问题   “请问师兄尊姓大名啊?”   他可以感受到她的视线,投射过来,热情如火   他看向她,然而他还是看不清楚她,却突然觉得讽刺,毕竟她身边站着的,是王庭轩那般优秀的男人   “抢劫啊!非礼啊!”   其实这个声音辨识度极高,只是他一时想不起来,就忍不住回头看了看,下一刻突然有个身影冲进他的怀抱,搂着他吼,“救——命!”   他在想,这样的女孩,是不是一辈子都在嬉笑玩闹?   身旁满是她折腾后的闹腾,却感觉她搂得他极紧,用那样的力道……没由来的排斥,他慢慢的推开她,徒升不耐,“滚一边去!”   不喜欢她这样的人,这样的人生态度,极不喜欢   于是睁开眼睛   离开理发店的时候,她也跟了上来,她的步伐,也一丝丝传递着她的快乐,还有她轻快的曲调,往往随性而至,他就突然想听点别的   听人说,声音是有感染力的,而她的声音,却处处弥漫着一种吸引力,让他不由自主的想多听听   吃惊的,诧异的,错愕的……   想笑,莫名的很想笑   后来她小帮了他,作为赌注的,陪着她逛街,然后又是王庭轩告诉自己一切只是赌注,然后想她是不是就跟着王庭轩走了,是不是   然后早早的出门,想着下雨了,她会不会来   每拿东西,他都止不住想,蒋晓曼会不会来找他,只是没有等到她,而且在那个生日会之后,她销声匿迹   一次,两次,三次……   到后来他就不数了,然而走在街上,校道上,图书馆的电梯里,会想象着她突然从哪里蹿出来,喊严子颂   他居然有种落泪的冲动   他静静的吃着她准备的面条,面条软软的,味道也太咸,可是他觉得很好吃,慢慢的吃完,然后抬头望着她,迟疑了片刻才问,“你明天……还来么?”   还有,想你   我学业摆第一,爱情靠边走,没理严子颂   考完试给了我宿舍这群姐妹一人一个拥抱,就一个人提着行李箱回了家   接着我就主动去扯猪草,喂牛   只是没什么夜生活,门外一根天线就收到七八个电视频道,网络不知道是不是线路过长,老是开个网页断一下,没什么上网兴致   在乡下每天都玩得很累,躺下就一夜无梦睡到天明,只是偶尔做个梦就不知怎么梦到他了   醒来后回想我到底梦到了什么,但具体内容却怎么也回忆不起来,一次,两次,就突然发现原来我并没有放下他   床头那台年久失修的风扇,转动时总是嗡嗡的夹带着很大的杂音,睡醒就睡不着了,但还是怕蜘蛛掉下来,所以会睁着眼睛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他就不自觉的蹿进脑子里   我百无聊赖的待在屋子里,隔壁家养的土狗前些日子生了一窝崽崽,不知怎么跑了个过来,我见小狗长得还可以,就逗弄着玩   突然轰隆一声,暴雨倾盆而泄,夹带着热浪迎面而来,转瞬间就将满目的山野锁在雨帘之中,天地茫茫,同时也带来些凉意   记忆,一下子回到很多年前的那个夏天,他悠然自得的走在大雨中,当时他的身影还是瘦瘦小小的,见不着一丝狼狈,却又是那么寂寥的一个人   我抱着小狗,头依然垂得低低的,听见雨打落在山野间,打得那成片的草簌簌的响   它去找谁了吧”   我便站了起来,没你什么转身进了屋里   乡间雨后的空气很好,只是田间小路却很泥泞,鞋底一下子就被弄得脏兮兮的,有点沉,他穿着个拖鞋,恐怕更加难行”   我没搭话”   “……”   “我很……想你   若他不曾体会、不曾懂得   他终归没有滚   我追,他走   在乡下的日子我总是让自己看起来忙,是“看起来”忙   他就维持着同样的距离跟着我,问,“走去哪里?”   “走去哪里呢?”他也不等我回答,又是轻轻的接话,“你说她到底有没有爱过他?”   “……”我顿了顿,没反应过来   心痛   可是他却一步一步的走近我,他说,“我不走”   猛一声闷雷震撼天际   所有的感官,都被我身后那个人所夺走”   他的步伐很慢,雨吧嗒吧嗒的落在我们身上,却没太大的感觉,只知道水珠开始沿着一缕缕的发丝往下滑落,我趴在他的背上,眼泪一直的流严子颂点头道谢,默默的站在一旁,没再开过口   回到家的时候,雨已经停了,他的衣服又湿了,只得再洗一次澡,换上爷爷的破白布背心,四角裤,很生活化的样子他吃完饭把行李箱一大堆衣服堆放在木制的澡盆里,戴着眼镜,坐在昏黄的灯光下,搓洗着衣服   奶奶就问我,然后又说爷爷担心你   我笑笑没说话   等巴士的时候,灰尘很多,他突然猫腰在路旁给我摘了几朵野花只是突然将从前作为对比,想起他说滚的那个时候我是笑着的,竟一时无法回想起那会是什么心态,只能揣测着他那个时候的情绪,是高兴?厌烦?恼怒?还是无可奈何?   我又细细分辨我此刻的心情,将所有复杂的思绪抽丝剥茧,我……   居然在害怕……   眼眶不明所以的湿润,走着走着,也不知走了多远,听见他突然用一种极轻极轻的声音说,“蒋晓曼,你怎么了?”   那声音,藏着一丝丝的压抑,一些些的沙哑,仿佛从咽喉处硬生生的挤出来般,听起来那么艰难   可我离开了,他又对我招手   在乡下的日子我总是让自己看起来忙,是“看起来”忙   他就维持着同样的距离跟着我,问,“走去哪里?”   “走去哪里呢?”他也不等我回答,又是轻轻的接话,“你说她到底有没有爱过他?”   “……”我顿了顿,没反应过来   **   对他,我终究没能太心狠   回到家的时候,雨已经停了,他的衣服又湿了,只得再洗一次澡,换上爷爷的破白布背心,四角裤,很生活化的样子   眼神流转,黄色的光圈笼罩着他妖魅惑人   就突然很想给他赶蚊子……   还是说,化身为蚊?   o╯□╰o……   我重重的叹了口气,又是起身,回房睡觉   我想起他背着我回家时,瞄着我俩那视线中藏不住的暧昧   乡间不比城市的繁华,活在这儿,似乎连想法也单纯一些   还给我插在草帽上我便在半睡半醒中开始想,严子颂是个坏蛋,我也是个坏蛋,我们能不能负负得正,白头到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一直忍到车开动之后,他才终于开口,他说,“蒋晓曼,你给我唱歌好么?”   我把头偏向窗户,不知道为何,在车子刚刚发动的那瞬间,未来的影像突然凭空冒出,然而画面却是模糊的,夹带着浓浓重重的不确定”   他才安静下来,声音从一旁轻轻传来,“蒋晓曼,我们是不是不分手了……”   “……不知道”他的头也轻轻的靠过来,抵在我头上,竟没有半分迟疑的说,“我会对你很好   “我们每天都到学校的小西湖去散步,一起去吃早餐,吃午餐,吃晚餐……我每天陪你说话,说很多很多话,说到你厌烦为止节假日我们去购物中心玩街霸,我输了,我就背你回家……”   我的眼泪开始在眼眶里直打转,吸吸鼻子,突然将他压在我手背上的手拍开,然后软软的开口,“我要睡觉了,你不要说话了   回家那天严子颂把我完完整整的送到家门口,才拖着他的大行李箱离开我心忖着我应该没和大神结怨到投放炸弹这个地步,所以就很放心的拆开了   追逐游戏   小鸟对我唱,花儿对我笑,日子过飞快,眨眨眼就三四个礼拜   因而奶奶拖着我的手临行嘱咐的时候,我心不在焉,频频探视,然后再想想关我鬼事,一手提着鸡,一手拎着三四袋农产品,自个上了车我瘪瘪嘴道,“不想唱   他的歌声曳然而止,身子微微移动,像是想做些什么,我凶巴巴的道,“不准动   回家那天严子颂把我完完整整的送到家门口,才拖着他的大行李箱离开才终于有点了恋爱的感觉,唔……还行   我发誓我并未泄露半点行踪”   早……我平添种想笑的冲动,只为他的清冷感不知何时添就了一抹可爱,却也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瘪瘪嘴,笑道,“昨晚通宵站岗呢?”   他摇摇头,“早上起得早,突然想见你,就来了   严子颂先把我送到宿舍,新学期开学宿管阿姨一律放行,只见他不辞辛劳将两个行李箱搬上楼,也算尽忠职守”便又是瞄了眼严子颂的反应,只见他抬头略带委屈的瞄了我一眼,只是奋力擦了擦桌子,埋头干活没搭话结果小林子神情扭曲的瞄了我一眼,“蒋晓曼,瞧瞧你那笑容,瞧把你得瑟的   频繁有人罔顾我的存在,给他送小礼品,意图诱饵政策,甚至通过不道德贿赂方式,问取他的手机号码,短信攻势然后想,我到底胜在哪一点?也不过是脸皮厚一点,在那个冬天,跑到他的小屋子里洗碗做饭,或许就给他送去一点点暖意但万一不是我,是不是谁都可以……   总归是迷惑   雷震子态度开始180°大转变,一而再再而三的抱怨她家的黄荣不如我家严子颂   那个司机说,是蔡总有请   沙发很软,茶叶很香,秋风很凉,睡意很浓,开始想睡”   我眯眯眼笑,“蔡总正如我初次见她时的印象   “道明枫?”蔡阿姨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我琢磨了下,现在我根本没立场管这个闲事,这个混蛋,说是追我,也像是照做,照做了吧,嘴巴又不说   明明走了一大步,却还剩一小步始终不肯往前跨,我想他在等我软化吧,只是我明明软化了,他又在等我溶化……o╯□╰o   奶奶个熊,我突然一口怨气的翻了翻书,自习室里那声音异常清晰   我呶呶嘴,冲帅小伙笑笑,然后竖起我手中的笔,“你随便拿   严子颂就死靠着我坐下,贴得老紧   时间尚早,其他人还没有回来,眼见之处尽是灰尘   我倒也不闻不问不管,因为严子颂会乖乖将不正当收益上缴,或许是为博得我的信任这些日子我也翻阅了无数的爱情理论书,各式各样,晕头转向女人毕竟是虚荣,我并没有否认,我家严子颂……   有些话听在耳里,甜在心里,有些行为看在眼底,懂在心底,我所依仗的,是严子颂如今对我的纵容   那个司机说,是蔡总有请   所以当车子停进专属停车位的时候,我就寻思着任何公司能在这地皮弄一写字楼的,我都写个服字   我走进有我们教室一半大的总裁室的时候,突发感慨,因为严子颂住的是巴掌大的破房子,如今天又冷了,他的拖鞋也该换了   “他父亲,以为那样就可以留下我”道明寺他老母”   她突然意味深长的说了这句话,像是要提醒着我什么   往后数三排一对情侣笑眯眯的亲亲热热目中无人,望前数三排一个女同志捂着手机自以为小声的叽叽喳喳笑意融融,其余的同胞居然也忍耐下来,翻动着手中的书,也不知看进去没看进去   严子颂就死靠着我坐下,贴得老紧   到底下我一把托起他的头,望着他猛紧张了一把,瞥见他把歪了的眼镜往鼻架上挪了挪,突然对我说:“蒋晓曼我残废了,你养我一辈子”   我顿了顿没说话,他突然挤出个笑脸,又道:“要不,我还给你洗衣服做饭?”   真情告白   “要不,我还给你洗衣服做饭?”   **   我看着他,他的头还枕在我大腿上,头发因滚动有点凌乱,衬衫领口的扣子没扣好,因此某种程度上的春光乍泄,让微凸的胸口若隐若现   今天小妖怪要是搞不定我,我就搞定他!!   “我说……我……”想严子颂一生人总是风里来雨里去的,今天还是被我的气势汹汹唬住了,居然憋红了脸,跟我玩起纯情来,憋着个“我”字就是没接下去   而在我没开腔的情况下,突然听见他淡定自如稳如泰山的开口道,“我不是郭小宝,你认错人了   那件事不知怎么就传开了,然后郭小宝那一吼,有人隐约记得我的名字,反正就是蒋姓女人那一对,号称A大最变态情侣,自此盛名远播,流传千古   话说回来,严子颂摔出了经验,摔出了水平,反正四肢未断,五脏俱全,还有心思和我谈情说爱   今天小妖怪要是搞不定我,我就搞定他!!   “我说……我……”想严子颂一生人总是风里来雨里去的,今天还是被我的气势汹汹唬住了,居然憋红了脸,跟我玩起纯情来,憋着个“我”字就是没接下去   我顿时一个激灵,被他狠狠电了一下,却是难得矜持的嗤了一声,“那我养你,你干嘛?”   他想了想,看来也是豁出去了,“给你洗衣服做饭”   “还有捏?”   “……带孩子……”   “没啦?”   “其他的你说了算”   “说你喜欢我”   “……”   切,我懒得理他,回头甜蜜蜜的望了眼严子颂,蓦地瞪大眼指了指他鸟巢一样头发,惊恐捧脸,“卖糕的!谁把你头发搞成这样?”   隐约听到众人崩溃的声音……   是你啊   是你啊   是你啊啊啊啊   **   托我的福,严子颂和我一起出名了   寒假了,他还是常常往我家跑,提两兜白菜,给我煮早餐   这天严子颂照惯例来我家,我爸妈都在店里忙活,因为快过年了,我妈就吩咐我抽空把家里大扫除一番,我心想反正有个强有力的后盾,就拍拍胸脯答应了下来   下一刻我自豪的想起被我藏在衣柜里的那个装娃娃的玻璃盒子,觉得我真TM有先见之明,给事先掖起来了……   严子颂敢动我的柜子,我就先奸后杀,再奸再杀,杀完再奸!   后来我没管那石膏,严子颂也没理我,他小子居然生我闷气,径自一个人奋力的拖着地,然后把拖把塞进水桶里拼命捣鼓   我又开了口,“但是我争取了你   只是他还混着些水珠的手,湿湿凉凉的摸进我衣服里边,碰到我的肉的时候,我突然尖叫了一声,然后推开他,望着他,感觉自己有一丝颤抖,不知是兴奋还是害羞,当然……还有一点点害怕   想想也对,我这人有时是挺恶心,腻死人的话常常信手拈来,腻不死人的我还不说   后来周末没新地方去了,我就领着严子颂回家,然后给他系上围裙帮我卖包子我原本琢磨着让他胸带两肉包,再穿猫耳装跳段钢管舞什么的搞点噱头,只是他浅眸轻笑,就抢尽了我家包子的风头   这天严子颂照惯例来我家,我爸妈都在店里忙活,因为快过年了,我妈就吩咐我抽空把家里大扫除一番,我心想反正有个强有力的后盾,就拍拍胸脯答应了下来   接一盆水,抹布,扫把拖把,准备好了工具就开始动手   结果她们问我和严子颂这出电视剧是【PG家长指引】,还是【M成年观众】级别   有桶也没问题,问题是,桶里面有洗拖把的脏水……   然后他望了我一眼,有一瞬间的铁血无情,“哦,我不小心把它丢进水里了   我偷偷的用食指在他大腿上来回滑动   要不索性专门找个日子,买好套套,准备些情 趣用品,譬如情 趣内衣的什么的,把我的小小曼裹得玲珑剔透,浑然天成,然后水到渠成,自然相映成趣,其乐无穷……   ……   但事实是,我们什么都没干   想起来,原来我还把一件事埋在心中,我希望我的初恋,就是陪伴我一生的老公   或许我在等的,是这么一个关卡吧   坐了一会,严子颂突然站了起来,他说,“我想唱首歌但尽管我做好了这样的心理准备,在《爱你一万年》的前奏响起的时候,我还是很没有气节的红了眼睛   吵闹得全世界我居然只听得到他的声音,他在那里轻轻的唱:   爱你一万年   严子颂,那样一个严子颂   至于事情的起因也没什么,我不过点头说了句,行吧   他就心领神会了但我又觉得这些事情还是不要太主动,不过不主动又肯定不好玩……   换个色 情的角度想,那个的时候,我是不是该给谁打个电话,唔……是卜存在,还是梅这人?   还乱七八糟的想着,突然听见浴室门打开的声音,我衣服蜷到一半,感觉不对,用被子把整个人裹起来了   然后在黑暗中感觉到,他在床边坐下   他顿了顿,说,“蒋晓曼   我才偷瞄了他一眼,发现他居然没有戴眼镜   唔……   他出其不意的将手伸进被子里,勾着我胸 带,突然弹了一下   我偷偷的用食指在他大腿上来回滑动他毕业论文已经提前上交,五月答辩,六月底全部的大四学生都将离校   我和他那群同学厮混过,关系还不错,有几个爽快的家伙现在完全把我当妹妹,平日里调侃总少不了反之,我也常带着他招摇过市   我记得有天晚上一个女同学拿着酒杯冲我说悄悄话,说其实班里的人大多数都羡慕我,虽然我是个另类至少加入网店是个例子,所谓兄弟聚餐也是个例子,至少不再眯着眼睛目无一切,也开始学着融入人群”   我瞄了眼他视死如归的表情……我靠,你想唱歌谁敢不给你唱啊很闹   我有一瞬的无所适从,仅能坐在位置上,紧紧的望着他,他又重复了一次,别扭的样子,他说,“好不好……”   我……   我冲开人群,跑了”   “……”我无奈的想着在这样的天空下,四周的霓虹灯闪烁,明明绚烂到了极致   他为何要说出这种扫兴的话,本想再多说些什么,但我什么也没说,吸吸鼻子只是转了个方向搂着他……   把手伸进了他的衣服里……   然后摸到他的小裤裤的边缘,轻轻拉开,弹了一下   黄荣老早就回自个的家了,或许是觉得严子颂已不需要他的照顾,我瞅他和雷震子发展得挺好的,反正也乐观其成但我又觉得这些事情还是不要太主动,不过不主动又肯定不好玩……   换个色 情的角度想,那个的时候,我是不是该给谁打个电话,唔……是卜存在,还是梅这人?   还乱七八糟的想着,突然听见浴室门打开的声音,我衣服蜷到一半,感觉不对,用被子把整个人裹起来了   然后在黑暗中感觉到,他在床边坐下   慢慢地又坐拢来一点   他顿了顿,说,“蒋晓曼   我才偷瞄了他一眼,发现他居然没有戴眼镜   唔……   他出其不意的将手伸进被子里,勾着我胸 带,突然弹了一下   我想他大概等了很久,这个时候的确说什么都是多余,想到这里,我突然勇气大增,但好奇心是猛增,在他解开我后背的扣子的时候,我突发奇想,然后就嚷嚷到,“等下等下!”   我一把推开他,离他稍微远了点,对面的他,肌理分明,肤色很是健康,果真赏心悦目,然后我收了收口水,瘪瘪嘴说,“你先等等,我……”我就闭着眼睛把胸 罩脱掉,再用双臂围着胸部,挤出一条大沟沟,问他,“你看得到吗?”   我感觉严子颂的脸在一瞬间有点僵硬,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我索性也捏了他凸起两点一下,然后问,“你呢,快乐不?”   他就直接捏我屁屁上的肉   反正他的亲吻从我嘴巴开始,到锁骨,到肩膀,到胸部,到奶 头,再到肚脐眼,全部是流水线运作,功夫到位   我觉得我还蛮享受的,先前学着片子里的女人嚷嚷了两句,“呀咩……呀咩……呀咩爹!”又觉得咱中国人不说外国话,换成,“不要……停,不要……停,不要停!”   我终于明白什么是……湿了   大结局   他压在我身上,本就很重,尤其他还在动!   我囧囧的想着,难怪说摩擦生热……我现在好热   我眯眯眼,觉得一股暖意……唔,正从我大腿往上摸……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狠狠的咬了一口,然后转了个方向,压倒他,扑在他胸膛上问,“以后碰上个胸部比我大的,你怎么办?”   “无视她”   “要是她对你无比主动呢?”   “鄙视她”   他又摸了我屁屁一下,继续问,“如果想更深入一步呢?”   我嗯嗯了一声,“来吧!”   **   或许像谁说的,爱能软化一个人的心   或许对他来说,我已经比他的那些记恨,来得更重要些   我后来告诉严子颂,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们一样好运,不是第一次恋爱就能一击即中   我始终觉得,会在一个人离去后还惦记着他,给他的坟前买上一束花的,再多深的仇恨,终该随着生命的结束,而烟消云散   我想我果然还是冲动型的女人   咪咪说,“看来宿舍结婚最早的人就是你了”笑笑掩饰眼底的湿润   有小孩在肚子里的感觉很好玩,我超级有冲动想跑一跑跳一跳,看看他牢不牢固,把严子颂吓得半死,常常有事没事给我打电话,打完电话他又后悔得要死,说手机有辐射   其实花心这个问题我也想过,不过我和他从大一开始真正相识,到现在,我突然发现其实严子颂很了解我,因为我这个人,事实一直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她穿着传统的红色镶金旗袍,俨然主事者的样子,送来迎去,帮忙招呼客人   席间我瞥见阿姨……唔,好吧,应该是我婆婆,捶了捶大腿,有点疲惫的模样,我就踢了踢严子颂,让他送张椅子上去   把我给得意的,儿子黏我,我特自豪   然后我儿子就学会了”   板上钉钉,这事就算定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舒兰再不情愿,也得委委屈屈地嫁人   其实也不是没想过逃婚,只是,逃去哪儿呢?外头有家里舒服吗?夏天有丫鬟扇扇子,冬天有毛裘吗?能什么事都不做,一上午看小猫儿打架吗?外头一定比不上家里,舒兰不用亲身体验,就已经在想象中感受过了姣好的身段增一分嫌丰,少一分嫌薄,单看这小身段,脸子必然不俗,然后就有人嘀咕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美丽的新娘子,带着一丝冷笑坐进了花轿   娶媳妇,图个吉利,新郎官为过这必经之地,早做好准备,让人备了几百两银子,万一不幸,遇上了任老大,也好留下买路财,平安度过距他们还有几十步,那汉子冲后头打一个手势,众人一字排开,虎视耽耽地打量这个接亲队伍”任天侧首,对身后的青年抱怨一声,看着吴德,摇头道:“小子,算你倒霉,你老爹剿我,我死了二百个弟兄,今儿我非从你身上讨回来”   “行!”吴德干脆得一个磕巴都不打”   任天同情地看了看舒兰:“老子就是看不过眼,他妈的什么男人啊,这女的有病吧?嫁给他?还不如嫁给老子嘛吴德一声惨叫,捂着头顶打滚,那声音,令所有人通身一寒   舒兰看着他们走远,身上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什么时候落下的泪,已经不知道了只有这些没人要”   “再提,你就是嫉妒   舒兰是被一阵难闻的气味激醒的,妈妈呀,长那么大都没闻过那么令人作呕的味儿,三分汗味三分霉味,还有四分两者结合产生出的全新的气味,刚刚睁眼的舒兰就面临崩溃边缘   光线昏暗的屋子,不算小,可也不大,借着傍晚余晖,可以看见不远处的破桌破椅,墙角几只箱子,地上几件脏衣服,窗外一口井,一只破缸,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一看远处的情景舒兰就彻底绝望,这是山顶,下山的路只有两条,两条路上都有人,虽然每处只有一人把守——脚指甲都能想出来,舒兰小姐绝不是对手”门被推开,后面的舒兰一个没站稳,脸朝地栽了个大跟头:“啊!你是谁!”额头还在痛,可对陌生人的恐惧占有巨大比例   进来的男子身型比常人魁梧,长相凶狠,神情蛮横,扫一眼受惊小猫儿似的舒兰:“老子是你男人!”   这不是那个胡子汉吗?可是,可是他的胡子呢?舒兰结结巴巴地:“你,你骗我”   “哈哈”任天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独特语言,千金小姐真逗,连乔装都不知道:“老子不但骗你,还欺负你呢!”说着,做色狼状向她走来   舒兰眼看着禽兽扑向自己,手无缚鸡之力也奋起反抗了,手脚并用,拼命踢腾:“不要过来,不要!”   “啧啧”   “求求你放了我吧……”舒兰放弃徒劳的抵抗,泣不成声   任天很少见到女人哭,事实上她很少接触女人,在此之前,打死他也想不到,女人一哭起来原来是这样的!她一直哭,他欺负完她,她还在哭,他受不了,骂了她一句,她仍旧哭,他威胁她,说要宰了她,她置若罔闻,不停地哭,总之就是哭   “再哭把你的嘴堵起来,绑到小黑屋去!”   闻言,哭泣的女人木然地回过头,嘴角残留着一丝任性,看他一眼,好象在说,巴不得,最好杀了我”任天摇头:“我挺喜欢漂亮女人,不过漂亮女人一般脾气大,没想到你的脾气还真大,对得起这张漂亮脸蛋男人嘛,治不了女人还叫什么男人?降不住娘们还叫什么爷们?当然了,降住她之后,一定要对她好,不然不算彻底的胜利:“放心,老子不爱三妻四妾那一套,安心住下来,好好给老子生个大胖小子,老子不会亏待你的   可是我有什么错?这是恐怕是舒兰最想不明白的身上散发着汗臭和酒气,同样的毫无例外,他喝多了,不用猜,一定又是和弟兄们湖吃海喝,弄得醉醺醺地回来,把满嘴酒气散播到舒兰的身上,吃她的时候就像吃醉虾舒小姐最怕饿了,只因她哪里饿过呀,偶尔体会一次就比死还难受:“喂!”任天撕另一只鸡腿的手停下来,舒兰冷哼一声:“你还真不客气”任天不明所以:“你不是不吃么?”舒兰拧着五官:“你脑子不会转弯呀?”任天当然知道她的意思,撕下仅剩的一只腿:“老子不喜欢拐弯抹角,以后有话直说   “你没睡?”他见她宝石一样的眸子,诧然   “夜真黑”   “别脱我衣服   “行了行了,生米煮成熟饭,还咋呼什么”任天哄孩子似的:“乖,别闹我想吐,一看见你,我就想吐,你让我想起我已经和你一样肮脏,因为,这些都是你造成的,你恶心,也让我觉得自己恶心   哭声对任天来说已是每日例行,偶尔不听还真有点不太习惯,比如今天这晚来的嚎哭,立即让任天找到了熟悉的感觉次数多了,任天不烦,所以也就不劝了,倒头大睡:“明天起来看金鱼喽”   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还有这种奢侈品?舒兰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什么金鱼?”   “你呀”舒兰哼着曲儿:“我以前从没这样洗过脸”任天瞧着她晶莹的小脸,心情大好   她抽噎着,含糊不清地:“没有梳子……”   他看着看她,一头雾水”   舒兰喜不自胜,洁癖的她终于迎来了曙光,想到晚上终于可以不睡臭气熏天的被褥,真是比吃山珍海味还高兴这人怎么这样?舒兰嫌恶地看他一眼,粗鲁也就罢了,还不知道怜香惜玉,眼睁睁看着我一个弱质女子干那么重的体力活,居然还自诩大男人呢,呸!   舒兰呸了一路,终于到了地方真好,舒兰一看这些心情就大好,如果有人帮她搬回去,那就更好,可是,找谁帮忙呢?   木门“吱呀”一响,舒兰一惊,连忙回身,只见光着膀子的任天闷头进来,看都不看舒兰,指着箱子:“这个?”舒兰下意识地点头   与其这样,刚才干嘛做出一副死都不理的样子?寒了人的心再来弥补,我可不领这份情,哼,你别想听到一声谢谢   “又怎么了?”坐的远远的任天看着她石化了的背影问”   “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任天不悦,不仅因为她反复支使他,具体因为什么,他也说不上来:“这不都挺好的吗?好好的又不用了”   任天看着大红的被褥,突然明白他因何不快,这个觉悟令他烦躁:“你已经是我老婆了!嫁鸡随鸡,嫁狗嫁狗,嫁给老子,你就是匪婆子!要是还做贵太太的梦,老子打断你的腿!”   舒兰注视他,毫无惧色,冷然道:“我跑不出这黑龙山,你犯不着这样,也不必对自己没信心”   “我没信心?”任天仰天大笑:“姓任的纵横黑道,天不怕地不怕,会对一个黄毛丫头没信心?放他娘的罗圈屁!”   说不了两句就粗口满天飞,真是本性……不,狗改不了吃屎舒兰冷哼一声,表明立场,也就无须死撑了,重新开了箱子,把枕头端端正正地放在叠得歪七扭八的被子上,又取出全套的喜服,放在褥单上”   任天半天才反应过来浴盆是什么:“没有”   舒兰无声,打死她都不敢去外头洗澡”   第 5 章   后山寂寥无人,只有一泉临川泻下,聚成不大不小的一潭水,四周青石遍布,只有几只飞累的小鸟在上面小憩,见有人来,招呼伙伴,扑闪着翅膀飞走了”舒兰惬意地伸展双臂,微笑:“若是有个渔翁,这诗可就齐了”任天推一把正在出神的舒兰:“让总瓢把子给你当跟班,你这辈子也没白活”任天无奈,她想脱裤子放屁就随她吧,背过身去:“快点,大中午的,老子要被烤糊了   水声大起,比刚才都要响亮,任天下意识地回头,顿时呆住只见舒兰已经从水里走了出来,清亮的泉水只及双膝,阳光从头顶倾泻而下,点亮本就纤毫必现完美无暇的躯体,好象那白生生的人自己会发光   “哎,你说话不算数,说好不看的……”圣女一开口就把沉醉中的男人打回现实:“闭上眼睛,我要穿衣裳!”   任天回过头,慌忙,甚至有些慌乱小脸一拉,退得老远:“把我梳子弄脏了!”   任天好整以暇:“也行,你那东西就甭买了一咬牙一狠心:“不去就不去!”   任天看她一眼,站起来往回走”舒兰苦笑,因为我是路痴,不折不扣的路痴,方向对我来说就是四个陌生的字眼——东南西北   集市近乎冷清,烈日炎炎,又不是赶会的日子,摊贩也很少,路人更是绝迹,不过舒兰已经很满足了,至少她可以买到需要的东西买东西买得尽兴的舒兰从这家窜到那家,丝毫不见疲惫,乐此不疲地为任天制造着货物   半信半疑的任天用眼神驱逐被舒兰美色吸引的路人,回瞪舒兰:“回去,少在这丢人现眼   舒兰接都来不及,纸包啊,盒子啊,有些滚落在地,又慌忙去捡,导致手中的东西也一齐掉落:“你帮帮我呀,我一个人怎么弄回去?”   “任兄”   舒兰摸不清虚实,只得一笑:“你是任天兄弟耶”   舒兰愣了一下,随即一笑:“你们准备如何处置刚才那人?”   周存道知道她想说什么:“任天吃过很多苦,有今天,不是易事,狠点儿也是应该的所以,别玩他”   舒兰简直恨死这个人,拜托,搞错对象了吧?我才是无辜的受害者,我才是这世上最不幸的人!护短也不是这么护的:“这话说反了吧?”   “你比任天聪明呼声已经越发强烈,众人等不得,都想看正戏,任天满足群众需要,挥手,两个喽罗将那人绑在木桩上,然后就没他们什么事了,上来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肩扛明晃晃鬼头大刀,喝了一碗烈酒,最后一口,喷在锋利的刀锋上怀里的舒兰似余惊未止,动了动,嘤了几声,任天眼睛盯着下面,手却不知不觉地抚弄着她的柔发,像在安抚受惊的爱宠”   “就那么回事儿”金刀嘴咧得大大的”   “不要!”舒兰挣扎”   舒兰怕他,但也恨他,这一次,恨意占了上峰,只因她吃软不吃硬任性劲儿一上来,颇具威力,使劲推他:“不——要!”   太不给面子了,这死女人!任天抬了抬手,下意识地想打她,看她任性得无知的样子,又有些舍不得,可面子已经伤了,不治她一治,委实下不来台,这一巴掌落是落下,只是轻得像抚摸:“贱货,给脸不要脸!”   被“摸”的舒兰没有哭,没有叫,没有撒泼没有滚在地上要死要活,甚至,眼珠子也是静止不动的,看任天,又像不在看,又像在看别的什么”任天拽过她,一用劲,甩得老远   舒兰踉跄了几步,终于站稳,依旧是那样静静地,木然地看着对她动手的人”   任天有些坐立不安了:“被狼撕了也是活该多鲜的一朵花儿啊,还没好好开过呢,这就灰飞烟灭,尸骨无存,简直比杀十个男人还作孽   “别动!”任天飞快奔去,好在舒兰似是吓住了,怔在那里没也再动,任凭狂奔而来的任天将她抱住,一滚滚出老远   “傻不傻?碰你一下就跳崖命是自己的,没了就什么都完了,懂不懂?”任天教训着怀里的舒兰,口气确是罕有的温存:“平时倒看不出来,做起傻事来胆子还真不小那一刹那,真的脆弱了,怕了,正当此时,突然被任天一把抱住,那个拥抱,那么紧……   能让你不痛的人,本是带给你巨痛之人,该憎恨,还是感激?   “回去吧”   舒兰软软的,任他背起,那个坚实的背,依然没有止住本能的颤抖”   良久,舒兰轻声,也是被打后的第一句话:“没什么可说……”   “让你说你就说!不让你说的时候比谁都积极,妈的,什么人啊   舒兰抬起头,看他一眼,又看向地面,过一会儿:“我不过是你闲来玩玩的东西,没资格说话”没有资格,因为已经落草,连鸡都不如了”   任天心里老大的不是滋味:“你好好想想,当时你就没有不对吗?”   “我错了,都是我的错”舒兰小声地”   “咋又哭上了!”任天原先还为她终于坚强而庆幸:“不哭一场你就是不舒服啊,得了,哭吧”说着,放开手,任她缩成一团,无声地哭泣   舒兰靠在褥子上,悠悠道:“从前,我在家的时候,有一点儿不舒服,都要请大夫看看,一请就是两位……从前,我在家的时候,哪里淋过雨呀?除了洗澡,连水都没沾过,洗脸的手巾都是丫头拧好了放在我手上……从前,我在家的时候,哪里有人这么气我呀?都是我气别人……从前,我在家的时候……”   长夜漫漫,舒小姐的美好回忆仍在继续,任天已是鼾声如雷,睡得比她的回忆还要香甜”坐起来,她一字字地:“我叫舒兰,兰花的兰”   “对嘛,就是什么兰嘛”任天不接她的招,端过大碗,递给她:“吃”   “前天不是听你说想吃粥?”任天不耐烦:“熬好了又不要,你玩我啊?”   “我今天又没说……”   任天突然抬起她的下巴,强行灌下:“没说也得吃,老子熬碗粥不容易,你他妈该觉得荣幸!”   “放开我,你弄疼我了,咳咳,呛死了,我自己来,我自己来还不行么”任天也不清楚,只是平时吃的就是这些,具体情况得咨询后勤部长周存道”任天点头,坐下喝水”任天自负地吹起口哨:“找老子的人多了,老子下山的次数比他们的人还多   “骨头……都散了”   大夫开了张药方,任天接过,有些摸不着头脑:“啥叫肝气郁结?”   “就是气的   大夫起身,摇了摇头,自去做自己的事,却有一个声音悠悠飘来:“糟蹋了……”   任天的精神全集中在舒兰身上,倒是没留意,喂了碗水,重新抱起她柔软的身子,出了医馆的门,往药铺而去”   镇上只有一间药铺,靠近城门,如任天所料,贴的密密麻麻的悬赏公告,不单有自己,还有一些同行,熟多生少,又有些衙役来回转悠,像在满大街寻找可疑人物药铺渐渐近了,沉默中的她轻轻地道:“你真是死鸭子嘴硬……我以为你真要把我丢掉呢”   舒兰气急,肝气再一次郁结:“你——”   “吵死了,你除了吵就是闹,就不会干点别的?”天热,任天本就一肚子烦躁,把她放下:“自己走,老子才不抱你呢   叛我者,当诛!   任天手搭衣内刀柄,下意识想把背叛者的脑袋切下当球踢舒兰已在狂奔,看着她的背影,顿时没有一个背影能让他这么恨!刀出鞘,一半,突然硬生生停住……算了,杀了她也改变不了被围攻的事实,既然她那么想回家,就让她去吧   极轻的声音,他们以为她听不到,或者是听见了也不能怎么样,他们在耳语:“吴大人吩咐,找到舒兰,立即灭口竟是他救的我,为了救我,他竟受伤……   “愣什么,赶紧跑!”任天抽空吼了他一句,这当口,又被人一刀划向肩头,骂了一声娘,任天回身,一刀挥过,那人被拦腰砍断陪他,一直陪他,无论生死她要向他说一声对不起舒兰咬牙,走!回去报信,还有一丝希望   日行千里的良驹,早把官军甩得老远,马儿上山不便,三人下马,任天在它屁股上扎了一刀,马儿吃痛,一声嘶鸣,撒开蹄子向前奔去,一会儿就跑得没影”刀早扔在城门口,任天解下空空的刀鞘,扔得老远:“老子什么怕过死……”话没说完,身子后倒,声也没来得发一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出去吧”   为了不破坏良好风度,走存道只得迅速离开,以免呕吐或是发疯   “让舒兰进来吧”周存道无奈:“跑了吧?”   “不可能,她没地方去,下山就是个死”任天想了想,忽道:“去后山!”   “她有胆子跑去那地方?”   “快去,去断崖找,她要寻死觅活的别理她,只管制住然后拎回来   任天停了许久,才缓缓道:“老子口渴”   这样的土匪面孔是舒兰所熟悉的,不再因为对方的君子像而惭愧不已,轻松起来,人也不害羞,跑过去伏在他身上,任他抚摩着头发,那是舒服的,灵魂抚平的舒服舒兰轻叹一声,雍懒地闭上眼睛”   任天沉默一会儿,还是问道:“舒兰,你是因为无容身之处,才留在老子身边的吗?”   “不是   第 11 章   已正式成为土匪婆的舒兰发现一件事,着实令她困惑   从前,她最恨的就是任天的气味,混和着汗味,臭酒味,还有那么些野兽的气息,他一靠近,就让人喘不过气来可不知为何,舒兰从那晚开始,再也闻不到那样的气味了   难道真是他变干净,经常洗澡的缘故?   问任天,任天说没有,他还是几天都懒得洗一次澡   男人都有胡子,任天更认为胡子是大男人的明显标志,且十分珍爱,冒得老长舍不得刮,总是舒兰实在受不了,好说歹说,威逼利诱,半个月才刮一次”舒兰终于明白了安全感随之而来她需要聆听,她要熟知他的计划,因为她的未来不是未来,而是一种安全感,这种感觉只能从眼前这个男人身上获得,而这个男人太吝啬:“前面是什么都不知道,就跨出一步又一步……你没感觉,我会疯掉!”   “跟着老子不就成了”任天插着腰,对坐在断崖边的舒兰道”   舒兰才不在乎,只要不是“丑姐姐”,什么都行:“你是个自私鬼,自私鬼!”   僵持不下,任天心说,谁让我是男人呢,得,过去吧不嫁拉倒   累了,就要休息,任天仰倒在床上,四肢摊着,见舒兰依然端坐,与自己行动不一致,一把扯下她的衣裳,又将她拉倒,翻个身,用半个身子固定她”   舒兰被他的大手摸弄得也没了谈政治的心情,弱弱地哼唧了几声,也就让他得手了,大白天的,禽兽不是蜜蜂胜似蜜蜂,采了大量花蜜,享用个干净   “嘿   第 12 章   舒兰发现她的葵水没有如期而至,不禁担忧起来,按说来这儿才半年不到,不会这么快有情况吧?可也难说,任天那么强,每晚都要……可是,可是不会真的有了吧?   见鬼也没这么恐怖的,舒兰在这个清新的早晨,突然感到毛骨悚然”舒兰最近总是懒懒地,胃口奇好又打不起精神,太阳晒到屁股了,还靠在床头不愿起来,此时的她正在练习劝说的台词,似乎觉得这个称呼不妥,于是换一个,语重心长地:“相公与其今后后悔,为何不今日恨下心来,当断则断?我们还年轻,你又那么年富力强,不用担心将来没有孩子”   “哎呀,你摔痛它了!”舒兰下床,蹲下摸了摸受惊的小东西,嘴里喃喃:“你娘亲呢?是不是不要你了?”   任天简直莫名其妙:“你不是最怕脏?看见一只狗都能吓多远”舒兰嗤之以鼻:“我不要吃鹿肉,这孩子这么可怜,咱们养着吧这是老子的娘子,任天看着舒兰,默念道   孩子,再见……   舒兰的心分明痛了,那一下,痛彻心扉,仿佛原本完整的人活生生分家任天浑然不知,欢畅地阴阳调和着,尽兴之际,只觉舒兰神色痛楚:“不舒服?”   舒兰觉得痛,又不觉痛,也不知道是心痛还是身痛,最后都不知道到底痛不痛,一会儿睁眼,一会儿闭上:“夫君……”   “哎失败了?他那样猛的动作,一点也不造成影响,这……这孩子也太恋恋不舍了”   “被我说中了吧?一被说中你就扶这脑袋,哼,当我不知道你们男人这点儿德行?”舒兰撅起樱桃小嘴:“等我老了,不漂亮了,你就越来越烦我了不讨厌也觉得讨厌,总之就是面目可憎,怎么着都不顺眼,不想尽办法把我踢走,也得弄个新人儿回来,不枉此生”   “你还准备要几个?”舒兰快吓死了”任天慢条斯理地:“老子又不是养不活任天大概不知道什么是稳定吧?他像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刺激是唯一的追求拿棍子打?妈呀,当即吓得一抖,打死也下不去这个手如今舒兰是自愿跟着他了,他的种种恶习又有了外冒的趋势,只要那些狐朋狗友,道上同道一来,那是绝少不了请她去,她倒是什么都不用做,只消被他搂在怀里,使他享受或羡慕或妒忌或觊觎的目光,那张嘴直能咧到天上去”   周存道比任天高明多了,向来不战而屈人之兵:“也行,反正这次是女客,见你的兴趣估计不大   这本是周存道情急之下随口一说,手回来了,轻松许多:“任天要是喜欢她,也不会有你了,明白吗?”   “如果你以为我在嫉妒,那你就错了”   一路多话,不知不觉到了地方东西是她的,有人来夺,怎么着也不会拱手让人,哪怕再一文不值,收回去摔烂也不能给人!看他们的样子,不是青梅竹马,也是同道中人,红颜知已金姸要是成功,任天早就是她的,即使今天她出现,任天也还是你的间接赶走了情敌,倒是特大收获,以后的麻烦,以后再说吧   任天一进爱巢,门也不关,将她放在床上,就是一阵狂亲,舒兰实在受不了窒息的亲吻,挣扎着:“关门,关门呀!”   “就是要让人看见,都知道才好她那么优秀,他知道自己若是娶了她,成个家,这个家一定让他省心,可只要一想到这里,他的脑海中就蹦出两个字:无聊”   舒兰的心一被填满,就转骄气为柔情,悠悠地道:“夫君,我要……”   “要什么?”任天见她犹豫的样子,笑道:“你要什么还不就是一句话”   “要你陪我其实这个问题,从打定主意跟着任天,就已经赤裸裸地蹦到了她的面前,因此,她不要孩子”   舒兰扭动:“不要馒头”   自从怀有了伟大的身孕,舒兰从此再没干过一样活任天困惑啊,真想问,那从前您老人家又是怎么忍受的呢?而且这屋子里难道只有我住?您没来之前,东西少,虽然脏吧,可想乱也乱不起来,自从您移驾到此,放眼望去,哪里没有您留下的痕迹?您又酷爱买东西,东西不断增多,屋子都快搁不下了,难道这些完全与我无关的杂物,也都归我收拾?您……好吧,您是孕妇,您老大,您别跟我吵了,一说您的生活习惯不好您就跟我吵,说我嫌弃您,一准闹翻天在他看来,女人只要一怀孕,那就什么也不能做,最好手指头也别动一下,就这样等十个月之后,孩子自己蹦下来”任天知道舒兰说的是反话,不过他会自我欣赏的:“老子的优点多着呢,保管你接都来不急”   舒兰恶寒了一会儿,闲着没事,只有借动动上下嘴唇打发时间:“哎,周存道如此人才,怎会落草为寇?”   “人才?”任天瞥嘴,心里老大不是滋味本来没什么,让她觉得他有什么刻意隐瞒,反倒惹她多心:“他是老子亲戚”   舒兰脸红,这顿臊啊,这死任天,不知道把话说清楚啊?为缓解尴尬,又扯到可怜的周存道身上:“你堂弟是读书人吧?”   “瞎读一气,啥也没捞着”任天打开话匣子:“老子也不晓得他怎么变成这样,以前是什么都爱操心,现在是什么都不操心,即使操心了也装作没操心   男人在女人面前,很难保住另一个男人的秘密”   “知道她表妹多大?”任天低声:“十二岁,十二岁!喜欢她的那年,他二十五,她刚满十岁!你能想到吗?老子做梦都想不到,他们才见过几次啊?认识她没几天,周存道就向他姨母提亲院中除了他们,空无一人,只有鸟儿被他们奇特的举动吸引,叽叽喳喳地靠拢了来”舒兰夺过他手中的手巾,自己擦了头发,快速挽了个松髻,只把木梳带走,剩下的交给他收拾:“你呀,就是放不下面子任天挠挠头,不语   大当家的不急,喽啰也不敢急,拿着兵器枕戈待旦   过了一会,周存道回来了:“十几个眼线,试试水”周存道底气不足地:“一时不慎,让一个伤病逃脱了   “咋了?刚才还笑嘻嘻的”也许是有所触动,片刻,舒兰叹息:“我们不该认识的”   这娘们,事到如今,娃都快出来了,说这种伤人的话有什么用?任天怒道:“你是觉得老子会不让你走?想走就走,老子绝不拦着!”   “我又没说要走!”舒兰又哭了,吓的:“我只是……只是可怜咱们孩子   舒兰停止哭泣,诧异地抬首,问道:“你不觉得自己是过街老鼠?”   “啥?”任天听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词汇:“你在说什么?”   世上就是有这种人,特征无比明显,自己却浑然不觉,总是别人提起,他倒比所有人都惊奇,是吗?是这样吗?不会吧,我不是这样啊……   任天心说老子不会这样啊,不会是老鼠,想到舒兰的小嘴毒得很,顿时领悟这份讽刺:“皮痒了吧?几天不揍别扭了吧?臭娘们,不好好教训你,不知道厉害!”   舒兰的态度是无比真诚的,问话也是无比严肃的,被任天这样歪曲,顿时不悦,拍着微微隆起的肚子,一哭二闹三上吊,不可开交:“一尸两命了啊,虐待孕妇了啊,大男人打女人了啊……”   任天哪里舍得真打,连梦里也没弹过他一指头,只是舒兰一说后悔他就怒气冲天”   “你嫌弃老子,你委屈舒兰是有初衷的,那便是同心爱的人一起过安宁的日子”   任天挑眉:“老子的儿子干嘛让他插手?”   “那你准备让我一个人就这么生?”舒兰恨死他的种种怪癖:“让人帮忙恨丢脸吗?可你自己又石像似的,推都推不动!”   这娘们的屁事怎么这么多啊,任天烦透了:“就这么生好人见了,心生怜惜,坏人见了,更想作弄”舒兰最近已跟他话不投机,说不到三句话就想撤:“你无理取闹”   舒兰本欲走,自请周存道帮忙去,听了这话,迈出的脚又收回来,笑如牡丹,色若春晓:“咿呀,这是你一生中第一句人话吧?”   肤浅的女人,只爱听恭维”   舒兰沉默一会儿,缓缓道:“天哥……你不是不憋坏了?”   “没有啊”舒兰满心别扭,眉头皱得紧紧的:“看看,都把我和猪并列了他倒宁愿替她痛,可是不能,生孩子这么辛苦,简直是送命,他从前要是知道,也可以对她好点儿,不计较她的坏脾气和挑剔,让她在临痛之前快乐一些,可他也没有”宝宝不晓得什么爷们,扯着嗓子继续折磨可怜的父母”黎明到来,任天悲哀地发现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终于接触到床的任天差点掉到床底下:“你还有没有分辨是非的能力?老子的眼睛比他的脸还红!”   “跟个毛孩争,亏你好意思”舒兰叹了口气:“吃个奶都要一上午光看见嘴动,饭不动!”   “你又好到哪去?吃饭像打仗,恨不能一股脑倒进嘴里   任天被孩子吵得睡不着,晚上也就罢了,白天也捞不到补眠,一听孩子的哭声就光火:“靠,你他妈就不能让他不哭?!”   舒兰理直气壮:“你让他不哭,看他听不听你的   宝宝总算累了,哭声渐渐小了下去,舒兰放他在摇篮里,摇啊摇,终于安静地睡去安静的环境,是与内心接触的最好的机会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真是两个世界啊,无一相同,他看不惯她,于是不尊重她,她更加看不上他,迫于无奈,不得不粘着他,虽然是爱,可爱不是一切人和人的需求不一样,百样人百样活法,舒兰天生不会付出,只知索取,虽然不是好性情,总是无法改变的事儿”   “到底是你的家人……”任天想起她同他说过,当初嫁吴德,他们不顾她的反对,执意把他嫁到吴家,只为升官发财,为此她对家人寒了心:“你和他们,也一起有过快乐的时光她为孩子的将来跟我争执,我一味否定,只因早已筹划安排妥当,搁在心里,懒得同她说,说了也白说,她是女人嘛,懂什么,只管跟着男人走就是了   “什么恨不恨的……你是我孩子的父亲”   任天侧首,不可置信:“你不想家?”   “没有牵挂,不是吗?有大哥,还有小弟,父母不愁人侍奉终于能躺下好好睡一觉,惬意地闭上眼睛,一会儿就进入状态”舒兰轻柔的发梢触到他的下巴,在他耳边轻声:“等到立冬,我还是回家看看吧   周存道注视他:“如果不是我,是她呢?”   “她不会跑   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周存道收拾行装,舒兰趁他回去的空儿,进来暖手:“周存道一个人,路上罩得住么?”   “他一个顶十个,放心,赵子龙加吴用呢”任天看着她,微微一笑,她今儿披上了件雪白狐裘,是嫁妆之一,头也精心梳理过,海棠式的发髻一丝不乱,上头的金钗发着黄晕的光她撅起小嘴,学他的样儿耸了耸肩,做鬼脸   宝宝的嚎哭打断了无声的温情,他笑,她也笑”他不说,舒兰也不说,这个谢谢于是埋在心里:“小名儿就叫小天,不许反对!”   门外响起周存道的咳嗽声,只咳了一下,不过意思很明显任天冷哼:“嫉妒什么呀?老子和老婆说悄悄话也要管,兰,别理他,咱们说咱们的周存道不是男人?他为什么和任天不一样?   只是一只包袱,轻得很,可也让离家不久的舒兰觉出任天的无限的好看她一眼,意思是要吃自己拿,饭来张口的好事想都不要想   “不吃了!”舒兰恶声恶气:“饿死算了”周存道起身,全方位的漠然”   这个人除了赶路就不会干点别的?舒兰简直厌恶他他讨厌她,从来都讨厌,这一次肯定心不甘情不愿地护送她,对她的厌恶又加深一层,才会对她这么过分”周存道面色平静,眼中却闪着戏谑   舒兰看着他,一个百个不信她才不在乎任天厉不厉害,只要他永远属于自己,自己永远属于他:“你们比试过吗?”   “他腿上有道疤”   舒兰经过严密观察,科学分析,深入研究,得出结论,摇头叹曰:“男人的话都不能信舒兰家,只有她最了解,周存道于是征求她的意见”   周存道告诉自己,不能晕,他还得圆满完成任务呢,一言不发,示意她跟上”   “别站起来”周存道自言自语   “就是那座!”靠岸,下船,舒兰一眼就认出远处的府邸,像久已迷路的孩子,对熟悉的事物雀跃不已   周存道看了看那座不失富丽的房子,几进几出的大宅院,门上悬着红灯笼,清冷的早晨,让人一看就心声暖意,这应该是个热火朝天发展壮大的家庭”   “有时候真羡慕大哥和小弟”舒兰还是第一次被他赞扬,干笑几声:“我倒没发现自己如此贵重没想到任天比我想得开,直接把你变成任夫人,委实免去了不少麻烦”   “没什么不好,我一直希望我也能,可是做不到,有时一个‘做不到’,误了多少事,甚至一生   舒兰脱口而出:“你是想起你的心上人?”   “思念是最没用的东西”周存道见离舒府还有几丈远,已在寻觅小憩之处   “怎么喊?你又不同我进去   朱红的大门前,有人在扫地,有人钩下大红灯笼,吹灭里头的蜡烛,有人纯粹是睡醒了,出来打打呵欠,呼吸新鲜空气这就是家,离家一年多,连下人的习惯都没变招财一愣,心说都大白天怎么还有鬼啊:“你……你认识我?”舒兰眼泪迸溅:“我是舒兰啊,我回来了啊!”   干活的人全愣住,被施了定魂术般,直勾勾地瞧着这个自称小姐的女人,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兰兰,兰兰——”不一会儿,舒夫人颤巍巍出来,跨门槛时,险些栽个大跟头,四处搜寻一下,只见一个乞丐一样的女人站在那里,哪有她的宝贝女儿?   舒兰一看母亲,泪腺就崩溃了,扑了上去:“母亲!”   是女儿的声音,难道这就是女儿?舒夫人再不能接受,现实依旧是现实,只得仔细端详女儿,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儿啊,你还活着?这一年来,我们到处找你也找不到,都以为你不在人世了啊!”   舒家大小姐被掳去黑龙山,街头卖烧饼的都知道,舒兰心头一酸,真想问母亲为何不说:我们不敢上黑龙山找你,都以为你早就死了啊!可是家人终究是家人,她来,也不是为了质问:“你们都好吗?”   “你爹病了一场,还不都是被流言蜚语给气的!”舒夫人提醒了自己,忙道:“进去说,进去说,别在外边,人家看着小弟还是不爱读书,成天淘气   房里有火盆,舒兰身上暖了,便脱下狐裘,露出内里穿戴我看他确实真心诚意,家里的底子又硬,斗也是斗不过的,还能说什么?就是倾家荡产家破人亡,也憾不动人家分毫啊”   “我还没死,立什么牌位!”舒兰的头“嗡”地一声,一股怒火窜进脑髓,咬牙切齿:“无耻不能到这个地步!他,他还有脸说对不起我?那次任天送我下山看病,他——”说这些,又比母亲的那些废话有用到哪去?舒兰的心境突然豁然开朗”舒兰犹豫了一下,本想隐瞒,想了想,还是克服了报喜不报忧的本能良久,方听她开口:“孩子……好么?”   “长得好极了,虎头虎脑的,像我当家的”   舒夫人闻言,头更痛了那时舒兰已经怀孕,心情正焦虑,没心情摆弄这些东西,也就没买,任天于是夸奖她节俭——他要是想让你高兴,总能轻而易举地做到   真有些不习惯啊,身边空荡荡,没有那个呼噜制造者,也没了动物气味的来源   只是人对亲情的渴望,永远和爱情等同的吧?   “周存道!!”舒兰扯开嗓子,叫了几声保管拨人一个个臊得跑回去”舒兰坚持:“我不怕!”周存道苦笑:“我怕   雨点落下,豆大的一颗,然后是两颗三颗……任天站在屋檐下,待雨下得大了,才转身进屋,刚带上门,突然觉得心里忽悠一下,打秋千也似,心说莫不是舒兰回来了?欲转首,可一想,怎么可能,她能这么早回来,老子天天给她打洗脚水——这样的顶级老婆,岂不天天伺候也不厌倦?   “天哥……夫君……”   靠,都产生来自心灵的呼唤了?任天纳闷,幻听?老子没那么没出息吧?天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万劫不复?   “夫君,我回来啦,夫君……”舒兰的声音由飘忽转为清晰,由远及近,不一会儿,连人都出现在模糊的雨幕中,浑身湿透,像只落水狗,正冲着发愣的任天挥手呢   “老子一定想她想出病了……”任天迅速把小天放回屋里,又跑出来,擦了擦眼睛,确定真实性经过测试,远处有一身影酷似舒兰,自己果然病入膏肓”舒兰眨着眼睛,被雨淋湿的睫毛小刷子一样扑闪着,不住打冷战:“天哥,我冷……”   “你是真的?”任天怔怔地问   舒兰见他身上湿透了,显然是刚才淋的,心疼起来,弯腰替他脱鞋,先将他的大脚放进冒着热气的水里,再把自己的小脚放在他的两边,嫣然一笑:“这不就行了?”   第 21 章   “你不是一直嫌弃我脚臭?”任天早就晕了,开心得眩晕,提出这个问题不过是垂死挣扎”   “你同那些男人不一样”舒兰看着他,眼波盈盈:“我是多么希望你永远这样,不要变心啊……可世上这么多女人,这么多变数,也许突然有一天,你发现我不是那么好了,或者简直不知道当初怎么会喜欢我,会不会把我踢得远远的,从此不再看一眼?”   任天微微拧眉,沉吟了一会,笑了,把她软软的身子竖直,与她对视:“你觉得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可我与众不同,比他们好多了,对吗?”   “嗯”   舒兰愣了,他在说什么?有人宁愿不要赞扬,却自己贬低自己?   “你不在的时候,我一个人躺在床上,周围很静,一点人声也没有这样想的男人其实很正常,不这样想的那叫不正常,可以断定他很不正常   “傻孩子”   任天认命,她天真,就让她天真吧,好好的,干嘛把人摔到现实的泥潭中去,沾上一身泥,没恶心到别人,先把自己熏死了从前竟然过了那么久四处漂泊的日子,真是不可想象,风霜把人的脑袋摧残坏了?还是马上生涯太过诱惑?如果知道有个家的感觉是这样,会不会早早地隐居山林,带着黄狗打野兔?不,当时太年轻,年轻,注定动荡,安定对那时的自己来说,是个可笑的词   任天带着是点儿淡淡的惆怅睡去的,平时的他从不想这些,不知为何今晚很有些伤感,像小孩儿长大,站进大人群中的一刹那,身体与什么分离的微痛,不刺激,却麻木的钝”任天咬牙:“八成是吴闻启那老匹夫   到底过了多久?又渴又饿又累的舒兰徒劳地抬起头,试图估算这段黑暗的时间,觉得已经至少三个时辰,现在应该是个明媚的清晨,也许更久   左右都是人,有人在笑,有人面目狰狞,有人冷冷地注视,最显眼的是中间的一人,又矮又胖,脸似烧饼,五官奇小,又全挤在了一起,带着些玩味,又带着些刻毒,从容地开口:“任夫人相夫教子,天上人间?”   什么乱七八糟的,舒兰急道:“任天呢?”   “他很好,我会照顾他的自己会死吗?任天会死吗?这样的活着,是一件幸事吗?可是自己若是死了,孩子怎么办?舒兰回忆,当初把他生下来,不是为了今天离他而去小人来疯就这样哇哇大哭,提醒母亲他的存在   “谁知道呢,这小东西这么吵,你又抱着不肯撒手,丑死了,谁知道哪天我受不了就捏死他先答应着,骗一会儿是一会儿,谁知道未来怎样呢,对自己认真,对别人马虎永远是生存王道”   “包括你不在乎的?”   “分类权和处置权永远在我手中”吴德毫不犹豫,当即坦言:“我爱权力”吴德笑道:“出来混,不成仁却一定要成功,当婊子立牌坊的好事我没见过老子抢劫百姓啦?老子动过善良淳朴的劳动人民一根毫毛?老子自己就是无产者的典型代表嘛,老子的财神一向都是你们这些官府走狗嘛!任天也觉得自己可笑,这种时候,竟然想这些,怪眼一翻:“合作?”   “铁链,重枷,囚笼……你不觉得很无聊吗?”吴德展望美好未来:“我要的,确切地说是府台大人要的,是真正的降伏,真心的认罪   “谁让你害我出丑?从此以后,我们的生命的就连在了一起”任天不胜感慨:“换我是你,宁愿多花点时间陪老婆”   吴德笑了,笑得胸有竹海,缓缓道:“我也料道了……”   “不送   吴德开门,外边已是暮色茫茫,深蓝色的天空像千年无澜的水面,风吹来,一湖如镜,波澜不兴”   “舒兰很美,我依然喜欢,真看不出是个生过孩子的女人   “不信?”吴德看着他,缓缓道:“我会让你信的他宁愿自己先给她伤害”吴德转身,迈开步子   小天是刚喂过奶,就被老妈子带走了,算起来也有一个时辰没见,怀里空落落,被寒风一吹,那份冷意一直透到心里   “咣”,门响得像要塌,被吴德关上,又是一声巨响,颇把愣神的舒兰震慑了一下背着手,转一圈,转到舒兰跟前,定定地看着她:“别忘了你说过的话”   吴德不说话了,淡淡地扫视她全身舒兰苦笑,扯下外衣,干净利落,雪白的胴体仿若无暇白壁,淡红的绫罗落在脚边,更添水一样的温婉,仿佛即将蜿蜒流去   “走两步”不是命令口吻,却是命令   “去”吴德看完表演,指了指床,意思是你自己上去   “我要的不是死人她知道他的意思,他要她求他,以前和任天也玩过这样的游戏,当时相爱,只当是甜蜜,如今却是令人作呕的奇耻大辱   生活是一场或者无数场强奸,这没什么,最为郁闷的是,明明是强奸,竟然还会有高潮   舒兰已痛得麻木,下床披衣,不愿再想   “任天,我怕是活不下去了……”舒兰喃喃自语骤然,一丝呼唤飘来,似乎喊着她的名字,无根无影,像蒸发入空气的一缕烟气连幻觉也这么凑巧,舒兰苦笑,摸着被打的一边脸颊,这下吴德算是造福于她,一巴掌,打出了毛病,也打出了幻听,真好,听着天哥叫我的名字,真好   任天还是老样子,呈扁鱼状摊在墙边,吴德原以为他在熟睡,一靠近,对方眼睛骤然睁开:“早”吴德差点被将了一军”   吴德一惊,不想问你怎么知道,眼神却露了出来   我听见她在叫我,任天证实了想法,心里笑啊,笑开了花   任天冷冷地:“看不出你这么心急   任天耸肩:“老子宁愿得罪小人,快有快的好处多少人过的还不如自己,也没有轻言自尽,突然脆弱的舒兰又突然之间坚强了——我该相信天哥,他那么有本事,不会任由命运摆布,他会挂着那招牌式的大笑,击败一切阻挡他的蓬头小鬼,取得伟大的胜利!   “喂喂,你们看,她就是舒兰!”窗外忽而飘进女人的说话声,率直中透着英气   “哦哦,就是她?风云人物啦”另一个声音,辛辣中带着野气”平缓的语调,一听就知道,说话的人很随和   舒兰吓坏了,从哪冒出三个陌生人?窗子半开,露出条缝,她们就从缝儿往里看,不时发出感叹   “几位夫人请速离开,大人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此屋   她们是吴德的夫人?她们怎么知道我?舒兰想了想,除了吴德向她们炫耀战绩,也没第二种途径”这一个身材高挑,皮肤白皙,甚是尖酸辛辣,白衣胜雪,抱臂而立”   舒兰没有一下面对三个女人的经验,有点头大:“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三个女人一齐笑了,异口同声:“看你呀!”   “我有什么好看的!”舒兰沉不住气,小脸气得通红   “我们在与任天商讨的过程中,遇到一点麻烦”许久,吴德慢条斯理地:“我想你可以解决这个麻烦这女人活腻了,很显然,她想和任天一起死   嘴里是腥味,鼻端也是,脸早木了,钝痛,一阵一阵,越来越热的痛,半边脸仿佛烧了起来一想到刚才那下重袭,舒兰的克制经不住悲伤的冲击,还是绝提了,一脆弱,便不争气地干起了老本行——哭   “不去也行,不过就是证明你们的处境”吴德俯视着她的崩溃,摇首而叹:“我不喜欢讨价还价他不是因为任天不信才下达如此灭绝人性的命令,而是他想,因为他想,所以他做   “手不是脑袋,没了不会死”      舒兰蜷缩于地,只剩不住地颤抖,眼前一片漆黑,耳畔轰鸣,没听见吴德在说什么,她以为整只手都失去了:“别伤害我的孩子……把我怎么样都行……”      “伟大啊     一报还一报,当初自己就是这样在所有人面前出丑,如今还在这女人身上,也算以牙还牙”      舒兰一动不动,脸朝下,恍若已死”      “痛死了……痛哇别说了      “天哥?”舒兰试探地问,她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了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唯我独尊的土匪斜倒在墙角,威武的身形仿佛小了一号,泯然众人”      关心则乱,任天明白,她的一切苦难他都牢牢记下,千言万语,只有一句:“好好活着”     舒兰无言,唯有重重点头一切都以活着为前提,即使有朝一日,他们大仇得报,而她已经死了,又有什么意义?岂止报仇,富贵荣华,权钱名利,一个死字,统统一笔勾销我混蛋!”经过这几天的总结与自责,任天产生了比海深的忏悔:“不听老婆言,吃亏在眼前我死了,这就是墓志铭”      舒兰悲痛中哭笑不得:“这个时候还贫嘴……”      “他要你来做什么?”任天才不相信吴德会发善心      舒兰无奈地:“劝你听他们的呀,无非是尽情折辱,颜面尽失,以报你当日辱他之仇在家被父母惯坏,出嫁被老子惯坏,你就不知道自己背负点什么?”     舒兰撅嘴,从前她只要一撅嘴,任天就不忍心对他发火了:“什么都是我一个人……我怕,我就不能怕么?”      任天确实不忍心,看着满面凄楚的她,掉转矛头:“你给老子好好保养身体,听见没有,老子最讨厌丑女人,见一个打一个!”      “我丑?”舒兰瞪大眼睛,仿佛听了世上最荒诞的笑话      “你成天忙什么,都不照镜子       第 27 章      是美好,总有破碎的时候,是温情,总有冰冷的时候,是幸福,总有瓦解的时候,所以,只要眼前,不要未来,瞬间欢愉,也是欢愉”      守卫应声,只见舒兰依然一动不动,稳钻任天怀中,任天呢,大手勉强弯过去,把那小肩膀小后背楼得紧紧,两人眼中只有彼此,哪里是两个人啊,分明早已融为一体      也许是我过于脆弱,舒兰自责,只是很小的痛楚,放在谁身上,不过就是抱怨几声就过去的事儿,却能引发躯体里所有的伤感,把一切不幸都调动起来,为自己大恸,每当这个时候,觉得世界要完了,所有人都要完了,任它去吧,一起完蛋,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还好是间歇的,不然真得抑郁”      舒兰蹲在地上,护住头,无言      看着舒兰如释重负的神情,吴德自顾笑了一会儿,寒声问:“你,知道是谁?”     “不知道!”舒兰矢口否认:“不明白不清楚不晓得”     你才是狗,舒兰腹诽个够,牙也咬得酸了,才算尽兴刚刚清醒的舒兰,一时不知身在何处,这几个女人倒是有点眼熟:“你们是什么人?”      “噫,跟你差不多的人      “你见过他?”沉默中的舒兰心塑料袋一样被拎起”     想到任天不日问斩,舒兰的心像被捻碎了,垂了头,低泣道:“高又怎样,还不是姓名难保      该喂小天了,他爹为咱们牺牲,咱们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才对的起人家     一刻钟之后,舒兰从老妈子手里接过小天”      舒兰无助地看她一会儿,知道无望,只得解开衣襟给孩子喂奶,小天睡着,小嘴紧闭,对塞进口中的食物无动于衷,舒兰轻轻拍他,几次三番,那双曾经明亮的小眼睛还是紧紧闭着”      “放手!不是你孩子你当然这样说!让他们告诉吴德,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他!”舒兰离水的鱼般挣动:“人渣败类!小天掉了一根毫毛,老娘跟你没完!”     老妈子的耳朵“嗡”的一声,持续耳鸣了,对这个疯女人无计可施之际,只想着尽快脱身:“你等等,我再去找找老爷      母爱可以把百炼钢变成绕指柔,也可以将窈窕淑女变成大力神      管家的闪亮登场让人觉得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与吴德一式的大饼脸,小眼睛小鼻子小嘴,矮胖如墩,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果然是有道理的该管家开门见山:“老爷临走时说不请,小人此时再请,实在是违令,能不能请任夫人耐心等待,大人回来再做定夺呢?”      “滚!”舒兰跳起来,一脚踹过去:“站着说话不腰疼,一个比一个黑心!我能等,我儿子等不得!他已经开始发热了……你们没有孩子?你们没做过父母?请个大夫能是多大的罪?!这是一条人命,我儿子的性命啊!”      管家被说得有些惭愧,语气终于不是那种不咸不淡的了,捱了一脚,倒也没怒:“这……老爷知道会叫我滚蛋,我一家老小还指着这份工呢”     舒兰咬着唇,泪如雨下:“他还这么小,一岁都没到呢……东西也喂不进去,过了今晚,怕就……你行行好吧!这只是个孩子啊,吴德说过不会为难孩子,他不高兴也只会对我发火……”管家表明立场,早走了,老妈子怕惹火烧身,也跟着开溜,屋内空荡荡的,一切只是舒兰的自言自语      一边是一条人命,一边是吴德责难,丝吉是正常人,有着正常的三观与认知,权衡一番,毅然选择前者:“放心,我这就去!橙橙和胡郁马上就到,他们会陪你的”      舒兰泣不成声,反反复复就是一句:“谢谢……谢谢……”      时间不长,也就是半个时辰,舒兰的感觉上却像千年万年,好容易大夫来了,总算有了希望,前脚进门,后脚就是吴德的声音:“橙橙,你们好大胆,我说请大夫?你们,干什么吃的?怎么敢让外人进去?都活腻歪了?”      这人渣这时候回来,显然是看好戏的,说不定还要亲身参与,舒兰想都不想就给他跪下:“是我不对,孩子喘不过气来,脸已经憋红了,求求你,让大夫想想办法吧!”      果不其然,吴德真是特意赶回来看好戏的,绕着跪地不起的舒兰走了一圈,啧啧而叹:“值得吗,为了那男人的孩子,为他你跪过一次,为这野种又跪,那男人却是什么都不做,值得吗?”     舒兰嘶声,字字泣血:“这也是我的孩子!”      “对我吼没用,我说不杀他,可也没说救他,这病总不是我让他得的”      年迈的大夫不忍心,远远地看了看孩子,叹息一声:“老爷,老朽不要钱,请让我医那孩子,再拖恐怕回天乏术”     最先尖叫的是舒兰,不可谓不撕心裂肺,抓着大夫的胳膊,拼命地摇,眼神涣散,口齿不清,反反复复都是:“求求你了……求你……再想想办法……不能让他死……”      大夫满口答应,临阵不乱地施针,小天被扎得像小刺猬,脸色依然慢慢变紫,嘴唇越来越白,别说脉相,呼吸也停止了,眼看着就要断气,大夫也没了办法,长叹一声:“迟了,迟了,早一刻都能捡回条小命!这病发作一天,你们怎么现在才请郎中?!”      舒兰呆呆地,一动不动,似乎什么也没听见呃……死了?这这,不是我的本意啊,原来真有这么严重?早知道不演这一出了,我真的只想在任天儿子身上出口气,谁想到他说死就死了啊就晚了那么一会儿?老天,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早上还好好的,老妈子跟我说,我也看了,就是不吃东西嘛,有什么大不了?怎么从醉红楼回来就搞成这样?      完了,这下罪孽深重了     舒兰的头自从大夫宣布孩子已亡,已经很久没有安静,全是“咣咣咣”和“叮叮叮”的声音,像有人钉棺材板,不得安宁自此,他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她全不知道,所想所做,只是抱起小天,就这么抱着,谁也夺不走,谁也别想伤害你真乖,一直没哭,从前你最爱哭了,爸爸和妈妈都不喜欢你哭鼻子,现在好了,你开始懂事,安静地睡着,就这样,该有多好      “把孩子放下吧,如土为安呐     “孩子已经死了!”胡郁忍不住大吼,也顾不得会打击她:“已经死了!”     舒兰恍若未闻,兀自抱着孩子,拍着哄着”     “再喂我吃点儿,有力气站起来,好去看孩子      还记得那个戴花的产婆吗?哈哈,现在想起来,还是要狂笑他们好吗?自己去后,他们有没有受到更大的伤害?舒兰手上的断处愈合了么?她没再招惹吴德,丢了什么零件?走得太急,面都没见一次,这一别,可能就是一生……他一直都没照顾好她,虽然他一直自信      “有人看你这一次,你抢他儿媳,伤他儿子,颜面尽失,两笔账加在一起,你以为你还能大难不死必有有福?”      “我没觉得自己能淌过去”     “所以等死?”      任天莫名其妙:“你也说都到了这步田地,难道我还能躲得过去——”      狄远厉声:“为什么不找我!”      找你有用么,任天撇嘴,老子是死囚啊,又是什么狗屁府台点名要整的人,你……是什么官来着?你好像提过,不过只见过两面,那两面我还顶不情愿的,忘了若干年后,他再去找那孩子,他已经完全否认他的存在他的心里从未有他,更别说眼中你以为你谁?救我就了不起了?还不是看在你一把年纪的份上我才被你救想救我,掌控我,奴役我,下辈子吧!      “周存道在你那儿?”任天终于拔步      狄远沉声:“我动用了所有可以动用的人力,依然不见他半点踪影”狄远感慨”     “您一把年纪还是别惹祸上身血雨腥风吧,多累啊,好不容易爬上去,不耍权弄势揽点儿财,享受享受生活,为我阴沟里翻船多亏的慌如果理解能力没有问题,这根本是变相的表达关心的方式,这野小子什么时候替别人着想过?以前可从未展现过这一优点啊      他的事业永远和不知道打哪儿冒出来的父亲的希望相违背想到这儿,狄远恍然,这哪是陌路啊,陌路是这样?他根本已经把自己当作父亲,才会事事与他争锋相对只是我早年德行有亏,年逾半百,只你一个子嗣……”狄远怅然:“如果你宁愿一死,以报复我无后,我亦无话可说”      任天停住,回头,看着老头,心说老子就是吃软不吃硬,你瞪着个眼睛威胁我,我还真不吃你那套,可你一把年纪,扯什么绝后……老子也最怕绝后,才会迫不及待地让舒兰生孩子,这一点上,还真是遗传换位思考令任天的戾气与野气缓和不少:“不是我想让你绝后……这么多年,各走各道,真的犯不着扯上什么关系嘛     这天,是任天斩首的日子      可是依然清醒,脑袋像被水洗过,异常清明透亮二十年种种,黑龙山种种,吴府种种,交替闪现,痛苦分外清晰,毫无保留这就是最坏的处境吧?一切的一切,事与愿违,人若是没有糊涂的权力,大抵是世上最悲哀的生物      一夕之间,失去儿子,又将失去丈夫,舒兰不知道自己活着有什么意思也许,可以上吊,不,踢掉凳子,响动不小,那小丫头也一定听得见,且上吊总要挣扎一会儿才能死透,行不通,行不通……最后,舒兰选择触壁神智还没有消失,周围的响动也还水纹般回荡脑海,是还没死透么?      “你个傻子,真寻了短见”      身心皆苦的舒兰一怔,眼中绝望之色突然褪了不少      “快!”来人身手敏捷,一照面就招呼她:“跟我走!”      舒兰无动于衷,木然看着亡夫昔日的铁哥们      太匆忙,周存道要愣一愣,才能分清眼前的女人是舒兰”周存道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元气不足:“你……不能下床?”     毫无征兆,舒兰忽而坐起来,上半身挺得笔直      瘦弱的小手终于搭上那双冰冷却同样有力的大手,离开的刹那,她仍不死心:“你真的没救任天?”真是个弱智的问题,不用想都知道,若是有一丝希望,凭他们的交情,岂止两肋插刀,插成刺猬也要奋不顾身,舍身取义”周存道抱她出来,那样的重伤,丝毫不觉吃力有所求,也是人之常情,始终如一,就是人品优良了      第 32 章       城郊刚落成不久的宅子里搬来一对小夫妻,小相公二十七八岁,小娘子二十出头,长得如同模子里倒出的嫩豆腐,一个比一个水灵,看起来斯斯文文,又很有学问的样子”      周存道哭笑不得:“不会不会事实上每天除了发呆,她也不会干别的”     “应该的他就是为这女人不要自己的命,也为了孩子,可是孩子死了,世上只有这个女人,还与任天有着那么点关系,想到这里,周存道又不恨她了:“你也该好了我见过骗自己没病的,想尽办法骗自己有病,还是头一次遇到你本没有义务负担我,谁也没义务负担另一个人的人生”舒兰凝视窗外杨柳,已吐新芽,而自己的心,再也没了生机:“快乐与否,由不得人选择      舒兰蹙眉,收回目光:“周存道你永远不管自己的话别人爱不爱听,你就不能狡猾点么?”     “子曰朋友相处须有度,过于亲近,就是疏远的开始      看着她把攥了一个冬天的小衣服放进箱子,周存道也松一口气:“女人有了孩子,是不是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孩子是一切,不可或缺,不可替代比男人重要,比我自己重要”舒兰闭上眼睛,关上箱子:“从无到有,从有到无,也能让人和以前不一样”      周存道看着她越发消瘦的脸,沉默”      舒兰对这安定的生活还是很满意的,这只怕已成为孤单俗世的唯一安慰:“你早就买了这宅子?”      “黑龙山,总不是长久之计任天质地虽粗,脑子却不粗:“我的儿子就是你的孙子,你这么不上心,是不是……他们出了什么事?”      狄远千年修行,哪能这么容易露馅,当即面不改色:“吴闻启也算我的老对手,他的府邸,你以为就没有我的人么他们是他的一部分,不,他们就是他自己,却比对自己的爱还要多:“为什么要可以救药,像你一样吗?”      抛妻弃子的人愣住了,良久无言你对我的儿子好,不说二十四孝,侍奉你到老还是可以的”狄大人干咳一声,忍痛割爱:“年轻人,要学会等待     任天为此恨透了狄远,认定他是赤裸裸的偏见,外加那么点儿酸葡萄心理,总之就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这厮真讲义气,任天手舞足蹈之下直感慨自己交友成功,成功人士果然方方面面都无懈可击啊      狄远见儿子口气松了,便知装可怜这招对付他是无敌的,当即连眉毛都耷拉了下来:“别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恳求,这是恳求”任天一闭眼,终于松口,导致狄远的心也跟这波浪起伏了一下,终于平静,而接下来的话,又让他从舒心的天堂跌入暴怒的地狱:“带个信就行——”     “从今以后不要跟我提舒兰!”狄远急了,眉毛玩起了立正,且动作十分到位     那么想死,终究还是混迹于世,且熬吧周存道是行家,出手不俗,一送就是古琴,乌黑的琴身,黑得发亮      “商音有些不足      同样的曲调,经他之手,去了脂粉气,只觉利落大气,舒兰惊艳之下佩服得五体投地:“原来我身边一直有位高手,高手,您也太深藏不露了吧?”      “雕虫小技耳”      周存道巴不得她活泛点儿,欣然同意,教也是真教,认认真真,师徒俩一教一学,一下午就这么过去了”      一直以来,都是周存道陪伴她走过这段日子,舒兰又是个很容易对他人产生依赖感的人,娇小姐希望别人围着她转的本性是不会变的:“我有点儿不舒服你要做什么就去做吧,别理我她又哭又闹,哄之,劝之,恐吓之,统统没用”      舒兰望着帐顶,怪脾气撒了也就好了,沉默一会儿,眼神柔弱而无依:“你一走,我就害怕”犹豫中的周存道笑了,这里只有他们俩,一直以来,不是他陪她,而是互相陪伴,他的确需要倾诉”      舒兰的脑子乱了,她根本不知道前因后果嘛,这故事听得费劲:“她为什么不跟你——”     “我们年纪悬殊太大      “你有什么不好?”舒兰歪着头,满心不解:“她凭什么看不上你?”      “新郎官是他父亲的学生,很优秀      要告她种族歧视啊啊啊……    第 35 章      繁春似锦,空气中好像有只手在勾人出去,品味她醉人的芳香”      舒兰蹲下,触碰一只蝴蝶白色的翅膀,人家哪里肯让她摸啊,扑闪着翅膀飞走了舒兰将花骨朵凑进鼻尖:“何必分出个高低,一个‘最’字,不知误了多少人”这诗极熟,舒兰本是随口一接,接完才有些不好意思,未等他笑,自己先笑了      她该快乐些了,如果自己能给她快乐,无论多少,都会尽全力:“空山四无人,知有幽兰花白中若有若无的紫,幽香萦绕鼻尖,老远就能闻见     “娇花送美人     同一座城的另一头,一座不起眼的宅子里,一个年老的乡下妇人被人领着进了一间同样不起眼的屋子”      老妈子抬头看他,只见他纹丝不动,双眼简直像是火场,熊熊烈火浓烟密布,明明一动不动,全身的筋骨却像在抽搐,当即浑身一抖:“发烧,耽误半天,就没治了渐渐的,他开始不看她,仿佛她迅速由美娇娘变成个夜叉,舒兰因此严重受惊,镜子不知照了多少次,才确定不是自身的容貌问题他是为了她才落下这毛病,舒兰内心恻然,难怪他最近都不理她了,原来是伤病折磨,身体不舒服,自然没有搭理人的心情,忙搀扶着他:“你先去房里躺着,我去找大夫”      周存道哭笑不得:“没那么严重,你去躺着吧,我还能放心一点      周存道看起来毫不领请,用仅有的力气道:“请你……不要出这个门,哪怕我死了,不然你出什么事……我没法和死去的兄弟交代”     “哎呀呀,你是说你要——”舒兰终于后知后觉,惊呼:“不会的,你不会有事,不就是吐血吗,休息几天就好啦,你不能有事……呜呜”      “我也希望能好”舒兰伤心极了,握住他的手,你不能死啊,你死我还怎么活,一个人多可怕啊,不被羞愧杀死,也会因寂寞而亡      周存道凝视着她,良久无言慌乱猝不及防地撞在心上,余震不止,未及说话,脸先通红:“你……放手可是第二天晚上,舒兰再次踏入这间令她不堪回首的房里,手中端着一碗鸡汤馄饨      擦完脸,周存道哑着嗓子:“多谢”舒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你把我踩扁吧”周存道别过头,长长叹息”周存道沉吟一下,苦笑:“也可算作借口      “让我想想吧……”事到如今,的确应该坦然面对      舒兰说想一想,这一想,一恍半年      也许他也觉得那天的表白太过着急,也许,被那样的念头撞一下,不吐不快      舒兰不反抗,也不顺从,一副听之任之之态      人遇到过太多坏事,偶尔撞大运,连自己也将信将疑,舒兰苦笑:“你不必这么君子,我不是那种违背自己心意的人      报仇,是必然的,任天父子的死,舒兰理所当然地全算在吴德头上,这笔账不算不行”舒兰抬头,看着他:“我不希望和任天有关的,统统不在这世上为什么您总有惊人的想象力和自信心呢?为什么您不知道有个词叫不自量力呢?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呢??      “呵,一看就知道你在想什么”      “本帅将令何在——”舒兰还真入戏”舒兰对她的敌意烟消云散:“真希望她没事,以后找个好人家,一生平安你就让我们在地下快活吧!”      舒兰吓得捂嘴,眼睛瞪得老大:“啊,你们是男人,不能在一起的!”      “……”周存道和老天一样无言了”      恶寒中的周存道顿时觉得所有的努力都是值得的:“等我的好消息     最后,舒兰是红着脸抱着头跑回去的”舒兰尽量放粗声音,却是不敢回头,腿也有些软莫不是家里进贼了吧?劫财还是劫色?还是双管齐下?      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不紧不慢的声音:“参见上将军据说尸骨无存,先被人分成数段,接着一块块抛落山涧,渔民发现被鱼吃剩的残骨和撕碎的官服,才报了官     这天晚上,舒兰做了两件事      第二件,就是开了放置小天衣服的箱子,抚摸最后一遍孩子留在世上的痕迹,掘土,埋于地下,与任天相伴,父子团圆……      这一天,数天阴雨绵绵之后难得的大而亮的圆月下,一个女人身穿丧服,弯下腰,清泪顺这俏丽的脸颊,不断地落入肮脏的泥土中    第 38 章      看着头顶的太阳,任天不相信自己还有重见天日的一天一年没晒太阳,周身奇白,与死人无异,任天觉得自己像腌菜缸里浮上来的萝卜,看似光滑圆润,一挤全是臭腌水      吴德的惨叫还回荡在耳边,人却已经从世上彻底消失了,这就是他妈的生命?任天不无悲哀地想起夭折的幼子      儿子,爹为了报了仇,那混蛋被老子切成一段一段,扔下山涧喂鱼老头终于想通了,这才对嘛,这才是有觉悟的好老头嘛打开胭脂,挑了少许,红唇顿时鲜艳欲滴周存道却道:“也许……因为喜欢,所以讨厌吧?”从第一次见到她,她就成了别人的女人,周存道不可能对她有更多的想法有时,只是一瞬,有时,看不见她,也就不去想如果生命中没有那么多意外,是不是从此没有说这番话的机会?      “任天从不为我画眉,他总是嫌我麻烦,说我无聊      纵使是齐眉举案,到底意难平      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觉得这么窝囊,挫折感和自卑感不断地噬咬他的心,连吴德都没有给他这种感觉是这样的吗?任天怔怔回忆,记忆中,她好像是娇嗔着让自己为她描眉,当时他觉得自己手粗,画不好,只会出丑,且发自内心地觉得吃饱了撑的,娘们的玩意儿嘛,老爷们掺和什么,多丢份!她不高兴,扭着腰唧唧歪歪,他一个不耐烦,因为在床上,也摔不着,推了她一把,看她歪着身子伏在那儿,说了声:“无聊!”      她那时应该很生气吧?可她生气的时候实在太多了(多半是因为猪猪的粗鲁),哪有闲工夫一一赔笑化解?老子又不是她的丫鬟!任天觉得自己还是很占理的      其实不用想也知道,还是那个关于安定的问题不要那些自由,不要那些飞扬,不要血腥不要尘沙,只要与你厮守到老,寡淡索然亦无怨无悔      可你不给我这样的机会了,你跟了别人,和别人如胶似漆,恩爱缠绵,没我什么事儿了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有孩子,再过十多年,他们老了,就能抱上孙子……她会很幸福,挑不出毛病的那种幸福,不像现在,虽是有了好归宿,先前却吃了那么多苦,受老公的气,为老公生孩子,好容易安稳了,吴德又来了,于是受辱,于是失去孩子,最后,失去丈夫就让她这样幸福吧,何必再让她烦恼,让她痛苦,让她撕心裂肺?虽然任天一想起老婆的身子被最好的兄弟享用,还是恨得头盖骨都要爆炸”狄远沉声:“我要去潮州上任”      “然后呢?”      “然后就是我被贬了     任天挠头,有些好笑:“然后你就成这样了?”      “谁也没想到是这个结果,这么多年,根深蒂固,我以为我不可动摇     只是别让舒兰知道,这个女人,要是知道她的天哥还活着,一看,自己又跟周存道成了实质性的夫妻,还不哭死啊?那可有的纠结了,说不定又得去跳崖——跳一百次也不管用了,生米煮成八宝饭,还是豆沙夹心的经过那么多痛苦创伤的任天反应比平时慢很多,觉得熟悉,半天也想不起来是谁,直到鸳鸯刀折射出的光亮一闪而没     金妍蝙蝠一样挂在小巷深处的墙上,腹部的伤处还在流血,一点儿也不影响她听见极轻的脚步声正在逼近,屏息,重复过无数次的招数,对自己身体一样的熟悉,鸳鸯刀划一个弧线,刀身顿时沾血,又一个偷袭者毙命,这已经是第三个了”金妍的肃杀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小鸟依人的无限柔情,钻进任天怀里,昏了过去      为什么人要有遗憾?完美无缺不好吗?      金妍没有离开他的怀抱,因为舍不得,即使她问的是:“舒兰姐姐呢?”     “……走了他们那么恩爱,他对她那样珍惜,珍惜得让人妒忌      第 40 章      最幸福的时刻,最美好的瞬间夜那么深,尽情宣泄着黑暗,泼墨也似,任天就在身边,呼吸相闻”     金妍不禁心酸:“以前,都很冷么?”      舒兰柔软而温热的身子又出现在眼前,任天压抑着泉眼一样冒出来的苦意:“以前?什么以前?没有以前,只有现在”冰雪聪明的金妍自有一番女人的聪明,想要什么,得到就好了,何必再依自己的心意,改造得那样完美,那东西说不定就不是你的了永不满足,也许永远无法满足:“想吃什么,我去买”      金妍一笑,按住他:“让我照顾你一次吧,我说过要照顾你,以后你再照顾我     早点买来了,两人对坐而食,任天似乎显得有些沉重,不时皱眉,对眼前的食物也不像以前那么粗鲁,吃得呼哧呼哧的无事献殷勤,非奸……”突然住口,嘴抿得紧紧的,仿佛说中了自己的心事,低下头,也不知道脸红了没有     “我们认识十年了罢”      任天甩开头,拒绝了她的饲养计划:“昨天是我脑子发昏,你别当真”任天是男人,男人和女人不一样,因为他们掌握主动,某种情况下,他们的意志决定了一段感情的成败有句话叫是你的总是你的,不是你的莫强求,金妍从前赞同这话,现在是彻底的痛恨,不过金女士绝不会问“我到底哪里不好,你不要我”这种傻话,不是说你哪里都好人家就一定喜欢你,人是个讲究缘分的动物      “即使你愿意自欺欺人,装作不在乎……”任天沉默半晌,关键是没这么说过话,且汗颜呢:“跟你在一起,我自私,不跟你在一起,我无情      这样一个清新的早晨,阳光万丈,清风送爽,明媚到无可挑剔,却不知道去哪儿      穿过热闹的街市,任天又有了长尾巴的感觉”      那一丝慌乱被她掩饰得很好,她淡淡地转过头,不理他      “小姑娘还不好意思,别怕,陪大爷玩玩,大爷不会亏待你哦”      金妍的眼泪突然滚了出来,毫无征兆地,名扬江湖的女寨主竟然当街痛哭”     身为大丈夫,怎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女子浪迹漂泊,无依无靠,何况对方的漂泊还是因为自己,任天想都没想,拍胸脯道:“兄弟,以后跟着我,有我的,就有你的”这倒是真话      第 41 章      次日,一样的大晴天,阳光像是亘古以来都如此和煦,风轻柔,草尖动,任天就站在草地上等周存道      没有等多久,周存道的身影很快出现在任天的视线中,远远见到任天,停了停,像在确认一件事而不是吃惊,因为昨晚已经吃得饱饱的”任天苦笑:“被老头关了一年,大概被他关傻了”      任天没说话,翻眼,瞧了瞧天上漂移的云彩:“你是我兄弟没什么好说的,如果是他,也会这样做至于寨子里,舒兰说那时她最烦的就是我,恨不能把我踹下山崖      “滚吧,我们还是兄弟”周存道还真忘了,原来出门时用的是这个借口啊,连细节都想得天衣无缝,偏是把这茬忘得一干二净:“没买到”周存道戏谑地眨了眨眼:“你和皇后一个档次啦周存道怕她忙不过来,把厨房烧了,隔一会就要前去慰问一下周存道不敢吃了:“不是没熟吧?”舒兰也拿不准:“好像熟了啊……也许没熟吧      “咽下去      难以言喻的眩晕与疼痛中,舒兰下意识咽下异物,眼见周存道要走:“你……去哪?”     周存道抠住门框的手,关节已然发白:“药不够了,我去买”不能死在这里,不想死在这里,也必须把下毒的人引开     这时,马蹄声近      他真的没死”任天冷冷地:“吴德是我杀的他不要我了,所以才会这样,舒兰首先想到的是这些,至于是不是周存道使了手段,让任天误以为她移情别恋,则不是重点舒兰想,再说我又有什么错?哪件事我没有尽全力?在吴府见的唯一一面,你也说你只恨没保护好我,怎么会怪我,我做的一切你都理解,你很内疚你很惭愧你很该死,可是为什么现在却如同完全变了个人?!      “到底发生什么事      金妍,这个金妍,她又不知打哪儿冒出来,偏偏在这个时候,偏偏在自己最糗的时刻,那么优势,那么理所当然,出现在她最爱的人身边要站起来,一定要站起来,不能让这个女人俯视我,女人天生的同性相斥发挥到极致,就算没有立场嫉妒,也要自强不息!      “别动,你刚解毒,用力过猛对身体不好      暮色四合,马蹄声终于远远传来,一人一马不一会儿就现出清楚的轮廓,任天汗流浃背,神色担忧:“找不到,娘的,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好不容易站稳,舒兰又要跌倒了      “你还真是灾星,从前在黑龙山,周存道就说你是灾星,谁沾到你谁倒霉,果然——”任天跳下马,红着眼睛步步逼近,舒兰摇摇晃晃,不住后退,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发什么疯,任天把她逼到墙角,一字字地:“你中的是没治的剧毒,我兄弟为了救你,把唯一的解药喂了你!记住,他死在你手上!”      “啊!!”舒兰抱着头,吓坏了,因为任天也说周存道死了,虽然找不到他,可是剧毒攻心,又没解药,又找不到尸体,肯定是遇上害他的人,不是被抛尸崖下,就是沉尸江底,最最悲惨的,就是被仇人带回去,或死或活,又有什么区别是命运等不及了吗?这东西一直看我不爽:“他让你找我,就是让我带你离开这儿”      看任天,又看金妍,他俩并肩而立,好不和谐,自己像个外人跟他们走,算什么?自取其辱?物是人非,时间无情,都不是当初的那个人了幸福过后,果然就是灾难,这个幸福,有人长,有人短,仅此而已金妍当然不情愿,眼看着缠住任天,胜利在望,心头挚爱又卷土重来,其势凶凶,看来结果必然是难以预料,不过金妍自有聪明处,不与天哥哥的先入为主正面对峙,轻快地点头,轻快地笑道:“好      “不用了      “有人看见一个满身是血的人,被几个黑衣人弄上了马车,向南边去了     原来他们完全不需要她参与思考,舒兰碰一鼻子灰,很有自知之明地沉默了”      看任天顶着舒兰的眼神就知道,即使没有她,自己也是没戏,金妍悲愤地想,这难道就是命运,不是你的,怎么着都不是,打着滚也不是,撞墙也不是,被折磨成神经病估计就是了,幻想中的:“好,我去做吃的,你们慢聊      “骨头断了没?”舒兰恶声恶气地     一个爱字,占尽先机,真是让人没法儿说这东西隐在阴暗处,从第一次见到任天,就注定了”      “有没考虑过告老还乡?”      狄远一愣:“我看起来像一脚踏进棺材里的人?”      “没别的意思,别多想别多想”      “周存道走了你说这年头,谁想做坏人?”      任天还是想不通      舒兰跪在院子里,面向西方,双手十合,嘴里念念有词,听见脚步声,回头见是任天,又看他神色阴晴不定,原先的心中一喜也就成了乌云欲坠:“怎么了?他……”      “你在干嘛?”任天打量她任天沉思一番,既然她成熟了,就和她照实说罢:“周存道安然无恙,只是故疾又犯,随了他师父闭关疗伤去了”      “真的吗?”舒兰喜上眉梢:“真是太好了!”      “你可以安心了,哦对,这是他的亲笔信”      舒兰接过,一看,愣住,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自言自语,翻来覆去就是一句:“真,真的有那么难吃吗?”      任天耸肩,做无奈状:“我觉得吧,你其实也可以转移你的爱好,比如种花,养养小动物他是嫌我累赘吗?还是嫌我讨厌?     三月小雨似的,眼泪淅沥沥下个不停      这女人的老毛病又犯了,自命不凡,自比天仙,觉得别人抛弃她都是不可想象不可原谅的,刚还夸了她两句呢,真是不争气,整个一不经夸嘛,任天也没好气了:“你这辈子除了哭就不能干点别的?!”      舒兰的脾气本就是对事也对人,所到之处横扫千军:“不要你管,你以为你有多了不起?!连女人都保护不了,没本事你倒是别抢我呀,不遇到你我也不至于这么倒霉!”      这句话的威力的巨大的,一肚子不忿的任天马上就没了声响,满脸写着伤自尊了”      “你真要走?别呀,帮了我这么大的忙,周存道的事儿没你也不会这么快解决”      “理由个屁我开始觉得自己可笑,从前从没有这种感觉,只觉得看见你,什么都是甜的,可现在觉得苦你身上已经没有甜味,你让我不快乐就此别过,别送      看着他傻站着的舒兰想,噫,原来你并没有破镜重圆的意思,本来嘛,你要是求我,我说不定就答应了,毕竟对你不是一点儿旧情没有……可你没求,看来是不爱了,我真是自作多情      “你也是,别再逞强好斗,收收心做点儿有用的事罢”      这女人是故意的,绝对是!任天狠得牙痒痒,等着,等着老子二度收复失地,到时候你就知道厉害了,求饶?求饶都没用,哭都没处哭!      让他知道老子的威力,如假包换的超霸牌!      咣咣咣,任天狠命拍门”     怎么躺的,这里就不说了”      “他还在被那个小飞龙追求吗?”      “吃完再说”真要是想拿下他,舒兰太有把握了,她是那么熟悉他的心啊,熟悉到每一寸触感的体验,于是乎,一个大大的,无赖的,纯净到毫无杂质的笑脸就这么绽放了:“求你啦!” 任天的嘴还在动:“你这是破坏我们夫妻感情……”不过纯属机械的,后面的话索性丢到了爪哇国,只因这个笑容太久违,太迷人,妈的,破坏夫妻感情也要去啊,太他妈无法拒绝了 金妍果然没有同去,也不知任天和她怎么说的,舒兰才不管,只要单独相处的目的达到   夫妻排在最后,可见他们的感情并不纯粹,与其说是爱情,不如说是义气,任天也不知自己欢喜还是哀愁,或者说两者本就缠绵悱恻,难以区分   “昨天上午……”舒兰轻启朱唇,娓娓道来,说到关键处,斜眼偷瞄任天,只见他完全呆滞的样子,放下心来,刺激过度总比反应过激强,言简意赅,成功收尾:“……后来金刀走了,我回自己房间,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d61e4bbd 保护版权!尊重作者!反对盗版!@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任天站起来,插着腰,背对着她   “该说的我已说过,信不信在你”舒兰不想说了,这算什么,长篇大论阐述自己有多惨,然后博取同情?过去的事再苦都过去了:“没什么,就是撞了一下没死成   在哪呢?在哪呢?   任天虽是强盗,强盗和贼却有着技术性的差别,实行起来未免不那么驾轻就熟,正敲墙面听实心还是空心,找找有没有暗格什么的,只觉一阵阴风,后背发冷,心说这是什么感觉?很寒很诡异,本能地回头,眼前忽而出现一张人脸,青而白,五官无一丝波澜,仿佛面无表情了几千年”周存道耸肩:“你似乎要去感谢他一下啊,没他暗中保护,我和舒兰早死了一千次你爹不让我露面,以免打草惊蛇,包括你们,他都派人好生照看着呢他知道了吴闻启发现了你还没死的秘密,所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谁知道他在想什么,呵,我都猜不透,想来无非是进进退退,虚虚实实那一套,杀人不见血,官场正头戏……也难说,他这样的人,怎一个诡诈了得,难说啊难说任天拍存道君的肩:“兄弟,你活着,我很高兴,你在这儿等着,我进去拿了解药救金妍他哥,我这一辈子,就再不亏欠于人   看着他,良久,任天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是从一开始就看不起你,初始的鄙视   “你一发呆就把心里的东西都写在脸上”     所以?任天盯着他     居然被教育了,作为成年人,一个具有行为能力,情感健全的成年人,竟然被纠正人生观,岂是郁闷足以形容,任天狠狠瞪他,无形的小利箭搜嗖嗖射出,射,把你射成个刺猬好吧,退一万步,让她二选一,即使她道德约束之下觉得歉疚,选的是我,以后只要她跟我在一起,就不自觉地想起你,同床异梦,老天爷啊,这也太恐怖了吧,她想的可是因为我才不得厮守的大活人啊,我会疯   啊哼,我不嫉妒,我已经不爱任天,他对我来说已成陌路,别的女人恋他到死和我又有什么关系,不嫉妒不嫉妒,直往外泛酸水,那是因为吃撑了,消化不良来人又敲了几下,从野蛮程度上来看,非任天莫属,于是颤声:“……谁?”   “你男人!”   松一口气,随即又一口气提上来,咦,他怎么自称我男人?也许是习惯使然”任天一笑 任天把她按回去:“就知道逞强,血脉不通一整天,说能动就能动?”   “呃——”此时,舒兰插话:“要不,我去吧” “?”正投入地交谈的两个人扭头看向她,异口同声,惊诧之色溢于言表   任天是尝过舒女士手艺的,即使卖相上佳,对口味也持保留意见,金妍却是第一次见她亲自下厨,出于礼貌,笑着恭维:“好香,还没吃就知道一定好味   解药到手,金刀也就得以活命,找准机会,有多远走多远,全看造化”     她与他走得远些,单独叙话”   自己与他的故事,到了尾声,他和舒兰,却是一个全新的开始,想到这里,金妍的心每每都要抽痛,也许时间真是万能灵药,像沾了水的刷子,在记忆上来来回回,终有忘却旧事的一天,不过是长短的问题,一年半载,十年二十年……或者一生”金妍目不转睛地望着他,最后一眼,心中却不住地羡慕舒兰,从周存道到任天,爱她的,都是好男人:“是输给你,满盘皆输,彻彻底底   “真不想祝你们白头偕老,百年好合现实总要面对,面对之后,就是想出个解决之法,舒兰的现实就是,到底和任天怎么办?按说,金妍和任天从一开始就没戏,自己和周存道,有缘分,却无长久,如今他是在地下长眠的了,活着的人,比去了的人还要孤单”几乎是咬牙切齿   “去就去……”舒兰负气,扭身走”任天示意里屋:“进去坐?”   狄远摇头:“就这样和你聊聊,很好”   任天对官场那一套不是十分熟悉,琢磨片刻才弄清楚啥意思,诧然:“这么快?”   “他想置我于死地,我也不必客气,速战速决”狄远拍他的肩:“我不会看着你受苦,如果能为你多扫清一个夙敌,我会尽最大努力,最后一口气,也得耗在这上头……我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面子,老子要面子!得又失而复得,又显得老子有能耐,双丰收     “看什么?跟我还不好意思?”舒兰见他老不动,自己动手,一点儿羞涩之态也没有,倒是任天脸如番茄”   “笑什么?”舒兰的手凝固在半空,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这人心理怎么这么阴暗啊,自己阴暗,还随意踹度别人,怎么就认定别人跟他一样呢?舒兰不悦,心说你摔了我本来还挺心疼,别管丢不丢人,毕竟那么疼嘛,长这么大,谁又没摔过呢?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全心全意心疼他,居然当我藏奸,跟谁愿意理你似的,你多大一帅哥啊?我还得倒贴     “睡了么,起来吃饭了”      说到心坎上,比较容易接受,任天不瞪眼了,矜持地坐起:“看看你又做了什么美味”      舒兰爱听这个,当即两眼笑如月牙儿,端上心血的结晶:“虾皮汤,小春卷”   “天——”姐姐啊,不知道伤筋动骨不能吃鱼虾一类发的东西咩?任天简直要昏死过去,心说要不是看你天真烂漫,没心没肺,真要以为你故意整我了:“你膀子有伤的时候,我给你吃鱼虾?”   眨了眨眼,舒兰总算恍然:“啊,我忘了,光想着什么能补身子……你别吃了,我去另做”任天端起汤,咕嘟咕嘟喝起来,借助汤碗的掩护,浮现感动的神情,是的,不可否认,他被感动了,被这单纯的愚蠢   “你不是说……”看着他又抓起一个春卷,塞进嘴里,舒兰有些手足无措,愣在那里,猜不透他所想所做   连吃了三个春卷,摆手,示意不要了     我是个好人,我一直认为我是好人,真金不换,可是第一次见表妹,我突然产生了做坏人的冲动”      亲爱的小表妹显然有些失望,长长的睫毛垂下:“表哥哥,你真的不吃吗?”     虽然我不讨厌松子糖,但是我也不会因为区区一颗糖,就心软,就松动,就有失风范,就心动……嗯?心动?      “表哥哥,你就吃一颗,好不好,一小颗……”十岁的表妹,小手指像一排五根玉棒,拨弄着手里棕黄的硬块”她拍着小手,一蹦一蹦地:“哥哥,多吃松子聪明哦!”      我愣在那里,很久,很久,才接受被一个黄毛丫头戏弄的事实只见她那样蹦蹦,一会儿就蹦远了,嘴里还嚷着:“娘我把糖糖都吃完喽——”      这就是我被表妹消遣的全过程,很无言很可怜很销魂      事后,任天替我总结:“你白长这么大了哇哈哈,被一个丫头片子刷的团团转哇哈哈,丢死人哇哈哈!”      我嘴硬:“她很可恶,但至少很本真”      “本真?”任天望天:“啥叫本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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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白暮霖   楔子   地狭人稠的都市丛林里,新颖的帷幕建筑像雨後春笋般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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